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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学反应-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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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扎好伤口,走出那间窄小的平房时,我只觉得呼吸无比顺畅,世界万分美好。
老奶奶和蔼地走到骆奕跟前,笑着对他说:“你女朋友很勇敢啊,从头到尾都没有喊疼。”
骆奕没有说话,只是越过老奶奶的肩膀,眼神复杂地看着我。
“真痛的话,为什么不喊出来?”才离开平房,骆奕就忍不住开口,口气颇有种质问的味道。
“虽然是痛,但还没有痛到要喊出来的地步。”我无奈地解释道,“我从小就好动,小学的时候都不知道摔过多少次,这点程度的痛根本算不了什么。”
他突然停下脚步,靠近一步牵住我的手,“你毕竟是个女生,不用凡事都这么逞强。”
我愣愣地看着他,他也直直地盯着我,四目相对,一时无言。
“哎呀,你不要一直这个表情嘛,我告诉你我可厉害了,我除了可以照顾好我自己,还可以抽空照顾照顾你。”实在看不惯他眉间的愁云惨淡,我摊开手掌在他脸颊两侧不停地扇风,嘴里也开始漫无目的地胡诌八扯。
骆奕忽然一把抓住我意图替他降火的双手,我一个不稳,栽到了他的鼻翼正下方。
“我和你在一起,不是为了让你照顾我。我足以照顾我自己,我唯一要做的,就是学会如何照顾你。”
他的气息直直喷在我的脸上,我仰着头,无处可逃。
这回灼烧的,可不止是伤口处了。
为了防止悲剧重演,骆奕坚持打车回学校。途中,我接到了雪莹的电话,不禁感慨祯祯真是体贴入微,同时也为自己封她为奇女子而羞愤不已。
“雪莹!我内伤了!”
“内伤?”她含含糊糊地重复着,看样子是在喝什么东西。
好吧……祯祯,我错怪你了,你就不是那种体贴入微的类型……你还是适合“奇女子”这样超凡脱俗的称号。
“我今天和祯祯出去玩,公交车司机一个赶死的起步,害得我的胸口撞到了车座。刚刚放完一盆黑血,吓得给我放血的老奶奶都差点昏过去了……”我握着手机一面泫然欲泣,一面极尽夸张之意地杜撰着那血腥恐怖的场面,骆奕在一旁诧异地盯着我,就连司机师傅都忍不住通过后视镜偷偷观察了我好几回。
雪莹例行关心了我几句,丑恶嘴脸立马就暴露无遗:“哼哼!谁让你们抛下我跑出去happy的?活该!”
我瞬间有一种窦娥上身的感觉。
什么叫抛下你啊?明明是你自己要跑到那么远的地方去继续深造啊……
“唉……本来胸就不咋地,再这么一撞,更小了……”
雪莹无比惋惜的声音透过听筒传过来,才刚凑近的骆奕闻言很是猥琐地低笑起来,而后假意上下观察了一会儿,似是肯定地点了点头,继而又认命地摇了摇头。
我低头望了眼胸口处覆盖的白纱,欲哭无泪。
“你不是雪莹,你是雪姨吧……”
?
☆、保卫男友大作战
? 相比此前扭了脚细水长流的输液治疗,骆奕建议的粗暴放血法疗效堪比神速,仅仅一天,胸口的疼痛就减缓了不少,呼吸也算是彻底顺畅了,只是……
我盯着面前这个半路杀出的小肉球,脑子还未完全转过弯来。
怎么就突然陷入这样的局势了呢?明天可就是期末考试了啊,我记得自己明明是在食堂优哉游哉地吃着午饭,计划着最后的抱佛脚步骤,怎么就从面对一团饭瞬间跃为面对一团肉了呢?
我愤愤怒瞪着不远处那个逃跑的背影,咬牙切齿。
“以稀,麻烦你帮忙照看一下衫衫。”
该死的骆奕说完这句话后,也不管我俩的意愿是不同意还是坚决不同意,直接就跨上自行车,仿佛跨上风火轮一般于风风火火中瞬间消失。
我望着骆奕逃离的方向,内心万马奔腾。
这是多么没人性的学院啊!明天就是最后两门考试了,还临时安排讲座!
回身对上小肉球铁青的脸色,又一批羊驼从心间奔腾而过。
这是多么欠撕的小表妹啊!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挑这么个绝佳的抱佛脚时刻来!
