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孤木-第3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这种时候,只想做一件事,盛桐靠近他,撅起嘴巴,冲他眨眨眼睛,柔声说:“刚吃了苹果,今天是苹果味儿的。”
  
  安逸的日子过久了,人就会渐渐忘记那些不好的事,盛桐和杨景瑞都忘了消失的吴毅,还有那些未曾解开的谜团。
  原本计划好五一陪盛桐回家的,却因为非典的原因无法成行,一中的住校生占一大半,学校认为大规模的学生流动存在很大的安全隐患,因此取消了七天假期,住校生在非典期间严禁离校,学校门口每天都能看见给孩子送东西的家长。
  S市没有出现非典病例,但人们对它的恐惧不减,路上不戴口罩的人在其他人眼里都是不怕死的二货,整个校园里都充斥着巴氏消毒水的味道,杨景瑞还把那种味道延续到了家里,晚上临睡前要把家里每个角落都消一遍毒。
  在盛桐看来,他每天都精力旺盛,好像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儿,直到一个周末清晨,沉睡中的盛桐被一个声音惊醒,好像是盘子摔在地上的声音,盛桐起身去看,杨景瑞正在收拾地上的碎片,他看到盛桐出来,抱歉地笑了笑。
  “丫头,吵醒你了?刚才手滑,把盘子摔了,现在还早呢,再去睡会儿。”
  这个时候的杨景瑞,并不像盛桐每天醒来时看到的那样精神,他头发有点乱,眼神有点疲惫,一副没睡醒的样子,盛桐走到他面前,轻轻抱住他。
  “杨景瑞,今天周末,不用这么早做饭。”
  她的声音软软的,轻轻的,带着点鼻音,像是蜷在主人手心的小奶猫一声若有若无的喵叫。
  “嗯?周末?”杨景瑞眼睛睁大了些,猛地拍了下脑门,“睡糊涂了,以为今天还要上课。”
  盛桐还睡眼朦胧的靠在他胸膛上,杨景瑞已经从贤良的家庭主夫瞬间变身成两眼放光的大灰狼,他稍稍俯下身,动作麻利地把盛桐横抱了起来。
  只听他嘴里叨叨着:“睡觉去睡觉去!和丫头睡回笼觉去!”
  上一秒盛桐还在心疼杨景瑞,觉得他太辛苦,下一秒就被他霸占了被窝,俩人裹着一床被子强行睡回笼觉。
  看样子杨景瑞确实很困,只是搂着盛桐,什么坏事都没干,一挨枕头分分钟就睡着了。
  盛桐却清醒了,被某人紧紧地圈在怀里,那张棱角分明百看不厌的俊脸就在眼前,能睡着才不正常。她想,要是就这么看着他过一生一世,她也是愿意的。
  杨景瑞的脸有一种魔力,盛桐看了一阵就开始脸红心跳呼吸紊乱,甚至,手也不自觉的痒了,她抿着嘴唇,小心翼翼地伸出了手。
  饱满的额头,用四指摩挲了一下,轻轻滑动到高挺的鼻梁,绕过嘴唇,触碰到下巴,涩涩的,有胡茬,咦?杨景瑞还长胡子?嗯……他是男生,当然会长胡子,盛桐好奇心犯了,凑过去研究起杨景瑞的下巴,男生长胡子是什么感觉呢?怎么没见过杨景瑞刮胡子?哦……还有喉结,那么突兀,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
  这是盛桐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又细致地观察一个异性,成长到这个年纪,突然对这种原本觉得很无聊的事充满了好奇,探索的欲望在心里愈演愈烈,不光是身体上不同的种种特征,还有男女之间,至今她还不甚了解的亲密之事,问过杨景瑞,杨景瑞却闭口不提。
  睡着的杨景瑞,感觉脖子发痒,迷迷糊糊地醒来,眼睛还眯着,看见盛桐正睁着一双大眼睛仔细打量他,手还放在他的脖子上,于是箍紧了圈着盛桐的胳膊,再往前凑进盛桐的脸,鼻尖蹭鼻尖,懒懒的问她:“艺术家,审完了没?”
