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期爱情-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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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沁，我终于明白你和我之间后知后觉才是最大的错。”顾意琛双目沉如深海。
　　钟沁背对着他，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不管真相到底是如何？不论你和童璐璐有没有有关系，和我都没有关系。”她暗暗吸了一口气，声音有些微的颤抖，“我和你之间何止是后知后觉这么简单呢？”


☆、36　补完

　　钟沁走到了门口；那扇门厚重的闭合着，当她的手触及到门把时；身后传来一个弱弱的声音。
　　“妈妈，你不要走——”顾帅帅赤着脚跑出来。
　　顾意琛和钟沁谁都没有注意到，小家伙是什么时候醒的。顾帅帅紧紧的拉着她的手，“妈妈，爸爸说这里是你们曾经的家，我们就在这里住下好不好？”
　　钟沁心中万分难受。
　　这里确实是她曾经的家，她亲手布置的；可是早已成为了过去不是吗？
　　顾意琛拿过拖鞋走到帅帅身边，弯下腰给帅帅穿上鞋子。他沉默了一会儿，“你和帅帅睡主卧；我去楼上房间睡。”
　　说完他转身上了楼。
　　钟沁呼了一口气，对着帅帅扬了扬嘴角，两人进了房间。钟沁去洗手间梳洗，帅帅跟在她身后。她发现柜子里放着新的洗漱用品，看来这里一直是有人住的。
　　难道顾意琛也会来这里住？
　　帅帅坐在小凳子上，眨着眼睛望着钟沁。“妈妈，爸爸的手被受伤了。”
　　钟沁没有说话。
　　“我看到他的手流了很多血。”
　　钟沁继续洗脸。
　　“爸爸应该很疼。”帅帅蹙起了眉头。
　　钟沁擦干了水，转头看着他，“妈妈很困，要睡了。你想和妈妈睡呢还是去找你爸爸？”
　　帅帅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我和你睡。”说完又轻轻嘀咕了一句，“我怕你会偷偷走了。”说着小手抱着她的腿，“妈妈，你不能把我丢下。”
　　终于躺下来了，大床软软的，充斥着他身上的气息。钟沁闭上了眼睛，脑海里不断的浮现在刚刚顾意琛给的东西，她的心里满是震撼，又是心疼又是无奈。
　　她的心里乱的很，竟然对叶辰声气不起来。
　　他做这么多无非是为了自己，可是太不值了。
　　钟沁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而那一边，叶辰声见钟沁久久没有回来，他出来找寻半天也没有见到她和帅帅的身影。最后是酒店门童告知看到钟沁上了一辆车，已经离开了。
　　叶辰声霎时定下那儿，好一会儿，他才折返回去，却是一夜未睡。他有预感，今晚会有什么发生。
　　第二天早上，钟沁早早的就醒了，一睁眼就看到帅帅甜甜的睡颜。她不由得弯了弯嘴角，目光慢慢地落在房间的布局上。这里的一切都没有变，梳妆台、窗帘，落地窗前的盆栽换成了蝴蝶兰……
　　钟沁眨了眨眼，心口有些闷热。起身换好了衣服，习惯性的去厨房做早餐。
　　她在厨房忙碌的时候，顾意琛不知道什么时候下楼来了，他的脚步很轻，钟沁回头找东西时才发现他站在门口。
　　阳光从窗外打进来照亮了整片空间。
　　他的右手包上了一层纱布，隐约可见血迹。“今天是星晴天。”他说道。
　　钟沁抿了抿嘴角，淡淡的说道，“我知道。”说完从他身边经过，“等吃了早饭，我带帅帅回去。”
　　顾意琛没有说什么。
　　一顿早饭，只有帅帅是高兴的。
　　吃过饭之后，她带着帅帅回来，顾意琛这一次也没有说什么。帅帅有些失落，临走时，他在顾意琛的耳边说道，“我以为今天我们全家会一起去动物园呢。”
　　顾意琛有些歉意，“爸爸争取快点。”