气氛意料之内地陷入到无比尴尬的尴尬中,我望了一眼傲娇的小肉球,内心戚戚。
想不到我宝贵的抱佛脚时刻,居然要拿来面对这个险些将我气吐血的情敌……
“喂,小肉球。”
“老胖子!不要叫我小肉球!我有名字,我叫华衫!再乱叫小心我告你诽谤!”
顿时一股气血倒流至胸口,尚未痊愈的伤口被牵扯得生疼。我连做了数个深呼吸,嘴角还是无法控制地狠狠抽搐起来。
不识抬举的小肉球!老虎不发威,当我喵喵喵啊!
“小肉球,首先,要告我需要有足够的证据,否则就算法院受理了,最终也是证据不足,驳回起诉的下场,既浪费钱又浪费精力。就你这智商的小毛孩,应该不可能想到随身携带录音笔这么高级的高科技产品吧。”
我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只见她的嘴早已大大地张成了“O”型,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无辜地瞪得老大。
“其次,诽谤是指故意捏造并散布虚构的事实,致使他人人格贬低,名誉遭破坏的行为,而且还要达到情节严重的程度。且不说我说你一句根本算不上情节严重。我叫你小肉球,是完全符合你所呈现出来的外部特征的,何来捏造何来虚构?就你这滚圆的身板如果不被叫做小肉球,才是真真正正的诽谤吧。”
我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只觉比放出挤压的淤血还要畅快。华衫始终死死地盯着我,无助的眼神里依次闪过困惑、茫然、惊讶、委屈。最终,多股情绪齐齐化为两泡汪汪的眼泪,围着眼眶转了数圈愣是没有掉下来。
善良如我,在看到眼泪的一瞬间,就立马后悔了。
我……貌似真的……太过分了。无论如何,她都只是个孩子。
神奇的是,当骆奕送走华衫时,她并没有任何异常的反应,反而一步三回头地一直盯着我,那样的眼神里,竟找不出一丝敌意。
“小肉球,对不起啦,在你幼小的心灵上留下了阴影。”
我用眼神抱歉地回应着她捉摸不透的目光。
当晚,骆奕就打来电话。
“你到底和衫衫说了什么?”
我心虚地吞了吞口水,只当他是兴师问罪,可语气听起来似乎又不是那么回事儿。
“把她送回家后,她就拉着我一直说到现在,每一句话不是在夸你,就是在对你表达崇拜之意。”
呃……啥?
我瞬间吓出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说她的人生目标,就是成为像稀稀姐姐那样用言语征服世界的人。你没有听错。”骆奕语音含笑,“你现在已经由‘老胖子’成功晋升为‘稀稀姐姐’了。”
呃……呃……啥啥?
我那一身鸡皮疙瘩又于瞬间掉了一地。
“不过你放心,稀稀姐姐的称号不会持续太久。”骆奕笑着安慰我,“因为要不了多久,她就会改口叫你表嫂了。”
呃……呃……呃……啥啥啥?
在我等草民感天动地的虔诚期盼下,暑假终于随着期末考试的结束而千呼万唤始出来。
回到家的第一天,我就知道,这个暑假注定将过得与众不同。才踏上小区熟悉的水泥地板,我和骆奕就马不停蹄地先后拜见了双方家长,在大家早已心知肚明的情况下彻底亮明彼此的身份。此后,身为骆奕资深亲友团的老爸更是成天以各种借口把我往外轰,那言辞之夸张,危言之耸听,好像我不出门明天彗星就会撞地球一样。
这个周末,老天开眼,老爸有事早早外出,好不容易耳根清净的我终于有机会沐浴着晨光,静静翻看推理小说,正看到凶手露出关键的冰山一角时,突然天降一摞时尚杂志瞬间将我活埋。我挣扎着从书堆里爬出来,可怜兮兮地抬头盯着双手叉腰气势凌人的老姐。
这个点,她不是应该正和周公讨论着如何更好地保养皮肤么?
“这位姐姐,敢问您是我亲姐么?”
“老妹啊!你不能再这么放任自己了!看看你看的都是些什么书啊!”
老姐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让我险些产生自己真的在有辱家风的错觉,在反复确认自己看的小说的确是紫色封皮而不是黄色封皮后,我才终于理直气壮地重新抬起头。
“我看的是推理小说啊,怎么就有错了?”
