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亲记事录-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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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边，简恣沛在女民警的哄劝下说出自己被拐的实情：“我出去玩的时候他们就把我带走了，他们还打我……我醒过来就在这儿了，他们说要把我卖给山里的人当媳妇，呜呜……我要找奶奶……”最后一句是简子佩最常说的。
　　　　“好啦好啦，说了这么久你还没告诉阿姨你叫什么名字呢？你说了我才能帮你找到爷爷奶奶呀，你爸爸妈妈呢？”女民警细心问着，她的同事已经开始给简恣沛地址上的公安局打电话，确认当地是否有走失儿童。
　　　　简恣沛揉着眼睛，委屈的抽泣：“我叫简子佩，我爸爸死掉了……”
　　　　女民警啊的一声，看她的眼神更加同情，见两个小孩情况都不大好，先让她喝了水，又拿来湿毛巾给她擦擦脸，在她拿着刚出炉的肉包子吃得香甜时，民警又问起奥利尔。
　　　　“他是个哑巴。”简恣沛小口啃着包子还不忘给奥利尔解围，擦洗干净的小脸白白净净一看就是被家里宠爱着长大的孩子。
　　　　奥利尔正吃着猪肉白菜馅的大包子，听到她说话看一眼，没说什么。
　　　　林龙和女民警胡霞对视一眼，胡霞微笑着问：“那你们怎么逃出来，那人贩子现在在哪儿？”
　　　　简恣沛小身子抖了抖，大眼睛里出现一丝仇恨：“他们把我们带到山里，我们趁着他们拉肚子的时候跑走躲起来，然后才跑到这里的……”
　　　　她说着指指脚底板的水泡，白嫩嫩小脚上两个水泡看着很碍眼。
　　　　胡霞暗暗叹气，这小县城走十来里路就到山脚下，她也听说过山那边有买媳妇的，民警也被人带着进去过，但根本没找到过被拐卖的妇女，顺着线索找过来的家人只能失望而归，这小女孩也真是命大，都进山了还能跑出来。
　　　　“那这小男孩是谁？”林龙指指奥利尔。
　　　　简恣沛抽抽鼻子：“他跟我一起被拐过来的，那个我不知道。”
　　　　男婴吃饱喝足又尿了林龙一裤子现在正抓着他的衣服往嘴里塞，一点也不认生，双眼皮大眼睛看起来非常可爱，林龙家里也是有儿子的，将心比心儿子被人拐走卖掉，他家人不得疯啊！
　　　　“这些畜/生！”林龙骂了一句，就问打电话的警员有没有消息。
　　　　打电话的警员刚挂掉电话：“刑县确实有孩子走丢，当地公安局正在核实情况，通知小女孩的家人。”
　　　　这就是说简恣沛确实是被拐回来的，胡霞哄着哭的抽噎的女孩，奥利尔一动不动站在原地显得呆呆傻傻的，民警知道他是个哑巴也不再尝试问他话。
　　　　等待回复的时间十分漫长，即使到了下班时间民警们也没有离开，都陪着简恣沛等电话。
　　　　半小时后，电话打过来，民警招呼简恣沛过去听。
　　　　接过电话，一个苍老悲戚的声音颤颤巍巍问：“佩佩？是佩佩不？”
　　　　简恣沛哇的哭出声，委屈的叫爷爷。
　　　　“佩佩呀，我的乖孙女，可算找着你了！”另一个声音沙哑，说话的时候带着浓浓的鼻音，是简子佩的奶奶彭巧林。
　　　　“奶奶，我要回家——”
　　　　“好好，爷奶这就去接你，佩佩乖。”
