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女-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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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凰看得双目发光。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卓不凡全力出手，以前对敌多半都是三招两式结束，或是游刃有余的耍弄。而且他战斗之时她往往也在全力对敌，没那闲工夫看他耍帅，以致于她一直知道卓不凡身手是好的，但是一直也没对这个“身手好”有着很明确的概念。

　　可是在岳引这样强大的对手面前，卓不凡的气场仿佛被全面激发，一动一静都充满如山岳如江河般流畅自然的气势，招式间流露的那种强大却又空灵的感觉，只可意会，无以言喻。到了这时，凤凰才终于发现，原来卓不凡真的是所谓的“武林高手”。这一刻，无害的、软弱的、心慈面软容易上当受骗需要她保护需要她罩着的卓小白形象在凤凰心中被全面颠覆，凤凰终于对卓不凡刮目相看。他剑法的精妙与新异处，对于她这学习现代搏击的人来说亦大有借鉴余地。

　　当然，岳引也很不错，在强大的卓小白有如水银泻地般的剑影攻击之下，仍可进退有据，最难得的是身法依然潇洒，身姿依然优美。这侧面证明了岳引的内功心法神妙之处不弱于卓不凡的昙云功。这样的认知令凤凰的眼睛亮闪闪，兴奋无比。

　　当然就当前这样平分秋色的攻防战来看，岳引招式的神妙之处多半也不弱于卓不凡。

　　很好很强大。凤凰很遗憾此刻手边没有录象机，否则可以录下来慢镜头回放，好好研究这两人过招的精妙招式。

　　这么精彩的比试，不多时便吸引来大批观众，一个个在凤凰旁边品头论足：“哗，岳引这招以快制快，精彩！”

　　“卓少侠身法好快，西门你看他这一招反身出剑，角度力道无一不妙……”

　　“哇，卓少侠这套剑法真是攻守皆宜，绵密犀利。”

　　“不错，长青你看他似慢实快，对于攻击的节奏把握得极是精准。”

　　“小岳的凌虚步都用上了，看来真是遇上劲敌了。”

　　嗯，全都是很专业的评语。

　　凤凰看了看四周汇聚的一大帮人，几乎全是劲装短打装束，一个个看得聚精会神，眼中闪动狂热神色。

　　嗯，看来全是练家子。就其评判水平来看，一个个武功应该都不算差。璃堡的实力果然强大。

　　凤凰的心情越来越愉快了。有才对其刷新了认识的武林高手卓不凡，有能与卓不凡平分秋色的岳引，还有这么一大帮打手，之前又成功的让师洛对极乐帮的圣地产生了兴趣……这么强大的阵容，看来，极乐帮的覆灭，弹指之间的事耳。

　　第　54　章

　　卓不凡与岳引在大战上千回合后，被闻讯赶来的杜琉璃判定为不分胜负而告终。

　　由凤凰一时心血来潮促成的一战，不但令她重新认识了身边小绵羊般的男子，还令到璃堡上下对她与卓不凡的态度都突然好转了很多。原因无他，璃堡中人多有很强的江湖味道，尊重强者。而卓小白同学，显然因为与岳引平分秋色的一战，成为了他们心目中的强者。

　　岳引迅速的同卓不凡打成一片，俨然有引为知已之态了。可是对凤凰的态度还是比较轻忽，甚至当众问杜琉璃：“哎，我说琉璃啊，为啥你们天宫下凡的人都满有本事的，总能找到个武功高强的打手啊？”

　　杜琉璃白了岳引一眼：“你想自居打手我没意见，小卓跟点点嘛，明显打手不是他们之间的主导关系。”

　　主导关系？什么样的关系才算主导关系？

　　晚宴过后，在杜琉璃安排客房时，凤凰轻描淡写的说，她与卓不凡共用一个房间就可以。她说完这话后的两分钟以内，全场寂然。在场的所有人都几乎第一时间想到那杜琉璃那意味深长的“主导关系”四个字。

　　于是大家的眼光，都有点意味深长起来。

　　凤凰皱了皱眉。OK，她知道这个世界是很保守，不过……跟她没关系。

　　在现代时，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在这边，她同样要不受羁绊随心所欲的过活，才不要管旁人的眼神是不是暧昧。

　　牵着卓不凡的手，她很酷的说：“小卓，我们走。”

