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帝吻过双生蔓-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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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慰他、陪伴他的女孩啊……
　　【你是谁？】……
　　耳畔又回响起那冰冷的声音。
　　“璇儿……”他苍白修长的指尖滑过她的脸颊，停在了她的眼角——曾经对着他笑成小月牙的眼睛，昨天是用猜忌的目光看着他……
　　左手密密地缠着白色绷带，从指关节一直蔓延到手腕之上，明明被磨棱的地面划裂的伤口已不再渗出血丝，却一直钝钝地疼。
　　“我一直在等你，可是你已经不需要我了……”
　　【你是一直陪在我身边的、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人】……
　　【小闵是妈妈最重要的宝贝呢～妈妈怎么舍得。】……
　　你们的“重要”，是多重要呢？
　　说着“重要”最后还是把我扔下了，不是吗？……
　　“那么……我不会再出现在你们的世界里，才不会让你们尴尬……”
　　指尖留恋地在少女颊边缱绻，仰着头，生生咽下心酸。
　　他没有注意到，怀里的女孩痛苦地皱了皱眉头，一闪而逝。
　　…………
　　“唔——”
　　头顶脆脆鸟鸣，耳畔朗朗书声。
　　汐初揉了揉额角，努力了几番才将惺忪的睡眼睁开。傻乎乎地将周围的景物扫视了一遍又一遍，笨小羊才反应过来——
　　原来这里是教学楼后面的小树丛啊……
　　一只手揉着眼睛，顺便瞄了眼另一只手腕上的表——
　　唔——八点三十，阳光正好，睡觉正好。
　　汐初又想趴下去睡，但刚挨到椅子便跳起来冲进了教学楼——
　　“啊啊啊！！！——教学楼！八点半！！——上课迟到了！！！”言汐初你是傻瓜吗？！！怎么办？！T…T
　　少女的身影瞬间就消失在了走廊里，长椅旁那枝叶茂盛的大树上跳下一个少年，静静地站着，空洞的墨眸抹着淡淡的伤，直直地望着女孩消失的方向。
　　片刻，才弯腰用扎着白色绷带的手勾起从女孩身上滑落的、被弃置在草地上的校服外套。
　　随意地把外套搭在手臂上，手指却停住了。
　　外套上胸口的地方，用银线勾勒的莛御学院校标下，用灰线绣写着三个蝇头小字——尹澈闵。
　　在名字上摩挲了几下，砂砂的触感磨得指腹微热，可心却慢慢沉了下去。
　　连这样都没有发现吗？她根本就没有在意自己身上多出来的衣服……不在意啊……
　　这样都能错过——那么，尹澈闵，从此之后，真的不要再留恋了。不属于你的，终究不会是你的……　　　　　　　　　　　　　　　　　　　　
作者有话要说：　　

　　☆、夜来歌舞几曾欢

　　Topic4：Situation·寻找生命完整
　　怎样的生命才是完整？
　　你要以怎样的身份站在他/她的面前？有心栽花，有时不过徒劳。放弃吧！——尹澈闵。可是，没有她，回忆怎么完整？
　　宝宝，为什么不能像孩子一样生活呢？没有童年的成长是不完整的呀！——夜圣柯。宝宝，我愿意为你造一个“童年”！