　　　　办公室里一片哭声，男婴也被这哭声感染大哭起来，奥利尔呆站着，最终也委屈的瘪起嘴，只是他眼泪还没掉下来，林龙拍拍他的脑袋以示安慰。
　　　　“你是男子汉不能哭！”
　　　　他虽然没听懂但还是将眼泪收回去了。
　　　　简爱国与彭巧林都恨不得立马飞过来接孙女回家，但现在已经是晚上，刑县公安局的民警劝住他们，老两口明天坐最早的飞机飞到他们市里，来接简子佩回家。
　　　　因为民警们都要回家，胡霞就提出她将几个孩子带回家照顾，等明天再送他们去市里，男婴和奥利尔都没找到家人，他们商定先送灵安市再做打算。
　　　　胡霞还没出嫁，她父母都是和气人，给两个孩子做了五六个菜，一个劲儿催促他们多吃，等到晚上睡觉的时候简恣沛就跟奥利尔睡在胡霞和姐姐上学时睡过的上下铺，男婴交给胡霞父母带一夜。
　　　　因为两人跑了大半天，胡霞母亲给两人烧了两盆洗澡水，让他们洗过澡后又拿出胡霞和弟弟小时候的衣服给他们穿。
　　　　简恣沛看着镜子里小小的自己，咧嘴笑了笑，好像这个身份也不错，终于能在人世间自由行走了。
　　　　睡觉的时候，奥利尔站在床边没动，胡霞帮他们铺好床，摸摸他的脑袋：“我就在隔壁睡，有什么事叫我。”
　　　　简恣沛眨眨眼睛：“谢谢姐姐。”
　　　　“丫头你笑起来真好看。”胡霞由衷的赞叹，眼睛闪阿闪嘴边还有梨涡，肉嘟嘟的脸蛋让人忍不住捏一把，而她也确实这么做了。
　　　　见小丫头皱眉，她笑着走出去带上门：“好好睡觉，明天就能回家了。”
　　　　屋子里就剩下简恣沛和奥利尔，四个眼珠子对着看了半晌，奥利尔突然拉住她的手：“救我，谢谢。”
　　　　简恣沛给他一个白眼，好嘛这次是四个字放在一起用了。
　　　　她从梯子爬到上铺，坐在上头指指床示意奥利尔也睡觉，奥利尔也跑了大半天，沾着床板不由自主睡着了，简恣沛睁着眼睛躺在床上，半晌之后嘴角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却说在简恣沛抢走钱带着男婴离开后，杨宏军与王慧丽终于躲开那揪头发的女鬼，本来杨宏军还想顺着他们逃跑的路线把他们抓回来，但被浑身是伤的王慧丽否决，她这样子还怎么去追？
　　　　两人顺路找了一条小溪洗洗身上的脏东西，洗干净后头上脸上火辣辣的疼痛感又涌上来，他们两个兜里就剩下两块钱，就打算走出大山找个地方吃点饭，再挣点钱回家。
　　　　往外走，走到一半的时候杨宏军看到一棵苹果树，他们俩的水杯和包袱都找不到，现在看到苹果也不顾洗没洗，塞到嘴里就吃，正狼吞虎咽间，突然涌来一窝蜜蜂，直接朝他俩身上扑。
　　　　“嗷——”杨宏军立刻抓过王慧丽挡在自己面前，可蜜蜂跟长了眼睛似的一个劲儿往他身上蜇。
　　　　王慧丽更惨，被杨宏军推在外头，大部分蜜蜂都在她周围飞着，想躲都躲不开。
　　　　几分钟过的跟几年一样漫长，蜜蜂终于散开，两人顶着亲娘都认不出的脸欲哭无泪，王慧丽瘫在地上，拍着大腿：“娘诶，我这是撞了哪门子邪？！”
　　　　杨宏军更想哭，脚腕上疼的厉害，低头去看是被蛇咬了，让王慧丽帮忙，她正生气刚才他拿他挡蜜蜂，根本不想理，等看到他嘴唇都黑了才急了，顾不得自己身上的伤俯身给他吸毒血……
　　　　
　　　　第4章　家人
　　　　
　　　　第二天一大早，简恣沛便被胡霞叫醒，然后和另外两名男民警送她去市公安局，如果他们去的足够早就能在公安局等着简子佩的爷奶过来接她。
　　　　临走之前林龙对简恣沛说：“你放心，我们现在已经开始立案调查你这起拐卖案，一定会将那两个人贩子绳之以法的！”