　　当然，走以前，没有忘记谢过杜琉璃这个主人。

　　不知道为什么，或者是凤凰的气场太过强大。几乎所有的人，都认为她肯定是居于强势主导的一方。况且她大模大样的拉着卓不凡离开的样子简直就是对大家这项猜测的最佳佐证。

　　于是，在凤凰与卓不凡离场之后，嗡嗡的议论声在璃堡的大厅中响起。几乎所有的人都将卓不凡归类为被拐带的角色。

　　至于被议论当事人之一的师父，虽也在场，不过早已失去声音，呈化石状态。

　　可怜白云深好容易接受了杜琉璃与卓不凡的联手洗脑，相信了凤凰的“仙子”身份，跟着凤凰却又上演这么超出他接受度的一幕。看着徒儿与凤凰的背影，白云深已呈混噩的脑子中，再一次开始质疑起凤凰的“仙子”身份。

　　这个女人，实在全无仙子气质而颇具妖女特质！

　　“喂，你的手下们怎么这么八卦啊？外加大惊小怪。”杜琉璃很不满意的看着周围窃窃私语的铁卫们。凤凰跟卓不凡，顶多就算个未婚同居吧，也值得这些人叽叽歪歪激动成这样子，少见多怪。

　　师洛耸耸肩：“跟你学的。”

　　杜琉璃可爱的瞪他：“才不是。是你没教好。”

　　这时，受惊过度的岳引不知从哪个角落窜了出来，站到杜琉璃身边：“琉璃，我终于相信你以前跟我说的那些天宫之事了。不过怪了，既然天宫之人对男女之事十分随便，可是你刚下凡时却为何十分矜持？”

　　杜琉璃想昏倒：“你这家伙在胡说些什么呀，什么叫随便？难道点点同时有几个男人？”

　　“可是似这般……毕竟他们还未成婚……”岳引也不是觉得他们不能同房，但是……至少低调一点啊。哪有这样当着众人就公然说要住一起的。

　　不过，还没来得及说完他的意见，他头上早被敲了一记：“男未娶女未嫁，自由交往，两情相悦，随便在哪里？”这句话，杜琉璃特别提高了声音，在场所有人听得明明白白。

　　师洛也帮腔：“是啊小岳，你上次在凤翔留宿眠月楼头牌花魁柳依依的香闺，性质只怕也类似吧？我们都没批判你随便，你怎么可以把这大帽子扣往别人头上？”

　　岳引气急：“我们只是吟诗作对，琴箫酬答而已，你这满身铜臭的商人不解风情，还以已度人，真是胡说八道。”这个阴险的家伙都跟琉璃成婚了，还一点不肯放松警惕，一找到机会总要试图把他抹黑。

　　师洛同杜琉璃相视一笑。

　　“好啦好啦，小岳，不必恼羞成怒，我相信你跟那柳依依之间……只是纯洁的艺术交流就是。”师洛的安抚，听在岳引耳朵里，更象调侃或戏谑。

　　再看到杜琉璃一脸用力忍笑的表情，岳引更怒了：“本来就是！你们……你们……”

　　杜琉璃也出言安慰：“好啦小岳，不管你跟那个柳小姐是什么关系都没关系，你是成年人了，有自己的私生活亦很应该。知道你害羞，我们不说好了。走，老公，我们回房吧。”生怕岳引找她理论般，拖着师洛全速离开。

　　“喂，你们……”岳引气结的望着以光速在他面前消失的那对男女，无力。

　　一旁卫昱凑了过来：“哇，岳大哥，原来你跟那柳依依搭上的消息竟是真的。怎么样，那柳依依是不是很美？赶得上我家小姐几分？”

　　岳引气急败坏的一敲卫昱的头：“搭什么搭？搭你个大头鬼！”

　　白云深终于从深度混乱中找到判断依据：“既是琉璃仙子都说没有什么，想必天宫中人都是如此……是了，天宫中人怎会理那些俗世礼法？我这可不是老糊涂了么？”

　　“小姐说得是，两情相悦，是我们大惊小怪了。”十八铁卫中思想开放度最高的几个人，已经可以淡定的离开大厅处理日常事务了。

　　白云深再一次以铁卫为参照物，修订了一下自己的世界观。

　　“两情相悦……自由交往……”他喃喃的重复着琉璃仙子的话中精义，心神不属的让卫昱带到了分配给他的客房里。看吧，还是苍原圣师与琉璃小姐身边的侍从对神仙心性的接受度高。看来……看来凡儿跟点点仙子未婚同房不是什么大不了的问题。

　　白云深在催眠了自己一百遍以后，安慰的睡着了。

　　这个时候，引发璃堡中人思想地震的那一对源头还未曾安睡。

　　凤凰在逗卓不凡：“小卓，你不好意思啦？”