  盛桐的心思在别的地方,她收回手,轻声说:“杨景瑞,我问你个问题。”
  “什么问题,你说。”
  “那个,到底要怎么做?我就想知道一下,好奇死了。”
  过了两秒钟,杨景瑞才反应过来盛桐说的什么,他闭上眼睛,摸着额头,长叹一口气,心说:苍天啊,为何要这样对我,到底为什么,丫头为什么把我当做了她的生理启蒙老师?
  盛桐看他面露纠结,知道肯定又问不出来,于是退而求其次。
  “不想说就算了,还有个问题,你长胡子了,胡子怎么刮的?我还没见过呢。”
  杨景瑞睁开眼睛,果然!果然是生理启蒙老师!刚才那双大眼睛里完全是求知的渴望,那一顿摸是在把他当研究对象了。
  最后,盛桐如愿以偿地见识了刮胡子的过程,杨景瑞把剃须刀递给她。
  “喏,你试试!”
  她接过剃须刀,紧张兮兮的,生怕锋利的刀刃把那张俊脸划伤,杨景瑞抓着她的手放在自己脸上,三下五除二地搞定了。
  “先涂泡沫,再这样刮,最后洗干净就行了,现在知道了吧?好奇姑娘?”
  盛桐嘻笑着点点头:“嗯,知道了。还有个事儿……”
  “打住,打住!丫头,你让我缓缓。”杨景瑞心里打起了鼓,丫头怎么变身好奇三千问了,这下又要问什么?
  盛桐不管他,继续说:“你今天也不用去道馆,不如教我做饭吧,先教简单的。”
  杨景瑞吃惊不小:“怎么突然要学做饭,现在不挺好么,想吃啥我给你做。”
  盛桐很坚决:“我不管,我要学,教我!”
  杨景瑞待她百般好,盛桐却想不出什么来回报这些好,尤其是早上看到那样疲惫的他,学校多少女孩子都把他当成相距遥远的只敢欣赏不敢靠近的梦中情人,而自己却每天平白无故地享受着他无微不至的关怀,她想,起码,要为他分担些什么。
  杨景瑞想了想,反正这种非常时期也不能出门,不如就听丫头的,教她做饭好了,于是他答应下来。
  “行!教!”
  教她做什么呢?杨景瑞前思后想,突然眼前一亮,抬手打了个响指。
  “丫头,我教你一个又简单又被广泛应用的……西红柿炒鸡蛋,拌上面条就是西红柿鸡蛋面,配上米饭又是一道菜,稍微修改一下就成了西红柿鸡蛋汤,正好适合你这种没进过厨房的,我要是不在了,你也能自己吃上饭。”
  他说得太快,盛桐只听见那一句刺耳的‘我要是不在了‘,她猛的打了个冷战。
  “瞎说什么,什么你不在了!呸呸呸!”
  “哈哈哈,说秃噜嘴了,我要是不在家,不在家。”
  杨景瑞给盛桐套上围裙,开始了他的西红柿炒鸡蛋教学,盛桐从没进过厨房,煤气也不知道怎么开,她很用心,特意拿了个小本,认真记着,从怎么开关煤气到怎么磕鸡蛋,一笔一画都记在本上。
  杨景瑞站在她身后,把着她的手,耐心地教。
  “切菜的时候要小心,菜刀垂直握紧,用左手摁着菜,右手拿菜刀切,不要图快,慢慢切,小心切到手。”
  “炒锅要干,里面不能有水,打开火,倒油,不用太多,漫过锅底就行,一般等一分钟油就热了,你看它冒一点烟就是热了,好了,可以倒鸡蛋进去了,别害怕,离近点儿倒,这样才不会溅出来。”
  盛桐把打好的鸡蛋液倒进锅里,刺啦一声,蛋液瞬间就膨胀成金黄的炒蛋。
  “再把鸡蛋盛出来,放切好的西红柿。”
  在杨景瑞的指导下,盛桐的西红柿炒蛋很快就出锅了,卖相很好,有模有样。
  “蒸米饭很简单,一碗米两碗水,把米洗上两三遍,控干水,倒进电饭锅,咱俩吃饭这一碗米就刚好,再接两碗水倒进去,插上电,按钮拨到煮饭就行了,熟了它就自己调保温了。”
  盛桐仔仔细细地盛了两碗水,小心翼翼地倒进锅里,比做化学实验还认真,生怕不符合水米比例。
  杨景瑞看她一丝不苟的模样,忍不住偷笑。
  一切准备完毕,杨景瑞脱掉围裙,拍拍手:“好了,教学完毕,怎么样?简单吧?”
