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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手挽流香-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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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你的药,我放在桌上了。”迟蓝将碗放好,转身欲走,却被若雪紧紧的拽住手腕。
“怎么又是你?恒泽呢?为什么不见他来?”若雪冷冷的盯着碗中浓黑的药汁,没好气的说道,“谁要这难闻的东西!苦的跟什么似的!”
“是你要装病的,恒泽老师自然会开这些药给你。你若是不想吃,就偷偷倒掉吧!”实在不愿意与她纠缠下去,迟蓝伸手去掰她紧扣的五指,但却怎么也掰不开。
“请你放手,恒泽老师开会就快完了,你应该不愿意看到我呆在这里吧?”
“那不是更好吗?正好可以让他过来看一些东西。”若雪语气间透着丝丝寒气。
迟蓝一震,不由反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是什么意思,你到时候就会明白了。”若雪诡异的冲她笑了笑,忽然放开她的手腕,摔裂药碗,汤汁四溅下,她快速的拾起一个碎片,重重的朝着她的腕间割去!
迟蓝没想到她会做出这样自杀的举动,吓得魂飞魄散,扑过来制住她的手。但她动作慢了若雪一拍,雪白的手腕上已然割出一道很深的口子,鲜红的血液兹兹的流了出来,看起来简直触目惊心。
“你是在做什么?恒泽老师都在你身边了你还要怎么样?”迟蓝颤抖的怒问她,抢过她手中的碎片,若雪往外一瞥,突地又是扑来抢夺,两人缠成一处,推倒了旁边的桌椅,看上去就像是在打斗一样。正难解难分之时,门被碰的打开,恒泽冲了进来。
就在此刻,前面还凶悍的若雪忽的绵软无力,瘫倒在地,嘴里不住的念着,“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喜欢恒泽,我真的很喜欢恒泽,你不要杀我...”
恒泽一眼就看到她手上的血,以及迟蓝拿着的沾染了血液的碎片,有一股气愤然冲出,他大步上前抱住若雪,用五行力暂时压制住血液的蔓延,若雪颤抖的偎向他,极度恐惧的模样令恒泽几乎控制不住怒气。
迟蓝究竟做了什么?亏他还一直对她怀有愧疚,她却是假心假意的想要背着他伤害若雪!
他霍的抬头,厉声道:“迟蓝,我真想不到你会做出这种事来!”
“不是的老师,是她突然要自杀,我是要抢回碎片,那口子并不是我弄的!”迟蓝焦急的辩解。虽然情况对她不利,但恒泽老师应该知道她的人品不是吗?
但事实却令她绝望了,恒泽老师根本听不进去,只是冷硬的说:“若雪精神失常,你要做什么的话只要这样推脱一下就可以将自己撇的一干二净,迟蓝,我对你很失望。”
迟蓝如遭雷击,脸色刷的变得苍白,她喃喃道:“老师,你不相信我吗?你只是看见我拿着碎片,就判定我做过这种事。那你知不知道,她其实一点也没有疯?她一直以来都是在欺骗你!”迟蓝指着若雪,一字一句的说。
恒泽叹了一口气,“迟蓝,错都是在我身上,你何必找若雪的麻烦?若雪的脸有救,所以你觉得不安了吗?但你采取这种手段只会让我厌恶你。”
厌恶?迟蓝一怔,眼前募得一黑,不得不扶住墙壁,人却止不住的大笑起来,然而笑着的同时,却是满脸的泪,“原来如此,原来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的!”她笑了一阵,倏地抹去眼泪,脸上已是一片决然,“她手腕上的伤口是我做的,可惜没能割得再深一些。现在既然你发现了,我也不用再否认,你放心,那朵花我会找到给她治脸伤的,就当是我的赔罪,从此以后我不在亏欠你什么!”
恒泽愣住,但迟蓝已摔门而去。
怀中的若雪无声的勾了勾嘴角,双手搂紧了恒泽的腰。
作者有话要说:
☆、天轮台转生
易玮伦站住脚,回头笑着望了她一眼,目光中有隐隐的诀别之意,“丫头,再见了。不要替我难过,能为我父母报仇,我死而无憾。只可惜不能见到容众转生的那一天了,如果我还有一丁点的骨灰的话,请埋在易氏之前的府邸旁,还有,我死了以后,丫头你可千万不要忘了我,知道了吗?”
最后一句,竟还是他往日熟悉的调侃语气,但木流香却再也听不下去,边跑便喊着:“易学长,你不要,你不要啊——”
以血肉之身融入鼎炉中,那是形神俱灭的做法,她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用如此壮烈的方式来终结自己的生命?
