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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姆日常-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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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夷闭着眼睛摇下一只签,捡起来,看了一眼,并不知道上面写得什么字。
  “姐姐,这签可真是不好。”淑梅凑过来说道。
  “怎么了?”顾夷疑惑的看着她。
  “这签上说,你今年命犯小人……”淑梅说道。
  她看了顾夷并无不悦,又道:“不过这也不是无解的,需求得贵人相助,不仅可以化险为夷,还会……”她的话还没说完便被顾夷打断了。
  “妹妹博学多识,连签文都解得,只是我今日并不想听这些,不若我们开门见山,你有话直说罢。”顾夷有些厌烦这样虚假的情谊。
  她不喜欢淑梅,淑梅也不喜欢她,既然如此,何必假惺惺的彼此姐妹相称。
  淑梅被她说得尴尬,也只能扔掉那支签,堆着一脸笑:“好吧,那我们就去后面坐会儿,说说话。”
  二人去了那院子里,正好人少,让丫鬟们将凳子擦了一遍,这才坐在了石桌旁说话。
  “这山上的桃花茶真是不错,姐姐觉得呢?”淑梅喝了口茶水赞道。
  顾夷抿了口,皱了皱眉,于她而言,一杯糖水便是极好喝的了,这茶喝在嘴里,虽有清香,却亦有苦涩,她不喜。
  “看样子姐姐还是喝不惯茶了。”淑梅淡笑道。
  “你约我来此何事?”顾夷问道。
  “无甚大事,我万万没想到姐姐竟成了林大将军的侧室,姐姐从来没有对我说过。”淑梅有些委屈道。
  “我没有嫁,他没有纳,我们之间并无名分。”顾夷说着,忽然想到最初,也只是一车拉到谢泠家,哪怕表面上的敷衍都没有,他们之间也是那样含糊地过去了。
  她这辈子没有得到过任何的名分与承认,母亲生了她不愿认她做女儿,谢泠纳了她,却无礼无俗,外人只道谢泠买了个大姑娘来照顾家里两个孩子用的。
  “是么?”淑梅用帕子擦了擦嘴角,“姐姐想必在府上的日子不好过吧。”
  “那又如何?”顾夷看着她,不知她想探究什么。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你毕竟是我的表姐,我们是一样的立场。”
  同样都出自那个偏僻的小乡村,同样嫁与了大官人,只是前者是个名声不好的正妻,后者是个无权无势的侧室。
  顾夷不置可否,只看着她。
  “我知道,姐姐你未必相信我,自幼你的一切好东西都是被我给拿去了,可如今,我不差这些好东西了,那些东西在我眼里看来,当真是太过肤浅。”淑梅展开自己的宽袖,抚摸着上面的花纹叹道。
  “姐姐,我助你成为林将军名正言顺的侧室如何?”
  顾夷之前于她是个威胁,只是没想到一眨眼的功夫,她便进了别人的府里了。
  顾夷轻笑,“这样……你会平白的帮我?”
  淑梅见她接话,便笑道:“没什么平白不平白的,我们是姐妹,我如何能不拉你一把,只是我也想请你帮我一个小小的忙。”
  “什么?”
  “我要你帮的忙很简单,可我现在不能说,你若是答应我,必不会后悔。”
  “不必。”
  “你不愿意?”
