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亲记事录-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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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水英暗暗瞪她一眼，灭自己志气长她人威风，真不像自己亲生的！
　　　　彭巧林这几年确实过得很轻松，村里留的几亩地租给别人种，她住在县城每天就操心简子佩和简爱国的一日三餐，闲暇时间绣点手工艺品去卖，有次按着简子佩的要求做了点桂花糕，结果没吃完拿去卖，结果卖了不少钱，只不过自己做的真材实料成本高，一直卖不划算，她也就歇了那个心思。现在她正打算在小卖部门前摆个小摊卖炸年糕，简单方便还不耽误给简子佩做饭，日子过的不要太潇洒，然而直到于水英这几年过得不怎么顺心，她心里还是有点幸灾乐祸的，有儿子又怎样？操心还不落好！
　　　　“哪里自在啦，还不都是佩佩这小妮子娇气的，都是给她买的。”彭巧林手里摇着蒲扇笑的慈祥，身上穿着一套黑色花短袖花裤子，头发染上些许白色，耳朵上戴着一对金耳环，和那些生长在县城里的老太太没有任何差别。
　　　　反观于水英，胖乎乎的身子直冒汗，衣服黏在身上，就连她闺女都不愿意和她离得近了。
　　　　于水英那心里的苦水哗哗往外冒：“诶……”
　　　　这时候除了叹气，也说不出别的话来。
　　　　闲话大半晌，彭巧林将简子佩打发回楼上的房间，三人终于说起正题。
　　　　“巧林，你娘家不是有个表妹在县医院工作？能不能找找她，丽丽想看个病……”于水英赤红着脸，简丽丽则是羞愧低头，恨不得自己不存在。
　　　　彭巧林一怔，也反应过来他们说的是什么病，她这几年虽然回去的次数少，但还是知道点事的，简丽丽生下女儿以后就再也没生个孩子，三年多不做任何措施还怀不上孩子，那一定是夫妻双方其中一个有问题。
　　　　“丽丽，你身体不舒服？”
　　　　于水英尴尬笑笑：“不是她，是给明翰检查检查。”
　　　　她这辈子生下三个儿子一个女儿，对女儿宝贝到不行，简丽丽嫁到李家生下女儿的时候她一点都不在乎，反正她有三个儿子，李家敢对她闺女不好，她就带着儿子打过去，可谁知道三年过去女儿都没在怀上孩子，她多番逼问之下竟然被告知女婿已经有两年多不能行房事！
　　　　简丽丽抹着眼泪，用胳膊推推于水英，她不好意思说出口，所以拉着亲娘来。
　　　　“哎，丽丽说从小三结婚后，明翰就不大行，那时候以为毛病不大，谁知道后来竟然都不能……”
　　　　于水英说的隐晦，彭巧林也听明白了，她对油嘴滑舌的李明翰没好感，可还是心疼侄女的。
　　　　“那你们就没去检查？没吃药？”
　　　　“刚开始明翰不想检查，硬说是丽丽的问题，后来吃了几个偏方，一点效果都没有，所以就想来正规医院查查到底是怎么回事。”
　　　　总有些人看病或者办事的时候找个熟人才会放心，于水英娘家离的远，根本找不到可用的人，思来想去硬着头皮来求彭巧林，反正他们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她总会帮一把的。
　　　　“行是行，你们怎么不带着明翰来，我打个电话问问表妹，说不定就能带你们去检查了。”彭巧林有些惋惜，拖了这么久还不知道能不能看好。