“老妹啊,都是有主的人了,你还沉浸在这些根本派不上用场的杂书里,该换换口味了!”
顺着老姐手指的方向,我盯着杂志上那浓妆艳抹身材火辣的妖娆女人,在那样劲爆的冲击下心虚地咽了一口口水。
“老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一看时尚杂志就犯困,而且里面写的东西我一个都不懂,看了也白看。”
“就是因为看不懂,才要慢慢懂啊!给你懂的时间不多了真的不多了啊!”老姐抓住我的肩膀猛烈摇晃,我被她晃得七荤八素,双眼直冒金星。
“你看看,这样的身材,这样的穿着,这样的打扮,这样的品位,别说男人了,就连女人都移不开视线啊!”老姐点着杂志上那个女人,从头到脚,从胸到臀,“俗话说的好,要想留住男人的心,首先要留住自己的色。所以老妹,从现在起,你必须好好改造自己的外在形象,骆奕长得那么招人,身边这样的狐狸精只会多不会少啊!”
面对老姐异常激动的情绪,我只是淡定地提出了自己的观点。
“老姐,我怎么记得原话是,要想留住男人的心,首先要留住男人的胃啊?”
老姐无奈地一手扶墙,一手抚额,“……你抓重点的能力什么时候才能回归正常人的水平?”
“这不是抓不抓重点的问题。”被老姐这么一说,我顿觉自尊心受挫,“问题在于,我们之间存在着代沟。”
“我们的出生顶多就相差两分钟,哪来的什么代沟啊?明明是你自己在心里画了一道深深的臭水沟!”
我扯了扯嘴角,老姐的修辞真是越来越神乎其神了,难道,这和我准姐夫是体育老师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道不同不相为谋,老姐,你放弃吧。”我重新翻开被老姐唾弃在旁的推理小说,准备一睹真凶的风采。
又是一股大力袭来,手中的推理小说再一次被生生抽离。我默默哀嚎,我的凶手!我的凶手大人啊!
“亏我时尚漂亮又拜金,怎么会有你这么个屌丝到极致的妹妹啊!这让在时尚杂志工作的我出去怎么抬头见人呐!不行!我吴以醇的一世英名绝不能毁在你手里!”
老姐眼神凛冽地步步逼近,我很没必要地将双手护在胸前。
“你想干嘛?”
我目视前方,一时有些发懵。直到雪莹伸手到我跟前打了一个响亮的响指,我才反应过来,镜子里的人,正是我自己。
时间倒回当天清晨,只是两通时长不到10秒的电话,老姐就迅速集结了雪莹与祯祯这两位吃里扒外的得力战将,一人一边轻松将我押到了目的地第一站——理发店。
骆奕正式正名后,老姐、雪莹以及明明成天喊忙还要掺和一脚的祯祯便背着我“精心”策划了一套“保卫男友大作战”计划,改头换面正是该计划的第一步。在老姐的悉心指导恨不得身体力行下,理发师替我修了刘海,拉直了头发。而当我终于熬过那漫长的4小时后,她们又马不停蹄地将我押往第二个目的地——G县才刚开业的大型商场。从3楼到5楼,我试穿的衣服足以摞成一座小山,离去时,不仅被迫从头到脚换了一身行头,两只手臂更是挂满了各式各样装着衣服的纸袋。
这便是该计划的第二步——除旧布新。
由于常年被束缚在最短也要过膝的运动裤内,猝然换上布料一省再省的行头后,从白度上说,我的两条腿着实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狠狠惊艳了一把。正所谓一白遮三丑,借助着这点白度,我惊讶地发现自己居然也勉强跃入了迎来回头率的行列。
经过这一番精心的初步改造,老姐她们很是满意,而我竟也望着镜子不觉出了神,直到雪莹的响指将我拉离镜中的世界。
从出生到现在,我一刻也不敢拿自己的脸和老姐相提并论。此时此刻,我才终于发现,自己和老姐还是有那么一些相似之处的,比如眼睛,比如微笑。
于是,当我以一副全新的面貌出现在骆奕跟前时,他很给面子地给出了意料之内的反应。
而这,也是老姐原定计划的第三步——勾魂摄魄。
那天,他对我的评价只有“你怎么……”这丝毫看不出褒贬意味的3个字。事实上,这也是那天他仅说的3个字。继法学院本科生迎新晚会后,能让骆大少再一次变得如此笨拙,我真是倍感荣幸。
虽然表面风平浪静,但我知道骆奕的内心其实并不平静。走在人群中,迎接着来来往往停留在我身上的目光,他险些把我的手指捏得粉碎,最后索性松开了手,勾着我的肩膀前行,好像生怕一个不留神,我就成了那种“带的出去却带不回来”的姑娘,尽管停留在他身上的目光并不比我的少。
“所以我早说过啊,世上没有丑女人,只有懒女人。”听完我的详细汇报后,老姐随意将手臂搭在我的肩膀上,然后眼神色眯眯地摸了摸我的脸。
而同样投来色眯眯目光的,还有站在老姐身后的祯祯和雪莹。
古时,三人成虎,如今,三人成狼,而且,还是色狼。
为什么没有把正牌男朋友算在内呢?那是因为,只是短短几天的功夫,骆奕就基本恢复了常态,这让我隐隐有些失望和悲愤。
我好不容易激发出来的潜在魅力,真的这么没有保质期么……
?
