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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木-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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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启跟盛桐解释,说金格格在她的网络电台上讲了他们的故事,故事的名字就叫《杨树先生与桐花姑娘》,那一期节目感动了很多人。
“我听过!”云朵插话道,“那期节目的最后一句是这么说的:桐花姑娘笑着和杨树先生说再见,杨树先生却不知道再见遥遥无期。”
“还好,等到了。”杨景瑞攥着盛桐的手说。
顾屹突然问:“老杨,人都回来了,你们准备什么时候结婚啊?”
一桌人都看着杨景瑞,杨景瑞却突然沉默了,过了几秒钟,他摩挲着盛桐的手,深情地对她说:“丫头,再等等我,好不好?有一样本该属于你的东西,我想拿到它,送给你当娶你的聘礼。”
众人起哄声一片,盛桐微笑着点点头,却不知为什么,她的心里隐隐不安起来,杨景瑞的眼神里,除了温柔,还有一抹不易察觉的凶狠。
☆、第二卷(14)
第65章
在9月尾声,盛景药业的董事会成员突然收到临时股东大会的通知,讨论议题是:强制性并购长青药业。董事会成员们听到这个消息瞬间炸开了锅,算是反对的声音。
会议现场,杨景瑞坐在会议桌最中间,撑着侧脸听一众股东们各抒己见。
“杨总,你这是要蛇吞象啊,虽说长青这几年不行了,但也是20年的老企业,我们哪有那么雄厚的资金去做这个?论年龄我也算是你父辈,你听我一句,胆量是好的,但千万不要冒进!”
“李老说的没错,杨总,咱们没了西北还有其他大区,不要钻牛角尖,我们成长时间太短,去年才上市,没经验,还不是做并购的时候,何况你是要强制性并购,长青一定会反击,这个议题根本没有讨论的价值,百害而无一利。”
“咳咳……我说一句,我听说,长青的董事长是个狠绝色,她大儿子二儿子相继出事故离世,传闻根本不是意外,就是在企业控制权争夺中被她弄死了,虎毒还不食子,这个女人就是个疯子,你为什么偏偏要去招她!”
等所有的人都发表完了意见,杨景瑞缓缓开口了:“各位,现在听我说!”
所有股东都把目光投向他。
“盛景从六年前的一个小医药营销公司发展到现在,经历过很多坎儿,我相信跟我一同走过来的你们,都历历在目,我的脾气大家都清楚,遇到坎儿了,硬着头皮敲碎骨头也要往前走,绝没有后退的道理!我们的主力药品在西北市场年年推广年年亏损,就是因为有那么个地头蛇给咱们下阴招,躲不开过不去,我思前想后,这是唯一的路!这个坎儿我一定要过,若是你们有除这以外的办法,你们提出来,大家讨论,要是没有,就请大家仔细听我们邀请的财务顾问、中新证券的几位并购专家给我们讲解并购方案,一切等讲完后再各自发表意见。”
股东大会开了整整一个上午,到中午吃饭时仍在继续,虽然杨景瑞请来的财务顾问给出了合理的建议,而且对于风险的预估也在盛景能承受的范围内,但是仍有很多股东持反对意见,杨景瑞看了看表,一拍桌子:“好了!表决吧!”
他在心里略微估算了下,按他的持股比例,再加上几个支持他的,即使反对的人数多,决议还是能通过的。
最后的结果是,强制并购的提案表决通过,董事会散场后,反对最激烈的李老对杨景瑞说:“杨总,既然表决通过了,我就一定会全力支持董事会的决定,希望你的好运气这次也能带咱们一路走到底。”
杨景瑞拍着李老的肩膀:“您放心,我有信心。”
从会议室出来,杨景瑞快步朝自己办公室走去,已经过了饭点,他担心盛桐一直等他。推门进去一瞧,盛桐手里攥着个鸭腿,正吃的满嘴流油。
“瑞瑞,才开完会呀,快过来吃饭!”盛桐伸着油爪子向他招手。
杨景瑞假意皱起眉头:“就知道吃,也不等我!”
