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期爱情-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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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晚上，钟沁这一辈给老太太守灵。钟帅、钟朗、钟樾、钟昱等等都从各地赶回来了。钟沁和钟樾跟着老太太的时间最长；对老太太自然是不舍。
　　老太太去的又这么突然，对于钟沁来说根本没有任何思想准备。她从收到消息后；到现在一直都没有合眼，脸色灰白。
　　钟樾坐在她的身边，“8月份我来看奶奶，她和我说；院子里的葡萄都熟了；沁沁那丫头小时候就喜欢吃；这放暑假了；什么时候回来……”
　　钟沁微垂着脸，眼泪一滴一滴的落下来。
　　钟樾呼了一口气，“奶奶她早就不怪你了。”他揽过她的肩头，“小沁，生老病死都是人生必经之路，看开一些。”
　　“哥，这一切都是假的，对不对？”钟沁哽咽道，“我总觉得像在做梦一样。”她看着沉睡着的老人，依旧那么的慈祥。
　　钟樾抿了抿嘴角，没有再说什么。抬眼看到顾意琛站在门口，他的眸光沉了几分。
　　宾客依旧把顾意琛当初钟家的外孙女婿，顾意琛以孙女婿的身份答礼，似乎大家都忘了他和钟沁已经离婚的事实。
　　顾意琛远远的看着这两兄妹轻声交谈，钟沁轻轻啜泣。他慢慢走来。钟沁抬眼见是他，抬手随意的擦了擦眼泪。
　　顾意琛把手机递给她，“你的手机没电了，刚充好电。”他顿了顿，“叶辰声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
　　钟沁拧了拧眉，接过手机，“谢谢。我去打个电话。”
　　老太太出事之后，她和叶辰声简单的交代了一下之后一直忙再无联系。叶辰声一定急了。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那端传来叶辰声紧蹙的嗓音，“钟沁，你那边怎么样了？”
　　钟沁闭着眼睛，“奶奶早上走了。”
　　短暂的沉默。
　　叶辰声说道，“我明天早上过来。”他们现在的关系，他应该出现的。
　　钟沁沉默，一时间根本不知道说什么。
　　叶辰声又问道，“帅帅怎么样了？”
　　提到帅帅钟沁才有了点精神，“他有些不适应，我嫂子带着他。”
　　“你好好照顾自己，人死不能复生，你好好的对她老人家来说才说最好的。”叶辰声沉声说道。
　　钟沁应了一声，大厅又有人赶过来，“我先挂了。”
　　“我明早就飞过来。”他定定的说道。
　　“恩。”挂了电话，钟沁凝眉看着前方，顾言修和周婷来了。她暗暗吸了一口气，慢慢走过去。
　　顾言修和周婷给老太太鞠了躬。
　　“伯父、伯母。”她礼貌的称呼道。
　　终于改了称呼，却是在这样的场合。两个字有些拗口，说出来却没有那么艰难。
　　顾意琛听见了双眸一闪而逝的错愕，垂着的手忽而握成了拳头。
　　顾言修点点头，“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和我说。”他怜爱地拍拍钟沁的肩。
　　钟帅回道，“谢谢您，顾叔。”他是钟家长孙，这时候完完全全代表着钟家。
　　所有人都听到钟沁改了称呼，如今钟家和顾家不在是亲家，只是世交了。
　　周婷心中也是感慨万千，她走到钟沁面前，“不要想太多了。”
　　钟沁勾了勾嘴角，“谢谢伯母。”
　　周婷一愣，她干干的扯了扯嘴角。“你母亲她回来吗？”
　　“她带着学生去外地写生了，这两天在和校方联系，这两天应该会赶回来。”
　　周婷点点头，“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和我们说。”她余光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顾意琛，“和意琛说也一样。”
　　钟沁点点头，不再说什么。