　　　　于水英娘俩一听放心不少，连连说会赶快带着李明翰过来。
　　　　“咱们先吃饭吧。”他们大老远跑过来自然是要留饭的，彭巧林出门买菜，于水英母女坐在客厅里东摸摸西看看。
　　　　简丽丽眼里的羡慕不加掩饰：“我要是有个这样的房子就好了。”
　　　　于水英哼一声，毫不顾忌的往闺女伤口上撒盐：“你还是先想着怎么生个儿子吧！”
　　　　坐了一会儿，她们想起楼上的简子佩，登登上楼找她说话，简子佩正在看作文书，虽然早已听到她们的动静，但还是装着不知道的样子。
　　　　简子佩自己住一间房，床是新买，屋子里布置的非常粉嫩梦幻，简丽丽也是女人，当即就有些酸酸的，都是女孩怎么简子佩的命就这么好。
　　　　她们心里统统认为简爱国一家的幸福日子来的太过容易，完全忘记当年他们痛失爱子的悲痛欲绝。
　　　　于水英母女的到来并没有打扰到他们的生活，等彭巧林炸年糕小吃摊开张后，一中的孩子们突然发现去买年糕吃可以得到第一名的冷淡服务，彭巧林的年糕摊热闹起来，后来简爱国干脆停下木匠活，小卖部连着小吃摊总得两人看着。
　　　　李明翰的病在县医院治疗后有了些许起色，但坚持不过一分钟。
　　　　不久后，于水英带着二儿子悄悄来县医院找那个给女婿看病的医生，当年简宏伟醉酒被打也没找出凶手，谁也不知他竟然得了不能人事的毛病。
　　　　**
　　　　升到初二简子佩依然保持着第一名的传说，但有段时间迷上了看武侠剧，一度借了不少武侠小说到课堂上看，她掩饰的极好，老师并没有发现这位好学生的小动作，直到期中考试的时候落到了年级第三，全班第一。
　　　　这对自持甚高的简子佩来说绝对不能忍，她忍痛割爱放弃武侠小说，继续投入到忙碌的学习中。
　　　　所以没有任何意外，期末考试年级第一还是她的。
　　　　而一中的学生也习惯这样的碾压，甚至产生这才正常的错觉。
　　　　升到初三后，彭巧林夫妻对她的学习愈加重视，就想她能考出个好成绩，上市里最好的高中。
　　　　某天，简子佩突然收到一封信，一封越洋信件。
　　　　信件很厚，里面夹着六张照片，还有一张素描。
　　　　信纸上是工整的汉字，开头是致亲爱的佩佩。
　　　　简子佩粗粗看了一眼，在同桌凑过来之前放到桌洞的书包里，实际上已经放入空间里，万一回家让奶奶看到她书包里竟然有外国小哥的照片，她不疯才怪！
　　　　看过信的第二节课是语文小测验，简子佩在同学们钦佩的目光下老神在在的做完整个试卷，提前交给老师想出去散心。
　　　　刚走到教室门口，就听到讲台上正喝水的班主任兼语文老师噗嗤一声——
　　　　她回头看去，那口水不仅洒在她试卷，第一排的同学也难以幸免。
　　　　“简子佩，你是饿了吗？”
　　　　她憋着笑，指着试卷上古诗词填空的某处：“玉容寂寞泪阑干，桂花糕枝春带雨……”
　　　　“哈哈哈——”初三一班一阵爆笑。
　　　　简子佩面无表情的站在教室门口，教导主任刚好路过，见她这幅苦大仇深的表情，知晓这是年级第一，便走过来询问：“同学，站在教室门口做什么？老师惩罚你了？”
　　　　教室里又是一阵爆笑。
　　　　简子佩：“老师，我去厕所。”
　　　　该死的奥利尔，谁让你说想吃桂花糕的！
　　　　
　　　　第25章　纠结
　　　　
　　　　黄县一中永远的第一名居然有了烦恼，作为她的同桌郑宜涵好奇到不行，而这异常是从她收到那封越洋信件开始的。
