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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学反应-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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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于人懂不懂啊?
  “嗯……”他很是认真地思考了半晌,然后上前一步,无比轻柔地摸着我的头,“原来网上说的狗遛人,就是这种感觉啊。”
  我气得抬腿冲他就是一脚,却被他一个侧身顺势捞进怀里。我就这样莫名其妙地被他反搂着,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好了,别生气了,不就是几个孔明灯吗。”他的语气瞬间柔和下来,让我再想生气也不好意思。
  就这么原地僵持了许久,我始终挣扎不出,眼见气氛越来越暧昧,我只好强硬地扯了个借口:“那个……时候不早了,我要上去了。”
  “别忘了明晚的假面舞会。”骆奕突然凑到我耳边低语了一句,猝不及防的一个啄吻,让我瞬间有一种全身过电的感觉,好在他及时松开了我,毕竟,落荒而逃的方法,也已经被我练就得炉火纯青了。
  为了一雪昨夜的孔明灯之耻,我决定在圣诞节这个特殊的日子里,给骆奕准备一份惊喜。
  为了使这份惊喜达到最佳效果,我一通电话call来了专业人士——同样在F市上大学的表弟阮凌彻。
  凌彻虽然还没毕业,但他时常利用业余时间参加烘焙培训,做出来的小点心还真像那么回事儿。
  没错,这就是我花了整整一晚想出来的翻身办法——我要以DIY手工饼干为自己正名!我要证明自己其实是个秀外慧中只是志不在孔明灯的女人!
  凌彻将我带到了他师傅经营的烘焙室里,分明是午休时间,但小小的烘焙室已几乎被女生攻占。正当我无限感慨恋爱催人潜能爆发时,只觉面前一团黑影倏地钻到了桌子底下。我好奇地弯下腰,虽然那个人拼命用双手抱着头,但我还是一秒就认出了那个熟悉的招牌姿势。
  小时候但凡玩捉迷藏,她永远都是一副犯人就地伏法的姿势。
  “老姐,别躲了,我看到你了。”
  我蹲下身,对着桌子底下那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大方地招了招手。
  见已被我识破,老姐只得面红耳赤地从桌子底下爬出来,一脸被捉奸当场的表情。而凌彻则站在我俩中间,莫名其妙不知所以地来回打量着我们。
  圣诞节并非法定节假日,老姐这个时候出现在这个地方……显然是请了假。如此说来……
  我的视线很快被桌上那一排即将完工的成品吸引,每一块小饼干的正中央,都用巧克力写了一个大大的“超”字,再加上那粉得流油的心型点缀,果然是老姐一贯的花痴品味。
  虽然已经获得足够的信息,但我还是饶有兴趣地将视线重新移回老姐烧红的脸上。
  “老姐,打算什么时候让郭群超姐夫正名啊?”
  我着重强调了“郭群超”三个字,而回应我的,只有老姐恨不得钻进地缝的沉默。
  时间紧迫,我也无暇在老姐身上继续磨叽。都说,女朋友是这世上最捉摸不透的生物,男朋友是这世上最阴险狡诈的生物。(好吧,不是都说,只是我说……)当然,恋人也可以为彼此成为这世上最任劳任怨的生物,从小手工作业都由老妈代劳的老姐是一例,和她一样的我也是一例。
  活了二十多年,我也终于干了一回恋爱中的女人才会干的肉麻事儿,虽然最后所有的饼干都成功偏离原型十万八千里;虽然最后所有的饼干要么半生不熟,要么能够与焦炭称兄道弟;虽然最后凌彻极度委婉地将我请出了烘焙室;虽然最后我给骆奕准备的礼物,由一盒包装精美的饼干变为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物盒……
  老姐不愧是我亲姐,非但没有恩将仇报地嘲笑我,反而在听说我要参加假面舞会后,直接就随我回了宿舍。在她那随身携带的堪比书包的化妆包里,我看到了眉笔、眼线笔、粉底、腮红、口红,甚至还有卷发器。于是,在她的一番鼓捣下,我成功变成了连亲妈都认不出的生物,就连与我朝夕相处的汀岚,在打开宿舍门看到我的一瞬,都愣愣地问了一句“请问……是我走错宿舍了吗”。
  带着这样前所未有的成就感,我一路哼着小曲儿直奔大礼堂,沿途接收到的各种惊艳目光,更是将这种成就感推到了极致。
  生平第一次参加所谓的“舞会”,虽然远远达不到电视剧的梦幻程度,但也足够让我这个平凡的小老百姓心跳加速。
  整场舞会,我都在幻想骆奕见到我时会有什么样的反应,然而直到舞会进行了一半,骆奕还是没有出现。周围的女生大都已经寻到了舞伴,我却始终没有机会戴上自己精心挑选的面具,只是像傻子一样杵在角落,一面用手指绕着卷发,一面看着他人成双成对,间或还得绞尽脑汁婉拒前来搭讪的本科小学弟。
  舞会结束前,我的忍耐终于飙到了极限。
  亏我花费时间精力打扮自己,准备礼物(好吧,我承认打扮没我啥事儿,礼物也可以忽略不计),他居然敢放我鸽子!