　　　　“谢谢叔叔。”
　　　　他们坐的是公安局的警车，简恣沛默默坐在车里四处看，然后酝酿等会见到爷奶该是什么情绪，昨天她只要哭就行，但今天她就要做真正的简子佩，成为这个世界的一员。
　　　　奥利尔和简恣沛并排坐在后座，他悄悄拉住她的手，尾指勾了勾她的手心，等她瞪过来时就用一双湛蓝的眼眸盯着他。
　　　　他知道，她看到的是他的本貌。
　　　　可惜简恣沛看了两眼就扭开头了。
　　　　警车走了两个小时才到海阳市里，市公安局的同事也知道他们的事，大大表扬了一番简恣沛的机智。
　　　　他们在公安局等了没多久就有人说简子佩的爷爷奶奶过来了。
　　　　本来坐在椅子上玩铅笔的简子佩一下从椅子上冲下去往外面跑，简爱国老两口早就泣不成声，见到活蹦乱跳的孙女出现在面前，立马一把抱住呜呜哭起来。
　　　　“我佩佩吃苦了呀！”彭巧林捧着她的小脸哭的喘不过气，简爱国用袖子擦擦眼泪，将手里一直拎着的零食捧到简子佩面前：“都是你爱吃的，快吃点，瘦了。”
　　　　简子佩含着泪花把一片果丹皮递给胡霞：“姐姐吃。”
　　　　胡霞摆摆手，眼睛也湿润了，这么乖的小姑娘真被人拐到山沟沟里那得多可惜。
　　　　彭巧林见她乖巧，又哭又笑的，她一辈子生了两儿子，到最后只留下个小孙女还差点被人拐走，这三天三夜她眼都快哭瞎了，也谢天谢地她孙女能找回来。
　　　　简爱国拉着老伴就要给胡霞几个人下跪：“同志，多谢你把俺孙女给找回来，俺给你磕头了！”
　　　　胡霞连忙扶着彭巧林，一张脸通红：“大娘，主要是佩佩机灵，你可别跪我，我还小呢。”
　　　　民警们将老两口扶起来，他们就直勾勾的看着简子佩吃东西，一张脸笑成菊花。
　　　　邢县的民警悄悄给胡霞几个人解释老两口咋那么重视简子佩：“简叔就两儿子，大儿子小时候掉河里淹死了，小儿子出车祸被撞死，那时候佩佩才两个月，那儿媳妇又走一家，老两口拿佩佩当眼珠子一样疼，这次差点要了他俩的命，要不是邻居劝着还能找回来，简婶就上吊了。”
　　　　几个民警也是不胜唏嘘，好在孩子找回来了。
　　　　简子佩的问题解决了，就剩下奥利尔和男婴，给黄县民警说简家事的邢县民警见到奥利尔眼都直了：“叔，叔，你看这孩子像不像我那三哥？”
　　　　简爱国红肿着眼睛瞅了瞅也惊呆了：“像！真像！”
　　　　“怎么回事？”民警都觉得稀奇，怎么听口气一家人还不认识生出来的孩子？
　　　　邢县来的民警和简爱国是本家，叫简成才，他兴奋不已的跟这边的民警解释：“我叔有个侄子，有个儿子，前年他带着儿子去深圳打工，但是一直没个音讯，也没回来过，这孩子跟我三堂哥长的简直一模一样！”
　　　　在场人都看猴子一样看着奥利尔，他不自在极了，大眼睛看向简恣沛发出求救信号。
　　　　简恣沛正抱着果丹皮吃的开心，看也没看他。
　　　　因为现在对拐卖儿童的各种登记手段还不健全，孩子没人来领就只能送到孤儿院生活，但凡能找到他的家人也比生活在孤儿院强，海阳市的民警本着负责，问简爱国他那侄孙身上有没有什么明显的标记。
　　　　简爱国愣愣想了半晌，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一直搂着孙女眼睛眨也不眨盯着她的彭巧林听到这边的动静说：“仁刚三岁的时候头上磕了个大口子，你们看看有没有疤瘌不就行啦！”
　　　　简成才一拍大腿：“对，有这么回事，那大口子血的流的哗哗的，仁刚那小子吭都没吭一声。”
