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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木-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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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桐:“噫!!太丑了!耳朵要这样画……”
后桌的白启看着俩人又相亲相爱,在心里感慨:这就是传说中的爱情?啥时候我也能拥有……正想着美事儿,金格格就站在了他们班门口,操着大嗓门喊:“白启!出来!”
“这个夜叉……”白启嘟囔着走出去。
“怎么了!这么大声!”
金格格:“校刊!校刊!都开学快两周了!要做校刊了,田老师让咱们下午放学去办公室,顾屹我通知了,你给他俩说一声!”
高二分班以后,田蕊就成了金格格的班主任,校刊的事儿都改由金格格来通知。
白启撇嘴:“你怎么不自己说!”
金格格遥望了一眼教室里凑着脑袋沉浸在二人世界一本正经画兔子的人,笑而不语。
校刊的的会盛桐已经很久没参加过,放学以后,她还是准备先走,例假第一天,肚子特别疼,盛桐捂着小腹,嘴唇都发白了。
杨景瑞心疼极了,拎过她的书包:“我不去校刊开会了,咱一块儿回去,也别打工了,回我那儿休息。”
盛桐很执拗:“没事儿!我不能请假了,寒假的时候请了好几次假,老板都不高兴了!快把包给我!”
杨景瑞不给,拉拉扯扯了一阵子,盛桐皱起眉头发火了:“杨景瑞!你别耽误我时间行不行!我不是跟你闹着玩,不打工哪儿有钱交学费,哪有钱吃饭!我跟你不一样!”
杨景瑞沉默了,任凭盛桐拿走了书包,看着盛桐捂着小腹一步步走远,心里好像被人狠狠地给了几记重拳一样。
盛桐发过火隔天就忘了,杨景瑞第二天还是照常在路边等她,他的自行车后座上换了一个更厚的垫子,远看特别丑,坐上去却软绵绵舒服极了。
他小心翼翼地问盛桐:“今天好点儿没?肚子还疼吗?”
盛桐大大咧咧地跳上车:“没事儿了,就第一天疼!走吧!”
后来的几天,盛桐才渐渐发现,杨景瑞不大对劲,他还是关心她,还是爱护她,只要她说的,杨景瑞都照办,但和她之间的话明显少了,也再没提过让她请假的事,不像以前那样喜欢逗她玩,最明显的改变是,不好色了,以前几乎每天都要偷袭她、亲她抱她,现在却异常地安分守己,有几次,盛桐特别想让他抱抱,他却无动于衷;上课的时候,竟然也开始打瞌睡,下了课就扑在桌上睡觉。
这样的杨景瑞,让盛桐有了距离感,那些想和他一起分享的趣事硬生生被咽了回去。
吴老师每天晚上都会去盛桐打工的饭店吃饭,盛桐每次送完最后一餐都能碰到他,也开始习惯每天都和他聊上几句。聊得越多,她越加感觉,吴老师是个特别有才气的人,说起话来旁征博引口若悬河又幽默风趣,面对杨景瑞时被咽进肚子里的话在吴老师这里都吐露出来。
她自己都没有发觉,不知不觉的,很多家里的事都已经说给了吴老师听,她轻易地把吴老师列入了家人的行列,虽然不及奶奶和杨景瑞那么重要,但是也成为了一个哥哥一样的角色。
由于盛桐后来没在杨景瑞面前提过吴毅老师,杨景瑞并不知道吴毅每一天都准点准时地去饭店报到,经过一段时间,他没发现吴毅有什么伤害盛桐的行为,所以除了白天上学,他把晚上的精力放在了另一件事上。
他又去了之前兼职过的道馆当起了教练,得过很多奖又年轻又帅气的教练,走到哪里都是很受欢迎的,每天晚上七点到八点半带一堂课,一个月的收入就抵得上盛桐辛辛苦苦忙活三个月,他心里合计着,到高二结束,就能攒够高三一年的学费和生活费,再加上他每周末在自家道馆领的工资和比赛的奖金,怎么说也不用盛桐再打工了。只是没想好要怎么样给盛桐,盛桐脾气犟,直接给她肯定不会要,不过也不急着告诉盛桐,慢慢想就是了。
这天,他带的班又有新的人报名,学员越多,自然的薪水也越多,下了课他没直接回去,在街上晃悠了一阵,突然特别想盛桐,盛桐前一段时间脾气不好,他怕惹恼盛桐,干什么都规规矩矩的,不敢随便撩骚,少年火气旺,憋一阵子都不得了,于是沿着马路走去了盛桐打工的饭店。
前台姐姐一看到他进门就热情地招呼:“小杨!你都不想姐吗?每天把人送到门口你就走,多久都没进来了!”