　　第二天早上，简单的用过早餐，又接待了一批客人。钟沁只觉得头沉的很，顾意琛见她脸色不是很好，“要不要去休息一下。”
　　钟沁摇了摇头，“我不困。”
　　顾意琛沉着脸，“你怎么可能不困呢？你看看从我们过来，到现在你有没有合过眼？”
　　钟沁皱了皱眉，“我睡不着。”一闭上眼，她的眼睛就会浮现老太太的身影，往事的点点滴滴就会一点一点就在脑海中飘荡。
　　顾意琛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去休息一下吧。”他拉住她的手。
　　钟沁却猛地甩开，“你烦不烦？我说我不想休息。顾意琛，我很感谢你陪着我和帅帅回来，可是这是我钟家的事，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她的声音略略高扬，惹来了他人的注目。
　　钟樾和钟朗对视一眼。
　　“意琛想复合？”钟朗问道。
　　钟樾耸耸肩，“我怎么会知道。”他冷冷的说道。
　　钟朗转了转心思，“两人能复合也是好事。”
　　钟樾挑眉，“这可不一定的。小沁喜欢他的时候，他做了什么。二哥，你别好了伤疤忘了疼。”
　　钟朗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你就是护短。钟沁是你妹妹，你疼她护她。当年那个谁你就能任意欺负了？”
　　钟樾先是一愣随即似笑非笑地揶揄道，“也不知道当年谁欺负嫂子呢。”
　　钟朗被自家弟弟戳了伤疤，没好气的说道，“一边去。”
　　钟樾嘴角一扬，看着钟朗的背影，不由得摇了摇头。
　　钟沁和顾意琛僵持着，顾意琛冷着脸，目光落在她手上的戒指，额角的神经突突的跳着，“是啊，我是外人。我留在这里操什么心。”
　　钟沁知道自己的语气有些过了，她皱了皱眉，慢慢的平定下情绪，“我还有点事。”
　　说完，她便匆匆离开。
　　顾意琛留下原处，他捏着拳头，表情沉重。
　　叶辰声是中午到的，他的出现让钟家为之一怔。钟沁向各位介绍，两人站在一起，不言而喻。叶辰声出色外表和落落大方的交谈，让钟家不由得打心里点点头。
　　这么多年，钟沁的事一直是各位长辈的心病，看到这么个人出现陪着钟沁，他们也算可以放心了。
　　老太太在天有灵的话也会欣慰的。
　　叶辰声也是风尘仆仆，昨晚上被事情耽搁了，折腾了一夜。
　　两人的时候，他靠在钟沁肩头，“你爸爸很严肃。”
　　钟沁勾了勾嘴角，“是啊，我也难得见他笑。”
　　叶辰声眯着眼，轻轻说道，“幸好你随你母亲。”
　　难得的休息，钟沁靠着沙发，他靠着她，渐渐的她有了睡意。叶辰声不一会儿便听到她均匀的呼吸声，他小心翼翼的扶着她躺倒沙发上，又拿了毛毯替她盖上。
　　叶辰声守在一旁，仔细看着她的睡颜，表情微微怔忪。一连两天没有休息，她的眼下竟是青色。
　　他眯了眯眼，想到刚刚碰到的人。顾意琛和顾家的人都来了，他微微拧着眉。
　　“你什么时候才能彻底的放下他呢？”他喃喃的说道。
　　叶辰声从房间出来的时候，沿路正好碰上了顾意琛。顾意琛一袭黑衣，表情和他的衣服颜色一般，冷酷。
　　两人擦肩而过，连最起码的敷衍都没有了。
　　钟樾看到叶辰声走出来，“小沁人呢？”
　　“刚刚睡着。”叶辰声回道。
　　钟樾不由得挑眉，“我们劝了那么多次，她愣是没听我们的。你倒好，一来就将她哄睡了。”
　　叶辰声笑了笑，“她是累极了。”
　　钟樾点点头，“小沁表面上看着温柔，其实性子倔的很。”
　　“是啊。我们在法国时，我就发现她能忍。”
　　两个男人相视一笑。
　　“你们的事，她之前都和我说了。恭喜你，守得云开见月明。”钟樾伸出手。
　　叶辰声的眼中闪烁着异常温柔的光芒，“谢谢。”
　　老太太下葬那日，顾意琛并没有出现。钟沁没有可以注意他，帅帅提醒着大家。
　　墓地清冷，没有一丝生气。
　　顾帅帅窝在叶辰声怀里，不安的说道，“我爸爸呢？我爸爸去哪里了？”
　　他的话让众人恍惚的察觉到顾意琛今天并没有出现。
　　钟沁让他下来，轻声说道，“帅帅给太奶奶磕头。”
　　帅帅和钟家那几个小孩子依次给老太太磕头。
　　老太太和老爷子合葬在一起。众人站在站成几排，对着墓碑深深的鞠躬。老爷子和老太太都去了，父辈们也老了，退休的退休，退二线的退二线。而钟沁这一辈人，几个孩子忙着事业，陪着家人的时间少之又少。