☆、六人行
? “以稀!你看见祯祯那条说说没?”
清早,我还在梦里美美地会着周公以及莫名其妙乱入的骆奕,雪莹的电话就催命一样地call来。
“……什么说说……啊?”我依旧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甚至还有些微的起床气。
“祯祯和季诩可能break up了!你怎么还睡得着啊?!”
雪莹的震天吼终于将我从睡梦中吼醒,让我万分佩服的是,即便是这样的危情时刻,她也依旧改不了那“中西合璧”的独特口音。
我一手抓着手机,以最快的速度跳下床打开电脑,当看到那条说说时,我终于彻底清醒。
“就这样结束了,还没来得及怀念。”
炎炎夏日,我却惊出了一身冷汗。毫无征兆的,难道……他俩真的分手了?
听雪莹的声音,她似乎也陷入了既想问又不忍问的纠结之中。
说说发布的时间是今天凌晨,女人的第六感告诉我,大半夜的,一定不是什么好事发生的时刻。
“怎么办?要问问她么?”雪莹犹犹豫豫地开口。
我沉思许久,“算了,还是过一段时间再说吧。”
“也好,让她好好静一静。不对!”雪莹突然尖叫起来,“我男朋友请假回来,他说要来一个六人聚会,让我一定要说服你们都带上自己的boy friend,这可怎么办?”
我再次沉思许久,“……早问晚问都是问,既然有这样的契机,索性……就问吧!”
我们在群里呼唤了很久,直到日上三竿,祯祯才冒了个泡。
“你这头猪,怎么睡到这个时候才起?”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与往常无异。
“两位有暑假的姐姐,可不可以稍微体谅一下我这个只有周末才有机会补眠的苦逼狗啊?”
“这不是有大事have to discuss么。”雪莹适时引出了正题,“我男朋友难得回来,想请你们吃个饭,还可以携带家属。”
“请客?带家属?哎呀英雄哥哥怎么这么懂事呢!”出乎意料的是,祯祯的口吻异常兴奋,全然不见一丝一毫失恋的痛苦。
“我前一段时间太忙,都没功夫见季诩,这下好了,我索性约他一起把年假休了,这样不仅可以见到他,还可以顺道和大家聚一聚了!”
“等等!”我猛得打断祯祯,“你和季诩……不是分手了吗?”
“没啊。”祯祯发来一个惊讶的表情,半晌之后恍然大悟似的打出一行解释,“哦,你们指的是那条说说吧?”
我和雪莹同时打出了一成排的“是”外加着重感叹号。
“那是我和季诩打赌呢,我们各发一条分手状态,看谁的异性朋友留言多!唉说真的,快帮我多拉一点异性来留言啊!”
祯祯兴奋地附加了一连串嘻嘻哈哈装可怜求包养的无节操表情,我和雪莹毅然决然地同时选择无视她。
下线之后,我努力做了二十个深呼吸,才平复下烧过头顶的怒火。
这两个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担心之上的混蛋!