杨景瑞微笑着和她打招呼:“姐!不想打扰你工作!盛桐还没回来?”
“没呢!还得一会儿!”前台姐姐紧接着冲他招招手,“小杨你过来一下,姐有个话问你。”
杨景瑞凑过去:“怎么了?这么神秘!”
前台姐姐低声问他:“姐问你啊,你们是不是有个老师姓吴?”
杨景瑞心里顿时一紧:“是有个姓吴的老师。”
前台姐姐:“姐跟你说,这段时间,你们那个姓吴的老师,每天准点来店里,偏挑盛桐下班的那一阵过来,成天坐这儿跟盛桐唠嗑,姐就担心那人没安好心,姐给盛桐提醒过,那丫头脑子一根筋,认准是好人谁说都没用,你可注意着点,有些老师虽说长得人模狗样、还为人师表,里子早烂透了,坏得很,可别让盛桐吃亏了!”
前台姐姐刚说完,吴毅就走进了饭店,听完前台姐姐的话,杨景瑞心里已经埋下了火药引子,基本处于一点就炸的状态,他怎么也没想到,他的丫头会瞒着他天天和这个三十多岁的眼镜男聊得热火朝天。
吴毅看见了杨景瑞,冲他打招呼:“杨景瑞!挺巧啊,你也来这儿吃饭!”
杨景瑞阴沉着脸,挑衅地说:“不巧,我等盛桐!”
吴毅笑了笑:“出了校门礼貌也留在学校了?连声老师都不喊!”
杨景瑞冷笑一声:“老师?你真是老师?”
吴毅依然淡定:“怎么,有什么不服气的?这么大气性?”
杨景瑞差点就要举起拳头不管不顾地把面前的眼镜男暴揍一顿了,盛桐恰在此时回来了。
她进来,正看见一脸阴沉的杨景瑞和吴老师面对面对视着,杨景瑞个子高,气势汹汹地俯视着吴老师,也不知中了什么邪,她本能地认为杨景瑞在欺负吴老师,于是,她急忙去拉杨景瑞,冲他大吼:“杨景瑞!你干什么呢!你滚开!”
杨景瑞惊讶地看着面前的女孩,他的丫头,他喜欢的丫头,竟然什么都不问,不分青红皂白,就站在了他的对立面上,冲他吼叫,为了保护一个看似文质彬彬、实则不知怀着怎样阴谋诡计的眼镜男。
他肚里的火突然间就没了,脑袋里空荡荡的,他轻轻拨开盛桐拉着他的手,平静地问盛桐:“丫头,你刚说了什么?”
盛桐喊出口以后就自觉有些过分,杨景瑞这样平静的声音,更让她慌乱,她结结巴巴,终是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不早了,我先回去了!”杨景瑞径直走出饭店。
盛桐撂下一旁依然淡定浅笑的吴老师,追了出去。
“杨景瑞!”她大喊,杨景瑞却不回头,一直在向前走,仿佛就要那么走远了,再也不会回头,再也不会看她一眼。
她向杨景瑞跑过去,喘着气伸开胳膊当住杨景瑞的去路。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对!我…我…我就是怕你又打人,那是老师,会被处罚的!”盛桐已经哭成了泪人,一个劲儿地道歉。
“丫头,你也累了一天了,回去睡吧!咱今儿不说了,行吗?”杨景瑞的语气依然没变,平静地没有一丝感情。
盛桐渐渐冷静下来,颤抖着声音问:“你……不要我了?”
杨景瑞苦笑:“我今天刚刚听说我的丫头每天和一个眼镜男聊得热火朝天,紧接着,我的丫头就冲进来吼我,怕我揍那个眼镜男;我现在只想自个待一会儿,听话,快回去,好不好?”
等盛桐回到饭店,吴毅已经走了,晚上没有客人,前台姐姐只等着盛桐回来就锁门,盛桐垂头丧气地走进来,前台姐姐上前数落她:“我说盛桐,你怎么能那么吼小杨呢?多大的声,店里几个客人都回头瞅,人家小伙子大晚上来看你,你就那么对待人家,哎,你干嘛……”
盛桐猛地蹲在地上,哇地一声嚎啕大哭,边哭边含混地嚎:“姐,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杨景瑞生气了,杨景瑞不要我了!”