　　钟沁怔怔的看着一旁的钟振华，她的父亲早已不年轻了，他年近三十岁才有钟沁这个女儿，小时候的事钟沁记不得了，等她有了记忆，苏许之和钟振华开始分居，直到后来离婚。
　　这么多年了，她和钟振华几乎没有相处的时间。她和他真的不亲。
　　钟沁失神。
　　谁也逃不过生老病死，多少年后不过是一抔黄土。哎，人生不过如此。
　　从山上下来，没想到苏许之和顾意琛都在。
　　钟振华这么多年和前妻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每次见面都是因为钟沁。钟沁结婚、生子、车祸，见上面却说不上几句话。
　　两人相视淡淡地点点头。
　　钟沁在和顾意琛离婚之后，也想过，她和顾意琛最终不过是她父母这样的结局。
　　苏许之拧着眉，“不好意思，我来晚了。我上去一下，你们先走吧。”
　　钟沁走过来，“妈，我陪你。”
　　苏许之摇了摇头，“不用，我自己上去。你回去好好休息一下。”
　　大家沿路返还，唯有钟振华留了下来。
　　帅帅跑到顾意琛身边，“爸爸，你去哪里了？我都找不到你。”
　　顾意琛眸光浅浅一动，“爸爸有点事。”他抱起他，“昨晚上有没有好好吃饭？”
　　帅帅点点头，“我吃了满满一碗。”他用手比划着，“不过妈妈都没有怎么吃。”
　　顾意琛望着钟沁和叶辰声双双走过来的身影。阳光炙热，他的眸光却如寒冰一般的冷冽。


☆、32

　　钟沁他们一直要等到老太太头七结束才回去；而顾意琛和顾家父母先行离去的。
　　顾意琛回去之后一直很平静。
　　一回到家，周婷就把话说白了；“意琛；你也看到了，叶辰声已经得到钟家人的认可了。”在B市时她和叶辰声碰了面，看到他和钟沁站在一起；她当时留意了一下。
　　顾意琛抬眼看了他母亲一眼，“他们并不知道叶辰声家的背景。”
　　周婷一楞，“那是他们家的事了；意琛，你不会真想和小沁复合吧？”
　　顾意琛抿了抿嘴角，“妈，你们以前不是一直希望我和她复合的吗？怎么现在你变化这么大？”
　　周婷叹了一口气，“早两年我确实希望你们能复合的，可是童璐璐那件事之后——”她望着顾意琛，“我当时想与其你们这么拖着，还不如——”
　　“所以你就希望我和童璐璐在一起。”顾意琛一字一字的问道。
　　周婷点点头，“我让你舅舅查过她的资料，那孩子的背景很简单，我想想就算了，再加上我一直担心帅帅，生怕他——”只是她没有想到顾意琛会那么抵触。
　　顾意琛嗤笑一声，“妈，你到现在还觉得那个孩子是我的？”
　　周婷没说话。
　　顾意琛挑了挑嘴角，上了楼。
　　洗了澡，依旧疲惫不堪。他打开笔电，秘书发来了几封邮件，这走了几天，公司里积压了不少事。
　　顾意琛揉了揉酸涩的眼角，浏览着文件，手机这时会响起来。他拔下充电器，看了眼来电，是顾雍琛。
　　“哥，什么事？”
　　顾雍琛冷静的声音满满传来，“钟奶奶的事都处理完了？”
　　“恩。”
　　顾雍琛因为有事离不开身就没有去参加葬礼。“我把东西发到你的邮箱，你自己看下。老弟，你这次是栽了。”
　　顾意琛一愣，忽而一笑，“和我猜测的一样？”
　　顾雍琛叹了一口气，“我真是受不了你们了，谈个恋爱折腾出这么事。我最近要去西部，这事你自己看着办吧。”
　　挂了电话，顾意琛刷新了一下邮箱，下载附件，解压。打开文件，里面是一张张照片。
　　顾意琛的手指一僵，他僵着脸目无表情的继续往下看。
　　照片不是很多，拍的也是小心翼翼。
　　顾意琛勾了勾嘴角，眼里的寒光愈加的冷冽。他闭了闭眼，想着这些日子发生的事，原来是这样。
　　他立马给钟沁打了一个电话，半晌，手机接通了，传来的竟是叶辰声的声音。
　　“让她接电话。”顾意琛冷冷的说道。
　　叶辰声勾了勾嘴角，“不好意思，她带着帅帅去洗澡了，暂时不方便。”
　　顾意琛的脸色登时黑了几分，他紧紧的捏着手机，“叶辰声，你是疯了不成。”顾意琛的声音满是阴霾。
　　叶辰声稍稍一愣，随即冷静下来。“顾总，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还有事，你要是有话请你当面和钟沁说。对不起，我挂了。”
