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女-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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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没有拦她，只是在她离开他身侧时，笑吟吟的说：“阿凌，希望你能睡个好觉。”

　　他算定了她会一夜无眠吗？她在暗中握紧拳头，拉开了房门。

　　门外一名艳女正要敲门，她怔了怔，从艳女身边绕了开去。

　　耳中，却听到艳女在向龙玺禀报：“爷，有个自称卓不凡的人来到外院，说要求见爷。”

　　她的脚一下子顿住，不由自主的转身。

　　龙玺唇边，一丝玩味的笑意。“一晚都不能等？”

　　她静静的说：“他是来找我的。”

　　龙玺微笑：“这可未必，他明明说是要见我。”

　　她气恼的瞅着他。

　　他慢吞吞的说：“我去见他，你去休息。”

　　凤凰跟着龙玺紧走几步。龙玺不悦：“阿凌，你现连我的话也不肯听了？”

　　她一怔。真的呢，她竟然再没有将他的话当作命令坚决执行。

　　是因为她对他的崇慕淡了，还是因为卓不凡？

　　龙玺淡淡的吩咐旁边的艳女：“月娘，你带阿凌去秋意轩，伺候不周便唯你是问。”

　　卓不凡坐在大厅之中，凝视着门外。

　　以沐浴为由，在沐浴更衣后略施小计，便从师门在泾海的产业“济世堂”中溜了出来，略一打听，找来了龙帮总舵。

　　连一晚亦都无法等下去。总觉得他若是不赶来找她，她便再同他没有任何干系。

　　这样的预感，教他惊怕无地。

　　足音，由远而近。

　　卓不凡的眼中，闪过炽热火花，瞬即又平静。

　　不是她的足音。

　　龙玺出现在门外，神情冷淡：“卓少侠中夜来访，所为何事？”

　　卓不凡微笑：“我来找凌点。”

　　龙玺的眼神一暗。

　　她竟跟他说了她的本名。能令到她如此交心，这个人绝非她口中的普通关系。

　　他冷冷的问：“你以什么样的身份，来见阿凌？”

　　寂静夜色里，清楚的听到龙玺那一声阿凌，卓不凡的心，跳快了一拍。

　　阿凌，是他对她的专属称呼吧。他真的……只与她是义兄妹？

　　可是龙玺眼中那一点淡淡的敌意瞒不过他。

　　卓不凡挺直了脊背，微笑：“我是她的朋友。”

　　若朋友都不算，那他真的不知道，他与她，算是什么关系。

　　他看着龙玺，仍是柔和的笑容，只是眼中透出更多执拗的坚持：“还请龙帮主让下人通报一声。”

　　龙玺淡淡的说：“可是阿凌睡下了呢。我刚才过来的时候，都特别放轻脚步，就是怕惊扰了她的睡眠。”

　　卓不凡心中一紧，脸色瞬间苍白。

　　“她背上的伤口不知可有上药？”他静静的问。

　　龙玺一怔。

　　“自然上了，还是由我亲手替她敷上去的。”他恶意的笑着，一字一字的慢慢说。

　　卓不凡笑了：“在下傍晚时一见龙帮主，还以为龙帮主是那种慷慨豪迈之士，可是龙帮主你这么信口雌黄，辱人清白，却真是太令在下失望。”

　　龙玺马上明白过来，原来凤凰的背上并没有受伤。

　　他若无其事的一笑：“阿凌的清白，我自然会负上责任，有劳卓少侠操心了。”

　　卓不凡微笑：“何去何从，点点自有主张，并不是龙帮主说要负责便可以负责的。”

　　咦，小白脸辞锋还算锐利。龙玺凝望卓不凡，微笑着问：“少侠此来，可曾征得令师的同意？”

　　卓不凡无视他的打击：“我已经是成年人，会对自己的行为负责。”

　　龙玺差点咬掉自己的舌头。好现代的回答。

　　“现在，我真的相信你穿越到我们那个时代去过。”隔了好一会，他才说出这么一句。

　　卓不凡眉心微蹙：“她告诉了你？”

　　“连极乐帮的秘密，我都已经知悉。”龙玺微笑着继续打击情敌。“极乐帮圣地的所在之处江湖中人大多不知，不知卓少侠可否赐告？若肯赐告，阿凌定会感念你这一番好意。”

　　龙玺的意思是：他的妖女要扔下他，与龙玺一起籍由极乐帮的那机关回到现代去吗？

　　卓不凡的身子突然冰冷。可是输人不输阵，他唇边的笑容仍然温文：“若点点当面跟我亲口说出这个要求，我自然不会拒绝。”