  我气呼呼地往宿舍的方向走着,突然听到有人喊我的名字,顺着声源望去,只见汀岚微微喘着气,皱着眉头举起手机,一脸不确定。
  “你怎么来了?”才一开口,便觉一阵寒风袭来,我不由将外套裹得更紧了些。
  “有一个骆奕的未接来电,我看你没带手机,就给你送来了。”
  汀岚!你真是活雷锋!我默默在心底夸赞了一句,几乎是从汀岚手里抢过手机,可无论我怎么回拨,电话那头传来的都只是冰冷的关机提示音。
  “怎么了?他不接?”
  我捏住手机,心里那团怒火烧得更加旺盛。
  一路上,汀岚几乎是小跑着跟着我,我这才惊觉,原来自己穿着坡跟鞋已经可以如履平地了。
  短短几个月,有多少转变是因为骆奕。漫长的未来里,还会有多少转变是因为骆奕?
  “以稀,你别走那么快嘛。哎呀,你……不要……这种表情嘛……你俩到底怎么……”
  一路小跑的汀岚突然就停住脚步,目视前方。这样的情景似曾相识,脑中突然就浮现出那曾经刺痛我眼眸的画面,在不祥预感的驱使下,我快步倒回她的位置,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然后,我就看到了。
  仿佛是旧事重演,同样的主角,同样的配角,同样的刺痛眼眸。只是这一次,痛得更甚。
  拐角昏黄的路灯下,依稀出现一抹侧影。连汀岚都能一眼认出,于我更是熟悉不过。
  骆奕领口大敞,头发蓬乱,一路都在喘着粗气。昏黄的灯光极度暧昧地笼罩着他怀中的女孩,那是双眼紧闭,紧紧依偎在他怀里的,苏云霄。
  在这样一个特殊的夜晚,我的男朋友,衣衫不整、粗气频喘地抱着我的情敌,在僻静的小路上,缓慢行进着。
  很快,他就抱着她转过了拐角。自始至终,都不曾注意到我。
  “那个混蛋!”汀岚卷起袖子,一副就要冲上去的架势,却被我死死拉住,无法动弹。我不知道自己哪来那么大的力气,只是单纯地不想让任何外物打断眼前这一幕,即便只是个越来越模糊的背影,即便我已看不到他脸上的任何表情。
  直到消失在视线尽头,他都不曾放下她。
  我把礼物盒狠狠摔进宿舍楼下的垃圾桶里,那个瞬间,我突然觉得自己就是个可悲的傻子。
  当天夜里,我关掉了手机,却也失眠了整整一夜。次日,骆奕意料之内地堵在了女生宿舍楼下。
  “手机怎么关机了?”
  见我走出宿舍,他大步迎了上来。我本想直接无视他,可看到他脸上隐约可见的红肿,尤其是左脸上还未消退的五指印后,我的目光便不可控制地在他脸上多停留了几秒。
  估计看出我眼中的惊讶与心疼,他竟微微笑了起来,“这一巴掌是颜汀岚打的,她一大早跑来骂了我一通,所以,我现在来向你解释一切原委。”
  “我相信我看到的事实。”短短一句话,我已否了他还未出口的一切解释。
  骆奕扣住我的手臂,继续耐心解释,“你先不要生气,我们都是成年人,都应该知道眼见不一定为实的道理。”
  他的态度越是这样不慌不忙,云淡风轻,我心中的怒火就重燃得越快。
  “好啊,那你解释给我听啊,告诉我那是你的双胞胎兄弟?还是因为天太黑,我错把一个和你长得很像的人认作是你?”