  “不愿意,若是无事,我这便失陪了。”顾夷终是不耐了。
  小菊守在院子门口,见她出来便跟随在她身边。
  淑梅向慧心使了个眼色,便快步走向顾夷。
  “姐姐,你等等我。”淑梅伸手拽住顾夷。
  顾夷被她拽得一个趔趄,将将站稳,还未转身,淑梅的手便从她手臂上滑落,整个人直直地往后仰去。
  顾夷回头便见着她嘴角那抹未消的笑意。
  像只得逞的小狐狸一般得意,完全掩饰不了。
  可瞬间又变得惊恐起来,两手掩着肚子。
  淑梅蹙着眉仿佛真的感觉到了疼痛,她刚想说些什么,却被慧心给吓了一跳。
  “夫人!”慧心忽然大喊一声。
  淑梅这才睁开眼睛反应过来,周围的景物依然平行,她没有如预期所想的那般倒下,身后股力量在推着自己,不允许自己倒下。
  慧心忙扶着愣神的淑梅站好,这才露出了淑梅身后的人。
  顾夷不经意的一眼,便愣住了。
  眼前这个男孩个子拔高了很多,眉眼间也阴郁了很多,他穿着锦服,周身不掩贵气,目光所到之处,令人瑟缩。
  这个少年,已经不会是过去那个玩泥巴的小童了。
  淑梅不知他是谁,只道京城多是贵人,这小公子怕是得罪不得,故而忍着没敢说话。
  顾夷张张嘴,亦是没有说出什么。
  文钰看都未曾看过她,只对着淑梅冷哼了一声,便径直离开。
  顾夷看着他的身影,久久未能回神。
  她一直以为他是谢泠的孩子,却从来没有想过他从未喊过对方一声爹。
  而后知道了他的身份是那般高贵,心情复杂。
  她的心是偏的,她总是疼小文多一些,可不代表她没有把大文放在心上。
  她惦记过他,却知道自己是惦记不起的。
  贵人的生活与他们平民不一样,对于这些孩子而言,与自己的关系越清越好。
  顾夷这样想着,眼泪不经意间便湿了眼眶。
  “罢了,姐姐,我没什么大碍。”淑梅白着一张脸,以为顾夷是吓得,机会已经错失,她也只能回去重新想办法。
  顾夷回头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便带着小菊离开。
  “夫人,这可怎么办?怎么会有人冒出来呢?”慧心焦急道。
  “只能算她这次好运。”淑梅恨声道。
  一计不成,还有第二计。
  顾夷的存在,本身便是极讨人厌的。
  过去的自己都被对方看在眼里,故而,就算自己成了府尹夫人,也不曾被她高看一眼。
  这种感觉就像是自己最是不堪的一面一直被人牢牢记住,时刻提醒着。
  淑梅咬唇,本想看在同病相怜的份上拉她一把的,既然对方不愿与她一道成为同盟,那便是敌人,对敌人,无需手软。
  故而,下一次,就不会这么简单,顾夷也不会有这样的好运了,婶婶会设计好一切,等着她入套。                        
作者有话要说:  困困困困困困困OTZ

☆、藏祸心

  青岚亭,三月风,桃花枝斜。
  女子一袭红衣,眉间贴着花钿,唇色殷红,尽显妖娆。
  琴音顿,沉迷的眸色也渐渐清明。
  张开五指,手上还有细细的疤痕,犹如白璧上的瑕疵,令人叹惋。
  那手上忽然又多了只宽大的手掌。
  “你不高兴?”声音的主人是个十分好看的男子,眉眼细长,嘴角一勾,便带出了几分妖气。
  “我有什么不开心,开始我是个妓|女,后来我还是个妓|女,现在,经您的一手栽培,我何愁名动天下。”
  “名动天下?我的美人儿,你误会了,若我要的是个名动天下的妓|女,又何须你来,你的命值多少钱,就要看你怎么做了。”
  那男子折了桃花,插在她发髻上,桃花粉嫩,却抵不上她的半分红艳,复又抽出。
  “有时候,艳过桃花,也不见得好啊。”
  扔在地上的桃花,被人一脚碾碎。
  顾夷离开了桃花庵没有回府,而是遣人送她去了街上。
  轻罗布庄的吴老板在桌上对比着几张绣品,这些都是他新请来做临工的绣娘。
  手艺看着不错,但都各有瑕疵。
  第一张绣品火候太浅,用不了多久就会脱线。
  第二张绣品功底不错,但图案并不好看,没有玉兰青竹的风雅,也没有牡丹大气华贵,上不得台面。
  第三张绣品他翻过来一看,背面线头太多,着实难看。
  别的就不提了。
  吴老板叹了口气,这兼职的绣娘真是不好找,要么就是普通人家讲究结实毫无风雅,要么就是初学的手艺,实在是靠不住。
  然而愈是大家的作品,愈是精贵,多数价高难求,要么就是藏在深闺的小姐,人不差钱,犯不着来做这种事情。
  故而,自从他与顾夷失去了联系,便十分为难,怕是绣品这一块,该下架了,毕竟没有了顾夷这样便宜又精致的手艺,再请别人,比不过她,未免就掉价了。
  门外又停了一顶轿子,吴老板瞧着又是贵人,便迎上去。