　　卓不凡脸上红霞未褪：“嗯。”

　　“那……”凤凰装模作样的思考了一下，“那我去找琉璃，让她再替你另外安排个房间好了。”

　　卓不凡一把拉住起身欲走的她：“点点！”

　　她恶意的笑：“那你自己坦白说，想不想跟我一起睡？”

　　“想。”他如蚊蚋般细细声的答应。

　　“那为什么要不好意思？”她伸手抚上他的脸。“明明想，却不敢说出来，还要因为别人的侧目而不好意思。你活得好虚伪。”

　　他小声分辩：“我们这边的人心性保守……”

　　她轻笑：“保守？保守你还不是让我吃干抹净了……”

　　他说不过她，只能低声的撒娇：“点点你又欺负我。”

　　“欺负？”她的笑容，又透出一丝邪气，“不欺负你，欺负谁？”

　　回答她的，是他极力压抑却仍是未能阻止唇边逸出的一丝低吟，在小小的空间中听起来分外迷离。

　　她的欺负已经生效。看着身下，脸颊绯红的卓不凡，凤凰的眼神，亦变得迷离。

　　隔了很久很久，卓不凡的声音又再响起：“点点，你老是欺负我。”

　　凤凰的声音，放松中带点淡淡的戏谑：“小卓，其实你的武功真的很好。”

　　他不知道她怎么会突然把话头转向那个方向，可是得她表扬，心中仍是深觉喜悦，唇边绽出温柔笑意。却听她接着道：“所以，按实力对比来说，我欺负你，若非你大力配合，肯定难以完成欺负你的完整过程。”

　　他大窘，她偏笑咪咪的把头凑到他眼前，问：“小卓你说是不是？”

　　他紧闭着嘴，不肯回答。

　　她又笑：“其实，我也不介意你欺负我啊……是你自己太虚伪，又想，又不好意思，我有什么法子？”

　　卓不凡苦笑着拧一拧她的脸：“你就会对我伶牙利齿。”

　　凤凰悄悄的笑了。

　　其实，他武功这样好，换了是以前，她该是崇拜他的吧？不崇拜，也该有点忌惮的吧？可是为什么，现在见识了他的实力之后，她还是欺负他得心安理得，一点也不怕他反扑什么的。

　　靠在他身上，她改说正经一点的事：“小卓，明天你一定会很忙。”

　　“嗯？”

　　“那些铁卫们对你的身手都很感兴趣的样子，估计肯定要找你玩几场。”她说。

　　他说：“我们明天一早就出发救师叔……”

　　她笑：“琉璃好象对去极乐帮闹事颇为意动。你不要急，若琉璃肯出借直升机，我们大可以后发先至。现在你那两个师叔被敌人押解上路，我们没有线索不见得好追寻，不如隔几天直接去极乐帮劫人。”

　　他有点不安：“把璃堡的人扯进来……”

　　她却是完全没有心理负担：“璃堡的人实力看上去都不错。小卓，你要当白道少侠，可也不能剥夺其它人除奸铲恶的权利啊。”

　　他失笑。他的妖女，居然能把一通歪理说得这般理直气壮，他便永远学不会。

　　她还在交待他：“明天要是有人借故找你打架，你不要只顾着谦让玩什么假输招之类的花样……要让他们佩服你而不是瞧不起你，这样他们才会因为敬重你而全力助你……”

　　他拍拍她：“切磋而已，你不要担心。”

　　她睡意朦胧的说：“我才不担心……我对小卓有信心。”

　　真的，从什么时候起，不知不觉间，已经对他有了极强的信心。

　　这信心，令一向最没有安全感的她，如今只要有他在身边，亦能放松安睡。

　　所以，才在杜琉璃安排房间时，想也不想便说要跟他一个房里睡。

　　也许，假以时日，她可以从那从睡觉亦都要提起精神不敢睡得太实的状态中脱离出来。

　　象一个普通人那样。

　　在心爱的人身边，无忧无虑的睡去。

　　她微笑着，轻轻合上眼睛。

　　凤凰的预测，全中。

　　第二天，杜琉璃便来正式知会他们，鉴于师洛对于极乐帮中的时空通道甚感兴趣，且为感谢凤凰与卓不凡提供这条宝贵线索，所以璃堡会与他们合作对付极乐帮。届时师洛会拨出直升机前往极乐帮，所以这几天不用急于动身。