　　　　“喂，简子佩，你是要写信吗？”信纸翻出来大半天一个字都没写上去，还盯着信纸发呆，这绝壁不科学！
　　　　不过，泪流满面先，传说中的第一名终于开始思春了么？作为她的同桌真是操心好多，然而学霸是不屑回答这个问题的！
　　　　简子佩下意识捂着信纸。
　　　　郑宜涵分外鄙视：“想写情书就写嘛，我不会偷看的，要不要我教你？”
　　　　“男女授受不亲，岂可私相授受？”简子佩高深莫测回答过，将信纸收起来，拿出数学习题册开始做练习题。
　　　　郑宜涵捂住眼睛，这已经是第几本练习册了？学霸大人每天有四十八个小时吗？她闲了是找点吃的，人家是有时间就拿出来练习册做题溜溜牙缝，作为同桌真的太有压力！
　　　　她也自动自觉拿出练习册做题，午饭后的时间是午休，讲台上坐着班主任老师，见她自觉学习欣慰不已，果然将学生安排在简子佩身边都会让人自动产生愧疚感进而跟着她的步骤努力学习。
　　　　刷题的简子佩根本不知道班主任的心思，实际上她的心思也不在做题上。
　　　　到底要不要给那小子回信？到底要不要给那小子回信？
　　　　一头金毛笑的那么灿烂……
　　　　笑毛笑，有毛好笑的？
　　　　还问她去不去国外玩？脑子抽筋吧？怕别人不知道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所以，跟这人说话完全就是浪费时间！
　　　　嗯，算了，我还是刷题吧！
　　　　诶等等……
　　　　到底回不回？
　　　　郑宜涵围观她纠结的全程，心里有那么点暗爽，下课后她凑到简子佩面前：“佩佩，你到底咋啦？”
　　　　“没咋，你咋啦？”
　　　　郑宜涵：“……你不给你男朋友写回信？”
　　　　虽然她们才上初中，但早恋早已被学生们熟知，这时候他们的保密工作做的很好，就连情侣之间的联系也是靠上下课间的眼神交流以及悄无声息出现在课本里的情书。
　　　　“男朋友？”简子佩仿佛听到什么了不得的新闻，她不是不知道男朋友的意思，只是好奇这三字怎么会跟自己扯上关系，难道传封信就有关系了？
　　　　不可理喻的男女关系……
　　　　简子佩从书包里摸出姨妈巾：“去厕所吗？”
　　　　郑宜涵张大嘴巴：“你这是在贿赂我吗？你放心我不会把这事告诉别人的！”
　　　　第一名居然叫她一起去厕所，简直就是奇迹好么！
　　　　可怜的孩子已经被简子佩虐的不正常了……
　　　　简子佩最终没有给他写回信，他那封信静静躺在空间里的梳妆台上，没沾染上任何岁月的痕迹。
　　　　初三最重要的就是中考，彭巧林开始为简子佩的考试忙碌起来。黄县有三所初中，最好的一高、回族高中、还有第三高级中学，再好那就是市里的高中，所有老师都觉得简子佩的成绩考上市一高都没问题，但是报考有规定，他们只能报本县的高中，简子佩填上一中后便踏上考场。
　　　　考试自然有家长陪同的，因为简子佩名声太大，以至于陪考家长有不少认出这对在初中校门口开小卖部卖炸年糕的小贩，就是在黄县初中常年保持第一名的简子佩的家长。
　　　　上午语文考完，简子佩从容走出来，对爷奶说：“咱们去买点彩票吧？”
　　　　怎么也不能浪费她这几天的好运加持！
　　　　饶是简家两老对简子佩抱着无比的信任，此刻也对她的行为哭笑不得。
　　　　“咱先回家吃吧，这么热买什么彩票？”彭巧林给她摇着蒲扇，心疼不已。
　　　　简子佩坚持，“买嘛，买嘛，反正都要路过的！”
　　　　简爱国没辙，路过体育彩票中心时由简子佩报一串号码，买完彩票才肯回家吃饭睡觉。