　　　　胡霞一喜，走到奥利尔身边在他头上扒了扒，“诶，后脑勺这儿确实有一条疤！还缝了好几针呢！”
　　　　海阳市的民警都有些不可思议，找到被拐卖的孩子还能找回来好几年没音讯的孩子？但人家说的是事实，民警商量之后同意让简家老两口将‘简仁刚’带回家去，临走前还比划着问他愿不愿意跟老两口走，奥利尔坚定的点点头。
　　　　因为急着来接孙女，老两口来的时候直接坐飞机飞过来，还替陪着他们一起来的简成才掏了路费，回去时还是要省钱，选择坐火车回去，这一路上彭巧林就没撒开牵着简子佩的手，走丢一次已经够她难过的，她再也承受不了再丢一次的伤痛。
　　　　五人的座位在一起，简子佩枕在彭巧林胳膊上睡着了，彭巧林手上不停的给她扇风，这年代火车上可没有空调，大夏天坐火车不得都能把人热坏，可奇怪的是这火车上并没有那么热。
　　　　简恣沛靠在老太太肩膀上安逸极了，她现在是年方十岁的简子佩，虽然她父亲过世，母亲改嫁，但还有异常疼爱她的爷奶。
　　　　简成才说老两口拿简子佩当眼珠子的话一点儿都不假，下了火车见她朝烧饼摊瞄了一眼，老爷子就揣着小布包走过去，回来拿着五个烧饼夹肉，有两个夹着鼓鼓的羊肉片，他把那俩给了简子佩和奥利尔。
　　　　简成才推辞着不肯吃，来回路费都让老爷子强硬掏出来他已经够过意不去，这五个烧饼夹肉得十来块钱，他家孩子都是逢年过节过生日才舍得吃一次。
　　　　“拿着吃，叔今天高兴，晚上到我家里喝酒去。”两儿子走在老两口前头，他们也看得开，除去给简子佩攒学费嫁妆，吃喝上一向舍得花钱，何况是找回宝贝孙女这样的好事。
　　　　他这样说，简成才也不矫情，接过吃了。他走在老两口后头看他们一手牵一孩子，不禁暗暗在心里骂了一句，不说好人有好报，他叔啥坏事没做过怎么两儿子都没了，就留下个女孩，等佩佩长大，他们真老了，他们可该怎么过？
　　　　**
　　　　简子佩被人拐走三天三夜还能找回来绝对是邢县的大新闻，他们刚进村就围上来一群人，看到完好无损的简子佩和顺带找回来简仁刚都大呼神奇。
　　　　简爱国兄弟三个，大哥叫简立军，三弟叫简天勤是简仁刚的爷爷，不过最小的三弟英年早逝留下个儿子，就是简仁刚的父亲，现在侄子没找到，找回来了侄孙。
　　　　简家院子里围了几十口人，都是看简子佩怎么回来的，她几百年没和人打过交道，倚在彭巧林怀里津津有味看着各色各样的人。
　　　　“佩佩，你咋逃出来，那人贩子把你带到哪儿去啦？”这是好奇强烈的中年大妈。
　　　　“那山里真有很多人没媳妇？”这是刚娶上媳妇的年轻小伙。
　　　　“佩佩，你以后也得长点心，不能随便跟着别人走……”这是好心告诫的大婶。
　　　　……
　　　　这些人问出的问题得到一一解答后，都为简子佩捏了一把汗，要是让人贩子追上，那还不定是什么样子！
　　　　简爱国的大哥是个高高胖胖的老头，头发白灰贴着头皮，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很慈祥的样子，等人走的差不多时，他招手让简子佩过去。
　　　　“佩佩呀，你是咋让人拐走的？都十岁了咋还不让人省心？”
　　　　他这话虽然是在教育简子佩，但简爱国还是不爱听，他孙女好不容易回来了，他才舍不得骂，就算要教训也得缓几天，所以他也没顾自己亲哥的面子，将简子佩拉到自己身边，摸着她的小脑袋问她要吃什么。
　　　　简子佩甜甜一笑，梨涡深深：“我也不知道咋回事就让人扛到火车上，以后不会这样做了。”