  我用力甩开他,眼角很不争气地微微湿润起来,“骆奕,我已经过了幼稚的年龄,我有最基本的判断能力!我承认我是个情商弱智,但我还没有傻到分不清何为脚踩两只船!”
  我一股脑儿发泄了一大堆,说完以后也不顾他的反应,快速跑回了宿舍楼。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明明希望得到他的解释,可当他真的来解释时,我却不给他任何机会。我知道自己在无理取闹,可每当我想起昨晚的那一幕,苏云霄曾经对我说过的话就会在脑子里重新拼凑,无限循环。
  “吴以稀,你不要得意得太早。男人,只有在未得到,即将得到,刚得到,以及即将失去的时候,才会对女人好。”
  “所以,我希望你考虑清楚,骆奕现在之所以对你这么好,是因为你从来没有对他上心过。一旦你接受了他,相处间的一点小磨合,都足以使一切成为过去式。”
  曾经的我可以做到毫不在意,可如今,我已彻底沦陷。我是个很没有自信的人,生活上是,情感上更是。苏云霄的存在就像是一场暂时平息的瘟疫,一旦卷土重来,我就注定一败涂地。
  ?

☆、反客为主

?  冤家之路格外窄,当我在楼道里遇见苏云霄时,心里就只飘过这么一句话。
  在此之前,我们从未在楼道里有过照面的经历。我和骆奕吵架的事闹得整栋宿舍楼人尽皆知,所以,她这显然是有备而来。
  她看到我的样子,微微有些发愣。但很快,她就昂首挺胸,甚至冲我微笑起来。只是那样的微笑里,隐藏了太多示威的成分。
  我不动声色地将视线平移,情敌这种生物,视而不见最为合适。
  “吴以稀。”她在身后叫住我,我却没有如她所愿停下脚步。但她接下来说的每一个字,还是顺利进入了我的耳朵。
  “我曾经对你说过的话,已经生效了不是么?”
  这句挑衅的话成功激起了我压抑的怒火。真是不明白,明明已经被我呛过一次,她居然还会主动上门找呛。
  既然如此,我也来者不拒。我回身走到她跟前,也是微微一笑。
  “如果是这样,那么那句话,迟早也会对你生效。”
  不再理会苏云霄那瞬间僵硬的脸,我重新回身冲下楼梯,途中还险些与迎面上楼的女生撞个正着。
  才出宿舍门,我就看到了台阶之下的骆奕。苏云霄的刺激和昨晚的一幕齐齐冲入大脑,我一时不知所措,索性朝着食堂的反方向拔腿就跑。
  事实证明,与一个运动健将赛跑,是非常错误的决定。
  “以稀,无论如何,你至少应该听我把话说完。”
  还未跑出多远,我就被骆奕从身后扣住。
  “放手。”我深吸一口气,态度异常冷静。
  其实,我想表达的只是这个词的浅层含义,但骆奕误解了我的意思,他用力扳过我的身体,有些焦虑地收紧双臂。
  “我花了那么长时间,好不容易追上你的步伐,现在要我放手,我怎么可能放手!”
  一股无明业火瞬间就蹿上心头,我被他箍在怀里,扯着他的背又是捶又是打,所有的委屈与不甘也随着不争气的眼泪统统发泄出来。
  “你以为你是谁!凭什么从头到尾都是你说了算!你擅自介入我的生活,强制介入我的感情!为什么我每次都只能选择屈服!”