“嘿嘿~”盛桐傻笑着说,“我要等你了你又要训我,说我不乖不按时吃饭。”
杨景瑞攥着她的手腕帮她把手上的油擦干净,刮了下她的鼻梁:“无论什么时候,都要像今天这样听话,先把自己喂饱,这样才有力气做别的。”
“遵命~”盛桐把筷子递给他,“你快吃,多吃点~”
和杨景瑞重新在一起以后,盛桐以前为了自我保护而披的一身刺猬甲渐渐没了,又露出了她原本柔软的模样,他们生活的极为默契,从不拌嘴从不吵闹互不干涉,甚至比少年时期更加和谐。这才是人与人最好的相处状态,长久的孤独让他们学会了如何和自己相处,两人在一起时,便更有默契。就像两棵伫立原野之上的树,在自己的空间里独立地生长,看似孤独,可在地下,它们的根早已盘根错节地纠缠在一起,每当狂风骤雨袭来时,它们各自承受又彼此分担、共同面对。
从少年到青年,除了容貌、年龄和阅历,他们到底改变了什么?改变的是能更成熟的面对事情,没有了为保护她隐瞒一切牺牲一切的少年热血,却多了相信她与她并肩携手共同面对的一份信任与理智。
又是一个周末,昨夜巫山云雨鸾颠凤倒,盛桐一觉醒来,感觉身下的耻骨还在痛,身边的大灰狼一夜都把她搂在怀里,睡得很香甜,盛桐没吵醒他,静静地端详着他熟睡的脸。
杨景瑞醒来时,发现盛桐在他怀里睁着大眼睛眨也不眨地看他,他眯着眼睛笑:“丫头又在审美呢?”
“嗯,真美啊!我家瑞瑞真好看!”盛桐又凑近了一点,坏笑着说,“刚才不小心碰到小瑞瑞,发现它站起来了~”
杨景瑞伸手摸了一下:“呵呵~我小弟每天早上都很精神。”
“那个……今天不上班!”盛桐咬着嘴唇傻笑,“我想……慰劳一下昨晚的劳动模范,好不好?”
杨景瑞假装拧着眉头:“不给,你爱它超过爱我了~”
盛桐背过身去:“小气鬼!”
杨景瑞伸出胳膊从背后把她揽进怀里,贴着她的耳朵轻声问:“吃货!小瑞瑞有那么好吃?”
“切!一点都不!”盛桐磨着牙,犹豫了一下又说,“但是……有毒……容易上瘾,我中毒已深。”
杨景瑞抚摸着她的小腹:“看在丫头无药可救的份上,准了,来吧!”
盛桐听到这话蹭地钻进了被窝里,一番折腾,她抬头问:“舒服吗?”
杨景瑞闭着眼睛锁着眉头,无限享受的哼了一声:“……嗯……舒服,宝贝儿,继续……”
中午的时候,他们吃过午饭带黑嘴去附近的公园晒太阳,黑嘴在草坪里撒欢地乱跑,跟别人家的吉娃娃玩起来了,杨景瑞牵着盛桐在公园的石头小路上散步,他想起他很小的时候,爷爷奶奶带着他到公园,他跟别的小孩乱跑,爷爷就牵着奶奶这样走。
他对盛桐说:“我小时候,我爷我奶就每天这样逛公园,我爷牵着我奶,喊我奶‘丫头’,我那会儿纳闷,我奶都那么老了,怎么还是丫头呢?”
盛桐:“原来你喊我丫头是跟你爷学的~”
杨景瑞:“我爷喊了我奶一辈子丫头,我也想喊你一辈子丫头,等咱们老了,头发白了,眼花了,牙掉光了,背也驼了,你还是我的丫头。”
“到时候我就喊你老头子!”盛桐学着老太婆的模样,弓着背眯着眼冲他喊,“老头子,老头子,我走不动了,快来背我回家……”
杨景瑞两手背在身后,慢悠悠地走着,装成老头的模样喊:“丫头你太胖了,背不动了……”
“切!”盛桐直起腰打他,“我才不会长胖!”
正闹着,杨景瑞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下来电姓名,接起来:“喂?”
听完电话,他淡定地挂掉了,盛桐听到他给对方说:“我现在过去。”
盛桐问:“怎么了?”
“没什么,出了点小事,那个……”杨景瑞面色轻松,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组织语言,他说,“检察院有人来公司取证,嗯……最近药监局一个领导出事了,有关的药厂都要协助调查,我也得去一趟,一会儿你带黑嘴先回家。”
“检察院?”虽说杨景瑞的表情淡定如常,但盛桐还是紧张起来,“检察院来查什么?取什么证?”