　　钟沁带着帅帅去了苏许之那儿，这里已然成了她的一个避风港。她把帅帅交给苏许之，说道，“妈，我有点累。我先去睡一觉。”
　　这一睡就是四个小时。
　　苏许之从帅帅口中也知道了大概，她叹了一口气。顾意琛现在这么做又有什么意义呢？她微微皱了皱眉，自己女儿当初受了那么多苦，她怎么也舍不得钟沁再次难受了。
　　钟沁醒来的时候，看了看时间，已经是下午三点了。而此时，叶辰声和他的父亲正在茶社等着她。
　　叶辰声把玩着年前的茶具，表情淡漠。
　　叶盛喝了一杯茶水，终于启口，“我不会同意你们的婚事的。”他扬了扬粗犷的眉，“第一次见面不见人。”叶盛冷笑一声，“你确定她愿意嫁你？”
　　叶辰声的手慢慢握紧，骨节清晰可见，“你要是有事你可以先走。”
　　叶盛冷哼一声，“你这是什么态度，是你让我来见她，我来了，她倒是好不出现，连个解释都没有。叶辰声我之前就提醒过你，那么多女孩子你偏偏找个离婚又有孩子的。”
　　叶辰声冷眼看着他，“那你呢？明明不喜欢我母亲为什么要娶她？”
　　*******补完********
　　叶盛拿起外套站起来，眸光凌厉的望着他，“我和你母亲的事轮不到你来评论。你还是管好你自己的事。”
　　叶辰声冷冷的勾了勾嘴角，“你见不见她，认不认可她，我都不在乎。爸——”他突然怔怔的叫了他一声。
　　叶盛眸光稍稍一顿，许多年了，叶辰声都没有再喊过他。这一声称呼是如此的陌生与久违。
　　叶辰声嘴角动了动，“你这是在关心我？”他的语气微微泛着嘲讽，“我在法国那几年你不闻不问，我喝的大醉，胃差点都毁了，大醉的时候，我常想我到底是不是你的孩子。我高烧不退时，你的小儿子打电话给我，你们一家人齐家欢乐地过着生日。瞧，你现在这么抵触我的婚事，我真的想不出理由了。”
　　叶盛僵着脸。
　　叶辰声十指交叉，淡淡的说道，“你从来就没有在意过我的想法，这一次又何必浪费你的精力呢。”他轻轻一笑，掩去了眼角的落寞。
　　*****
　　钟沁给叶辰声打来电话时，叶辰声还在茶社。他一个人落落的坐在那儿。叶辰声的声音有些沙哑，“你在哪里？钟沁。”
　　钟沁皱了皱眉，声音无力，“辰声——”
　　叶辰声下颚倏地绷紧，“我在我们之前约好的茶社。我们说好了的，你不来，我不会走。”
　　钟沁抿了抿嘴角，“我打车过来。”
　　睡醒了，有些事也该说清楚了。
　　钟沁和苏许之说了一下就赶去了茶社。很多事总要在最后关头才能看的清。
　　推开门，一眼望进他的背影。叶辰声听见动静，慢慢的转头，“你来了。”他嘴角浅浅一动，“我父亲已经走了。”
　　钟沁深吸了一口气走过去。他的对面摆放着一个茶杯，茶水早已冷却。她慢慢坐下来。
　　叶辰声望着她，“我给你点了祁红。”他端起茶壶给她斟了一杯。
　　钟沁看着茶水，那婷婷袅袅的雾气，一瞬间迷失了她的眼，她碰过杯子，垂下了脸，“对不起昨天发生了一点状况，我走的急，还有我没有办法来见你的父亲。”
　　叶辰声点点头，“味道怎么样？”
　　钟沁咬了咬头，心尖就像被什么刺了一样，“辰声，为什么要那么做呢？”她终于问了出来。
　　叶辰声表情恍惚，“他都和你说了？你是不是对我失望透顶了？你也觉得我很坏？”他喃喃的说道，“这件事我搁在心里很久了，我怕你知道，却又希望你知道。钟沁，你现在知道了？你还愿意和我在一起吗？”他一瞬不瞬的望着她，眼里闪着期许。
　　钟沁狠狠的掐着掌心，“辰声，我把你当作我的亲人一般。我们共过苦难，在我心中你就同我的亲人一般。”她字字斟酌，“昨天晚上当我知道这件事时，我很震惊。我没有怪你，真的，可是，我却深思了一夜，我们之间真的适合吗？”她的鼻子酸涩的好像呛了醋一般。
　　“我想给自己一个机会，可是绝不是现在这样的。你怎么那么傻？”钟沁难受的哭了出来，泪水一颗一颗的滚下来，“不值得——”她不住的摇着头。
　　“没有什么值不值的。”叶辰声定定的说道，他伸手握住她的手，“当年你那么坚定，我知道无论我做什么，你都不会改变你的主意。在你们婚礼结束后，我就去了法国。我努力的学好所有的功课。我想着你曾经对我说过话，他是如何如何的好，毕业时我得到了全A的成绩。我等了这么多年，却依旧怕一切转成空。”