　　这个少年真是奇怪，可他却是小初心心念念的人呢！可是，为什么感觉像是生命出现了断链？他/她是怎么了？——简轩宥。小初，我愿意替你遮掩一切！
　　成长，总是在将一些东西遗落。
　　我想要，寻回生命的完整。
　　19、夜来歌舞几曾欢
　　“哗——”一年级A番的后门被轻轻推开，一个身影猫着腰轻手轻脚地潜入。
　　“言汐初同学！”讲台上的中年妇女推了推鼻梁上的啤酒瓶底，一根短到难以书写的粉笔头准确无误地砸在少女鞋前，“已经上了半节课了哟～——你是来学习不是来玩的！！”
　　“抱——抱歉！”
　　“老师，汐初同学是不舒服去医务室了。我已经替她跟班导请过假了。”汐初抱歉的话语还没有说完，一个少年便站了起来，发丝映着暖黄，逆着光的身影显得很高大。
　　好人呐！轩宥童鞋你是我的好桌桌！你是十佳好少年！你是超级超级……大好人！！！
　　汐初在心底感激涕零，打算继续向前挪步，又一个粉笔头打中她脚前的瓷砖。
　　“噢？哪儿不舒服了？我怎么没看出来？医务室啊，医务室是个逃课的好借口啊！跟班导请假是没有错，但是第一节是我的课，我怎么不知道有人请假？！现在旷了半节课就拿医务室当借口吗？！”
　　“老师，这……”简轩宥哑声，再编不出借口，扭头一个劲地给汐初使眼色。
　　“哗——”突然传来一声清晰地椅子与地板摩擦的声音，简轩宥的声音戛然而止，全班的目光都集中到了班级中间站起来的娇娇小小的女孩身上。
　　眼镜娘成恬出人意料地站在那里，双手不自然地揪着裙边，低着头，顺着眼，只盯着自己的鞋面。半晌，才喃喃出声：“老师，是我送汐初去医务室的。……我刚刚不敢站起来……对不起……”
　　中年妇女看着一向胆小内向却很能干刻苦的好学生成恬，皱了皱眉，却是挥了挥手，示意汐初快点落座：“既然真的是去了医务室我就不追究了。但是，以后有人要在我的课去医务室的，记得要向我请假而不只是你们的班导！我可没有你们的班导那么好说话。”
　　汐初急忙坐到座位上，与简轩宥相视一笑，又看向了成恬，成恬也在看着她，却在看到她带着谢意的笑容时，急急忙忙扭过头做出了认真听课的模样。
　　“真是奇怪嘞，”汐初趁着老师转过身去写板书的短暂空隙，用手肘顶了顶身边的简轩宥，眨了眨自己清澈的眼睛，“嘛～轩宥，我很恐怖么？”
　　“叻？不会嗷。”简轩宥嘻嘻一笑，目光却被汐初手指间淡淡发亮的小环吸引了去，“小初……买了戒指？”
　　右手中指啊——是“名花有主”的意思，会是夜会长送的吗？恐怕是夜会长亲手带上的吧……
　　“戒指？”汐初顺着简轩宥的目光看向了自己的右手，一枚很有光泽的戒指戴在自己的手上居然毫不自知。很简单的戒指，一个细环，上面有浅浅的花纹，浅得看不清纹路，虽然光泽如新，却也有不易察觉的磨损旧痕。
　　而且，这个戒指大小正好，仿佛就是专为她打造的，不会勒到手指，却也退不下来，就那么温柔又倔强地扣在她的手指间。
　　这是谁给她的呢？为什么没有印象呢？……
　　夜，静谧。
　　莛御学院一片安宁，只有长柱似的路灯用柔和的光芒勾勒朦胧的夜景。
　　社团大楼传来轻轻的小提琴声，飘飘然然的音符在凉风中如泣如诉。二楼巨大的玻璃看不见里面的景象，灯光却是透了出来，在玻璃上隐隐绰绰映着一个轻曼舞动的身影。
　　“啪——啪——啪——”不重的掌声却很突兀。
