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女-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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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玺……

　　他小心的套她的话：“被认为是那个……那个人，很不妥吗？”

　　“废话！”她怒火中烧的说，“看到他们以为已经死掉的劲敌又站在面前，你以为他们会很高兴？很开心？会不采取行动？会对你无视？”

　　他很可耻的在心里偷笑了。原来，那个龙玺已经死了……幸灾乐祸是不好的，他知道，可是，实在是压不住心中那一点儿卑鄙的欢喜。

　　她还在恨恨的说：“他们一定会全力追索你的下落。你不死，他们怎么会安心？而且现在，就算你满城敲锣打鼓的说你不是龙玺也没用了，你救我，那在他们心目中，就是你是龙玺的有力证据……”

　　他装出一副很惶恐的样子：“那……那怎么办？”

　　她怒火熊熊的瞪他：“滚都滚蛋了，你为什么又要跑回来！”

　　他的心中，突然涌出狂喜，不顾她的抗拒，一把将她拥入怀里：“上次你赶我离开，是担心我让那些人误以为是那个龙玺，对不对？你其实是担心我的安危，才逼我离开的，对不对？”

　　想法被人点穿的感觉……很不好。她在他怀里僵了两秒钟，继而开始奋力挣扎：“你胡说什么！少自作多情！放开我！讨厌！”

　　他不放，紧紧的把她揽在怀里，柔情的说：“妖女，我好喜欢你。”

　　她象被一道闪电击中，然后突然暴怒起来：“喜欢个屁！你这小屁孩懂什么叫喜欢？我赶你走，是不想情势因为你而变得更混乱！跟喜不喜欢，担不担心你一点关系都没有！谁叫你回来添乱的！真讨厌！”挥舞着拳头，没头没脑的向他扁过去。

　　他没恼她，分一只手，将她两个拳头都捉在手里，含笑要求：“喂，再怎么说，在别人告白的时候，给多一点耐心好不好？”

　　他确是武林高手，只是轻轻的捉住她两只手，可是任她怎么挣扎，两只手仍是牢牢的被抓在他手里。

　　她改变策略，狠狠的踢他一脚：“笨蛋白痴！讨厌你！”

　　他作生气状：“不许说讨厌我。”可是眼神还是温柔得简直可以溺死人。

　　“哼。”她不屑。“讨厌你讨厌你讨厌你！”

　　虽然，这样的她，跟素日的她，形象完全迥异。可是在他面前，从第一次开始，就不是冰山杀手的形象出现，所以……放纵一点就放纵一点吧，反正她就是想发他脾气。

　　他叹了口气。“不要逼我。”

　　哼。

　　她挑衅的盯他一眼，偏要说：“讨厌你！”

　　虽然她也觉得这么说，其实满无聊的。可是才经历了这么多刺激，她也需要发泄。

　　背心，突然一热。然后，手与脚仿佛都失去知觉，想动一动都不能由她自主。

　　“你——”她惊骇。

　　他看着她，笑，居然一副笑得很无辜的样子：“我有预作警告哦。”

　　“你竟敢点我的穴！”她的牙齿磨得格格的响。虽然对于点穴这一直只存在于传说中的武学秘技颇有见识一下的愿望，但是亲身体会，又是另外一回事了。“还不快给我……”

　　所有的声音，都于这一秒消音了。

　　他俯下头，猝然吻上她的唇。

　　被他紧紧的抱在怀里。他那样贪婪的亲吻她，激烈的索求，仿佛想将炽热火花透过双唇，传递到她的身体里。

　　真是太卑鄙了！太卑鄙了！居然点了穴以后来吻她！这种行为，跟强吻有什么分别！

　　可是这个吻，霸道中又透出缕缕感性。唇与唇的接触，带出小小电流，游走全身，连一颗心也为之轻轻颤抖。那种灼热的渴望的贪恋的喜悦的感觉，仿佛暖暖热流，由他的唇传递到她的心中，强迫她正视，强迫她接受。