☆、第一卷(36)
盛桐回到宿舍里,丢了魂儿一样躺倒在床上,作业也不写了、每天的复习预习也不做了,脑袋里来来回回都是杨景瑞最后平静的脸,那种面无表情比生气愤怒更让她害怕,因为她知道,那是生气到极点、打算放弃的模样。
她怕,怕杨景瑞真的会离她而去,越想越睡不着,辗转反侧,觉得夜晚的时间怎么突然变得如此漫长,转头看看床头的小闹钟,已经半夜十二点了。
她突然从床上坐起来,做了一个疯狂的决定,穿上外套,套上鞋子,写了张纸条放在已睡着的前台姐姐旁边,便走出了宿舍。
夜晚真冷,吸一口凛冽的空气,人瞬间清醒了不少,抬头看,满天的星星坠在黑色的夜空,盛桐在空荡的人行道上飞快地走,马路对面几个酒醉的男人勾肩搭背晃晃悠悠地扯着嗓子乱吼,盛桐吓得跑起来。
杨景瑞还没睡,耷拉着眼皮、脑袋枕着一条胳膊、长腿交叠横躺在沙发上,一只手上夹着烟,时而放嘴里吸一口。
他本来不抽烟,而且一直很瞧不上那些叼着烟装逼的小混混,但晚上那一会儿又生气又难过,路上经过烟酒商店,想起烟这东西好像能排忧解愁,于是买了一盒试试。
是不是烟的效果他不清楚,总之,没过多久气就消了,听到前台姐姐的那番话以后他几乎丧失了理智,只想着盛桐瞒着他天天跟那个吴眼镜聊天,来不及想那个人本身就是有目的的接近盛桐,盛桐一个小姑娘怎么可能是吴眼镜的对手;至于盛桐冲他吼,也不能全怪盛桐,虽然还是觉得特难过,但他当时确实准备把那个吴眼镜胖揍一顿来着。
他叼着烟把事情从头到尾缕了一遍,渐渐有了些思路,这个吴眼镜总让他不自觉的想起一个人,那个网上消失了很久的致远。
虽说现实中谈话和网上聊天多少有些不同,但他隐隐约约觉得,两个人的说话方式有很多的相似点,比如说口头禅、常用的成语,他正想着怎么样找机会试探一下吴眼镜,家里的门铃响了,紧接着是敲门声。
一看表,已经过了12点,什么情况?谁大半夜的敲门?午夜惊魂?
他起身走到门口,顺着猫眼朝外看,偏偏楼道的灯坏了,门外乌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谁呀!”杨景瑞凶神恶煞地吼,他想着万一是试探房子里有没有人的小毛贼,一嗓子就能吓跑,不用劳神。
结果门外传来哆哆嗦嗦的女孩声音:“杨景瑞,是我。”
“丫头?”杨景瑞急忙打开门。
盛桐站在门外,小脸被冻的红扑扑的,眼睛已经肿成了金鱼,又被杨景瑞那一嗓子吼吓坏了,浑身在发抖,抬头一看,杨景瑞脱了外套,黑毛衣黑裤子,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嘴里还叼着根烟,像极了黑道电影里的大混混,盛桐顿时产生了逃走的想法,却已经来不及了,杨景瑞伸手就把她拽了进去,关上了门。
想都不用想,丫头大半夜地跑出来找他,肯定是怕他还在生气,早已经冷静下来的杨景瑞,心里又温暖又心疼,他牵着盛桐坐下来,摁灭了手里的烟。
盛桐的小手冻得冰凉,杨景瑞把她两个手握在一个掌心,轻轻摩挲,缓缓开口:“冻坏了吧!”
一听到杨景瑞的关心,盛桐再也忍不住了,扑进他怀里,紧紧抱着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哗啦哗啦地流。
盛桐什么也没说,但一切已经不需要语言来表达,一个眼神就已经足够让杨景瑞了解她的内心,他抬起她的下巴,温柔地吻上她脸上的泪,泪水湿润了薄唇,渗入口中,是咸涩的味道,直到泪不再流,直到她不再哭泣,小猫一样蜷在她的怀里安然入睡。
杨景瑞不忍叫醒她,于是抱着她去卧室,替她脱掉外套,盖好被子,正要离去,却被抓住了手,盛桐醒了,红肿的眼睛乞求着:“别走。”
杨景瑞不禁笑了,掐了下盛桐的小脸:“平时傻呵呵的,这勾引人的招数都是从哪儿学的?”
盛桐:“能不能抱我睡,陪我说说话?你好久都没抱我了。”
年轻气盛的少年,努力压着身体里的欲火,合衣躺下,把他的丫头搂进了怀里。
盛桐的脸贴着他温暖的胸膛:“我好害怕,害怕你不要我了。”
杨景瑞轻声说:“怎么会!我有多喜欢你,你还不知道吗?”