　　叶辰声眸光坚定，“我不在乎你的心里到底爱不爱我，我只知道我的心中一直都是你。”
　　钟沁一点一点的抽回了手，“辰声，我们都该清醒了。”
　　叶辰声的心瞬间空荡下来，他的表情没有多大的变化，似乎她的反应都在他的意料之中一般，“因为他吗？”
　　钟沁拧了拧眉，“和他没有关系。真的，辰声，我和他之间并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他不可能了。”她握紧了手指，“辰声，你知道吗，现在的你就是我往日的我。不要因为我让你变成了陌生的你，我希望你能肆意的活着。”
　　叶辰声望着她，笑了，“可是我的阳光这一次真的要和我远去了。”


☆、37

　　安静的咖啡厅；音响里正放着那首歌：
　　No，　I　can't　forget　this　evening
　　Oh；your　face　as　you　were　leaving
　　But　I　guess　that's　just　the　way　the　story　goes
　　……
　　钟沁坐在角落里，秋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微冷的凉意。她轻轻搅动着调羹，鼻息间竟是咖啡的醇香，她的面色是难得的凝重。
　　朱慧蓝端着一盘水果走过来坐在她对面，“新鲜的水果，味道不错。”
　　钟沁抬眼看着她；扯了扯嘴角，“没有胃口。”
　　朱慧蓝抿了抿嘴角，目光落在她的手指上；那枚戒指已经被他摘下了。“你自己想开了就好，不要让自己后悔。”
　　钟沁端起咖啡杯，敛了敛神色，“这几天好像是过了许多年似的。”
　　朱慧蓝笑了笑，“好在都过去了。”她顿了顿，“与其以后知道，现在知道也好。至少，你作了选择。这件事大家受到的伤害都不会小，只是相比较往后，伤害会小的很多。”
　　朱慧蓝语气有些枉然。
　　钟沁望着她，一字一字的说道，“当我从顾意琛那里知道整件事时，我感到很心疼，又觉得很抱歉。”她睁了睁眼，“最初的开始我见到辰声时，他是那么的狂傲不羁，肆意潇洒，可是因为我，他却做了这么多——”
　　如今再说什么都是枉然。
　　再潇洒淡然的人都会在感情中迷失了自己。
　　当初给这件咖啡馆取名“雕刻时光”就是希望大家在喝咖啡能够忆起往日快乐的时光。
　　“出去走走吧。”朱慧蓝定定的说道。“你最近遇到的事太多了，一下子都压过来，确实难以接受。”
　　钟沁默然。这半年来确实发生了很多事，这一段时间，她的睡眠特别不好，好像回到了她生产完那段时间，紧张焦虑。
　　她点点头，“慧蓝，谢谢你。”
　　朱慧蓝扑哧一声笑，斜了她一眼，“我们这么多年的朋友，说谢字真是太见怪了。我的鸡皮疙瘩都起了一身。”她站起身来，“我这是旁观者清。哎，我要是真能看清就好了。”她耸耸肩。
　　******
　　时间缓缓的走动着。
　　钟沁和领导申请了休病假，馆长倒也没有回绝她，“我回头安排一下。你和你们室的老师先打好招呼，到时候要辛苦那两位了。”
　　钟沁点点头，好在单位这几年一直对她很照顾，没有什么刁难。
　　这一次休病假真的是奢侈，一休就是休到明年二月中旬开学。这大概就是当老师特别的福利。
　　苏许之知道了事情的所有始末之后，有些感慨，“辰声那孩子确实不错，如果你们能早点相遇，就不会是现在这个结局了。”她也知道了童璐璐和顾意琛的事，“虽然他做的事出发点是为了你，可这份爱太深沉了。你爸爸之前就对我说过，他不是很赞成你和辰声的事，想来他是看的比我们深。”
　　钟沁嘴角苦涩，“妈妈，我总觉得我欠了他的。”
　　苏许之叹息一声，“他会明白的。”
　　感情的事哪能分的那么清楚的呢？
　　休假的时光很清闲。钟沁在网上报了一个团，准备去一趟西藏。去之前，她特地咨询了林艾和钟朗。当年这两人就是在西藏那片净土放下了所有的恩与怨，自然有经验。
　　钟朗这人听不得西藏这两个字，当年他在西藏高原反应，差点挂了，这是他人生一大耻辱。“女孩子家的去什么西藏。真想玩去桂林啊、平遥古城啊，那边就不错。”