　　提琴声戛然而止，舒展舞姿的身影也慢条斯理地停了下来。甩了甩贴在脸颊的碎发，少女淡淡地看向倚着舞林社门框的小女巫。
　　“嘛嘛、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嘛～我也不想打扰你们的，真的。”佐晴梓毫无歉意地说，走到站得笔挺的少年身边，摸了摸少年肩膀上架着的小提琴，“哇噢～好贵的样子——嘛，拉得很好听呢～”
　　听到佐巫婆毫不吝啬的夸奖，夜圣柯孩子般咧嘴笑了笑，颊上添了一抹淡红。
　　“真可爱～”佐晴梓看着少年微微羞涩的样子，纤细的食指就要对少年的脸颊施以“暴行”，还尚未戳到，便被少女冷冷的眼神吓得缩了回去，“干嘛嘛！我不欺负你家小少年还不行嘛！”
　　“佐巫婆，记住，老牛吃嫩草是不道德的——你已经三五百岁了。”薇璇淡淡开口，看着被戳到痛脚的佐晴梓一脸哭丧模样。
　　“人家在魔法界的年龄来算，也才十六岁好吗？！！”佐晴梓狠狠瞪了薇璇一眼，扬了扬手，薇璇那对潭绿色的眼睛显露出原本的水蓝色泽——“还是这样看着顺眼，小璇子，你顶着汐初那样温柔的眼睛做出冷漠的眼神——真的很惊悚你知道吗？姐姐我的小心脏受不起啊受不起！”
　　说罢，佐晴梓绕着舞蹈厅走了一圈，又上上下下打量了夜少年一番，才点着下巴站好：“难怪有精灵说莛御学院最近‘闹鬼’，大晚上有哀怨的音乐和鬼舞——也不想想哪有那么先进的鬼居然跳芭蕾舞。”
　　“是打扰到别人了吗？”夜圣柯将肩膀上小提琴放下，小心地放进了琴盒。“真是不好意思呢。再过不久就是校祭了，小璇只有晚上有时间排练啊。”
　　“没有没有，那琴声还怪好听的，瞎管那些胆小的小精灵，我都和那群熊孩子说了肯定是有人在刻苦练琴什么的。”佐晴梓看着夜圣柯带着歉意的笑容，那样的、小心翼翼只望他人好的笑容，像极了某人，让她慌乱地安慰起来——果然是一物降一物。她个在魔法界圣女面前都敢横着走的首席小魔女居然偏偏对这对少年少女没辙。还好那个某人没得夜少年这样的气魄，也有很多的不一样，不然她说不定会移情别恋。
　　“不过——”佐晴梓看了看还穿着校服的薇璇，扭曲了眉眼。若是用校祭这件事牵制璇子，让她暂时绝了离开的念头，那自是极好的，璇子也向来是言出必行的人。就怕这样，汐初就不可避免地要知道璇子还活着，她做的那些努力统统都白费了。这可真真难办。“璇子，你为什么会答应参加校祭的表演呢？——这样，呃，不考虑后果的作法，不是你的风格啊。”
　　“不考虑后果吗？”薇璇蹙了蹙眉，细想，似乎是那么一回事。抬头，对上少年希冀的目光，那样睁得圆圆的眼，就像一只渴望又可怜的萌猫。
　　——————
　　「宝宝，校祭舞林社要表演节目的。」夜圣柯揉了揉薇璇的脑袋，开始实行诱拐计划。
　　「所以呢？」
　　「宝宝要表演的呀。宝宝跳舞最好看了～~（≧▽≦）/~」
　　「小初才是舞林社社员。=…=」
　　「可是宝宝你是社长啊……院子里，你答应的，还记得吗？……」
　　「……」薇璇一愣，想起了什么，做出一副不乐意而为之的模样，「好。」
　　——————
　　【社长，只能是她呢……我在等她回来……】
　　薇璇微微勾了勾唇角，难得的任性：“不管！我答应的事就一定会做到！”
　　我答应与你站上同一个舞台，我就一定会做到！
　　“所以，你还是打算出现在小初面前吗？”佐晴梓无奈，苦口婆心还没上演便被少年拉到一边——“佐晴梓大人，你不是打算破坏我们舞林社的演出吧？这未免有点过分哦～”