盛桐:“有多喜欢?”
杨景瑞:“山无棱、江水为竭、冬雷阵阵、夏雨雪,后一句是什么?”
盛桐:“乃敢与君绝。”
杨景瑞轻笑:“嗯,诗经背的不错,就是这么喜欢你。”
盛桐:“今天对不起,是我错了!我让你难过了。”
杨景瑞揉揉她的脑袋:“不怪你。”
盛桐越是道歉,杨景瑞越是痛恨那个吴眼镜。
盛桐:“吴老师住这附近,所以每天都来我们那儿吃饭,他老家也在X市,我们算是半个老乡,我想,他在这里也什么可说话的人,他说我跟他妹妹一样大,看见我就想起了他妹妹,所以,他每次过来,我都跟他聊聊天;我没有不告诉你,只是上次提到吴老师,你都不理我,我想着你不感兴趣,就没再提过;如果你不喜欢,我就不再和他聊天了。”
杨景瑞:“老乡、妹妹?这些都是他告诉你的?”
盛桐点点头:“是。”
听盛桐这么讲,杨景瑞几乎已经确定,这个吴眼镜和那个网上的致远就是同一个人,因为袁媛的聊天记录里,致远也是用同样的套路去取得袁媛的信任。
如果他的猜测是对的,那这个人在网络上没有得逞,又千里迢迢来到S市,戴上伪善的面具,想尽办法接近盛桐,获得盛桐信任,到底想达到什么目的?
从那次论坛事件可以看出,吴毅清清楚楚的知道盛桐的家庭情况,甚至比盛桐自己还要了解,同时,他有伤害盛桐的动机。
盛桐还这么小,只知道读书画画,不可能得罪过什么人;难道,是她的爸妈得罪过什么人,所以仇恨被转嫁到盛桐身上?
可若是仇恨,又何必大费周折地把自己装成好人接近盛桐,不是应该更加直截了当的报复吗?
想来想去,杨景瑞得出一个结论:盛桐有意或无意地拥有着某些吴眼镜想要的东西,他只有取得盛桐的信任才能得到;等他得到之后,便会露出真面目,也就是说,伤害盛桐。
杨景瑞搂着盛桐,脑袋里一直在分析吴眼镜,盛桐则傻兮兮地沉浸在他的气息和怀中的温度里。
“这样真好,”她在杨景瑞温暖的怀里蹭了蹭,“是不是以后结婚了,你就会天天抱着我睡了?”
杨景瑞回过神来,坏笑着逗她:“除了抱着你,还会做别的。”
盛桐:“做什么?”
“做……”他低头贴近盛桐耳边,“爱。”
盛桐顿时羞红了脸,她一直不是很懂,不知道那个要怎么做,还蛮好奇的。
反正黑漆漆的,杨景瑞也看不到她害羞,干脆问问他,好解了这个长久以来的疑问,于是开口问:“那个,要怎么做?”
“丫头!”杨景瑞猛地翻身压住了盛桐,气息都不稳了,“你,故意的吧?”
盛桐紧张地别过脸,咽了下口水:“什么故意的?我就是好奇!”
杨景瑞又躺下来,往床的另一边挪了挪,缓了口气:“好好睡觉!未成年少女,好奇这个干什么!以后就知道了!”
盛桐还不死心:“以后是什么时候?”
杨景瑞:“等你过了18岁!”
盛桐不满起来:“啊?为什么要等到18岁,还有两年呢,能不能早一点。”
杨景瑞从床上坐起来,朝外面走:“不能!!”
盛桐:“哎……你干嘛去?”
杨景瑞:“撒尿!”