　　钟沁莞尔一笑，“这事只有林艾能懂。”
　　钟朗不说话了。
　　钟沁去西藏不为别的，只是想手持内藏经文到各寺院的廊道去转经筒。
　　放下过去。
　　考虑到身体状况，出发前她就开始锻炼，并且在出发前几日，就开始服用那些药。
　　临出发前，她把帅帅托付给苏许之和朱慧蓝，好在小家伙这一次并没有多粘她。
　　而另一方，顾意琛这几日公司出了点事，宏达那边的策划案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泄露了出去。先前所有的投入都变成了无用功。
　　郑筱急的上火，一边找凶手，一边又忙着昏天黑地的抢拍。
　　顾意琛和她详谈了一下，最后许了她十天的时间。
　　这一天下午，郑筱把成品拿来给他看。“你看看还有什么地方不妥的，我立马去改。”
　　顾意琛快速的浏览了一边，“可以。”
　　郑筱呼了一口气。
　　顾意琛看着她的脸上满是疲惫，“回去好好休息。”
　　郑筱扯了扯嘴角，“工作完成了，我这心就踏实了。”
　　两人闲谈了几句。
　　这时候顾意琛的手机突然响起来。郑筱发现他的脸色瞬间一沉再沉。
　　这时候她的手机突然响了一下，是信息提示，她拿出来一看，原来是西藏那里发生了地震。
　　顾意琛没有再看她，直接冲出了办公室。
　　郑筱怔怔的坐在那儿，心中了然。
　　钟沁此时正在地震震源中心，而她的手机也打不通。现在飞往拉萨的飞机已经停飞了。
　　顾意琛联系了朋友，从C市飞到成都，再由成都和顾雍琛的一个朋友汇合，才得以进藏的。
　　地震发生的时候正是半夜，钟沁他们正在旅馆里休息。当房子晃动时，她猛地惊醒，抓着外套就跑了出来。旅馆老板还在那边喊着，让大家赶紧出来，往广场上跑。钟沁抱着旅馆老板的小女儿赶紧跑了。
　　房子依旧在晃动，一些不坚固的房子已经轰然塌了。黎明的街角满是尘土与哀伤。
　　广场上这一大片空地上聚集了越来越多的人，大家的脸色都堆满了担忧。钟沁抱着那个小女孩，小女孩和帅帅一般年纪，皮肤有些黝黑，那双眼睛黑白分明，明亮的没有一丝杂质。
　　“我爸爸妈妈呢？”她怯怯的问道。
　　钟沁用外套裹着她，“他们一会儿就会过来的。”
　　大地依旧颤抖。
　　人群中有人抱怨道，“真是出门不幸，遇上这事。刚刚我跑过来时，那边有人被砸死了。”
　　“我得联系一下，赶紧回家。”
　　……
　　钟沁蹙着眉心。在自然灾害面前，人总是那么的渺小。
　　“七日旅馆倒了，老板没跑出来——”钟沁恍惚的听到同行的一个游客说道。
　　那一刻，她想到帅帅，她的母亲，还有她的父亲。
　　心中满是彷徨。
　　七日旅馆那是她居住的地方，她刚刚才从里面跑出来。冷风吹拂着，她只觉得瑟瑟发抖。
　　苏许之没有联系上钟沁，第一时间和钟振华联系上了。钟振华立马和有关部门联系上了，当地传来消息地震已经有二十六人死亡了，具体的情况还不无法确认。
　　“你不要担心，一有消息我会通知你的。”
　　挂了电话，钟振华给几位好友打了电话，表示自己要亲自去一趟。那几位都劝他，可最终没有劝住他。
　　出发前，钟太太和他争执起来，“你多大的年纪了，去那里？高原反应你不要命了吗？”
　　钟振华冷着脸，“小沁在那里。”
　　钟太太咬牙，“钟振华，你是疯了不成。你只考虑到她，你想过我没有？”钟太太是有怨的。她没有孩子，和钟振华相依为伴，可是这位心里呢，从来都有别人。
　　“现在完全联系不上她，我不去一趟，我放心不下。”钟振华沉声说道。
　　钟太太笑，“你是为了苏许之吧？你瞧她一个电话，你就急成这样？那你当初何必和她离婚呢？”
　　钟振华冷着脸说道，“简直不知所谓。”
　　余震不断。
　　钟沁心里涌过万千思绪，从冲锋衣里掏出手机，手机之前一直都没有信号，为了省电，她就关了。打开手机，突然间有信息提示有人给她来电，母亲、朱慧蓝、叶辰声，还有顾意琛。
　　她暗暗呼了一口气，手颤抖着拨通了电话。很快那端便接通了。
　　苏许之急切的声音传来，“小沁，你有没有事？你现在在哪里？”
　　钟沁咬着唇角，“妈，我没有事，我现在很安全。你放心好了。”