  “哎呀杨景瑞你别急,还没完呢……”
  “嗯?还有什么?”
  “还有西红柿鸡蛋面,西红柿鸡蛋汤……我不会煮面,汤也不会……”
  “……”
  午饭时间,饭菜上桌,杨景瑞坐在盛桐对面,双手合十,看着一桌饭菜,正儿八经地惊叹:“哇,今天吃的好丰盛,炒西红柿,炒鸡蛋,西红柿炒鸡蛋,西红柿鸡蛋汤,西红柿鸡蛋面,西红柿炒蛋盖饭……”
  “瑞瑞~”盛桐催促着,“快尝尝!快尝尝!这可是我做的第一顿饭!”
  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跟随着杨景瑞手里的筷子移动,满心欢喜地等着看杨景瑞尝到第一口的反应。
  杨景瑞把一块西红柿放进嘴里,摆出一副认真品尝的模样,咽下嘴里的食物以后又故弄玄虚地闭嘴不言,急坏了对面的盛桐。
  “喂~不好吃吗?”
  看着面前的丫头从满心期待变得有些情绪低落,杨景瑞终于装不下去了,他放下手里的筷子,伸出双手捧起盛桐的脸,温柔地笑:“傻样!好吃,特别好吃,我这辈子吃过的最好吃的西红柿炒鸡蛋!”
  听到如此真诚的夸奖,盛桐顿时喜笑颜开,终于敢拿起筷子品尝自己的作品。
  “哎~真的不错呀,瑞瑞快吃,多吃点。”
  看着对面的杨景瑞吃她做的饭,盛桐才体会到每一次吃饭时杨景瑞的心情,是期待的,幸福的,开心的。
  原来每一份用心而做的食物里,都是满满的爱意,他的心意,透过做菜的每一道细致的工序,透过最后端上桌的色香味俱全的美食,温柔地传达给了她。
  “瑞瑞~”
  “嗯~怎么啦?”
  “我爱你。”
  “噗……咳咳……”杨景瑞被丫头突如其来的表白惊地呛住了,盛桐连忙递给他一杯水。
  “怎么呛住了,快喝点水。”
  缓过气儿来的杨景瑞注视着面前目光清澈认真的丫头,‘我爱你’三个字,他从来不敢对丫头说,他觉着这三个字对十几岁的他们而言,太重,沉甸甸的,若说出口,就像不识愁滋味的少年为赋新词强说愁一样,有些幼稚。
  到底何为爱,他还无法去体会,如今丫头随口说出来,他只觉着肯定像杨云朵一样,是看什么电视剧学来的。
  他敲了下盛桐的脑袋:“从哪儿学的台词~”
  盛桐倒是颇为认真:“我说真的,我知道,你也爱我,你做给我的每道菜里,都有爱的味道,我感觉到了~”
  杨景瑞寻思着,丫头真是不对劲,不仅变成了好奇三千问,还变身成了肉麻小天使,这话说得一套一套的,该怎么回她才不显得自己没文化?