虽然少年的火气很旺,很想要,但他并不打算对未成年的丫头做那种事。
因为太喜欢,所以更珍视。
所以,即使有了女朋友,大灰狼还是做好了和右手并肩作战的准备。
杨景瑞从卫生间出来,盛桐已经睡着了,她松开了头发上的皮筋,柔软的长发散落在枕巾上,映衬着她白皙的脸庞,还保持着刚刚被杨景瑞搂在怀里时的姿势,像是在等他回来。
他看着面前睡得毫无防备的盛桐,喃喃自语:“丫头,我保证,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你。”
后来的几天,吴毅每天晚上依然照常去饭店,盛桐却开始躲着他,打一声招呼就迅速离开,盛桐不明真相,这么做,只是不想再让杨景瑞难过。
在盛桐心里,看到杨景瑞因生气而面无表情的脸,远比找借口躲开吴老师所带来的负罪感沉重得多。
她天真地以为,只要自己这么做了,就不会再因为吴老师而和杨景瑞产生矛盾,她不知道,她无意间打破了别人的计划,不达目的决不罢休的人,会做出更疯狂的事来。
“今天我们要讲的,是金属铜与强酸的化学反应,我想先请一位同学给大家演示一个实验,”吴毅把目光投向盛桐,“盛桐同学,请到讲台上来。”
盛桐预习了课本,她知道要演示的实验,是将浓硫酸加入放有铜片的试管中,并用酒精灯加热,铜片会和浓硫酸发生反应,生成硫酸铜、二氧化硫和水,所以,试管中的液体会变成蓝色。
她也知道,在操作过程中,一定要小心不能被浓硫酸溅到皮肤,如果碰到要用干毛巾擦掉,然后用大量的清水冲洗。
盛桐实验的过程中,吴毅一直在旁边讲解,也提醒盛桐注意一些操作细节。
杨景瑞眼睛一刻都没眨,目不转睛地盯着讲台上的盛桐,直到实验顺利结束才才舒了一口气。
就在他以为没事了,盛桐摘下手套转身走下讲台的那一刻,事故发生了。
就是那么一瞬间的事,在盛桐走过放置实验用品的小推车时,讲桌晃动一下,碰到了紧挨它的小推车,小推车放在讲台边沿,底部灵活的轮子轻微向前滚动,小推车突然从讲台上倾倒,玻璃试管、试管架、还有浓硫酸,顷刻间就从倾斜的推车上翻滚下来,浓硫酸瓶子上的玻璃塞松了,朝盛桐赤裸的手背泼了下去。
“盛桐!小心!”底下的同学尖叫!
杨景瑞站起身准备冲上讲台,却愣住了。
他看到吴毅一个箭步向前推开了盛桐,徒手接住了即将泼洒到盛桐身上的浓硫酸。
“老师!”底下的学生慌乱了,他们清楚地看到硫酸顺着吴老师的指缝流在手背上。
“没事,没事!都坐下!”吴毅迅速地把瓶子放在课桌上,拿出讲台旁擦桌子用的干毛巾擦掉手上的液体,边往教室外的洗手台走。
这节化学课的后半段成了自习课,吴毅开着水龙头冲了半个多小时,然后在学生的陪同下去了医院,陪同的学生是盛桐,还有杨景瑞。
所有同学都理所当然地认为,老师是为了救盛桐才受伤的,包括盛桐自己,她内疚极了,当周围的同学催促她快陪老师去医院,她毫不犹豫地就去了,杨景瑞也跟了出去。
盛桐看着吴老师的手上密密麻麻的黑点,有些连成了片,可怕可怖,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她而造成的,吴老师不顾自己的安危救了她,盛桐觉得,她欠了还不清的债。
杨景瑞一路跟着,沉默不语,他并不是一个善于猜度的人,可每每面对吴毅,他总会把这个人和险恶的用心联系在一起,这一次,吴毅明明在众目睽睽之下救了盛桐,是盛桐的恩人,也是他杨景瑞的恩人,但这种关于险恶用心的猜测还是不能停止、不能免除。
皮肤科医生诊断为轻度烧伤,简单帮吴毅处理了下,开了两支药膏就结束了。站在一旁的盛桐焦急地抢话:“医生,我们老师的手都这样了,都黑了,怎么是轻度呢?这样就可以了吗?不用包扎吗?”
医生:“姑娘你有没有常识?硫酸泼了还能包扎?这伤要一直晾着!手上的黑是蛋白质被氧化了,脱落掉就没事了!过几天按时涂药,可能会留点疤,不严重!”
吴毅呵呵笑:“化学没学好,是我这老师没教好!”
盛桐低下头,惭愧起来。
“没事了,走吧!”吴毅起身,看了一眼站在身后的杨景瑞 ,从始至终,杨景瑞都没吱过一声,无论有意无意,他觉得,这个男生不像普通的学生那么简单,就是因为这个男生,他的计划才被拖延,以至于不得不出此下策,演了一出苦肉计。
而杨景瑞,他已经明白,这一次,无论他再说什么,盛桐都不会听了,她不会再拒绝这个吴眼镜的靠近,并且,在她心里,吴眼镜已经成为了恩人、或是更甚,亲人也说不定。
“盛桐,景瑞,今天谢谢你们陪老师来医院,耽误你们上课了。”吴毅平静地说。
盛桐眼里噙着泪:“老师,对不起,都是因为我,你才会受伤,都怪我。”
吴毅笑笑:“还有人主动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的?那是意外,老师保护学生是应该的,无论换做是谁,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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