　　是她从未体会过的感受，他的激情仿佛暴风，将她强力卷入其中。仿佛此刻，他与她，连同身边的万物，都充满蓬勃生机，缠绵的纠结在一起。

　　她失神的望着他。从她的角度，可以看到他秀逸的眉，漂亮的眼睛闭着，长长的睫毛垂下来。

　　这么霸道的，是他，还是他？

　　她曾亲眼看到龙玺吻别的女孩，也是这么激烈霸道，不知道那样的吻，与她得到的吻，触感可是一样？

　　失神的看着面前的男子，仿佛这一刻，他与他叠合，又仿佛全是她的错觉，似幻似真。

　　感受到她眼光的凝注，他睁眼，微微蹙眉，一只手抚上她的眼，阻挡了她的视线。

　　眼前一暗。

　　所有的感官此刻都给关闭，只余唇与唇的磨擦，与舌与舌的纠缠，激烈狂乱。

　　若是这般吻下去，她的心，可会失守？

　　她一凛。

　　马上，毫不犹豫的对着他那威胁着她理智的舌头，狠狠的咬下去。

　　下一秒，卓不凡象被烧到尾巴的猫般，惊跳着跳离原地。

　　她则失去支撑，一下子重重的向后摔下去。

　　两败俱伤的结果啊。她苦笑着想，然后看到他飞快的掠回来，将她揽入怀里：“摔痛没有？”一边问，一边咝咝的吸气。

　　看来，两个人里面，比较吃亏的，是他。

　　看来，她那一口，咬得还真重呢。

　　她笑了起来，望着他，眉目间全是调侃神色。

　　他的脸色有些不自然，自嘲的摸摸头，苦笑：“喂，你不是要我以后连你的哑穴也点了，才可以吻你吧？”

　　她问：“哑穴点了就不能咬人了？”

　　他点头：“嗯，舌头牙齿下腭……统统都不能动了。”

　　她邪邪的望着他：“阁下的爱好还真奇怪。原来，你喜欢吻一块木头？”

　　他的脸一下子红了：“是你不肯配合啊。”

　　她笑得很妖媚：“要我配合？那替我解穴！”

　　第　18　章

　　大雨是最好掩饰行迹的工具。仍是卓不凡抱着凤凰一通飞檐走壁，径自回到她的秘窟之一。

　　她亦不必质问卓不凡何以知道她秘窟的地址了，一定是他口中的好友欧阳皓提供的。

　　那个人竟然跟踪了她一周而她毫无所觉。她想，她大概知道那段时间，走路踩上香蕉皮；下雨天差点跌进没盖井盖的下水道口，家里的管道无故堵塞，电闸跳闸，车胎莫名其妙爆胎，钱包差点被劫等等怪事出现的原因了。

　　害得她以为露了形迹，小心的潜伏了好一段时间，确定一切正常，才又出来活动。若非如此，她或可以早一点对风澈下手。

　　唉，也不能怪欧阳皓。风澈前段时间一直深居简出，现在想来，必是收到暗影的警告所致。

　　虽然如此，她还是狠狠的踢了卓不凡一脚。可怜的卓不凡无辜的问她：“为什么踢我？”

　　她笑得非常愉快：“啊，脚有点抽筋。”

　　他马上殷勤的弯下腰：“我替你揉一揉。”

　　她一把推开他：“色狼，别想趁机揩油。”

　　他红着脸，无辜得很可爱：“我不是那个意思……真的……”

　　她去煮了一盆烩饭出来，两人相对大啖。

　　吃完了，他抢着去洗碗。

　　就象他跟她最初一起的那两天，也总是她做饭，他洗碗。

　　她靠在厨房的门框上，若有所思的看着这名号称从古代穿过来的美男。

　　难道古代的男人不介意做家务？

　　有一刹那的迷惑。

　　昏黄的灯光下，他的轮廓非常清秀，从她的角度，可以看到他长长的睫毛垂着，很认真的神态。

　　他感觉到了她的注视，转过头来对她笑笑：“如果能这样天天洗碗，也很幸福呢。”

　　哗哗的水声中，他的声音，仍然清晰的传到她的耳朵里。她当然听得懂他的暗示，不客气的加以打击：“没志气。”

　　他好脾气的笑了笑：“以前，师父希望我做一个很出色的人。我试过做一个很出色的人，然后到这边，又试着做一个不要引人注意的人。比较的结果，其实不引人注意的生活，更自在。”

　　他运气好。她想到自身，断然说：“我是根本没可能不引人注意。”暗影或龙帮都不会放过她，而她现在形迹已露。

　　他头也没抬的说：“随你啊。”

　　她一怔。

　　他关上水龙头，把盘子和碗一个一个仔细的用抹布擦干。“你喜欢什么样的生活，都可以。我反正两种生活都有试过，都可以适应的。”