　　　　下午照旧是这样，因为有老师的嘱咐，简家两老没敢问她考的怎么样，考试期间只要不影响考试随便她怎么来。
　　　　第二天下午考完试，路过超市有抽奖活动，购物满39元就能参与，彭巧林想着孙女好不容易考完试，总得买点好吃的解解馋呗，所以祖孙三人去超市拎了一堆东西出来，拿着小票去抽奖的时候，彭巧林笑眯眯的将这个机会让给简子佩。
　　　　简子佩没让她失望，从那箱子里找到那唯一的一号球，全自动洗衣机带回家。
　　　　大约是她这几天的行为太多怪异，彭巧林忍不住好奇：“佩佩，你咋想起来买彩票了？”
　　　　简子佩正吃薯片，舔。舔手指一脸无辜：“我做试卷碰到好几道原题，觉得运气不错就去买彩票，你看现在中奖了吧？”
　　　　彭巧林可不管彩票中不中奖，做到看过的原题比什么都强，当下兴奋极了，也不回家做饭，直接带着呆愣状态的爷孙去县城最好的饭店点了一桌菜，然而这样的结果就是吃不完打包回家放到冰箱里。
　　　　考完等成绩的日子是非常无聊的，简子佩整天窝在家里看书，彭巧林怕她看坏眼睛就带着她出门逛街，逛到卖十字绣的店，简子佩挑了两幅抱枕买回去绣着玩。
　　　　郑宜涵来她家里玩的时候看到抱枕一针没动，嘲笑道：“你怎么连十字绣都不会呀？难道要绣给你男朋友？”
　　　　简子佩递给她一根雪糕：“觉得太麻烦而已……”方格不是均匀分布的觉得好别扭，一针一线太浪费时间，纠结半天放弃。
　　　　“额，难道我说的重点不是在男朋友上面？”
　　　　“咦，男朋友是什么很重要的生物吗？”
　　　　“……好吧，我不该问你这个问题的。”
　　　　郑宜涵愁眉苦脸的趴在桌子上：“佩佩，为什么你能这么淡定呢？”简直不像他们这个年龄的人，看起来非常难以接近，但真的走近之后发现她也不过是个平常人，也会烦恼给男朋友的回信。
　　　　简子佩摊手：“等你不把男朋友挂在嘴边的时候也会像我这么淡定的！”
　　　　orz……
　　　　最终，郑宜涵把那对抱枕带回家亲自琢磨去了，成绩出来前给简子佩送来一洗剥干净填充好的抱枕，信誓旦旦称：“这是给考神的贿赂，你要保佑我考上一高！”
　　　　简子佩黑线：“不给我贿赂你也能考上一高。”
　　　　郑宜涵激动的热泪盈眶：“太感谢你了！借你吉言！我一定会考上的！”
　　　　**
　　　　按说成绩是随着录取通知告知学生的，但老师能提前知道，而见到简子佩的成绩后，就激动不已给简子佩打去了电话。
　　　　“简子佩，恭喜你，你考了636分！”班主任激动到声音颤抖，简直要热泪盈眶，有生之年能教出如此优秀的学生是她一生的骄傲！总分645，总共七门课再加上实验和体育，只扣掉九分！
　　　　彭巧林知道孙女学习成绩好，但还不知道好到这个地步，全市第一的成绩！接到一高通知书的时候，看到成绩单上的分数他们都想回乡告诉祖宗和早逝的儿子去，他们简家也出了好学生！
　　　　这是简家最大的骄傲！
　　　　因为简子佩的分数高的离谱，市一高招生办亲自打电话，咨询简子佩是否愿意去市一高上课。
　　　　简爱国和彭巧林还没来得及纠结，简子佩就毫不犹豫拒绝了，县一高在她们家后头的街上，去市里上课还要住集体宿舍，她才不愿意和别人挤在一起上课。
　　　　“市一高的条件更好，佩佩你真不想去上？”彭巧林没读过多少书，但只要有可能，她还是想自家孙女去最好的学校读书。
　　　　简子佩摇头：“县一高也很好，年年都有清*大的学生，况且离家近，我想走读，不想住宿舍。”