杨景瑞:“行贿什么的,没多大的事儿,我们正规经营,没事的,我先走了……要是晚上回不来……你自己把门关好,饭也要按时吃,这个事情,就你知道就行,公司员工也不知道,所以,要是周一有人问起,你就说,我出差了。”
“行贿?周一?”盛桐更紧张了,“为什么要这么久?”
杨景瑞笑笑:“我说可能,调查需要时间嘛,还有,万一你担心我,就去找肖恩,他比较了解情况。”
说完这些,他轻轻抱了下盛桐,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转身走了。
他这一走,就整整四天没了消息,盛桐照常吃饭,照常上班下班,没人看出来她有任何异样,盛景公司运转正常,只是总经理和财务总监临时出差,不在公司。
周二中午,盛桐淡定地走进了市场总监肖恩的办公室,关上门,她顿时面露焦急:“怎么样?他还好吗?”
肖恩笑着说:“没事了,下午就回来,提前有准备,没查出什么,检察院有我们的人,取证放在周末,员工都不知道,公司运营没受任何影响。”
盛桐小心翼翼的问他:“行贿……是真的?”
肖恩又笑:“没有的事儿,嫂子你别瞎猜。”
下午盛桐刚下班,杨景瑞的电话就来了:“丫头,我回来了。”
盛桐跑上楼,去了盛景的总经理办公室,杨景瑞换了身衣服,依旧帅气,没有她想象中的胡子拉碴面容憔悴,办公室里没人,他敞开怀抱说:“过来,抱抱!”
盛桐慢慢地走进他怀里,轻轻抱着他,仰着头问:“真的没事了?”
杨景瑞:“没事了,已经解决了。”
盛桐拉住他的手:“那我们回家。”
“等等~别急!”杨景瑞拽住要往外走的盛桐,“要临时开个会,你也来,我觉得,有些事需要让你知道。”
他带盛桐去了会议室,已经有几个人等在里面,除了肖恩,其他人盛桐都不认识。
其他人见到他们杨总身后跟着公司以外的人,都很惊讶,杨景瑞向他们解释:“她只旁听,不参与其他。”
盛桐坐在杨景瑞身后,听得一头雾水,为什么必须要她知道?还搞得这么庄重严肃。
渐渐地,她听明白了一点,也大概了解了盛景医药被检察院调查的真相,原来是前几天公司在X市的一个医药代表出了事,这个代表是当地办事处新招的员工,为了让公司的药进入当地一家医院,行贿医院药剂科科长,巧合的是,行贿的过程被人全程拍摄下来,上传网络并上了当地新闻,盛景公关团队在事态发酵前把事情压了下来,但是录像带又被寄送到了检察院,检察院正在调查一个药监局领导的受贿事件,本来盛景公司和这个领导的受贿事件牵扯不大,但检察院因为这盘匿名录像带注意到了盛景公司,所以才发生了之前杨景瑞和盛景财务总监被调查的事。
后来,肖恩安排人调查发现,这个事件背后的始作俑者,是西北地区一家叫长青药业的企业,西北办事处新招的员工正是长青派来的,长青高层得知了盛景在私下接触他们的股东,有强制并购的意思,所以有预谋的干扰盛景,好在盛景的财务数据没有什么问题,否则就出大事了。
接下来,杨景瑞和几个人讨论的是并购的事情,他要求负责并购的人加快进度,并且时刻提防长青控股人的反击。
听到最后,盛桐依旧不明白,盛景内部的事,跟她有什么关系,她快听睡着的时候,会议终于结束了。
等到其他人都走了,盛桐从身后环住杨景瑞的腰,把脑袋枕在他背上,打着哈气说:“终于完了,瑞瑞,快回家吧,天都黑了。”
杨景瑞抚着她的手问:“丫头,刚才会上说的,你都听明白了吗?”
盛桐:“听明白了,有个叫长青药业的,你要收购人家,人家不同意,你还偏偏要收购!”
杨景瑞:“嗯,没错,是这样。”
盛桐:“为什么非要收购那家公司?还有,你说必须让我知道,这又是为什么?”
杨景瑞拿开盛桐环在她腰上的手,转过身来注视着盛桐,攥住她的手,认真地说:“因为,长青药业的创始人,不是毫不相干的人……”
盛桐看着他的眼神,隐隐觉察,杨景瑞所说的长青创始人,与她有关,她问:“是谁?”