　　夜圣柯把小女巫拖到了墙角，故意大声抱怨了一句，随即立马压低了声线：“让汐初知道宝宝的存在，一定要！——在这个世界上，最舍不得宝宝、又最留得住宝宝的人，是汐初呢。这是无法否认的事实……”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又要开始催泪了……哎呀妈呀，我的璇子……璇子……我的小夜少年……T^TT^TT^TT^T……”
　　“……我还没死呢……”
　　“哎呀妈呀！！！鬼啊！！！啊……璇子啊……呵呵呵呵……>_<”

　　☆、宝宝，为什么呢？

　　“所以，你就以校祭为借口，利用璇子言出必行的个性和大家的舆论吗？让汐初从别人嘴里知道原来自己一直都被欺骗？！”
　　“不是的，校祭……是一个约定。是一个早就已经约定好的愿望。我不想伤害汐初，所以请你去告诉她。对不起，我知道这样很难为你，但是……”夜圣柯扭头望了眼在抚摸小提琴的女孩，嘴上噙了些安慰的笑容，“我说过的，如果一定要背离世界，我也只求她的安好。其他人，再美再优秀，哪及她一笑？我是一个自私的人呢。”
　　是啊，有你在身边，背弃世界又何妨？被人唾骂又何妨？佐晴梓仰头看着夜圣柯的眼睛，叹了口气：
　　“真是败给你了。看来‘说谎的小人’只有我来承担了。这可是有代价的，我佐晴梓可从来不做亏本交易——所以，请你也好好顾及一下汐初……毕竟伤到她，璇子也不会好过的。”
　　若是这小小的骂名能换言家姐妹平安，有什么关系呢？
　　自私么？每个人都多多少少是自私的，你为了璇子，自私一回。你可知，我帮助璇子从来都不只是为了璇子安好？带着目的接近她们，伤害她们，只为我自己的幸福。这样的我，又怎么有资格说你自私？
　　名誉这种东西，远远没有在乎的人的安危重要！
　　所以，请你好好护得周全，以此，来减轻我的罪孽……
　　“你们，在密谋什么。”薇璇用右手理了理刘海，湖蓝色的眼睛迷离慵懒，“佐巫婆，不许破坏校祭。”
　　“=∧=///我是那种人吗？……”佐晴梓接到薇璇“你明明就是”的眼神，狠狠瞪了回去，却被发着光的不知什么闪了眼。好奇地拉过薇璇，佐晴梓顺手变出一根看起来很高端的棒子，在薇璇手上扫了扫，“哇噢～是戒指！还是高含量铂金的——少年，你有钱啊？不是生日不是纪念日，居然送这么高档的礼物。”
　　“……不是我送的。＾—＾”夜少年微笑如故，弯弯地眼角有愈发灿烂的趋势。
　　“不是你？叻？璇子，又有哪个帅锅、还是有钱的帅锅对你芳心暗许噢？还是……”
　　“不是我的！”佐女巫的调侃尚未结束，偏被璇子姑娘中途喊停，薇璇低着头又一次端详自己的右手，“可能是小初的吧。我脱不下来，用洗手液试过了，可是脱不下来。”
　　感受到不明的气息流动，佐晴梓识趣地走为上计：
　　“那啥，璇子看你很困的样子，我就不打扰了哈～——啊～少年，记得送璇子回家，一个女孩子走夜路不安全哦～～嘛！我也没力气送你回家了，璇子～咔！——”
　　一个响指的瞬间，佐晴梓便消失不见。
　　薇璇对着空气中的萤绿光点抽搐了嘴角：
　　走夜路不安全？没力气送我回家？以前谁说自己是堂堂首席魔女，时空门什么的随便用，想去哪里随时走。还真是蹩脚的借口。