然而易玮伦却由不得别人阻拦,甚至于鼎炉旁的五个人都未曾预料,没能阻止他的行动。只见他纵身跳入鼎炉,鼎炉内立刻腾起一股浓烟,还有那浓重的血腥味,木流香闻到那种味道的时候,整个人僵直在当场,再也迈不出一步,嘴唇不停的抖着,愣是发不出一声出来。
没了,没有了,木流香几乎能想象的出易玮伦于顷刻间化为了灰烬的那种惨烈的画面,这是她第三次亲眼目睹亲近之人在她面前死去,第一次是扎牧爷爷,第二次是水容众,第三次则是易玮伦,每一次的感觉都令人伤痛欲绝,但是她却无法阻止这些惨剧发生。
他是早已有了这个准备了吧...所以才会对鼎炉的事那么了解,还时不时的开一些似真似假的玩笑,说什么我也许会消失的话。他向来有些吊儿郎当,笑着说着的时候所有的人都只当他是在调侃一番。
因为有了整个人的献祭,原本半裂的鼎炉竟重新合了起来,而空中的鼎炉徒然间大了一倍有余,急剧的气流凭空起了一个巨大的漩涡,夹带着不可抵挡的重势一股气的将阎翼全部罩下!
阎翼不知道为什么濒临崩溃的鼎炉会忽然间变得这么厉害,他人困在鼎炉之中,被内部的灵气冲荡的极为难受,幻灵们又叫嚣着乱窜,一时间憋闷到几乎发狂。
鼎炉虽然加固,但想要消融阎翼却是艰难,而那五个人因为鲜血流的多,都难免血气虚弱,木流香跑至那处,却想不到好的方法——这个鼎炉虽是幻出来的,人的实体却无法穿透进去。正在这时,木流香手上的白玉手镯突然腾起一道蓝光,有淡淡的影子直冲进鼎炉,那是水容众的灵魂,由于是灵体,所以穿行无碍。木流香惊呼,看到蓝光化成了一把尖尖的长剑,以凌厉的气势刺入阎翼的心脏。
阎翼难以置信的望着胸前的若隐若现的剑,想要将其拔出。手却直接穿过,仿佛那把剑只是空气,然而胸前的剑刺得更深,似要将他的灵魂一同搅碎,在长久的僵持后,阎翼的身体尖尖变冷,颓然倒地。
蓝光退出他的身体,鼎炉在这个时机及时的拢聚起力量,烧起灼灼的火来,大火之下,阎翼的身体被吞没,被燃烧的幻灵凄厉的叫着,不甘的面容扭曲而可怕。
眼中映着一片火红,木流香的心却绝望的如坠冰窟。阎翼死了,可是最后一片精魄灵片呢?没有集齐三片精魄灵片,水学长他就不能转生了啊...木流香呆呆的站着,眼泪却糊了一脸。
手心忽然有微微的暖意,是那抹蓝光在手间徘徊,她伸手借助蓝光,却觉得有什么东西掉落在手心,她睁大被泪水朦胧的眼,赫然发现那竟是精魄灵片!