  却听到盛桐继续说:“我也想给你做饭吃,还想做些别的,能让你开心的,让你知道我的心意,可是我除了画画,别的都不太会做,你不要嫌我笨,我会慢慢学会的。”
  这饭是没法好好吃下去了,丫头这么深情款款,杨景瑞觉得自己马上就要变身大灰狼了。
  他目光里满是温柔:“丫头,过来~抱抱。”
  盛桐站起身,走过去,杨景瑞也站起来,一把将她搂进怀里,下一步要做什么,她早已经学会了,踮起脚尖,靠近他,勾住他的脖子,吻上他的唇,闭上眼睛,舌尖轻触,津液交融,愈深情,愈浓烈。
  情浓时,喘/息愈急,稍作分开,杨景瑞抵着她的额头,轻声说:丫头,你哪里笨?接吻这件事,学的又快又好。
  

☆、第一卷(42)

  第47章
  2003年发生的很多事盛桐都不记得了,他不记得非典是什么时候消失的,不记得夏天聒噪的知了声,也不记得哪一夜秋风冷雨潜入梦。
  很正常,这一辈子,很多事我们都不会记得,常常回望过去,脑海里一片空白,不禁自问,那年那月,我们是否真的存在于世?
  若仔细想,会有一些泛着老旧划痕的画面飘摇而来,又会欣慰,原来,还有那么多故事藏在记忆深处。
  她记得甜甜沙沙的西瓜,用勺子挖着吃,杨景瑞总是和她抢,却从来都抢不过她;她记得杨景瑞喊‘丫头别动,你长白头发了,我帮你拔掉’,后来每天早晨都能喝到一碗补脑黑发的黑米核桃粥;她记得杨景瑞冲的红糖水总是出现得很及时,还有热乎乎的暖水袋;记得大雪天里,杨景瑞温暖的棉服口袋;记得杨景瑞又去打比赛,天气很热,对手很厉害,但他还是赢了;记得杨景瑞的小兄弟出生了,小不点皱巴巴的,完全看不出来和杨景瑞是亲兄弟;她记得的一切,都有杨景瑞的影子。
  冬天又来,S市的大雪下得毫无悬念,飘飘扬扬就到了2004年,杨景瑞和盛桐已经是高三毕业班的学生,距离那场盛大的决战之日,也不到半年,高三开始,他们就终止了一切打工活动,盛桐钱盒子里的毛爷爷已经足够她度过高中生活,他们现在唯一的目标,就是在浩如烟海的模拟试卷里拼命向前,最后交出一个稳定的成绩。
  2004的寒假来得特别早,盛桐记得很清楚,放假那天是星期四,刚刚好,是杨景瑞的生日。他们早晨到学校领了学生手册,考试成绩还不错,杨景瑞叫上了原来做校刊的一班人,一起出去过生日吃火锅。
  几个人在高二结束后彻底卸任了校刊的工作,金格格和顾屹与他们不同班,经常见不到面,聚在一起有不少可聊的话题,当然最可聊的是当天的寿星和他的小丫头。
  金格格先损他一通:“杨景瑞,等你的一顿饭,等得花儿都谢了!跟你家盛桐好的不学,就学会抠门了!”
  顾屹跟风黑:“就是,欠了我们一年了,你知道我替你挡了多少危险吗?我们班女生成天跟我打听你的私人问题,我都骗人家说你俩是远房亲戚。”
  “哎哎哎!你们俩就别损他了,今天大家能坐到一块儿不容易,说点好听的行不行。”自从被杨景瑞扯进吴毅那件事以后,白启就变了,性子突然沉稳到令人咋舌,那些过去损人的话,再没有从他的口中听到过。
  金格格无法接受这样低调而沉稳的白启,原来抬杠拌嘴的搭档突然之间撂挑子不干了,她有一种独孤求败的寂寞感,于是,趁着这个机会又冲白启开腔了:“白启,我早想说你了,你到底是哪里不对了,怎么一夜之间变成和稀泥的居委会大妈了,白糟蹋了你这个名字……”
  白启打断她:“等等,格格,这跟我名字有什么关系?”