　　　　简爱国握紧的拳头瞬间放开，笑着点头：“以后注意哈。”
　　　　他说完就要起身离开，刚走大门就听到哎哟一声。
　　　　“大军叔，你咋趴在地上了？”一个憋着笑的声音。
　　　　简子佩一路小跑追到门外，顶着无辜纯洁的表情：“大爷爷你咋啦？”
　　　　简立军从地上爬起来，光膀子的上身沾满尘土，嘴里也吃了一口土，鼻孔里还渗出一点血。
　　　　简爱国从院子里追出来，皱眉道：“你走着都能摔倒，那么大岁数就不能注意点儿？”
　　　　简立军什么都没说，恶狠狠跺一脚坑洼不平的地面，大步朝家走。
　　　　简子佩捂着嘴坏笑，简爱国也忍着笑，牵着她回家，让彭巧林准备洗澡水，给两孩子洗洗澡，老两口去忙活之前将家里的大门关的严严实实，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简子佩在院子里溜达一圈才走向孤零零站在原地的奥利尔。
　　　　
　　　　第5章　说话
　　　　
　　　　奥利尔有一双深邃迷人的双眼，有无数女人曾沉溺在他的眼睛里，但明显的是眼前这个女人不会，相反还拿看麻烦的眼神看他。
　　　　“you……”他刚开口说一个单词。
　　　　彭巧林从厨房出来，见两人还在原地放下心来，只是她好似听到‘简仁刚’说了话，走过来摸摸他的头：“仁刚到底咋了，怎么不会说话啦？”
　　　　简子佩噘嘴不说话，彭巧林笑笑回厨房准备晚饭。
　　　　奥利尔被简子佩看的心里发毛，而她看他的眼神绝对不怀好意，就像在打算怎么把他卖了最划算。
　　　　但是枉费他心里有百万字的话要说，但却无力表达，因为对面的人根本听不懂他的话！
　　　　简子佩举起手，郑重放在他额头上，奥利尔只觉头上一热，脑子里仿佛涌进来一大堆陌生的东西，那东西进来的太快太多，他没能力反对，偏他还不得不去读取那些东西，一个个方块黑字在眼前循环飘过，很快，他眼神飘忽起来——
　　　　这个怪异的中国女孩到底在他身上施了什么魔法！
　　　　“小生……”怪异的发音从奥利尔嘴中吐出，又不由自主做出作揖的动作。
　　　　简子佩皱眉，好像年代上有些错误。手上翻转几个手势，然后又将手放在他额头上。
　　　　片刻后，奥利尔眼神呆滞道：“我……泥嚎！”
　　　　简子佩满意点头，虽然有她帮忙发音还是很怪，但还有时间练习，一定不会让人看出端倪来。
　　　　她点头后走到院里枣树下坐下仰头看已经有些微红色的青枣，十米远的奥利尔眼神清醒许多，就是脑袋沉重，他艰难迈步走到简子佩面前，用手比划着：“我，我，你对窝做了森么？”
　　　　简子佩瞄他一眼，无奈道：“现在能听懂我说话吗？”
　　　　“棱——”奥利尔情不自禁摸摸自己的嘴巴，好像是很神奇的魔法诶！
　　　　“你会爬树吗？”如果现在让枣子自动掉下来会显得很奇怪吧？可是好想吃……
　　　　也许是她眼里的渴望太明显，奥利尔走到最矮的那棵枣树下爬上去摘了两个枣子。然后等他拿着两个枣子走回来时也想不通自己为啥就那么听话去摘枣子。
　　　　简子佩直接将枣子放到嘴里吃掉，忽视奥利尔看傻子一样的神情。
　　　　简爱国从屋后头的菜园子里摘菜回来正好看到简子佩嘴巴在动，微笑着拿根竹竿在结的枣子最多最红的地方打了两下，枣子雨落了一小片，他又从厨房拿来一个小塑料盆放到两孩子手上：“洗洗吃吧，我去给你们宰鸡去，晚上咱吃鸡腿！”