　　龙玺也笑，笑得狂狷霸气：“阿凌若肯见你，龙玺自然不会阻止。”

　　卓不凡笑容温和淡定：“龙帮主果然气度恢宏，卓某拜伏。”

　　龙玺淡淡的说：“不过此刻已经太晚，卓少侠不若明天再来看阿凌是否愿意见你。”

　　只要拖过今晚一晚，他相信到明天，将会世事全非。

　　原本，是要给凤凰时间的。可是有这样的情敌窥伺在侧，他只能速战速决。

　　让她马上成为他的女人，是解决这种莫名其妙状态的最直接与最有效方式。

　　卓不凡平静的说：“我可以在她屋外等她醒来。”

　　龙玺的眼睛，危险的眯起。

　　“龙帮虽小，却也是堂堂帮会，内院之中，不便留待外客。”他拒绝。

　　卓不凡静静的说：“那么龙帮主是要逼在下作一个不速之客，遍访贵帮各处院落？”

　　龙玺拍案而起：“放肆！”

　　卓不凡亦站直身子：“龙帮主若不能拦下在下的话，请恕在下无礼了。”

　　龙玺冷冷的一笑。他知道对方的武功不会太差劲。他跟那几个老头子多次交手，都只能算是勉强支持。这几个老头子教出的弟子，想必也是有两手的。

　　不过从小到大，对于任何人的寻衅企图，他没有退缩过。况且此际，是为着争女孩子。

　　“我倒想看看，你能有多无礼。”他冷冽的说。下一秒，两道身影已纠缠在了一起。

　　卓不凡的武功很高明，但是龙玺从数不清的血战中锻炼出来的悍勇与经验也令人不可小视。

　　况且心有顾忌之下双方都舍弃了使用冷兵器，拳来脚往的打得十分热烈。

　　不过，这场激烈打斗远未到酣畅淋漓程度，卓不凡突然推开龙玺，身子向后退却。

　　龙玺从来不懂得点到为止的道理。只要占到上风，他的对手，从来只会被他打到无力还手。

　　所以对于对手明显的退让与迟疑，他没有丝毫犹豫的弓身直进，一记直拳捣出。

　　自然没有打到卓不凡，他的身法够轻灵。

　　而卓小白同学仍是没有反击，仍是退。

　　对于攻击不到位的情形，龙玺极不满意。所以，左勾拳击出，右腿同时横扫过去。

　　“住手！”恼怒的清叱声响起。与此同时，卓不凡飞速掠向门边，用一种可恶得不得了的声音讨好的对门边的身影说：“点点，我没动手，我只是自卫。”

　　龙玺撤招，站直身子。

　　不屑于解释。他淡淡的看着站在门边的女子。

　　她站在那里，火红的衣衫在夜风中猎猎飞舞，就象一团生动无比的火焰。

　　仿佛要将她所到之处全数燃烧的火焰。

　　黑白分明的眼睛看一看他，又看一看卓不凡，眼中是既恼怒又无奈的神情。

　　她这样的表情，从来吓不到他。

　　他先发制人，冷声说：“不是叫你好好休息？”

　　第　37　章

　　龙玺不悦的神情，还是会令凤凰情不自禁的一凛。

　　可是看到可怜兮兮望向她的卓不凡，她的心中，又忍不住泛出淡淡怜惜。

　　“不想打，你不会飞身走人吗？”她低声埋怨卓不凡。卓不凡委屈的说：“可是若我走了，怎么能见得到你？”

　　说话间，他注意到了她身上那一袭红衣，然后，脸色突然苍白。

　　卓不凡从来没看过凤凰这样的艳妆打扮。穿着红衣的她，在夜色中，美得仿佛一个发光体。

　　可是，这样女性化的打扮，不是为他。这样美丽的展示，不是为他。就连这一袭红衣，也那样的刺痛了他的眼睛。回到龙玺身边，她竟可以美得这样张扬。

　　只欠凤冠霞帔，她便是最美的新嫁娘。

　　看着这样美的她，这红衣，映红了他的双眼，灼痛了他的心。

　　龙玺走过来，一把将凤凰揽入怀里。

　　动作很强势，可是声音，却忽然放得很柔软，半真半假的埋怨，带着一丝暧昧的柔情关怀：“不好好休息，不怕我会心痛吗？”