不过话说回来,吕英雄的这个提议,倒是了却了我和祯祯的一桩心愿。其实,我和祯祯早就想见一见雪莹雪藏多年的男朋友了,毕竟,名字取成“吕英雄”,而且会用标准证件照做头像的人物,嗯……还是非常值得一见的。只可惜该仁兄乃金融界一大忙人,每天都忙得屁股尿流,加班完全是家常便饭。所以这一回,他组织大家见面,我自然是想也没想,一口就答应了。
见鬼的是,才一见面,骆奕就和吕英雄亲密握手,随后热火朝天地聊起近期的股市情况,那眼神交流,那火花碰撞,我和雪莹愣愣地杵在一旁,顿时觉得我俩特别多余。
“他们俩认识啊?”我小声地附在雪莹耳边。
“Maybe……”雪莹看看吕英雄,又看看骆奕,小声地给出判断。
我们就那样保持着缩头观望的状态,直到祯祯和季诩的到来,这种诡异的氛围才终于被打破。
“雪莹,多年不见,终于进化成女人啦?”
季诩短短一句话,让我们瞬间有种回到当年的错觉,那“鸡飞狗跳”的单纯岁月,那校服与单车相伴的青葱年华,是我们记忆深处最弥足珍贵的珍宝。
因此,一直等到回忆结束,雪莹才终于反应过来怒气冲冲地握起拳头。
“季诩,what are you saying?!!!”
季诩嘻嘻哈哈地躲开雪莹的拳头招呼,转头面向我,“以稀,好久不见,大变样了啊!”
季诩一脸赞赏的表情,可不知为何,我总觉得他话里有话。
我正想告诉他,他的女朋友在“大变样”这件事上也扮演着劳苦功高的角色,那位我口中酝酿的女主角已经在他身旁笑岔了气。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以稀……他说你……大便样……哈哈哈哈!”
祯祯笑得前仰后合,我品味了半天,才品味出其中隐藏的冷幽默。在一群已经石化的“雕塑”中,唯有季诩低下头,宠溺地弹了一下她的额头,那柔得能挤出水的眼神,仿佛在诉说,“亲爱的,只有你准确get到了我的点,么么哒~”
祯祯!有男如此,你夫复何求啊!!!
“好久不见,骆奕。”在我疯狂陷入头脑风暴时,季诩已经略过我,和我身边的骆奕熟门熟路地打起招呼来。
“好久不见。”骆奕也是一脸笑意,没有丝毫生分。
什么情况?他们俩……居然也认识?
骆奕啊骆奕,你的亲友团范畴,还真是只有我想不到,没有你做不到啊……
面对如此诡异的场面,祯祯也终于停止了一个人的独角笑,好奇地打量起他们二人。
“既然人都到齐了,就快点入座吧。”被孤零零晾在众人身后的吕英雄适时站了起来,及时疏导了堵在门口的拥挤交通。
“你和骆奕是怎么认识的啊?”点菜完毕,祯祯迫不及待地问出了我心中的疑问。
“我不是和你说过,我是通过一个球友才查到你工作的地方的吗?”季诩指了指骆奕,“他就是那个球友。”
“啊?”祯祯无比震惊地盯着骆奕,不要说她,除了季诩,在场所有人一时都是相同的表情。
骆奕望向我,极其不要脸地挑了挑眉,我太了解他此刻的内心潜台词了——不要崇拜哥,哥只想安静地做个篮球健将。
我的大脑随即飞速运转起来,运转着运转着,就从久远的记忆里挖出了一段我一直试图破解的对话。
“喂,稀稀同学,问你件事呗~你是不是有个好朋友叫汪祯祯啊?”
“是啊,怎么了?”
“那她现在是不是在F市的火电厂工作啊?”
“对啊,你怎么会突然问这个?”
“哈哈!没什么,拜~”
我曾经以为,这通电话将和魏行的情书一样,成为我人生中少有的未解之谜。如今想来,一切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原来那么早以前,唐羽和骆奕就已经同流合污狼狈为奸沆瀣一气蛇鼠一窝了。
也就是说,骆奕通过打球得知季诩和祯祯的过去,又通过唐羽打探祯祯的消息,最终通过我锁定了祯祯的工作地点,成就了这段美好的姻缘。
虽然远不及我与骆奕之间重逢关系网的错综复杂,但如此千回百转,也足够戏剧化。
“那你和骆奕又是怎么认识的啊?”雪莹也凑到了自家男朋友身旁。
“别忘了我也是G县人,同为金融圈的人嘛~难免有些业务上的往来~”提及“金融圈”三个字,吕英雄骄傲地托了托鼻梁上的无框眼镜。
“有一年暑假,我经常去银行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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