　　　　这也是彭巧林担心的地方，孙女去市里上学他们不可能跟过去的，留在县城上学也不错。
　　　　开学报到的那天，班主任老师李寒分外和颜悦色，眼睛里是毫不掩饰的趣味，他是实验班的班主任，简子佩这样的学生好好教导，三年之后能给她挣一个很大的荣光！
　　　　一高的老师都是跟班走，但实验班的学生却不是固定的，根据期末考排名，刷掉人再选进来分数高的。
　　　　好巧不巧，郑宜涵和简子佩又成同班，她的父母也认识女儿的学霸同桌，见面之后格外客气，就想两孩子在一起好好学习。
　　　　开学后的军训是高中第一课，这种程度的训练对简子佩来说不算什么，而学霸一般缺乏锻炼，她出色的表现反倒成为实验班的标杆人物。
　　　　开学一个多月，一高举行月考，这也是进入高中的第一场考试，实验班的学生都摩拳擦掌准备着打响第一仗，一高的学生是两个极端分界线，要么是本县成绩相当不错的学生，要么是家里有钱的学生，实验班是相当不错中的佼佼者。一中的学生都知道简子佩的威名，但从别的学校过来的只知道她是中考的全市第一，心里都不大服气老师对简子佩的赞叹，都准备把她拉下马，自己成为第一。
　　　　郑宜涵是绝对相信简子佩的能力，悄悄给她打气：“这次你还考个第一让他们看看！”
　　　　简子佩回她一个无辜的眼神：“我不是考给别人看的。”
　　　　只是觉得这个世界很有趣，想要多知道一些。
　　　　也让自己的生活更有意义。
　　　　一高第一次月考，九门功课总分一千零五十分，第一名简子佩的成绩是九百八十八，这不是最高纪录，因为它的创造者还在不断打破……
　　　　
　　　　第26章　高考前
　　　　
　　　　对爱情的懵懵懂懂注定与简子佩无关，所以在收到第一封情书的时候她还以为发信人给错了人，都已经是高三了，实验班的学生还有心思谈恋爱？
　　　　郑宜涵作为传信人拿人头担保没有传错人。
　　　　“我都没和他说过几句话好吧？”
　　　　郑宜涵翻个白眼：“谁说没说话就不能谈恋爱了？要是不他长的还算帅，我才不会给你传信！”
　　　　简子佩默默回头看了看给她情书的男孩，清爽的平头也没戴眼镜，脸上干干净净没长痘，眼睛够大，整体符合人们的审美目光，但在她眼里和别人没多大差别。
　　　　“怎么样？”郑宜涵猥琐的挤眉弄眼，她有了男朋友，有点想当红娘，选择性忽略现在是即将高考的重要时期。
　　　　“不怎么样，我没有谈恋爱的心思，你不要给我介绍啦！”简子佩低头刷题，这几年她和郑宜涵越来越熟悉，身边的朋友不多，郑宜涵绝对是关系最好的。
　　　　郑宜涵一双大眼睛弯成月牙，暧昧道：“你就真的不想谈恋爱？”
　　　　她偷偷瞄着简子佩掩藏在宽大校服下的良好身材，胸前的小笼包得比她大两个，一米六九的身高让她整个人显得纤细优美，皮肤白皙宛若凝脂，长长的眼睫毛忽闪着像把小扇子，挺翘的鼻子让她忍不住想捏一把……
　　　　邻桌女生推她一把：“喂，口水出来了。”
　　　　郑宜涵下意识擦口水，嘴角什么都没有，这才知道自己被骗。
　　　　“说实话，我偶尔也会看着她入迷……”
　　　　“诶，我看那谁谁都没有这么认真过。”那谁谁是郑宜涵的男朋友，有时候她看着简子佩甚至会怀疑自己的性取向。
　　　　“反正你们同桌，近水楼台啊！”邻桌女生说完就扭头做作业了，实验班的竞争异常激烈，高考前夕更要争分夺秒。
　　　　郑宜涵看看两边都在认真做题，她也只得抽出试题册做题。