　　顾意琛胸膛里满是怒火，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忙音，他抬手就将手机狠狠的砸向墙面。电池、手机壳顿时崩开了。
　　第二天，他驱车去了C大。童璐璐并没有去实习，依旧在学校上课。顾意琛找到她也并不难。
　　两人坐在车里。
　　童璐璐紧张的握紧了手，“顾先生，你找我有什么事？”她整个人已经消瘦了一圈，脸色也是异常的白。
　　顾意琛沉默着，双眸沉沉的望着前方。
　　童璐璐见他不说话，眉头不由得蹙了蹙。“顾先生——”
　　“你和叶辰声认识多久了？”他突然开口。
　　童璐璐瞬间一怔，眼里一闪而逝的慌张，她紧紧的握着十指，声音发颤，“我不认识你说的那个人。”
　　“是吗？”顾意琛薄凉的动了动嘴角。“我从来不想对付女人。”
　　童璐璐咬着牙，“我真的不认识他。”
　　顾意琛嗤笑一声，“不认识就算了。叶辰声将和我前妻结婚了。”他的余光扫到她轻颤的睫毛。
　　顾意琛轻轻叹了一口气，终于侧头看向她，目光一瞬不瞬的锁着她，“你知道我第一次见你时，为什么会看你几眼吗？”
　　童璐璐紧紧抿着嘴角，面色泛着几分仓皇，内心震撼。
　　“你确实有几分像钟沁。尤其是你皱眉的时候。不过，她比你坦然多了。”顾意琛轻轻说道。
　　童璐璐垂着脸，不敢直视着他。
　　“你的出现，让我不自觉地想到这么多年，我和她的点点滴滴。”
　　习惯真的是件很可怕的东西。
　　朝夕相处，真的会让一个人改变很多。不知不觉动了心，不知不觉地爱上一个人。
　　车子里很安静，童璐璐终于开口，“顾先生，你是爱钟老师的吧？”
　　顾意琛薄唇微动，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他缓慢的说道，“你回去吧。”声音平静如水。
　　童璐璐犹豫了一下，打开车门。
　　顾意琛苦笑了一下。
　　经过一夜的思考，昨晚的怒气已然沉淀了很多。顾意琛清楚的明白，童璐璐只是这件事配角而已，且不说从始自终她都咬着自己，那份决心，就可以看出来，她是一心帮着叶辰声的。
　　顾意琛拧了拧眉，童璐璐叶辰声，这两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可以肯定的事童璐璐那个孩子不是他的。那么又是谁的呢？
　　叶辰声看着钟沁的手机，沉思了一瞬，删了通话记录。
　　律师今天过来宣布遗产。这是早些年钟家老爷子就立好的。其实两位老人并没有很多财产，大底一些首饰给儿孙留作纪念罢了。
　　钟沁回了房间，眼里闪着晶莹的泪光。
　　叶辰声看着她，“都处理好了？”
　　钟沁手中拿着一个金镯子，沉甸甸的，款式普通，她的目光定在镯子上，“恩。”她叹了一口气。
　　叶辰声握住她的手，“不要再想了，你看看你这几天已经瘦了一圈了。”
　　钟沁抬首，揉了揉眼角，“明天我妈妈和我们一起回C市。你这两天一直在这里，酒店的事没有耽搁吧？”
　　叶辰声淡淡的扯了扯嘴角，“没事，我来之前就把很多事安排下去了。”
　　钟沁点点头，“一会儿我爸爸想和你聊聊。”
　　叶辰声忽而一笑，“知道了。怎么办我真紧张了。”他抬手捏了捏钟沁的脸颊。
　　钟沁瞪了他一眼，“我爸爸很好说话的。”
　　叶辰声下来楼，众人都回去了。钟振华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摆着茶水，冒着婷婷袅袅的热气。
　　钟振华打量着叶辰声，这几天相处下来，他对她的印象还不错。无论是处事还是谈吐，确实不错。
　　“伯父，这次来的匆忙，我之前就该来拜访您的。”叶辰声落落大方的说道。
　　钟振华嘴角动了动，“不用那么拘礼数。我听钟樾说你和小沁是法国校友？”
　　叶辰声点点头，“是的。我和她认识六年了。”
　　“六年了啊。”钟振华有些感慨，“你是C市人？”
　　“我是D市人，我母亲是C市人。”
　　“D市和C市靠的也近，往来也方便。”钟振华知道他现在主要管理母亲那边的酒店生意。
　　叶辰声只说他父亲做生意的，他和他父亲的关系不是很好。
　　这一场交谈下来，钟振华并没有表态，祝福他和钟沁之类的话。最后钟振华还客气的感谢他这几天的帮忙。