　　鸡同鸭讲。

　　“神经病。”她转身回房。

　　洗了澡出来，她看到他站在卧室的门边，小狗狗般望着她，带着欲言又止的神态。

　　“你要用卫生间？”她侧身让路。“自便。”

　　他脸红红的说：“我没有换洗衣服，还有睡衣。”其实他有，在酒店。但是离开她他又不舍得，害怕一转头，她便藏起来让他再也找不到。

　　她亦没打算赶他走。这一晚城中定然不会平静，而面前的这个“武林高手”不知为什么，却总给她一种很容易被人骗被人暗算的感觉，这当儿真还不敢放他走。

　　她本来就在找毛巾同牙刷给他，听他这么一说，手上顿了顿，又翻出一条浴巾掷给他：“裸睡。睡前把自己的衣服洗净晾好。”现在夏天，衣服洗洗，一晚就可以干。

　　他捧着毛巾同浴巾进了卫生间。她听着卫生间传来的阵阵水声，想一想，还是换上T恤长裤，下去下面对街的小店里，替他买了两套替换衣服。他的朋友对他不错，替他置的衣裤鞋子全是名牌。她么，就只能替他就近随便买两套了，不敢走太远。既然知道这一晚龙帮的人定然会四处出动搜捕疑人，她自然不会节外生枝。

　　统共才花二十分钟购物，然后她便马上返回。时间抓得这样紧，可她回去时，他也已经从卫生间出来了。一看到她开门，马上扑上来：“你回来了？”小狗狗扑向主人般情切模样。

　　她睨他一眼。半祼，濡湿的长发垂在肩头，腰上缠的浴巾都快要散开了，却还毫无自觉。手里捧着他白天穿的衣服——半湿的。“你在干什么？”

　　他看看她，再顺着她的视线低头看看：“哦，我在运功好让衣服快点干。”

　　她心中涌起类似于抓狂之类的情绪：“你有病啊！我不是叫你晾出去就好！”

　　他委屈的说：“我一出来，看到你不见了，我以为……衣服是湿的，所以我要赶快弄干了，好穿上出来找你……”

　　她扬起来准备PIA他的手停顿了一下，还是坚定的PIA下去：“你是以为我丢下你偷偷跑掉了，是不是？”

　　“不是不是。”他连声说，“我是担心你出什么意外。”跟着马上转话题：“你出去买东西了？买什么？”

　　“衣服。”她把袋子扔沙发上去。

　　他过去打开来一看，马上很感动的表情：“你给我买的？”

　　“你要拿钱给我也可以。”她没好气。

　　“才不要。”他紧紧的握着衣服，扑过来，连衣服带她一起揽紧：“是你送我的礼物啊。好喜欢。谢谢你。”

　　她在他怀里，别扭的说：“只是很普通的衣服而已。”

　　他笑得很甜：“只要是你送的，就是最好的。”

　　肉麻！

　　笑得很肉麻！说话说得很肉麻！连声音都很肉麻！

　　她抚一抚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力图扭转话题：“喂，轻功难不难学？”

　　“当然……”他说了两个字，突然反应过来：“你要学？不难不难，我可以教你。还有点穴你要学也可以。”殷勤得她有点不适应。

　　她怀疑的打量他：“真的不难？”

　　“不难。”他用力点头。“我先教你练内功，内功练到一定程度，就可以学轻功了……”

　　“内功？”她沉吟。

　　“嗯。”他笑得一脸灿烂。

　　“要练多久的内功，才算练到一定程度？”她问他。

　　他搔搔头：“这个……因人而异吧。象我就只练了两年内功，便可以开始练轻功了。”

　　“你是特别愚钝那种？”她试探的问。

　　他马上一副深受侮辱的表情：“谁说的！岳师叔一直说我资质过人，杜师叔也说我进境非凡……”

　　那意思就是她不大有可能赶超他练内功的速度了？

　　“OK，这个话题，我们改天再谈。”她推开他，进卧室。开玩笑，她可不打算把这个大麻烦留在身边一留两年。

　　“我睡哪里？”他弄干了头发，跟进来，小声的问。

　　她为自己准备的秘窟一般都很小，大多一室一厅。

　　这个秘窟也是一室一厅。

　　“客厅。”她恶狠狠的说，自己坐到床沿上去。

　　他很可怜的蹲在床边，乞求的望着她：“可是沙发太短了。”