　　“走吧，回家。”夜圣柯看着女孩“鄙夷”的目光，不觉好笑。自然地牵起那冰凉的手，走了几步，又松了开来。
　　“怎么了？”手上包裹的温暖来去匆匆，薇璇有些不习惯，竟不自知地嗤笑出来。
　　——有些东西就像是一种毒，还未拥有它的时候不会去想，失去之后，不过是回到未曾拥有的状态，却又对它存了一种莫名的渴望。偏偏是一种消噬坚强的依赖&温柔……
　　一件还带着温热的外套，搭在了薇璇身上。她穿着的还是夏季校服，被夜晚的冷空气一凝，整个手臂都近乎冰凉，而裹在手臂上的外套迅速开始了热传递，那冻到麻木的感觉立即如潮水退去，无影无踪。
　　“刚流了那么多汗，天凉，披着。”夜圣柯站在她的身后，修长的手指绕来绕去，帮她把外套拢好，想将她保护得密不透风。
　　刚刚在胡思乱想什么呢？！！
　　薇璇不经意地红了脸，他说话时流露出的暖和气息吹鼓着她耳边的碎发，脸颊有些发痒。
　　“可是，你呢？你感冒才好没多久啊。”
　　“我不要紧。”
　　“不行！我身体比你好，你自己穿吧！再生病，我绝对、绝对不管你！”薇璇的手就要去拉链子，被夜圣柯一把握住。
　　“宝宝～当一个女孩对一个男人说‘我身体比你好’的时候，真的很伤男子汉的自尊啊～”夜圣柯无奈地揉了揉女孩褐色的小脑袋，抹开别有意味的笑，“宝宝，我背你回去吧～这样两个人都不会冷了。”
　　“不行！……——我很重！”
　　夜圣柯走到薇璇面前蹲下，一双干净的猫眼直勾勾地盯着少女躲闪的蓝眸，做出委屈的模样：“宝宝又打击为我身为男子汉的尊严啊～”
　　“……=w=！！！”
　　使出杀手锏的夜少年——完胜！
　　秋的夜确是很凉。疲惫的女孩安静地伏在少年背上，怕勒着少年，只是将手搁在了肩膀上。披在女孩身上的外套被女孩固执地开着拉链，一直垂盖到少年身上。不大的外套，却温暖了两个人、温暖了一个夜晚。
　　“圣柯，戒指是真的脱不下来。”
　　“我相信。”
　　“圣柯，不要生闷气了，好吗？”
　　“我没有生气……好吧，我介意戴在你手上的第一枚戒指不是我买的。”
　　“圣柯，我记得。”
　　“什么？”
　　“以前答应过你的——只要能站上同一个舞台，你佐之以琴，我必伴之以舞……”女孩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融进了风里。
　　夜圣柯加快了脚步，背上的重量很轻，却重过一个世界。
　　宝宝，你哪里重了呢？你可曾意识到我已不再手无缚鸡之力、已经可以替你撑起天地呢？……
　　宝宝，明明就很困、很冷，为什么不愿意说出来呢？你什么时候、才会主动依赖我呢？什么时候、才能活得像个孩子呢？要怎样、才能让你不再那么累呢？……
　　耳边，女孩又梦呓了一句，少年不禁笑叹出声，顿时感觉身心舒畅。
　　他听见了。
　　听见她说：
　　哪怕，用一辈子去等……
　　——等一个能并肩面对世界的机会。
　　“小初，真的不用我陪你上去吗？”简轩宥打量了几番传说的摄影&写生部“鬼屋”社办所在地。
　　这红砖房都要掉渣的样子，真的还在使用吗？未免太危险了吧？
　　扶了扶额上米白的汗巾带，简轩宥的眉皱得有些孩子气——“小初啊～还是我送你上去吧！这么黑磕磕绊绊就坏了。”
　　“不用了～乐器部还等着他们的小王子呢！我能行的。”汐初眨了眨眼，推着简轩宥转身，自己快步跑进了漆黑一片的红砖小楼。