　　这样会同她亲昵调笑的龙玺，以往只在梦中出现。看着他的笑颜，她的心，仿佛被无形的手揪紧，透不过气来。

　　一旁的卓不凡却已经变了脸色，不自禁的后退了一步。

　　她一下子明白过来。龙玺这般对她，不过是打击异已的手段。

　　何苦来。她在心里暗叹。

　　一个是她仰慕的人，一个是她怜惜的人。

　　不过现在看来，要他们和平共处那是绝无可能。

　　她使了一点力，轻轻想从龙玺怀里挣开：“不早了，大哥你才真该休息。”

　　龙玺手上加力，她挣不出他的臂弯，惶然的转眼向他看来。

　　他笑了，邪魅的笑意，昏黄光线下眼睛亮得慑人：“休息？你陪我。”

　　他都已看清楚了她眼中的彷徨挣扎，唇边的笑意愈发加深。可是这时，手上一麻，不由自主的松开手，跟着，她被卓不凡飞快的从他怀中拉走。

　　“你这只会暗算别人的小人！”他怒骂，想挥拳，可是毕竟没能系统的学过点穴术相关知识，虽也练有内力，却不能以之冲开被封闭的穴道，只能以要杀人的眼光将卓不凡于意念中凌迟。

　　对方状似无辜的说：“我只是以为你想对她动粗。”

　　卑鄙小人！他继续眼放飞刀，对准那笑得一脸无害的家伙钉去。

　　凤凰在薄责卓不凡：“大哥不会对我不利的，你还不替他解穴！”

　　卓不凡委屈的点头，然后一掌拍上龙玺的背心。

　　经脉中内气得以继续运转的同时，背心也被好大的一股力道重重一击。龙玺怒瞪了卓不凡一眼，这家伙竟然玩阴的！

　　不可否认，对手把他的性格看得很准。他确是不屑于在凤凰面前为被暗算被歪曲的事婆婆妈妈的剖白。

　　是，他不爱玩阴的。可是明刀明枪的攻上去，他一定会赢。

　　他凝视着凤凰，淡淡的说：“阿凌，我改变主意了。刚才要你考虑的事情，我想你现在便给我一个回复，行，还是不行。”

　　她的身子一震。

　　他把她的无措彷徨全看在眼里，顺便看了看神情变得一下子凝重的情敌，心中不无快意。

　　“留在我身边。要地位，要名份，要权力，甚至要我，都可以。”他悠悠的再次说出他可以给出的条件，眼睛紧紧的盯着她，唇边一抹邪肆笑意。

　　多年以前，她对他的情感，便已全数落在他的眼底。那种几乎如飞蛾扑火般的虔诚仰慕，只须加一点点助力，便可轻而易举，转化成女人对男人的迷恋。

　　昔日不给她希望，是因为那才是对彼此都好的关系。此刻他几乎有十成把握，她逃不脱他掌心。

　　他不喜欢迂回。没兴趣跟她那无聊的爱慕者勾心斗角。成或败，就这样一言而决，多干脆。

　　卓不凡的心，笔直的沉下去。

　　几乎是屏息的望着身边的女子。她，会如何选择？

　　她的神情仍然平静，可是眼中，透露出那么多的彷徨无措，仿佛迷路的孩子。

　　他的身子，突然开始发冷。

　　或者，再给他一点时间，他或可以撼动这如同冰山般的女子。

　　可是此刻，还没来得及让她倾心，没来得及让她对他说一声我爱你。而他却一早深知，面前的男子，在她心中，占据着多么重要的地位。

　　还在她当龙玺已经身死的时候，她便为了龙玺，伤他一次又一次。

　　而这一次，龙玺就站在她的面前。他还有什么胜算？

　　他心碎的等着她开口宣判他的死刑。脑中，却开始涌动种种疯狂绝望的念头：要不要把她强行掳走？带她远走高飞，远离这有着情敌的泾海城。

　　或者，可以用漫长的时间，来换取她的垂注怜悯。

　　但她会肯么？最怕的是能掳走她的身，掳不走她的心。

　　可是，他又如何做得到对她放手？

　　心中恍似天人交战，矛盾无比又难过无比，似乎下一秒，就要窒息。

　　在两个男人专注的凝视下，她终于轻轻的出声。“大哥，你这样坚持要留我在身边，究竟是为着什么？”