  原以为发泄之后,我就能静下心来重新审视我们之间的问题,但骆奕却突然松开了我。尽管替我擦去眼泪,他的眼神却是死灰一般毫无生气。
  “原来在你眼里,我们的感情,还远远敌不过一个可笑的误会……”
  女生在吵架时,总是容易本末倒置,毫无理智可言。从前的我看得通透,如今却是当局者迷。
  “既然这样,我就还你一个重新选择的机会。”
  我没有料到事态会突然急转直下,骆奕再一次成功反客为主。他头也不回地走回男生宿舍,徒留我一个人站在原地,狠狠将当面挽留的念头压回心底。
  我没有按原计划去食堂吃早饭,而是游魂一般在校园里绕了一大圈后,重新折回了宿舍。
  我没想到,居然会在宿舍楼下见到洛伊。
  他将一叠火红的请柬递给我,脸上的表情却是淡淡的。
  “你和步老师要结婚了?”看到请柬上那两个摆在一起都倍儿显登对的名字,我低落的情绪终于有所转移。
  这么劲爆的消息居然连唐羽都不曾打探到,看来此前,步老大和洛伊的保密工作相当到位。
  “水到渠成的事。”洛伊的口气和他的表情一样淡,“还得麻烦你帮忙分给班里每一位同学,步珏说了,希望大家都能出席。”
  “当然没问题。”我合上请柬,将它们重新对齐,“亲自来送请柬,你有心了。”
  洛伊这才微微挤出一丝笑意,“每一张请柬都是步珏写的,我再不帮着送,就太不像话了。”
  “这么体贴入微,你很喜欢步老师吧?”我情不自禁地问出了心中所想。
  他一脸被问住的表情,半晌才目视前方,似是自语,“表面上,步珏对我不冷不热,我却死皮赖脸。可实际上,我又何尝不是。”
  这句话隐含的信息量极大,我消化了很久,才终于理清其中的逻辑。
  “这么说……你不喜欢步老师???”我惊讶地瞪大双眼,很快,我又自我否定地用力摇了摇头,“不对!如果你不喜欢步老师,怎么可能做到天天来接她,在她最困难的时候还那么细心地帮她,陪她?”
  洛伊苦笑一声,随即垂下眼帘,“你现在还不会明白,男人结婚,大都只有两种可能,一是年纪太轻被骗,二是年纪太老被催。而我,就属于后者。我和步珏的个性都太过强硬,既然步珏不可能主动,那么,我就只有主动踏出第一步。”
  洛伊的鼻间突然发出一声类似自嘲的嗤笑,“而且,主动这种事,本来就该是男人做的,不是么?”
  望着他微笑却空洞的眼神,我第一次有了怜悯的感觉。
  他什么都有,却比任何人都要孤独。
  可我依然有些不死心,外人看来如此登对的两个人,怎么可能对彼此毫无感觉呢?既然毫无感觉,又怎么会走到结婚这一步?
  这么直白的话我当然不会直接问出口,斟酌许久后,这句话终于被我转化成委婉的版本:“我们都看得出来,这段时间,步老师对你的态度有所好转。这是不是意味着,你们之间……已经出现转机了?”
  洛伊淡淡一笑,“自从帮她找到那份重要的文件,步珏已经对我有所改观。不过,就算没有那次契机,我想我们终究还是会走到这一步。到了这个年纪,她还是没有找到比我更合适的对象,所以,没有所谓的转机可言,只是相敬如宾罢了。”
  相敬如宾,多么美好的字眼,但若放在夫妻之间,则是最为残酷的字眼。
  婚前的相敬如宾,婚后只会逐渐演变为相敬如冰。这样的婚姻,注定没有幸福与温暖可言。
  看着洛伊始终微笑的神情,我突然觉得无比悲凉。
  相比之下,我真的幸运很多,如果……没有昨晚那一幕的话……
  “对了,婚礼那天记得带上你男朋友。”
  好不容易逼自己笑起来的表情瞬间又从脸上褪下,我紧紧捏住那一叠请柬,一言不发。
  “你怎么了?”我自认为不动声色,却还是被他敏锐地察觉出异样。
  “我可能……没办法带他去了。”我又一次强迫自己笑起来,但嘴角刚刚扬起,计划中的微笑就变成了苦笑。
  洛伊盯了我半晌,意会到我的话里有话后,缓缓开口,“介意告诉我么?”
  每一回遇到与骆奕有关的困惑时,我似乎都会下意识地求助于这个非骆奕亲友团的客观者,这一回自然也不例外。
  我把昨晚的一切原原本本复述了出来,可直到我做洗耳恭听状等待他的意见时,他依然没有说话,而是突然上下打量起我来。
  “许久未见,你变了不少。”
  我呆呆地“啊”了一声,不明白为什么他会突然谈论起我的改变。
  “你这样的改变,就是为了他吧。为了与他更加登对?”