　　至于如何对付极乐帮，有两项选择：

　　若是极乐帮名声不坏，那么璃堡会居中斡旋，设法迫极乐帮交出岳断山与杜入明。理由是这两人援助过师响，是璃堡的朋友。同时会比较婉转的向极乐帮提出要求，去帮中的圣地去看一看那传说中的时空通道。

　　若是极乐帮恶行累累的话则更为好办，璃堡会出手将之消灭，同时向玄天国君要求购买下极乐帮所在那一带的土地，师洛可以再无顾忌的对极乐帮圣地中的时空通道现实加以彻底完全的研究。当然在消灭极乐帮的过程中一定是要设法救出岳断山与杜入明的。

　　为了这项针对极乐帮的行动决议，师洛已经决定派出十八铁卫中的燕子翼与西门斩，趁这几天去全面调查极乐帮。杜琉璃知会他们的同时，亦请对极乐帮颇有了解的卓不凡提供相关情报给燕子翼他们以作参详。

　　白云深对杜琉璃提供的建议表示非常极之满意，并且一厢情愿的把璃堡出手这个人情算在了凤凰头上：天宫的人同气连枝，点点仙子的爱侣的师叔有事，琉璃仙子岂有不帮之理？

　　一想到徒儿竟同苍原最神圣的天宫中人拉上了关系，由不得这一向以徒儿为骄傲的师父满心欢喜，对凤凰也由昨天的勉强讨好变成了发自内心的喜爱，虽然他表达喜爱的法子并不令凤凰受用。

　　在他肉麻的叫凤凰“点点仙子”叫得凤凰毛骨悚然之后，卓不凡立即向师父进言，说这样的称呼太过生分客气，凤凰不喜。

　　于是白云深改口跟着卓不凡叫凤凰“点点”，卓不凡没容他当着凤凰的面叫出这个名字，便已经警告师父，凤凰最不喜欢听旁人叫出这个名字。

　　最后敲定，白云深叫凤凰“小凌”。这个称呼还不算太肉麻，在凤凰的接受范围以内。至于凤凰，她叫白云深“白老爷子”，白云深听在耳中真是受用已极。

　　至于卫昱等年青的铁卫，果然也如凤凰所料般来找卓不凡“切磋切磋”。凤凰很愿意多观看几场高水平竞技，所以大力促成。几场架打下来，凤凰很意外的发现卓不凡的武功真的很不错，除了跟岳引打平以外，其它人大多可以获胜，所差别者，比试过程的时间长短而已。

　　当然，出于对强者尊重的立场，再加上卓不凡脾气甚好，所以他迅速的被卫昱等人引为知已。这样的现状甚受白云深与凤凰乐见，虽然他们心里的小算盘各不一样，却都十分支持卓不凡广交朋友。

　　只不过，杜琉璃与师洛的义子师响还是对凤凰很敌视。因为师响，跟师响平日里最为接近的那几个人：岳引、卫昱、赤允韦等人对凤凰的态度仍然相对敌视。可是凤凰不在意，对这几个人的不客气言语只是挑挑眉直接无视，弄得那几个人好象全力打上棉花堆，懊恼之余对凤凰加倍的看不顺眼，可是碍于杜琉璃的面子又不能对凤凰公然叫嚣，一个个都郁闷得要命。

　　至于璃堡的主人师洛则是时常不见人影，还驾着直升机出去了两天，仿佛很忙的样子。据杜琉璃说，师洛是在准备一些仪器工具，以便到极乐帮圣地中对那时空通道的力场、波段等进行数据测试。

　　果然是研究狂人。凤凰对这方面没有好学的兴趣，故此也没多加打探。

　　一半是杜琉璃主动热情，一半是凤凰顺水推舟，这两个同为穿越女的女性目前交情大好，经常腻在一起谈天说地。凤凰是一个对自己相当有信用的人，当初既然对自己下过决心要将杜琉璃当她此生第一个朋友看待，此际试着卸下心防之后，跟杜琉璃居然十分投契。

　　当然两个女孩子在一起，纵然其中一个再不八卦，都无可避免的要相互交流人生经历。

　　凤凰哭笑不得的发现，杜琉璃居然对她的杀手生涯极之好奇，一厢情愿的认定当杀手必然既刺激又惊险浪漫，天天缠着她，要她讲她做杀手的“成功案例”。

　　凤凰却更愿意同她谈一些八卦的事，算是向先离开现代的她透露一些后来发生的事。

　　比如：“陈家其实也有替黑道洗钱，陈家大少爷名下还控制了两间夜总会，由他情妇打理。”