杨景瑞:“姓许……许永年。”
盛桐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定定地看着杨景瑞,又问了一遍:“你说……谁?”
“丫头,你没听错~”杨景瑞平静地说,“长青药业的创始人,名叫许永年,就是你的父亲。”
“怎么会……这也太……”盛桐被惊地语无伦次。
杨景瑞拉起她的手:“丫头,我们先回家,其他的事我慢慢跟你讲。”
这一晚,盛桐从杨景瑞口中详细地了解了长青药业,知道了他父亲去世后这家企业所发生的事,原来很多年前要置她于死地的吴毅竟是长青药业的工程师,而长青药业目前的实际控股人、他父亲名正言顺的妻子,有可能就是以前那些伤人事件的幕后指使者。
她想起自己被逼到实验室窗口时的无助、想起遭遇车祸后浑身是血的杨景瑞、想起死不瞑目身体冰冷的奶奶,渐渐浮出水面的幕后指使者变成了一把锋利的匕首,剖开了她坚硬的外壳,让那些被她埋藏在心底永远不愿触及的一道道疤痕全部显露出来。
讲完这些,杨景瑞突然又想起一件事:“丫头,还有一件事也要跟你讲……”
盛桐点点头,示意他继续。
杨景瑞:“那一年秋天,你在送餐路上遇到的坏人……那件事不是偶然,也和吴毅有关,我先开始只是怀疑,因为那天吴毅会那么巧合地出现在你出事附近的网吧,前两年回家看老杨时遇到了李警官,他说那个人出狱以后又犯了事儿,在他们所里押着,我趁那个机会去派出所见了那个人,套了几句就问出来了,那天那个人本来不会在那里,但就在前一天吴毅找上了他,吴毅手里有他的作案视频,用那个做威胁,让他在指定时间等在那条黑巷子里;吴毅应该是已经摸清了你的送餐规律,故意在网吧拖延时间,你发现时间不够了,自然会选择那条小路。”
讲完这些,杨景瑞便不再说话,轻抚着缩在他怀里的盛桐,盛桐也不言语,闭着眼睛,神色痛苦,过去的伤疤再被掀开,依然泛着殷殷血红。
良久之后,盛桐睁开眼睛,对杨景瑞说:“瑞瑞,如果能见到那个女人,带上我,我想知道她为什么这么恨我,还有吴毅,我想问问他,他为什么甘心去做那个女人手中的匕首,毁掉别人也毁掉自己。”
☆、第二卷(15)
第66章
十月初的国庆黄金周,杨景瑞也没有休息,已经约好约好了去X市见几个长青药业的股东,盛桐送他到楼下,老刘开车送他去机场,见他下来立即替他打开车门,杨景瑞坐上车,向盛桐招手再见。
盛桐所在的云顶影视最近也很忙,自从公司搬了家,生意就好到停不下来,年底前都快要排满了,盛桐作为云顶唯一的广告片监制,十一长假也没空休息,既要干自己的本职工作,还要带新人。到了晚上,她会抱着黑嘴和杨景瑞视频通话,聊聊天,说一说这一天发生的开心的事。
盛景为了并购案而成立的工作小组已经取得了很大的进展,通过对长青中小股东股权的大量收购,盛景已经拥有了进入长青董事会的资格。
而杨景瑞的X市之行,目的是取得长青更多股东的信任,进而在长青股东大会上提出罢免董事长改组董事会、更换企业法人的议案,赢得支持。
长青的重要股东分为两派,一派是许永年的旧部、长青的元老;另一派是现任董事长的亲信;如今在长青董事会上得势的,是后者,而他要获取支持的,是前者。
他先后见了几位长青的股东,和盛景的朝气蓬勃相反,这几位重要股东都垂垂老矣,二十多年前,这些人跟着许永年辛苦打拼,把长青药业带到如日中天的地位,也眼看着他们亲手打下的基业在别人的手中辉煌不再、日渐衰败,除了痛心疾首,也毫无办法。
几位老者不愿意看到亲手创下的基业坍塌,但也不想长青改名换姓,所以,杨景瑞的游说进行的并不容易。他知道,这几个元老最担心的是什么,所以他承诺,企业易主后,愿意继续工作的长青老员工,会重新签订劳动合同,得到相应补偿,并且最大程度保留长青原有的优秀企业文化;同时,会投入更多资金在新药研发和市场推广上,让这家老牌药企重新焕发生机。