  原来,重点是这句话。我默默点了两次头,当作是对两个问题的回答。
  “尽管必须融入不同的群体,但每个人终究都是独立的个体。一个人愿意为了另一个人改头换面,这已经足够证明一切。”
  我心虚地捏了捏衣角,这个和我连熟识都算不上的男人,简直是一语中的。
  “其实,你心里已经有了决定,不是么?”他久久凝视着我的眼睛,似乎在其中寻找蛛丝马迹, “你并不是希望我说服你,你只是想通过我,自己说服你自己。”
  我再一次被他惊到,这个男人,似乎总能轻易看穿我的心思,无论是我尚未发现的,还是我死不承认的。或许,这就是“旁观者清”的力量。
  “别耍小性子了,去找他吧,趁你们还互相喜欢。”
  “互相喜欢……”我喃喃重复着这4个字。
  是啊……能够互相喜欢,该是多么不易。感情本就只是两个人之间的事,如果彼此足够坚定,区区一个苏云霄,又能改变什么呢?
  从头到尾,似乎都是我在无理取闹。彻底冷静下来后,那些曾被我无限放大的矛盾,终于恢复原样,甚至,变得可以忽略不计。
  我只需要确定,我喜欢他,他也喜欢我,这就足够了。
  “洛伊,谢谢你,总能在我迷茫的时候为我指点迷津。”
  “其实,应该是我谢谢你。”洛伊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挣扎中鼓足了勇气,“我曾经想过,如果我再年轻几岁,我一定会追求你。”
  就像重磅炸弹在耳边爆炸一样,我的脑袋被震得轰轰作响。可我还来不及好好消化这颗炸弹,洛伊就抛出了第二颗重磅炸弹。
  “谢谢你,让我在迈入无爱的婚姻前,还能有一次动心的感觉。”
  如果不是手中握有他的结婚请柬,我真的会将这番话定义为“趁虚而入”。
  骆奕、魏行,甚至刘梁夏,我都可以理解,毕竟大千世界,无奇葩不有。可是……洛伊……居然还有洛伊?!
  试问,老爸给我种下的这神奇的化学反应,还可以再猛一点儿么?
  这些天,唐羽总是有意无意在食堂与我们偶遇,并有意无意地向我透露骆奕颓废的最新动态。尽管每次都被汀岚暴打到识相闭嘴,但关于他的每一句话,还是被我默默听进了心里。
  两天过去了,我一直忍着去见他的冲动,一来,我想验证他对苏云霄的定力,二来,既然已经被反客为主,那我就干脆来个反中反。
  那天之后,苏云霄再没有出现在我面前,究竟是心虚还是无奈,我从来不想追究。
  爱而不得是很痛苦的一件事,苏云霄只是可怜,并不可恨。
  在这样的绝佳时段里,他们,并没有在一起。
  他……或许一直在等待我的重新选择,尽管此前,我已在心里无情地为他们判了刑,尽管此前,我从未给过他任何辩解的机会。
  29号下午,我终于来到男生宿舍楼下,单方面结束了这场“旷日持久”的冷战。
  或许是老天对我的惩罚(看吧,老天从来不是爱我的……),我在男生宿舍楼下几乎站成了望夫石,才终于等到双目无神的骆奕。看到我的一瞬间,我明显感觉他的眼里有亮光闪过。或许只有在这样平静的时刻,我才能发现这样细微的细节,才能察觉出他对我究竟有多么重视。
  “准备好礼金,明天陪我去参加步老师的婚礼。”我把手里的请柬塞给他,同时将设计演练了N遍的台词背了出来。第一次感觉到,原来强势下命令的感觉这么爽~
  “所以,这就是你重新选择的结果?”他答非所问,状似无意地翻开请柬,嘴角却是笑意不止。
  “是洛伊开导我的。”我也答非所问,余光却忍不住偷偷观察他的表情。
  出乎我意料的是,骆奕始终保持微笑,表情竟没有半点起伏。
  “你不生气么?”我很是困惑。这不符合剧情发展的狗血逻辑啊!
  他有些好笑地看着我,“首先,他明天就要结婚了。其次,他替我劝回了女朋友。综上所述,我为什么要生气?”
  呃……好像……是这样……
  我有些羞愧地低下头,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期待什么……
  “不过我看得出来,他对你的感觉很不一般,尤其是上一次晚会献花。”
  呃……怎么这陈年旧账都给翻出来了啊……我心虚地缩了缩头。
  这还反什么客为什么主啊?现在的情况分明已经自身难保了……如果让他知道洛伊在走之前还顺道向我表了白,会不会当场把我打死啊……
  “所以……”他缓缓凑近我,我拼命压下自己的脑袋,一时间六神无主。
  他抬起我的下巴,强迫我直视他的目光。就在我以为一切都要彻底完蛋时,他严肃的神情突然转变为咧嘴一笑。
  “我真想以正主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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