　　　　“好！”简子佩这下不懒懒散散的，将枣子捡到塑料盆里去水井边接水，这时候的农村根本没有自来水管，谁家有个用电抽水的水泵都是极让人羡慕的事，简家的压井是新弄的，简子佩研究一番，费一番力气弄了小半盆水将枣子洗干净。
　　　　期间，奥利尔一直看着她作业，等她把塑料盆里的水倒掉后，屁颠屁颠奔过去卖力压水。
　　　　对于他的表现，十岁大的女孩小大人一样满意点头，孺子可教。
　　　　简爱国见他们虽然不说话但相处还是很愉快，他心里也高兴，招呼两孩子过去看他杀鸡，简家养了十来只鸡，每天攒下来的鸡蛋也够全家人吃的，鸡群里有一两只不下蛋的鸡不想浪费东西喂着就宰了吃，简爱国挑了一只最肥的来宰，并指着鸡腿对他们说：“等会你们两一人一个。”
　　　　他说完，揪掉鸡脖子上的一撮毛，锋利的菜刀在那块干净地方滑过，这只鸡人生也走到了尽头。
　　　　简子佩默默在心里念一遍往生咒，毕竟是来到这里第一个因她而死的生物。
　　　　**
　　　　六点多的时候，简家的厨房里就飘出阵阵香味，彭巧林满头大汗守在灶台边，简子佩带着奥利尔在厨房里溜达了一圈，自认吃过无数顶级美食的奥利尔此刻觉得这黑乎乎厨房里做出来的炖鸡块才是这世上最棒的美味！他想吃！
　　　　可惜他的念头还没表达出来，就接到来自简子佩的强烈鄙视，你不是小孩子了，怎么还就想着吃吃吃！
　　　　彭巧林可不知道这两人之间的官司，她只知道有两小馋猫就等着吃好吃的呢，她将鸡腿鸡肝还有几块鸡脯肉盛到碗里，端到院子里的小桌子上让他俩坐着吃。
　　　　简子佩先深吸一口气，口水差点流出来！怎么以前都没觉得鸡块那么美味呢！没回家之前怕别人以为自己太贪吃，她都没好意思多吃，现在终于能吃了！
　　　　“窝……不废……”奥利尔努力让自己的发音更准确一些，虽然莫名其妙学会说汉语，但怎么都说不标准实在是太奇怪！
　　　　不会用筷子跟我有什么关系吗？简子佩目不斜视，将大鸡腿上的鸡皮扯掉捏着鸡腿小口小口吃起来，家养鸡很香哒！
　　　　有她的示范，奥利尔也直接用手拿起鸡腿吃，远观两个面对面坐着啃鸡腿的人居然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等吃鸡块的时候就有些麻烦，奥利尔偷偷观察许久，才伸出筷子去夹肉吃，好在他天分不错，虽然姿势有些怪异但还是能吃到嘴里去。
　　　　在客人来之前，彭巧林将他俩的碗收了，把菜端到桌上，简成才第一个到的，看到桌上一盆几块，他笑道：“婶子你真是舍得，连鸡都杀了！”
　　　　“嗨，不就一只鸡，值啥？”
　　　　话刚落音，一男一女走进门，男的是简立军，矮胖女人是他媳妇于水英，进门看到白白嫩嫩的简子佩乖巧坐在板凳上玩，旁边还多个男孩，她眼里闪过狠毒和算计，这些心思尚不及收敛，就见简子佩直勾勾盯着她，片刻后奉上甜甜的微笑。
　　　　于水英心虚不已，但还得摸着简子佩的头欣慰道：“好事好事，佩佩能找回就好，以后可不能随便跑了啊！”
　　　　“大奶奶。”简子佩叫一声，小手趁人不注意在于水英衣服上蹭了蹭。
　　　　彭巧林与她关系不大好，随便说聊了几句便回厨房忙活，于水英没话找话问起‘简仁刚’的经历，简子佩据实以告，于水英虽然嘴上说着命大、真好等词，但她僵硬的面部表情表示她是真的不想看到简仁刚出现。
　　　　简子佩笑笑，眼睁睁看着三只花蚊子在她腿上停歇也不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