　　杜琉璃庆幸的挥挥手：“幸好小洛把我带来了这边。”凤凰口中的陈家大少爷者，正是杜琉璃在现代商业联姻的结婚对象。

　　凤凰笑一笑，说：“陈家寻找你的委托在黑道上还没撤消呢，可见你的失踪令他们极为气恼。”

　　杜琉璃一转念，想到了家人，情绪有点低落：“不知道爸爸有没有跟妈妈离婚。”

　　凤凰以前不关注这些八卦，故此没有相关消息可以提供，只能淡淡的说：“你不是说你父母其实都不大理会你？”

　　杜琉璃没说话，神色有点惘然。

　　凤凰带点怜惜的看着她。她听杜琉璃说过她掉过来的经历。面前的女郎掉到这边也很吃了点苦了，可是还保持着这么一颗柔软的心。这令很少体验柔软这种感觉的凤凰不免有些动容。

　　然后她悚然：啊，一直象冰山一样冷漠的她，什么时候学会怜惜她一直鄙视着的软弱者了？现在的她……不知不觉间，对人对事的态度都仿佛软化了不少。

　　这样的改变……其实，也挺好的。

　　她微笑。

　　原来，只有肯尝试新生活，才能真正有所改变。

　　变出一个比较象普通人的自己。

　　第　55　章

　　璃堡的效率很高，不过三四天，燕子翼和西门斩便已有十分详尽的资料回报。

　　杜琉璃翻了燕子翼送上的资料后，正义凛然的作神奇女侠状：“啊，不折不扣的黑帮！我一定要替天行道！”

　　凤凰在旁边嗤的一声笑。越是身手差劲的人，越想充女侠，这是什么世道。所以说上次杜琉璃栽在她手上，非出无因。

　　杜琉璃笑咪咪的白了凤凰一眼，揶揄：“不是正中你的下怀？”

　　凤凰也笑。她最近笑容比较多：“彼此彼此。当我不知道你静极思动吗？”

　　两个女郎相视而笑，笑得颇有几分鬼祟。旁边熟悉凤凰的卓不凡；还有熟悉杜琉璃的岳引以及十八铁卫马上有了明确的认识：极乐帮完了。唯有白云深拉着徒弟咬耳朵：“凡儿，小凌怎么笑得这么……不庄重？”看上去有点邪意，大不合她仙子身份。

　　卓不凡随口搪塞师父：“她们天宫的人都这样率性而行，没那么多穷讲究的。”白云深马上老脸一红，颇为自己观念落后而不好意思。

　　燕子翼他们收集的资料，甚至包括极乐帮的位置、地形图与布防图等等。同时探到的消息是，哭长老已押着岳断山与杜入明进入落霨山，那已在极乐帮的控制范围之内，不出两天便会抵达极乐帮总舵之内。

　　凤凰对璃堡的情报收集能力大加赞赏，顺手把一叠情报拿过了细看，慢慢的，眼中射出凝重之色。

　　杜琉璃却满不在乎：“没关系，开直升飞机在极乐帮上空兜一圈，开启次声波力场把下面的人全数弄晕，那时候想怎么行事都可以。”

　　凤凰自然知道那次声波力场是什么玩意。就是她劫持杜琉璃时师洛曾经令她脑中如受重击的无形武器，可以对大脑发动次声波攻击，是杀伤力巨大的群体攻击武器。

　　而且，这个武器还很环保。

　　只不过，不适用于这次行动。她蹙眉，指着地图说：“极乐帮中练有武功的帮众不少，你如何控制次声波强度？若是以对付普通人的强度去对付这些帮众，未必能令他们失去行动能力……”

　　“那就加大强度好了。”杜琉璃说。

　　凤凰伸指敲敲她的头：“加到什么程度？小卓的两个师叔落在极乐帮手里，没准身上还受了什么伤，这么大强度的力场弄上去，极乐帮中能抗得住的高手有多少你知不知道？没准极乐帮的人没弄晕几个，小卓的两个师叔先出问题。我们又不能确定小卓的师叔受伤至什么样的程度，可以承受得住哪个级数的次声波攻击。”

　　杜琉璃瞠目结舌。

　　白云深在旁边感动无比：“小凌果然有心，随时把老二老三的安危挂在心上。小凌……我们以前实在对不住你……”

　　凤凰寒。她只是出于职业训练出的缜密思维，站在全盘的角度评判袭击计划的可操作性而已。可是这种无心捞到的表扬，只当是意外福利，断没有把表扬澄清送还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