　　“我和你爸爸联系过了，你不要乱跑。现在那边一些路已经震断了，你要保重。”
　　钟沁恩了一声，“帅帅呢？”
　　“早上把他送到幼儿园去了。我们不会和他说的。”
　　“我不说了，手机快没有电了。”手机又滴了一声，钟沁看看电量还有15了，已经撑不了多久。
　　钟沁坐在那儿，又干又渴，口袋里还有几块巧克力。她剥了给小姑娘吃了。小姑娘很淡定，虽然眸子里闪着后怕，不过却没有哭闹。
　　这个可爱懂事的孩子，却不知以后要面对什么。
　　钟沁抬着头，看着那一片近在咫尺的天际。
　　顾意琛一路焦急，整颗心都悬着。虽然一直有那边的消息，却始终没有她的消息。他几乎不敢深想，如果失去她……
　　他闭着眼坐在飞机上，面色铁青。脑海里不断的浮现着，他们相处的情景。
　　小时候，他不小心把她的大门牙给碰掉了。
　　她腆着脸说喜欢自己的样子。
　　她生孩子时，他没有勇气去，在楼下等待的煎熬。


☆、38

　　顾意琛是在当天晚上八点到达拉萨的。沿路而来郊区的房子坍塌了不少，等他们进了市区；终于舒了一口气；好在市区的情况没有那么糟糕。
　　顾意琛下了车，就去了当地一家宾馆。政府已经把已经很多来旅游的游客被安排在这里。
　　旅馆老板的女儿已经被孩子的亲人给接走了。钟沁此时正和一个大学生在房间里休息。那个女孩子叫忆，她是独自一人来旅行的，遇到这样的情况；却没有一丝担忧与害怕。
　　却一直说着其他的话题；她拿出她之前拍的照片；一一与钟沁分享。“我休学一年；穷游了半年。”她去过很多地方。
　　“我们都为现实所困；有时候背上背包；独自出发；就会有了新的感悟。”钟沁叹了一口气。
　　俗话说的好；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两人虽然不相熟，却聊得极其有缘。
　　突然有人来敲房门，钟沁一愣。忆勾了勾嘴角，“我去开门。”
　　钟沁坐在床边，目光望着门口，门打开的一瞬，她霎时一愣，满眼都是那个熟悉的身形。
　　顾意琛突兀的站在那位，目光透过忆焦灼的看着她。他的眼睛一瞬间涌过太多的情绪，担忧、紧张、失而复得的喜悦……
　　“请问有什么事吗？”忆问道。
　　顾意琛的喉咙上下动了动，“我找人。”他的声音干涩难掩。
　　忆很聪明，反应过来，转身对钟沁说道，“我出去转转。”她的余光不着痕迹的打量了顾意琛一下，嘴角微微一扬。
　　顾意琛走进来，钟沁坐在那儿一动不动，“你怎么来了？”她问。
　　顾意琛抿着嘴角，脸色依旧有些沉，“你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
　　钟沁摇了摇头，“没事。跑的快。”
　　顾意琛走到她的身边，目光上下锁着她，“所有的人都联系不上你，我问了你母亲，还有朱慧蓝——”他的语气是那么深沉与无力。“这一次和我一同回去可好？”
　　钟沁知道他话里的深意，回去？真的能回的去吗？
　　她没有说话。
　　两人陷入了死寂般的沉默。
　　顾意琛咬了咬牙，“我知道以前的事我错的太多了，真的不给我改过的机会吗？”
　　钟沁垂着头，目光落在他的皮鞋上，那双鞋面上满是灰尘，还有脚印。她叹息了一声，“我有点饿了。”折腾了一天，她几乎没有吃什么的东西，胃焦灼着疼。
　　顾意琛蹙了蹙眉，“你想吃什么？”
　　“稀饭就好。”
　　顾意琛眸子里闪着深意，起身走了出去。
　　房间了又剩下了她一个人。不一会儿，忆回来了。她的手里拎着食物，“面包你吃不吃？”
　　钟沁接过，“谢谢。”
　　忆会心一笑，“不用谢我，是有人让我带给你的。”
　　钟沁咬了一口面包，缓缓说道，“他是我前夫。”
　　“很帅气，不错。”忆点点头。
　　钟沁抿了抿嘴角，“我们之间有很多问题。”
　　“所以才会离婚。”
　　“是啊，不到万不得已，谁愿意离婚。”钟沁淡淡的说道。
　　“看的出来，他很紧张你，不然也不会再第一时间赶到这里来。”何况现在这里不是谁想来就能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