　　　　实验班里静悄悄的，坐在后面的男生偷偷看一眼，眼中闪过深思。
　　　　**
　　　　实验班的学生大多住在学校宿舍，班主任也曾劝简子佩住校，但简子佩家买下的小洋楼和学校就隔着一条街，回家也就几分钟的时间，她直接拒绝了老师的要求，每天晚自习下课绝不多逗留一秒，拎着书包就走人。
　　　　放学铃响，实验班的学生只有寥寥可数的几人收拾书包，剩下的都自动留在教室看书。
　　　　简子佩随着人流下楼，即使有这么多人在，跟在身后的目光依然让她觉得如芒在背。
　　　　下了楼梯，人流分散开来，简子佩大步往校外走，身后的脚步越跟越紧，路过路灯坏掉的一段路，直接出声喊住简子佩。
　　　　“喂，简子佩，你等等。”男生快步跑到她面前，扶了扶眼镜。
　　　　简子佩抬头，视线几乎与他平行。
　　　　魏延突然有点后悔，他仿佛看到她眼中的冷光，但他还是鼓足勇气开口：“简子佩，我喜欢你，我们考一所大学吧。”
　　　　简子佩放在裤兜里的手不耐烦的敲打着，这男生是学校的万年老二，她的分数永远比他高上那么十来分，她实在是不清楚一个对她敌意满满的人怎么会来和她告白？
　　　　“对不起，我得回家了。”她拎着书包想绕过去。
　　　　岂料，魏延张开双臂拦住她：“你先回答我。”
　　　　简子佩冷笑：“这没什么好回答的。”难道要她回答你是不可能跟我考上同一所大学的？
　　　　过路的学生不少，但这段路黑暗暂时没人认出来两人是谁。
　　　　一米七七的魏延站在简子佩面前并没有什么威慑力，反倒像个牛皮糖硬缠着，她想绕过，他就挪动身子堵着。
　　　　僵持半分钟后，简子佩忍耐力达到了顶点。
　　　　魏延还在不断重复着让简子佩回答他的问你，“你只要答应我我就让你回去。”
　　　　简子佩冷笑两声，正要伸手时，突然听到身后有人喊了一声——
　　　　“有老师来了——”
　　　　魏延立刻放下双臂，前后看了两眼咬牙道：“那你先回家吧，明天给我答复。”
　　　　他大步走回教室的方向。
　　　　简子佩长舒一口气，方才喊话的男生从松树后走出来，咧嘴一笑露出可爱的小虎牙，拍拍她的脑袋扬长而去。
　　　　简子佩：“……”有多少年没被人拍过脑袋了？
　　　　不过她也没把这事放在心上，爷爷就在胡同口等她回家，她还是不要耽误回家。
　　　　高中放学时间是九点半，彭巧林往往会给她准备宵夜，吃完饭修炼片刻就上床睡觉，有时候甚至会忘记修炼，真正像这个世界的人一样活着。
　　　　简子佩不排斥这样的感觉，如果真的不能回去，在这里生活一世也是不错的选择，只是寿命耗尽后，还像以前一样飘荡无依吗？
　　　　她不是杞人忧天的人，车到山前必有路，还是准备眼前的高考！
　　　　**
　　　　魏延第二天直接走到简子佩座位旁问她话，简子佩本着不要打击他弱小心灵免得高考出了问题还要回来找她的原则，直接在额头上贴张符纸，只要魏延和她说话就会说不出口。
　　　　但魏延因为这个符纸而吓得晚上睡不着觉又是另外一回事。
　　　　那天晚上帮她忙的男生她在隔壁班见到了，每次路上遇到他都会自动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久而久之简子佩遇到他也会露出笑容。
　　　　高考前三十天的时候，简子佩再次收到越洋信件，她没打开直接塞到书包里。
　　　　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