她不禁握着精魄灵片又哭又笑,而蓝光则是徐徐没入手镯之中,发出莹润的光泽。
木流香静默的将手中的花露水洒在空中,任由水滴飞舞。有微微的清风吹过,拂起淡淡的香气,清新的沁人心脾,宛如最温柔的恋人,轻柔的搂住你缱绻眷恋。
在她的周围,还站着许多人,他们的面容如木流香一般哀伤,沉寂的气氛中,那飘渺的空气仿佛凝结成了一个人的笑脸,安静的与他们对望。木流香鼻子募得一酸,几乎要掉下泪来。
这里正是易氏的府邸,自易长风叛变后,这里就被皇家所封锁,但这次易玮伦以身祭炉,扭转了局势,所以皇子特准赦免了易氏,恢复其声誉。按照易玮伦生前的遗愿,木流香便将他的骨灰放在他家的后花园中。
其实说是骨灰,实际上却只是一小撮赤黑色的泥巴。这泥中混杂了鲜血,因此黑种泛着一样的暗红,还带着浓郁的血腥味,木流香拼命的在鼎炉内搜刮,却只找到这么一点。
果真是尸骨无存魂飞魄散啊...木流香当时绝望的看着手中的污泥,或许这里根本没有所谓的易玮伦的骨灰,只有他凝固的鲜血而已。
那块象征性的骨灰被放在了一个精巧的盒子中。地上已刨出了一个小坑,木流香蹲了下来,把盒子放进去,却久久不愿将土埋上,仿佛那么一做,就会永远盖住易玮伦那张清澈的笑脸。
身旁的明煜城微叹一声,轻声叫了她的名字,木流香从回忆中醒转,强笑了一下,终于用那薄薄的土掩在了盒上。
起身时,木流香的脸已是苍白如纸,不复往日的红润,偏偏一双眼睛通红肿胀的不得了,让原本娇艳的面容也显出了几分明显的憔悴。明煜城心里也不好受,又替她心疼,便拉住她的手,安慰道:“别难过了,玮伦他能在这里长眠,想必是很高兴的。”
“是啊流香,如果不能杀死阎翼替他家人报仇的话,易学长就是平安无事,心里也不会开心的。”阿呆和迟蓝一同走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
木流香摇了摇头,轻轻的道:“我知道,我只是难过,易学长连魂魄也消散了,学长他有精魄灵片,至少可以转生,但是他却什么也没有了。”
“他怎么会什么都没有呢?他一直都会活在我们的心中,那比起灵魂,要来的更为深刻、长远。”突然间,多布亚校长坚定的开口,目光深沉的望向远方。
是啊,就算山崩地裂,海枯石烂,只要我们还在,他就一定会鲜活的存在于我们的心中!
从易氏府邸出来之后,明子鉴叫住了木流香。
“流香,容众的事情我听煜城说了,三片精魄灵片都已集齐,是不是可以准备让他转生?”虽然水厉弘曾经和他彼此对立,但对他来讲,过去的情分却是难以放下。何况这次是水容众在关键一刻刺死了阎翼,皇室也同样赦免了水氏一族,让他尽快转生,无疑是很重要的事。
“恩,明伯伯。金狮儿说,转生的地方在呼那城的天轮台,我打算过一两天就去那里。”说到这里,木流香不禁抚了抚右腕上的白玉手镯。第三片精魄灵片放进去后,七彩琉璃凤凰的血色眼眸已经转为了剔透的水蓝色,像是一弯清柔的泉水,但由于刺杀阎翼时再次耗了灵力,这段时间水容众的灵魂一直没有出现,而是呆在里面蓄养,木流香之所以没有马上去天轮台也是这个缘故,毕竟在没有充沛灵气的情况下就贸然转生,只怕转生时会出现一些意外,转生后的身体也会有一些先天性的残疾。
明子鉴点点头,继续说道:“呼那城离格里兹城比较晚,我让煜城陪着你一起去吧!”他心中已然默许了两人的关系,因此边想多给他们一些独处的机会,而且现在大事已定,也没必要非留他在格里兹城,倒不如顺着他的心意更好。
木流香不是傻瓜,立刻就明白过来他话中隐藏的意思,但她心中另有难言的考量,一时间竟有些踌躇起来,但又不便明说,只好低低的应了一声。
“迟蓝,你怎么对这个事情这么关心起来?”一整天,迟蓝都拉着她询问关于若雪解毒的相关事宜,而且问的相当详细,这让木流香本能的感到不对劲。就算从她们是情敌的角度上来解释,也未免有些牵强。她看了看迟蓝,形容十分憔悴,也没有什么精神气,整个人就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般,恹恹的。木流香多少能猜中她一点心思,心中暗暗替她感到不值,又不知该怎样安慰她,只好握着她的手。
迟蓝看到木流香疑惑的表情,淡淡的笑了笑,笑中竟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悲伤,“我是想知道她能恢复容貌的可能性有多大而已,你也知道的,恒泽老师他...”说到这里,她募然止住不说,响起那天恒泽对她说的那些话,心中满是凄凉。
迟蓝未曾将那件事告诉给木流香,因此她毫不知情,只是微微摇摇头,“治好怕是很难,主要是在那复颜花上。书上虽然有说复颜花开在什么地方,但那书毕竟是很早以前的了,可信度还需要考究,而且就算是真的,那么大一个地方,要想找到复颜花也是大海捞针,何况找到了又如何呢?有谁会愿意牺牲自己去采它?”