　　“那你想睡哪里？”她挑挑眉，拖长了声音问他。

　　“让我睡床好不好？”他小小声的说。

　　她耸耸肩。“可以。”

　　他狂喜。“呃……谢谢……”

　　她笑着，起身。

　　“你去哪里？”他疑惑的问她。

　　她回答：“去客厅睡沙发。”

　　他哑然。

　　在她即将走出卧室时，他痛苦的阻止她：“你睡床吧，我去睡客厅。”

　　她站在门边，看着他一步一步，以类似于蜗牛般的速度，慢吞吞的向门外移动。

　　可怜的小孩，垂头丧气的样子那样明显。于他走到她身边时，她伸手把住门：“想跟我一起睡床也可以。”

　　“真的？”他马上转沮丧为狂喜。

　　她望着他笑了，标准的妖女式笑容，声音却是一点不妖女的干脆有力：

　　“一人一边，不许越界！”

　　第　19　章

　　卓不凡睡不着。

　　可是凤凰睡着了。

　　她为什么居然能睡着？

　　他侧身，用手支着头，偷偷的看她。

　　她睡得很安静，很放松。浓密的睫毛象小扇子，挺俏的鼻子在黑暗中仍可以依稀看清。

　　他好想抱她，想亲她。可是她有言在先，要是他敢越界，就取消他睡床的资格。

　　所以，他不敢。

　　为什么，还是这么热？

　　看着她，他就觉得口渴，觉得体内的水份蒸发，而她，是那可望而不可即的甘泉。

　　他皱着眉头看一眼空调那小小的指示灯。

　　好象空调仍在工作，可是，为什么这么热。

　　那种火烫灼热的感觉，仿佛来自心间。

　　翻一个身背对她。

　　唉，还是不行。

　　再翻过来。

　　看着她侧卧的身影，黑暗中隐约起伏的线条，心猿意马。

　　赶快又翻身背对她。

　　真是煎熬。

　　他眼前，又出现了她说“一人一边，不许越界”时刁钻的可恨神态。

　　更热了。

　　可是要出去睡沙发，他又不情愿。

　　反复煎熬中，他的身边，突然有轻轻的声音响起，那种声音，很难形容，仿佛极力压抑的啜泣声。

　　一惊，撑起身子看她。黑暗中，所幸他练有夜眼，依稀可以看清她痛苦挣扎的无肋神情。

　　她的眉心蹙紧，细白牙齿轻轻咬着下唇，仿佛在悄悄的呜咽，眼睛却闭得很紧。

　　做噩梦了？

　　做杀手，真是很辛苦。

　　他胸中瞬间涌出强烈怜惜，轻轻的伸手拍她：“不怕不怕……没事哦……”

　　在梦中，凤凰又回到了那一天。

　　在心中印象至深的那一天。

　　每隔一段时间，她就会回到那一天。那一天的记忆，一次次重现在她的梦里。无论如何挣扎着想要逃开，想无视，却都仍是无能为力。

　　那年，她十四岁。

　　可是已经在暗影训练了三年有余，独自出任务亦都出过多次。

　　一直没能再回到龙帮。原本她以为，只要她学成了，便可以回去龙帮效力。可是她一直没能回去。

　　也没能再见到龙玺。龙烈阳倒是来看过她几次。

　　她那个时候已经发育，因为训练得早，所以身高已超过160，虽然胸部发育不够理想，可是看上去已是婷婷玉立的清秀少女。

　　在确认她出师以后亦都不会被送回龙帮之后，少女凤凰做了一个大胆决定。在一次任务结束以后，她没有即时返回暗影复命，而是悄悄到了清江，龙帮总舵的所在地。

　　她的身手已今非昔比，悄悄的潜进横刀堂，没有惊动一个人。可是，龙玺不在堂中。她不死心，又在附近徘徊，终于知道龙玺就在龙帮控制下的富贵夜总会里。

　　她知道那个夜总会。她甚至知道龙帮的人去，最常用来接待他们的包间名称。轻而易举的躲过夜总会的守卫，她来到天字一号房。

　　龙玺就在这里。

　　门开着。她一眼便看到了龙玺。

　　任何时候，他都有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气势。虽然此刻，他坐在一大群莺莺燕燕中间，起码有十个以上穿着暴露妆容艳丽的女郎将他与另一名俊朗少年众星捧月般簇拥。