　　“真的不要紧吗？”简轩宥扭头又望了眼黑乎乎的门洞，自言自语。
　　刚待回头，一股气流俯冲下来，几片叶子擦着他的脸飘落。一个黑色的颀长身影稳稳落在了他的面前，然后随性地将校服外套甩到了自己肩上——是上次扶住小初的那个人。
　　尹澈闵似是在看着他，目光却穿透他直向后面的门洞——
　　“她……”很怕黑的，怎么到现在还没开灯？
　　“你认识小初？”简轩宥打量着尹澈闵，并没有戒备。
　　安安似乎很喜欢这个人，说他是好人、是朋友，却连名字都不肯透露给他。那坏孩子生怕自己所有的朋友都是因为自己的哥哥而和自己玩的，真是小傻瓜。
　　“我……”尹澈闵说了一个字又顿住了。现在的他又是以什么身份站在这个看起来和璇儿很要好的少年面前呢？他到底有什么资格去嘱咐面前的少年？有什么资格去插手、去告诉这个少年璇儿的喜恶？到底是怎样的一个身份呢？幼时的玩伴？推心置腹的朋友？两小无猜的青梅竹马？——可她分明已记不得他。曾经说过的放手，只怕是他一生唯一的失言。
　　“她不认得我，不要告诉她与我有关的一切。……代我问佐安好。”尹澈闵言毕，也向红砖屋后头去了。
　　虽然你已将我忘记，但我依然不希望有人插足我们的回忆，就像自己的宝物不允许别人的染指。也许我也存了小小的私心，仍期盼有一天你亲自把我们的过往拾起……
　　简轩宥有些莫名其妙，奇怪的少年与他擦肩而过，他那琥珀似的瞳眸敏锐地捕捉到那褶皱校服上绣着的不起眼的灰色名字——尹澈闵。
　　【她不记得我】……
　　【你是谁？】……
　　古怪少年匿藏着哀伤的墨色眼睛与小初戒备戾气又陌生的神情交替轮换，思绪越来越混乱。
　　两个人似乎真的是不相熟的样子，可为什么小初常常念叨起“尹澈闵”这个名字，还带着璀璨夺目、无可媲拟的笑靥呢？
　　…………
　　好黑……
　　汐初的脚步有些退怯——早知道应该让轩宥陪我进来嘛！言汐初你瞎逞什么能啊！T…T
　　【汐初啊，那个电灯开关在每个楼梯拐角，你伸手就可以碰到了】……
　　【是老大亲手装上去的，质量保障，绝对不会有让人看见鬼风吹灯的机会】……
　　【你应该很怕黑很怕鬼吧？】……
　　开关……可是开关在哪里呢？小豆学长说话不说清楚是不道德的行为啊啊啊！　　　　　　　　　　　　　　　　　　　　
作者有话要说：　　T^TT^TT^TT^TT^T
　　我的璇子！！！我的小夜少年！！！

　　☆、如果能再见小璇

　　汐初的手在墙上摸索着，砖块的棱角在她手心硌着，磨得有些疼。
　　黑漆漆的，敢不敢这么恐怖啊啊啊？！我不是要死在这里了吧？！
　　楼梯拐角呢，但是一楼走廊离楼梯还有一段距离的呀，像是有灯的样子，可是开关到底在哪里呢？！小豆学长也不知会一下！：：>_<：：
　　鬼家哥哥姐姐弟弟妹妹，我可是实打实的好孩子！不要找我麻烦嗷！拜托拜托！≥﹏≤
　　果然这只迷糊的小羊羔还是没有找到灯啊。
　　尹澈闵站在红砖老屋的另一个入口，透过杂物间的缝隙，看着汐初所在的方向。楼道里极其昏暗，他能看清的也仅仅是女孩的一些轮廓，可偏又真切地感受到那种焦虑。或许被伤害多少次，还是无法扔下她不管不顾吧……
　　在手边摸了一下，轻轻打开了走道的另一个开关，然后悄悄退了出去。
　　诶？灯怎么自己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