复颜花最大的一个特点就是带有剧毒,而采它的人又势必要先喂它以鲜血,才可将其摘下,否则复颜花就会自行焚灭。书上记录,因为一旦沾染上复颜花的毒,毒液就会立刻向脸部积聚,而要想解开复颜花的毒,就需要在脸上迅速割开几道口子,让血液中的毒渗出来,可是这样一来,这个人也算是彻底的毁容了。
救人先毁己,这样的方法,也难怪会鲜有书籍记载,木流香也是偶然翻阅到才知道的。
“那要是流香你这种百毒不侵的体质碰上这复颜花,会是什么样的结果呢?”迟蓝忽然半开起了玩笑,歪着头看着她。
“我应该是没问题的,毒素会被慢慢过滤掉,不过迟蓝,我说实话,我并不是很想帮若雪找这复颜花。我对她没什么好感,她现在这样子,我总怀疑是装出来的,所以不到万不得已,复颜花的事情我是不会太过插手。”
迟蓝清楚这其中必然也有她的缘故,一时感动,无声的反握住木流香的手,良久才低声开口道:“看来这复颜花确实是很毒啊,真不知道要是我这种体质过去会不会被毁容。”她的体质虽不比木流香,但好歹吃过七盘菇王改造过身体,如非极强的毒是伤不了她的。
木流香凝思了片刻,“要是你的话,怕还是要毁容。复颜花的毒性极烈,你体内的血清可以清除掉三分之二,但剩余的一分却是没有办法,还是要破脸,只是破的少一些罢了。对了迟蓝,你该不会是想自己去找那复颜花吧?”
木流香一直觉得迟蓝的态度不对,便留了个心眼,此时又听到迟蓝这么问,顿时疑心大起,是以会这么说来确定一下迟蓝的意图。
“怎么会?你也不想想她还是我的情敌呢?我会做这么傻的事情吗?”迟蓝微笑着,表情似乎甚是坦然,木流香转念一想,也对,迟蓝犯不着做出这样的傻事出来。
看到木流香明显放松下来的神情,迟蓝心里慢慢有一股酸楚蔓延而开,是啊,为什么她要做这样傻的事情呢?
作者有话要说:
☆、复颜花
阎翼死了之后,暗夜教派基本上算是散了,只剩下一些顽固分子还在挣扎,不过对于木流香来讲都不是威胁,所以这次上路就只有她和明煜城以及金狮儿三个,其余的都呆在格里兹城帮忙整顿。再加上经过战事的五行大陆遭到了很大的破坏,很多后续工作都需要进行,要想恢复到战前恐怕要好多年的时间,百废待兴之下自然事务繁多,人手方面自是不用多说。
天轮台自古以来就是转生的圣地,据传说所有的灵魂都会聚集到这里,然后跃入天轮中,按今世的善恶分别进入各道轮回。因为灵魂众多,也生出了许多鬼魅幽灵出来,专门虏获人或是魂魄的精气,一般人都不敢靠近这边。但木流香有上古神兽护法,寻常的怪物都不敢随意靠近,只有个别不怕死的冲了过来,倒是被打的丧失了好几百年的道行。
这样一路也算平静,到了山脚下时,他们便望见了那高耸入云山顶上传来一阵阵的鬼哭狼嚎,叫声之尖锐凄厉简直令人不寒而栗。
“那是不愿意转生的灵魂在哭泣。”金狮儿遥望着那黑漆漆的黑雾,一字一句的说道,“大概是有放不下的东西,可是鬼使向来不留情面,该走的终究还是要走的。”
木流香叹了一口气,谁没有放不下的东西呢?亲情、爱情、友情,总会有那么一个人让你在闭上眼的那一刻,还在死死的牵挂,然而转生的人总是会比活着挣扎的人轻松许多,因为转生后的他们不再有前生的记忆,也就没有前生所谓的爱恨离愁。
于是两人一兽往山顶走去。天轮上很是陡峭,中间杂草又多,上山的路七拐八弯的,走起来颇为艰辛,木流香虽是在森林里锻炼惯了,走起来还是有些吃力。再看看明煜城也有点喘,便先坐下来休息了一会。金狮儿虽然没什么感觉,但也闭眼养精蓄锐了一番。
走到半途的时候,山上的风突然就变得猛烈起来,像是有无数双看不见的手在用力推着他们,饶是木流香这样的实力,居然也举步维艰,身体不由自主的向后仰。金狮儿变为了人身,在呼呼的风声中喊道:“这里是灵魂的转生处,因此会阻止生人进入,后面的阻力会越来越大,你们拉着我的手走,否则会上不去的!”