　　而一名穿着露背晚装的标致艳女，就坐在龙玺怀里。

　　她记忆过人，一下子便想起这个有些眼熟的艳女——雪舞堂的小沈，那一晚，龙玺带着她，看过这昔日的小女孩受训。

　　旁边的女孩子们正在嘻笑起哄。他笑嘻嘻的搂着沈烟轻，然后，出其不意的一下子吻住她的唇，狂暴热烈。在他的唇下，沈烟轻身子颤抖，紧紧的搂住他的脖子。

　　她突然，心酸难禁。

　　她在暗影一遍一遍的想着他，他却在这边，同其它女人嬉戏。

　　她转头就走，手臂却突然被一双有力的手拉住。

　　那个坐在龙玺身边的俊朗少年不知何时已走出包厢大门，一把将她揽在怀里，笑嘻嘻的说：“美女，来了为什么又要走？”

　　她闻到他身上，脂粉的香味，与酒味。龙玺身上，想必是同样的气味。

　　“三少，吃着碗里望着锅里啊！”

　　“有了新欢，就不理我们了吗？”

　　女孩子们在娇嗔笑骂，她却悚然一惊。三少？云三？她的另一个义兄？

　　若是让龙烈阳知道她擅自来找龙玺……

　　“对不起走错房间。”她推开云起，飞奔了出去。

　　才跑到对街，她一下子让身后的手臂拉住：“阿凌，真的是你？”

　　她缓缓的回过头来，看到他蓝灰色恤衫上，鲜红的唇印。

　　“玺哥哥。”她叫他，一如昔日口气。

　　他一把将她拉到附近的日租房中，才问她：“义父让你回来的？”跟着微微一笑：“阿凌，你长大了，刚才差点没认出你。”

　　她偷跑回来，就是要让他知道，她长大了。

　　可是听他这样说了，她仍是不快乐，无法露出开心笑容。

　　他又问了她一次：“义父让你回来的？”看着她摇头，变了脸色：“你自己跑来的？”

　　她点头承认。

　　他薄责她：“义父一直要你保持隐秘身份，你怎么可以贸然的在有这么多人的地方找我？趁着义父没发现，你快回暗影。”

　　她凝视着他。他的肩又宽了一点，眉目中的冷肃神情比之以前更骇人，可是看着她时，眼中总有一丝柔软，让她不致觉得冷。

　　“你为什么不来暗影看我？”她问。

　　他怔了怔，失笑：“你这么胆大包天的偷跑来这边，就是问我这个？”

　　她没作声。

　　他柔声哄她：“阿凌，我也想过来看你，可是义父说你的存在是绝对的秘密，你是龙帮的秘密武器。我若来看你，会令你的身份为人所知的危险系数增加……”

　　她想到之前莺莺燕燕环绕的香艳场面，心中一股无明火无从发泄，脱口而出：“是没时间顾不上来看我吧？”

　　他听懂了她语气中暗藏的怨怼，神情突然冷冽，连眼中那一丝柔软亦告消失。

　　“阿凌，我从来当你是妹妹一样。”

　　“知道，你是我义兄嘛。”她负气说。

　　他冷冷的看着她：“你若不想认我这个义兄，也可以。”

　　她一震。她怎么可能不认他……她只是小女孩心性，因为刚才那一幕，对他发发脾气而已……

　　可是他的样子，竟真的似当她路人。

　　他淡淡的说：“阿凌，看在凌九天的份上，我送你一句话。”

　　她手足无措的望着这样冰冷的他，不知道该如何补救他与她的关系。

　　他冷然道：“象你我这样的人，要生存下去，只能放弃情感。阿凌，情感太丰富，是没办法做一个好杀手的。你若不想死在别人手下，就先学会无情。”

　　这句话，一次次的在她梦中出现，经年累月的响在她耳畔。

　　只有放弃感情，才能生存下去。

　　这句话，一针见血的戳破她少女梦幻的泡泡。她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他不爱她，同样他亦不爱沈烟轻，或是刚才环绕在他身边的任一个女子。

　　她心酸的懂得了他。她与他，原是那么相似的人。天天在生死一线间打滚，他与她，均没有爱与被爱的资格。

　　他不爱她，她无话可说。

　　她轻轻的说：“玺哥哥，你的话，我记下了。可是纵然我可以对全世界的人无情，你仍是我想一心追随的大哥。”

　　龙玺的声音幽远：“我很早之前便告诉过你，不要为别人而活。”

　　她坚定的望着他：“我不是为别人而活，是为你而活。”

　　他讶然的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