　　叶辰声暗暗蹙了蹙眉。
　　晚上钟振华回到家中给苏许之打了一个电话，“小沁在你身边吗？我有些话要单独和你谈。”
　　苏许之一愣，“好，你等下。”她走到阳台。“你说吧。”
　　钟正华拢了拢眉，“你知道叶辰声家庭情况吗？”
　　苏许之一愣，一时间讶然。
　　“叶辰声的父亲叫叶盛，是D市黑道上的人物。”钟振华也猜到了苏许之也不知道，他继续说道，“这几天一直忙着老太太的事，下午我让人去查了一下。许之，那样的家庭对我们这样的家庭意味着什么你知道吗？”
　　苏许之深深的呼了一口气，“辰声和他父亲并不亲密，他们几乎没有联系。”
　　“可是他是叶家的人。”钟正华定定的说道。
　　苏许之望着夜空，眸色如海一般深沉，“那孩子也不容易，这么多年，对小沁一直念念不忘。我们又何必拘泥于那些条件呢？”她顿了顿，“何况小沁这么多年都是跟着我的。”
　　钟振华又何尝不知道女儿情路坎坷受了委屈，可是那是叶家啊。
　　苏许之紧握着手机，“振华，我们再看看吧，给他们一个机会。”
　　钟振华默了一下，脸色有些难看，“静观其变吧。”他慢慢的吐了几个字。
　　苏许之呼了一口气，“谢谢。”
　　钟振华眉心一蹙，“许之，小沁也是我的女儿，我唯一的女儿，我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她好，你何必这么和我客气？”
　　苏许之听到他的话语中的酸涩，她亦是矛盾，想了想，“我……”话已不知道该如何说是好。
　　钟振华开口道，“你们明天要坐飞机，早点休息吧。”
　　挂了电话，苏许之望着远方，表情深远，像在回忆一部冗长的电影。


☆、33

　　童璐璐在见了顾意琛之后这一天都心不在焉。同宿舍的人发现了异常问她，她什么都不说。
　　“璐璐；自从你上回生病；回来就怪怪的。你有什么事和我们说啊？”
　　童璐璐抿着嘴角；扯了扯笑，“没事。”
　　舍友默了默；“隔壁宿舍有人看到你刚刚上了一辆车，你知道吗？外面有人说你被人——包养了？”
　　童璐璐表情依旧，只是浅浅一笑，“没有的事。刚刚那是一个朋友。”
　　“璐璐；你是不是失恋了？”
　　童璐璐表情一愣；眉眼慢慢沉了几分。
　　“你看吧；以前呢还挺活泼的。这半年吧，好像变了个人似得。不爱说话；做事呢漫不经心的。”
　　童璐璐叹了一口气，“你说的没错。我是失恋了。我喜欢上一个人，可是他却不喜欢我。他告诉我有他自己喜欢的人，怎么办，我还是控制不住地喜欢他？你是不是觉得我特贱？有时候自己也不看起我自己了。”她微微垂下头喃喃的说道。
　　“他—是—谁？”
　　童璐璐沉默了一瞬，“他是个孤单的人。”说完，她拿着包就跑出了教室。
　　童璐璐终于还是给叶辰声打了电话。第一次，电话是被挂了。第二次，亦是如此。第三次，终于接通了。
　　“我马上上飞机，你有什么事？”叶辰声一如往日般的冷漠。
　　童璐璐悲凉的勾了勾嘴角，“顾意琛找过我，他应该都知道了。”她抬首望着刺眼的阳光，明知道难受偏要撞上去，这就是自作自受吧。“我只是想告诉你。”
　　叶辰声呼吸一紧，“我知道了。”顿了顿他说道，“我之前的那个提议你考虑一下。”
　　“不了。”童璐璐回道，“我英语不好，出国不适合我。我打算毕业后就回老家。”
　　你放心好了，我绝不会再纠缠你了。
　　叶辰声挂了电话，脸色沉了几分。
　　钟沁侧头，“怎么了？”
　　叶辰声勾了勾嘴角，“没事，一个朋友。”
　　回到C市，竟有种恍然如梦的感觉。人总是在亲历了一次次生死，才会有大彻大悟的感受。老太太的去世，让她明白珍惜眼前人。
　　很多事过去就过去了，再怀念再纠结都于事无补。活在当下才是最实在的。
　　苏许之虽然没有反对两人的事，却转达了钟振华的话，“你爸爸的意思，你们虽然认识了六七年了，但是毕竟相处的时间不长，还是要多深入了解。婚姻不是儿戏，要慎重。”
　　钟沁没有多想，她笑道，“妈妈，我可看到爸爸陪你上山时，阿姨那张脸黑的和碳一般。”
　　苏许之敲了敲她的额角，“又瞎说什么。”
　　“谁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