  金格格一脸吃惊:“白起!白起!你跟战国时代杀人如麻的大将军一个名字!你长这么大都不知道吗?”
  “将军?没听过……你们都知道?”白启环顾了四周,发现除了金格格,其他人都摇头。
  金格格两手一摊:“没文化的理科生们!你们就沉醉在你们的数字公式里吧!”
  杨景瑞还是话少,虽然长相就决定了他的主角地位,但他在外面从来都很低调,偶尔插句嘴,大部分时候,都在盯着火锅里的好东西,菜一熟就往旁边的盛桐碗里夹,盛桐则只顾着吃,不说话的主要原因是因为嘴占着。
  一桌子东西被风卷残云般地解决掉了,该聊的话也聊得差不多了,白启替杨景瑞总结性地发了个言:“今天这顿以后,可能就要到高考以后了,大家都要好好的,祝咱们都考个好大学,高考完以后,咱们再聚。”
  金格格冲他敬了个礼:“收到!白大婶!”
  从火锅店出来,下午2点多,虽然天已经晴了,但街上冷,行人和车辆都不算太多,杨景瑞习惯性地牵过盛桐的一只手装进自己的衣服口袋,盛桐心情很好,她哈了口气,看着那口二氧化碳在凛冽的空气中瞬间变成白雾,傻呵呵地笑了。 
  “杨景瑞,咱们不坐车了,走走吧。”
  盛桐心情好,杨景瑞也跟着心情好:“走走?那就走走,把口罩带上,别把嘴冻着了。”
  “嘿嘿,冻不着,人冻腿,猪才冻嘴。”
  “是啊,所以才让你戴口罩。”
  “吖!”盛桐气的直跺脚,“坏蛋!你才是猪!”
  天很蓝,路上未消的积雪白的发亮,有一点点风,光秃秃地树枝在微微地摇,风轻轻划过脸,不疼,只是提醒路上的人们,这一刻的美好是多么真实。
  天桥上有带着狗皮帽子裹得只剩一双眼睛的小贩,卖袜子鞋垫的、卖发卡头绳的、还有一个卖兔子的,是活兔子,小兔子一个个冻得瑟瑟发抖,神情呆滞。
  “兔子……杨景瑞,兔子!”盛桐的眼睛雪亮,拽着杨景瑞就冲了过去。
  小贩终于等来了一个客人,忙热情地张罗:“姑娘,挑一只回去养吧,挺好养的!”
  盛桐摘掉手套,摸了一下笼子里的小兔子:“真好看,还是红眼睛,好绵,杨景瑞,你也摸一下。”
  杨景瑞伸出指头戳了戳,他以前没有什么喜欢的动物,只是盛桐喜欢兔子,他也就觉得这种毛绒绒的小东西挺可爱。
  小贩很有眼色,锁定了掏钱目标,冲杨景瑞说:“小伙子,给姑娘买一只呗,你看姑娘多喜欢的,带笼子十块钱。”
  盛桐摸着兔子的手都不愿意抬起来,杨景瑞把她拉到一边说:“丫头,咱别买这种,这种小兔子养不活,而且这是肉兔子,喂上俩月就又大又丑,你要是想养,咱去宠物店买个好的。”
  听他这么说,盛桐咬咬嘴唇,回过头恋恋不舍地看着小白兔,外面冷,小兔子半睁着眼睛,缩成一团,身上的白色绒毛微微颤动。
  盛桐眨巴着眼睛,开始撒娇:“瑞瑞,我就喜欢这种肉兔子,买一只吧,我来养,肯定能养活,你看小兔子多冷的,再过一会儿可能就要冻死了。”
  “……”盛桐一撒娇,杨景瑞从耳朵酥到脚趾头,都喊‘瑞瑞‘了,还有什么事儿是不能答应的,既然她喜欢,那就买回去呗,真养死了再说,于是点点头,“好,买!”