  轿子里走出来一个妇人,妆容简单,不似别的妇人贵气,却比之以往截然不同。
  吴老板眼力向来很好,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顾娘子?”吴老板拧眉问道。
  顾夷颔首:“吴老板。”
  吴老板一听这声音,确认无疑了。
  再一打量,这小娘子整个人都变了,一身绮罗缀花裙,尽显柔美,除此之外,周身并无多余的饰品,素净得很,即便是这般看来,竟也不亚于京中的名媛小姐,她身后跟着一个小丫鬟,年纪小,却端着架子,看着似乎来头不小。
  “顾娘子,你是遇上贵人啦?”吴老板笑眯眯道。
  顾夷微怔,复又笑道:“也许吧。”
  这么简单的交谈了一番,吴老板也猜到了,这女子今非昔比,攀上了高枝。
  “吴老板,我此次前来正是要赔偿与你,昔日我失信了,最后一批活没能赶出来。”顾夷歉然道。
  吴老板摇头:“这倒是不必,这点钱不算什么,我是万万不能收的。”
  他见顾夷坚持的样子又道:“说起来,顾娘子,以你如今的身份怕是不好办啊……”
  吴老板心里头有些计量,他本不该张这个口,可顾夷看起来并非那般端着架子的人,以往他待她也不薄,想请她看在以往的情份上,帮他个忙。
  “吴老板但说无妨。”顾夷瞧着桌子上那些各式各样的绣品,能猜着一二。
  “是这样的,京城里有大户人家在我这预定了一套衣裳,这衣裳已经预定好了,布料要上等的流光匹,小店也不差,对方要求在裙角周边绣上些清荷,愈是风雅的俞好,难就难在她们指定了式样,顾娘子,你且看这个。”
  吴老板说着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帕子,正是顾夷先前的绣品,叹了口气:“那夫人指定了要这样的绣法,自我联系不到你之后,我便有了退意,但对方身份高贵,我这小店得罪不起啊。”
  这事情兴许没有他说得那么严重,但这要求诸多的客人可是宰相夫人,若是他能做成这一桩生意,何愁名声不够亮,故而,今日还是厚着脸求上一求。
  “吴老板是想让我帮你完成?”顾夷问道。
  “正是,顾娘子放心,只要你愿意,工钱不是问题。”吴老板刚说出口,又觉得人家如今是不稀罕这点小钱了,又道:“顾娘子,只要你瞧得上这小店,日后你来这处买东西,我都算你半价。”
  轻罗布庄不缺乏贵客,他如今钱财满贯,亦是不差钱,只想把这名声打响,把分店扩开。
  吴老板一脸期待地看着顾夷,顾夷见他不肯收钱,也未追究她失信之则,难免是欠了对方一份人情。
  “好吧,吴老板若是不急,给我三天时间,三日后,我把它完成。”
  顾夷绣的最多的便是荷花,在这方面并非生手,于她而言这也并非难事。
  吴老板谢了又谢,为顾夷亲自挑选了新款的琼花留仙裙赠与她,这才心满意足地将人送走。
  “夫人,咱们这就回府吗?”小菊走得脚酸,又不敢明着抱怨。
  顾夷瞧了她一眼,道:“你去轿子里等我,我去买些药,很快就来。”
  小菊讶异地看着她,拒绝道:“多谢夫人好意,奴婢只管随着夫人身边。”
  谁知道她是真好意还是假好心,这种事情要是让人知道了,抓住个话头子,她就能被人找借口打死。
  小菊这般想着,对顾夷更是讨厌。
  顾夷也不再多说,只管进了药店,抓了些药,这才回府。
  江盈心显然还未对她消气,故而看见顾夷并没什么好脸色。
  顾夷让丫鬟去煎药,转而对江盈心道:“我见小文这么久都还没好,便去街上配了些药,这都是家乡的偏方,他以往吃了都会恢复的很快。”
  “你说能吃就能吃,我怎么知道会不会把孩子给吃坏?我只相信吴大夫。”江盈心反驳道。
  顾夷瞧她丝毫不相让的样子也不搭理她。
  等药熬好了,便自己接过来要去喂孩子。
  翠青就往她跟前一拦。
  顾夷将视线挪向江盈心。
  “我说了,我只相信吴大夫,孩子是我的,你莫想给他喂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江盈心哼道。
  顾夷看了眼翠青,怕对方将药打翻,便小心翼翼地将药放在桌子上。
  “他是你的孩子没错,可他这几年都是我在照顾,哪怕日子过得没有将军府的半分富贵,我也没有让他像今天这般,你既是他的母亲,可曾为他考虑过半分,若是你还有一点为人母的自觉就叫她让开。”
  顾夷皱着眉,实在是唾恨江盈心这赌气般的举动。
  “呵,我偏不让!”江盈心嘴硬得很,翠青听到她的命令,更是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顾夷心里头焦急,眼见着药要凉了,“你让是不让?”