人形的金狮儿步子起初踏的很稳,但毕竟后面拉着明煜城和木流香两个人,到后面便渐渐的缓慢下来。快到山顶的时候,那风竟是刮得他们都睁不开眼睛,跨出去的脚似灌了铅,也不知道花了多少时间,才总算将这小小的一段路给走完。
山顶之上却又是另一幅奇观。没有狂风大作,迥异的仿佛是两个世界,山的另一边是幽深的悬崖,高度令人心悸,以木流香的视力,可以很清楚的看到悬崖的半空浮着一个巨大的暗色轮盘,轮盘不停的转动,速度不快,中心却形成了一个白色的漩涡,那些听着发毛的声音就是从这个漩涡中传出的。
“这就是天轮台。”金狮儿定定的看着轮盘。悬崖边缘没有铁链作为护栏,轮盘又带着一股莫名的吸力,所以它站的并不是很近。
白玉手镯忽的发出低低的啸声,与轮盘遥相呼应,木流香感到腕间有些微的震动,不由将手镯取下,细细的端详。
“怎么了?”明煜城奇怪的问她,不解她的举动。
“手镯在动,学长他感觉到了吧!”木流香简洁的回答,转向金狮儿,“接下来要怎么做?学长的灵气应该差不多了,为什么没有出来?”
“这里灵魂太多,像他这样的很容易受到冲撞。要想他出来,必须为他设下一个保护的结界。”金狮儿说着,走到木流香面前,又化为兽身,用独角轻触手腕上的凤凰,不多时,就由一股柔和的金光慢慢散开,包裹住白玉手镯。只听兹的一声,一个淡蓝色的影子从玉镯中飞了出来。
还是那张绝美的脸,白皙光亮的皮肤,高挺的鼻梁,一双淡蓝色的眼睛波光流转,宛若灿烂的星辰落在其中。他漂浮在半空中,衣诀无风自动,神色柔和,眼神中带着满满的笑意。
木流香一时间怔住,过了好一会才平住呼吸,低低的叫道:“...学长?”
她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过他了,此时见到竟是有种恍然如梦的感觉,记忆像是又倒退到了他死去的那一天,他挡在她的面前,替她接下那致命的一击。
而如今,她终于完成了自己的新苑,给了他重新一次重生的机会。只是,这个机会的代价,便是从此成为陌路人,他的脑中不会再有他们,也不会记得自己曾经是四大家族最显赫的水氏少主,那个被称为‘格里兹城最俊美的王子’的天才少年。
“流香,别哭了。”水容众的灵魂微微屈身,空气般的手抚在她的脸上,因为用了凝结的术法,空幻的手指碰在皮肤上居然也有感觉。木流香抬头看他,他却始终微笑,眼里有隐隐的告别之意。
他一定知道,来天轮台是做什么的,也很明白转生之后会发生什么。他就这么静静的在心里描绘着她的轮廓,仿佛要将她的脸嵌入自己的脑海中,这样就算是转生了,也会在第一眼就找到那份熟悉而悸动的感觉。
时间已近正午,轮盘忽然放出夺目的光芒,金狮儿开口催促道:“轮盘的时间要到了。”
木流香收敛情绪,挤出一丝笑,对着水容众说道:“学长...快去转生罢,不然就错过了。”
水容众无声的点了点头,身体却忽然靠近,轻轻拥住了木流香,灵体的拥抱是冰凉的,但那一瞬间木流香只觉得温暖的想哭。
水容众在她额头上落下淡淡的一吻,随后飞回远处,将目光投向一旁的明煜城。
“谢谢你陪在她身边,请一定照顾好她。”
明煜城表情坚定,“我用生命向你保证,容众,你可以放心的转生。”
水容众满意的笑了,他最后一次看了他们一眼,不再迟疑,投向了那轰隆隆的轮盘漩涡中,木流香只见到那抹淡蓝色的影子极快的掠过。便什么也见不到了。
玉镯上面的花纹完全消失,七彩琉璃凤凰早就和水容众的灵魂溶于一体,自然是随他一起,木流香望着光秃秃的玉镯,心中不知什么滋味。
终于都结束了吗?
“金狮儿,学长的转生,你能找得到吗?”虽然不想打搅他的生活,但还是想偷偷的看看他转生后过的好不好。
“应该可以。他身上有精魄灵片的气息,只要感觉到这个气息,我就能找到他。不过五行大陆这么大,什么能找到他,却是未知数了。”金狮儿据实相告。
“放心,我们一定可以找到的。”明煜城握住她的手,温暖的手心让她顿时觉得即便有再大的困难在,他们也能克服。
学长,我们一定还会再见面的!
木流香启程去天轮台的时候,迟蓝也同步出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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