  盛桐最后在好几只模样相似的兔子里挑中了一只,回去的路上,她把小兔笼子抱在怀里,一会儿举起来放到眼前看一看,一会儿伸出指头摸一摸。
  杨景瑞预感,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他可能会失宠,丫头全部的注意力都被那个毛茸茸的小东西勾走了,被忽略的感觉很不好。
  “瑞瑞,咱们的兔子有名字了,叫黑嘴。”
  “黑嘴?怎么起这么个名字?”
  盛桐把兔笼子捧到杨景瑞眼前:“你看他的耳朵和嘴,毛有点发灰,长大以后灰色的毛可能会变黑,它就成黑嘴了。”
  杨景瑞心说,这小东西,还不一定能不能活到长大,看它那畏畏缩缩的模样,外边打个雷都能把它吓死。当然这话他只敢在心里想,到盛桐面前就换了一套说辞:“黑嘴挺好,咱们给黑嘴买点胡萝卜去。”
  黑嘴就这样住进了杨景瑞的家,杨景瑞对它的定义是:第三者入侵。这位第三者的真面目可不像它给人的第一印象那样乖巧可爱。
  住进家里的第二天,黑嘴就暴露了真实性格,首先是食量大,一天能吃一根比它身体还长的胡萝卜;其次是不讲卫生,到处撒尿拉屎,兔子尿的味道怎一个骚字了得,俩人只好又把它关回小笼子里,捏着鼻子收拾满地狼藉;黑嘴的最后一个真实性格是脾气暴躁,不让人抱,抱一下就得冒着被抓伤的风险,这是它长到半大的时候才彻底暴露出来的,现在还是个毛绒绒的小团子,外形上还算乖巧可爱。
  盛桐没能照顾黑嘴太久,因为在黑嘴到家后的第二天晚上,她拨通奶奶家电话以后,得知了一件事。
  杨景瑞正在房间里看书,盛桐推门进来,她脸上的表情描述不出,是杨景瑞从未见过的样子,有点激动,有点紧张,眼睛里蓄着泪水,像是要哭出来。
  “丫头,怎么了?怎么突然……”
  盛桐猛地抓住了杨景瑞的手:“瑞瑞,我妈……我妈……我妈要出来了,要出来了。”
  两天之后,盛桐踏上了回X城的火车。
  大宝舅舅不在家,爷爷腿上的风湿犯了,没法走路,奶奶心脏不好,还要在家照顾腿脚不好的爷爷,整个家里,能去接盛小慧的,就只有盛桐了。
  17岁,不小了,但也不大,从没自己出过远门,方向感不好,在陌生的地方很容易迷路,让这样的盛桐跨越大半个中国去接盛小慧,谁能放心?爷爷不放心,奶奶不放心,杨景瑞更不放心。
  所以最后的结果是,杨景瑞陪着她去了。杨岭听杨景瑞电话里说要去X城,只说了一句:“哦,走之前回来一趟。”
  杨景瑞到家的时候,杨岭正在给几个月大的小崽子换纸尿布,上次回家还是去年秋天,小崽子刚出生的时候。家里变化挺大,换了个更大的电视机,茶几也换了,只是比原来乱了很多,可见两个主人都不善打扫。
  客厅里到处扔着玩具,原本多宝阁上摆的照片不见了,换成了小崽子的满月照,还有杨岭和黄阿姨的结婚照。
  “爸,我回来了,阿姨不在啊?”
  “嗯,不在,她去菜市场买菜了。”
  “哦……”
  杨岭结婚以后,这对的父子之间的对话就越来越少,杨岭心里内疚,却也很清楚,若要得到,必得失去,他不想失去儿子,也不甘失去老来的爱情,大约是即将老去的皮囊里还有一颗老骥伏枥的心,最后,他选择了他的爱情。
  这一年,除了杨景瑞主动讲出来的事,其他的,杨岭从没问过,照顾大龄孕妇、时隔近20年又重新做了一次奶爸,这些已经耗费掉他所有的精力,他乐享其中,把道馆也全权交给别人�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