  江盈心偏作无理取闹状,让翠青堵在那里不肯挪半步。
  顾夷端着药绕过翠青,她就拦,总是,顾夷往左她也往左,顾夷往右她也往右,可终是让顾夷抓出了个空档,翠青便往她身上扑了一下,药洒出了一点,黑色的药汁染脏了衣裳。
  混乱中翠青那一撞胳膊肘捣着她的背,教顾夷背上一片疼痛,结果翠青她自己还摔倒了。
  顾夷管不得她,忙进了里间将药给孩子灌下。
  “你这个女人,敢害我孩儿,我饶不了你!”江盈心随即冲了进来。
  眼见着又要开始闹了,小文呛了那么一下,咳嗽了几声,声音犹如蚊吟:“娘,好苦……”
  顾夷和江盈心一愣,江盈心当即扑到床边,惊喜道:“儿啊,你怎么样了?”
  小文眼睛依旧闭着,只紧紧地抓住江盈心伸过来的手,嘴里虚弱地哭喊着娘。
  顾夷起身将位置让给江盈心,江盈心这就坐在床边亲了亲小文的脑袋,小文习惯性的将脑袋埋在她怀里,复又睡过去了。
  顾夷不想打扰他们,自己走到外间,坐着歇了歇。
  江盈心在卧室陪了小文很久,半晌出来了,只态度变了很多,一扫方才的无理取闹。
  她一脸忐忑不安地看着顾夷,口吻抱歉道:“姐姐,真是对不住,是我误会你了。”
  顾夷脸色有些苍白,摇了摇头,她忽然间觉得自己有些不对劲。
  “姐姐,你不要生我的气,是我糊涂了,我下次不会这样了。”江盈心的声音还在耳边。
  “你只要对小少爷好便行了。”方一会儿顾夷感觉自己又缓过来了。
  “姐姐,你的脸色好憔悴,赶紧回去歇歇吧,我会让大夫按着你的药方来给他喂药的。”江盈心像个知错就改的好孩子,对着顾夷体贴道。
  顾夷点点头,只觉得异常疲惫,回去的时候,还让小菊搭把手。
  江盈心特意送了她一段路。
  这人还未走远,翠青便噗通一声跪在她身后。
  “你干嘛?”江盈心目光冷彻。
  “夫人……我……我腿软。”翠青浑身发着抖,似乎害怕极了。
  “腿软?翠青,我有个办法可以叫你不腿软,你想不想试一试?”江盈心阴恻恻道。
  翠青只看了她一眼,便慌乱地直摇头,手指狠掐自己发麻的大腿,掐出痛觉了,这才又站起来。
  “真是个废物,让你做这点事情就吓成这样,坏事儿了,我头一个饶不了你。”江盈心用力拧了她一把,浑身忍不住的气儿没处撒。
  她一回到芳馨园,便将桌子上那盛药的碗给摔了。
  “贱东西,人参灵芝喂不好你,偏要吃这些下作的东西才能好,果然跟你爹一个德行!”
  “夫人,别这么大声,让将军听到了可不好。”翠青忙拦着她。
  江盈心抬手便想给她一巴掌,半路上又生生地顿住了。
  “我得忍,总归,会忍到头的。”只一瞬,她的表情又平静了下来。
  

☆、梦往昔

  
  小菊这会儿没有伺候顾夷,忙回自己原先的房间里去睡个觉,今天晚上她还得守门。
  路过翠青的房间,她依稀看到屋子里有些亮光。
  小菊觉得奇怪,大白天的,屋子里什么在亮?
  她凑过去看了看,隐约能看见一支蜡烛,靠近的时候,还能闻到一股烧焦味。
  窗户下面有条细缝,她轻手轻脚走过去,弯下腰窥视,只见翠青手里正拿着几封信对着烛火烧着。
  这其中定然是有不可告人的事情,小菊以往也曾见过,只是她从未参与过那些浑事。
  只一眼,她便认出了那信件,那是和顾夷先前收到的信同出自一个地方,不论是字还是标记,都是一模一样的。
  翠青做着这些事情一直都惴惴不安,待她匆忙烧完最后一封的时候,察觉门口有人,她走过去猛地将门拉开,吓得门口正在低头看字条的人一惊。
  “你在干什么?”翠青瞧着是小萍这丫头,不由得喝道。
  小萍无辜地看了她一眼,不解她的怒气从何而来,将手里的条子递过去,“夫人方才吩咐我将这条子给你,让你去店里提前把这些首饰预定好,三天后她要用。”
  翠青低头一看,这上面要求繁多,见着天色不早了,丢下方才的事情,便忙带着小萍置办去了。
  江盈心在水榭里睡着了。
  微风带着水里的湿气吹着她,她不禁缩了缩身体,颤抖这睫毛,却始终没有醒过来。
  噩梦,一个接着一个。
  “楚亦哥哥!”