　　她问龙玺，眼中有着游移的困惑。

　　龙玺怔了怔。

　　“你是跟我的人，这么多年……我对你有责任。”他干脆的说。若问话的不是她，换了别的女人，他根本不会回答这样无聊的问题。

　　一个男人肯让一个女人留在身边，承诺遣散其它女人，岂非已经证明，她是他极之看重的女子？

　　她又沉默，眼中透出的矛盾挣扎令龙玺轻轻蹙眉。

　　抛下她身边的小白脸，真有那么难吗？虽然她不肯承认，可是这小白脸同他足有五六分相似的脸已经很能说明问题。她分明是为了要寻找他的影子，才让这小白脸侵入她的生命。

　　原来得他这么看重的她，遇上这样的事情，也会优柔寡断，一点也不干脆。

　　他平静的催促她：“阿凌，行，还是不行？”

　　她缓缓的抬起头来，凝视他。

　　“大哥，我记得以前你说过，从来当我是妹妹。”

　　他不悦。“现时，我允许你当我的女人。”

　　所以，女人真是麻烦的生物啊，再干脆的女人，一旦说到感情的事，也会这么斤斤计较，陈年旧事都拿出来翻检，有了承诺还不够，永远还想索要更多。

　　她轻声的说：“或者兄妹这样的关系，对我们而言，是最安全最长久的关系。”

　　他耳朵轻轻的嗡了一声，几乎不能置信。

　　“阿凌？”

　　她看着他，唇边一朵勉强的笑容：“大哥，对不起。你的要求，我拒绝。”

　　他静静的看着她，隔了很久，唇边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理由？”

　　她侧过头去看他的情敌。他在刚才的谈判过程中，一直很注意他这阴险的情敌。可是，情敌似乎处于极度的沉寂中，并没有向她传音入密的迹象。

　　那么，她的拒绝，是完全出于她的自我选择？

　　她看着她身边的男子，眼中，慢慢的渗出一抹温柔的神色。

　　“他是我的人。我要对他负责。”她缓缓的说，然后转头望向他：“大哥，对不起，辜负你的好意。”

　　他实在是无话可说。这样的理由……

　　卓不凡不敢置信的问：“点点？”

　　他的心，紧张的跳动，仿佛一时间，大地回春，冰雪解冻。

　　她望向他，是很温柔外加无奈认命般的笑意，眼中浮动着神秘而朦胧的情感。这样的眼神，于她而言，几乎可算是柔情缱绻了。

　　“点点！”他一把便将她抱在怀里，仿佛离上一次拥抱，相隔了几个世纪。又仿佛从生到死，兜兜转转了几个轮回。原来他这样害怕失去她，害怕她选择龙玺，害怕她从此淡出他的生命。

　　她在他怀里轻轻推他一把：“傻瓜。”

　　就算是骂他，语音中仍带着笑意。

　　这一刻，铺天盖地的狂喜，汹涌的来袭。他目不转睛的凝视她，在他眼中，她就是整个世界。而此刻，生命多么的充实。

　　凤凰在卓不凡的怀里，带点担心的看着龙玺的反应。

　　从以前，到现在，无论什么要求，她从未试过拒绝龙玺。虽然此际，已决定了要顺应自身的心意，可是面对着他，想到是她背弃了要追随他一生的诺言，心中一阵阵的情怯心虚。

　　龙玺心中，说不出的滋味。

　　原本她，是他有十足把握的女孩子。这一刻，她的拒绝，是最猝手不及的意外，令他一时亦找不到自己的声音。

　　冷然的别开脸，拒绝看面前的亲热场景。

　　或者，他应该选择回避？

　　门外的一声怒喝，突如其来，惊破了室内尴尬静默气氛：“果然是在这里！”

　　卓不凡反应快绝，一把将凤凰护到身后。

　　龙玺的反应也足够快，马上退往墙角，以免混乱中产生误会。

　　不必问，都知道来者是谁。那三个老家伙数月来将龙帮的地头踩得烂熟，一次次的前来教训他这个“不肖徒儿”，此刻真的徒儿现身了，仍还是这么没礼貌的擅闯他龙帮总舵，他简直连骂人都感觉无力。

　　不无快意的看着三个老家伙冲向他的情敌：“凡儿！快跟我们回去。”

　　阿凌，你选的这个奶娃，竟然有三个保姆呢。他在心里说着，原本僵硬的脸上却泛出淡淡笑意。

　　卓不凡苦恼的看着师父与师叔：“师父，你们这样半夜三更的跑到别人屋中，于理不合。”