谁没有年轻过,老先生们听着这个年轻人逻辑清晰的讲述,听到他对长青未来发展的长远规划,仿佛看到了当年意气风发的自己。经过努力的游说,杨景瑞见过的多名股东都表示,会在股东大会上支持他的提案。
有一位老者,在答应了杨景瑞的请求后突然问道:“杨总,我会支持你的提案,但有一个疑问,希望你能解答。”
杨景瑞:“您说。”
老者:“据我所知,你的盛景药业近些年发展势头正猛,而长青除了西北市场外,基本是半死不活的,收购长青对你来说并不是最好的选择,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杨景瑞沉思了一会儿,说道:“因为……长青的创始人许永年先生,是我尊敬的人,可惜无缘,没机会当面……表达敬意。”
老者眼神都亮了几分:“原来是因为许总,难怪!难怪!刚才就觉得杨总身上的正气跟我们去世多年的许总有几分相似。”
杨景瑞笑了:“哦?果真?很多年前也有人这么说过,当时只当是玩笑。”
老者:“虽然长相相差万里,但做事风格和身上的气场有相似之处,想是许总在天有灵,不会让长青彻底断送在许太太手里。”
另一边,收购中小股东股份的工作仍在继续,为了使盛景拿到控股权,工作小组开始接触一些股份较多的股东,长青的总工程师就是其中一位,这位戴着无框眼镜的总工皮笑肉不笑地说:“股份我可以卖给你们,不过在这之前,我要见见你们的老板。”
工作小组很纳闷,先来接触这位工程师是杨总的特别指示,没想到这位工程师也想见杨总,他们把这个要求反馈给杨总,杨总欣然答应。
吴毅不知道对方的老总是杨景瑞,只是认为他等的时机终于到了,让那个老不死的灰飞烟灭的时机。
他等在约好的日式包间里,对方迟迟不来,快要没耐心的时候,房间的门开了,走进来一个衣冠楚楚气势凌人的年轻人,他连忙站起来,年轻人恭敬地向他鞠了一躬,俯视着他,开口说:“吴老师,多年不见,别来无恙。”
吴老师?他在脑海里回忆,叫他吴老师的人,只可能是……他推了推眼镜,仔细地辨认着面前的人。
“怎么?认不出了?”杨景瑞把脸凑近他,一字一顿地说,“吴老师的脸,我可是记得一清二楚。”
当吴毅终于认清了那张脸之后,他往后倒了两步,一屁股坐了下去,原本平静的眼神瞬间写满了惊恐与慌张。
“吴老师,哦,不对!应该叫您陈总工才对。”杨景瑞坐下来,看着神色慌张的吴毅,“您别害怕,我不是鬼,我命大没死了,让您失望了;不过,您这些年过得不怎么样嘛,才四十几岁头发就白成这样了。”
吴毅终于冷静了,他坐直了身体,目光阴沉地问:“你来干什么?”
杨景瑞摊开手,一脸莫名其妙:“不是你请我来的吗?”
他才想起来,的确是他要来见这个老总,只是万万没想到,这个老总竟然会是……杨景瑞!那个曾经坏了他好几次事的少年!以至于让他失去了相依为命的亲妹妹!他曾经发誓要让这个少年付出代价,没想到少年竟然逃过死神的魔爪安然地长大了,并且比曾经更加气场十足,眼神凌厉。
杨景瑞问他:“你叫我来,想说什么?”
吴毅:“是你要收购长青?”
杨景瑞:“没错,你应该也很希望如此吧。”
吴毅皱眉:“你调查我?”
杨景瑞点点头:“嗯,了解了一点,没想到主仆也能反目成仇!她知道你背地里做的事吗?”
吴毅冷笑:“知道又能怎么样,一条船上的人,我有太多她的把柄,她一旦动我,她也会落水!倒是你,收购长青要干什么?”
杨景瑞:“替我爱人问两个问题,再给她送一份聘礼!你说吧,你要见我到底想干什么?”
吴毅:“我可以把我的股份卖给你,并且给你你想象不到的帮助,但是你要保证我全家的安全。”
杨景瑞:“筹码未免太轻了,没有你的股份,我的收购一样能成。”
吴毅:“那个女疯子不会饶了你,她会神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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