  这个时候的江盈心才十四岁,梳着总角,因为奔跑带动头上的丝带飞扬,腰间的宫绦与玉佩撞击发出叮呤清脆的声音。
  “楚亦哥哥……”她喘着气停在那个男子面前。
  那男子正与穆英说话,看到她温和地笑了笑:“盈心,你怎么这么急?”
  江盈心看着他,又看了眼穆英,瞧着穆英无奈地摸了摸鼻子,自觉的避开了。
  “好了,你有什么话要与我说?”楚亦亦是无奈一笑。
  “楚亦哥哥,你这么快就要回去了,你都不等等我?”江盈心委屈地憋着嘴。
  楚亦眨了眨眼睛,“等你做什么?”
  江盈心又羞又恼:“楚亦哥哥,我还有三个月就及笄了。”
  “嗯,我知道。”楚亦捏捏她头上的小丸子笑道。
  “你真的知道?”江盈心红扑扑地脸,满眼期待的看着对方。
  “我知道,等你及笄,就可以嫁人了。”他的手滑到她的脸上,另一只手握住她的小手,紧紧扣住。
  “我一直都在等着那天呢……”
  那林子里一对璧人相依偎,无声的道别。
  江盈心睁开眼睛,方才的画面与人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黑暗。
  她捡起掉在地上的灯笼,向前摸索。
  这个时候的她穿着一身宫装,进了宫做了秀女,点了妆的她,比之以往青涩的自己,更加明艳。
  楚亦哥哥成亲了,他是有苦衷的。
  江盈心眨着眼睛,眼泪就落了下来。
  有人传口信来,说楚亦约她在北面最末的宫殿里见面,那里偏僻的很,在冷宫后面,比冷宫还要冷,连只耗子都没有。
  “楚亦哥哥?”她轻声喊着,将灯笼吹灭放在门口,独自进了屋,屋子里有些火星一闪一闪。
  她鼻间飘扬着一股奇异的香味,让她觉得头有些发晕。
  她摸到烛台,想要掏出火折子将蜡烛点亮,忽然有人从背后抱住她,她刚大喊了几声,便觉得气力不济,身体动弹不得,可意识又异常的清醒,被那人褪去衣裳,压倒在冰冷的地板上……
  那种痛,是连做梦都会带进去的痛,她好恨……
  江盈心紧紧咬住下唇,再度睁开眼睛,迷茫地看向四周。
  这是另一个梦?
  她穿戴着绫罗和金银玉饰,头发都挽起来了,这裙子漂亮,行走之间却束缚了她习惯大步走路的双腿,这里是将军府?
  是了,林哥哥说那天晚上是他,所以,他要娶她,所以……
  她害怕楚亦知道了,连婚礼都不许林哥哥办。
  可楚亦知道后根本就不嫌弃她,她又后悔了,可是,她有了孩子。
  那时候她的心还是很软很软,她舍不得伤害那个生命。
  可是阻碍太多了,怎么都不可能和对方在一起,直到……他说,让她陪在林哥哥身边帮他监督着对方,帮他骗人,帮他杀人,还要帮他勾引对方。
  她做尽了一切,对他如同飞蛾扑火般的爱,丧尽良心,虐杀了自己的孩子,抛弃所有道德,只为回到他身边,他却死了。
  她浑浑噩噩的活着,搅乱一切她看不顺眼的事情,一次又一次地勾引谢泠。
  他却总是装得像个正人君子。
  真是可笑,他若是个正人君子,为何独独那一次化作禽兽,绞灭她所有的希望。
  江盈心摇摇头,不论是谁的错,她都不想让谁好过,这日子长得很,她才不要这般无趣地度过余生。
  霍府里,霍夫人刚刚出去街上逛了一圈回来。
  她让丫鬟端着东西去了淑荷的院子里。
  老远的,便看见淑荷手捧着一本书。
  “荷儿。”
  淑荷抬头,看到霍夫人,这才放下书,起身向母亲行礼。
  “唉,你总是这般多礼,自家母亲还这么麻烦。”霍夫人嘴上抱怨,心里却最是欢喜,这孩子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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