　　龙玺在旁边哧的一声笑。卓不凡脸一热。

　　可是他是有礼有节的登门拜访，跟师父与师叔这样径自进入别人的宅院性质上还是略有差别。

　　白云深怒道：“反了反了，你一惹上妖女，便开始是非不分，竟来指摘为师的不是，果然妖女……”

　　还没说完，藏身于他徒儿身后的“妖女”已经伶牙俐齿的截住他的话，抢白：“若一个人明明做错了事还要求徒儿不能说，那么徒儿的是非观念可想而知。这明明是当师父的人教育不当，少拉扯什么妖女不妖女。”

　　白云深从来没享受过这等直接言语的待遇，一时气结。

　　岳断山怒道：“妖女无礼！”

　　杜入明亦怒道：“没有教养！不知进退！”

　　凤凰冷下脸来。

　　卓不凡紧急道歉：“点点，对不……”

　　道歉还没完成，白云深已冲过来一把拉住他：“凡儿，你马上跟这妖女断绝来往！”

　　“恩断义绝！”

　　“形同陌路！”

　　岳断山与杜入明马上附和。

　　实在很有默契，适合去表演相声。凤凰哗的一声笑出了声。

　　白云深、岳断山与杜入明一起愤怒：“妖女，你笑什么？”

　　卓不凡趁机挣开白云深，反手揽着凤凰往左前方直掠。

　　“凡儿，你！”白云深差点要气得吐血。

　　卓不凡却已带着他们眼中的妖女向门外掠去。

　　龙玺没来得对夺门而出的卓不凡作出反应，却有足够的时间截住紧追其后的白云深三人。“白老爷子如此深夜造访我龙帮，却又所为何事？”

　　他不是帮卓不凡，是帮阿凌。龙玺在心中告诉自己。

　　纵然再不喜欢卓不凡，可是他是阿凌选择的人，他尊重阿凌的选择。

　　再说，看眼前这三个老家伙气急败坏，是一件很有趣的事。

　　“让路！”白云深暴跳如雷。

　　龙玺神情一冷：“我龙帮莫非是你们说来就来，说走便走的么？堂堂神农派的前辈高人，竟如此恃强无礼，莫非这便是白道豪侠的风范？”他站在门口，摆出一夫当关样子。

　　岳断山急得跳脚：“大师兄，你还不快追？”

　　杜入明干脆冲向长窗，只听哗啦一声，长窗在杜入明的身下破了开来，杜入明一个长长的身子已由长窗破洞处没入屋外的夜色里。

　　岳断山与白云深对望一眼，亦同样从窗子破洞中掠出。

　　龙玺长声笑道：“白老爷子，这修补窗户的帐单，是否送到你济世堂中？”

　　白云深根本顾不上跟龙玺交涉，径自远远的向卓不凡掠去的方向追下去。

　　龙玺眼神复杂的看着白云深等人离去的方向，过了一会，才随手召过一名帮众吩咐：“传我的命令，这师徒几人不管怎么闹，我们的人都只可袖手旁观。”

　　阿凌，看你的手段了。

　　龙玺耸耸肩，大步向内院走去。

　　第　38　章

　　在卓不凡怀中，凤凰笑得很魅惑：“帅哥，你的家长好象不太待见我呢？”

　　卓不凡全速奔逃，百忙中抽空同她说：“他们老糊涂了，接受新事物比较困难。”想当初他初到现代，不也是好久才能适应？况且他们哪里是不待见她？他们根本是不待见他身边的任何一位女性。

　　她在他怀里探头看了看后面：“好象追上来了呢，小卓，你现在什么打算？”

　　他无可奈何的回头一瞥，转了个方向：“逃啊。”

　　“逃？”她问。

　　唉，都这么紧急了，她还老来打岔让他分心。

　　可是他知道她的脾气。若情势全不能由她掌控，她必然不会配合。所以，一边逃，他一边说明：“我已准备好行装，原想一接到你，若你同意，就连夜带你离去……”

　　她说：“可是你的尊长们似乎轻功很好啊，你能甩得掉他们吗？”

　　特别是，他怀里还抱着一个人。

　　卓不凡一边抱着凤凰飞檐走壁，一边同她说：“点点，若是我师父一会截住了我，你对他们的无礼语言别放在心里，好不好？”

　　凤凰唇边勾起邪恶的笑意，眼珠一转，似是想到了什么，低声问他：“若是我对你的师父无礼呢？”

　　“点点？”他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向这边走。”她提要求，然后再笑：“很为难？好吧，不对他们无礼，对你无礼行不行？”

　　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