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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门钻石婚约-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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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这位陈助理带人要撤我们的房子,你也是知道的,自从白宅烧毁以后,我们就能住这儿了,这儿的建筑与白宅很相似,白宅对于我们来说有太多回忆,尤其是随心,她……”
    她想把女儿老三搬出来,没想男人却出声打断了她继续要说的话。
    “不好意思,伯母,你们住的那一带政府规划撤迁方案早就定下来了,我虽是’财富‘的老板,但也得遵从于政府的指示。”
    这声’伯母‘把白老太打向了无底的深渊。
    以前,藤老板可都是妈妈地叫过不停,今儿却叫了她伯母,冷沉的语调夹杂着说不出来的冷漠与生疏。
    仿若他与白家的距离,一下子就拉开了十万八千里。
    “瑟御,你听我说,你能不能帮我们说说……”
    话还未讲完,电话就切断了,听着一连串清脆的忙音,老太太气得直翻白眼。
    死翘翘了,藤瑟御根本不想听她多说什么,很没礼貌地切断了她的电话。
    以前对他们家百依百顺的藤瑟御变了。
    白老太寻找着原因,莫不是老三与雷锦川的婚事让他知晓了,所以,他就这样拒人于千里之外。
    肯定是这样的。
    也是,她这糊涂的脑袋,老三与雷锦川的婚纱照大街小巷贴得到处都是,藤瑟御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动手吧。”
    陈丽瞟了一眼眼神迷茫的白老太,转身冲着一大堆民工下令。
    几十个民工听到老板指令,拎起工具就开始在建筑物外墙挖动,其实,只是吓唬吓唬这些刁民,做做样子,人都没搬出来,哪能就开始撤迁,伤了人’财富‘也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先前,陈丽是顾忌老板与白家人的关系,这一带刚巧要涉及到白家的房子撤迁,所以,才迟迟不敢乱动。
    现在,见老板已经与白家撕破了脸。
    她也就没顾忌了。
    见民工们开始挖墙角的泥土,一群老百姓义愤填鹰,全都围拢过来,有的抓住了民工的手臂,有的甚至直接站到了民工要挖的地方不走,他们就不信这无良资本家敢挖死他们不成。
    不到一会儿,整个局面就混乱了。
    叫骂声,反击声,混夹成一片,两拔人马似乎要开了战。
    裴丁香见这阵势吓得直往姐姐怀里钻。
    白老太把妹子带回屋子里,然后,便匆匆忙忙离开了家,她必须得想办法解决,她想给老三打电话,可是,有用吗?
    从刚才藤瑟御冰冷的态度就可以瞧得出来,他们分手了。
    也是,老三都要与雷锦川结婚了,就绝不可能再与藤老板有任何感情纠葛。
    她不能让老三再去找他,可是,她可以自己去找他。
    风风火火打车去’财富‘,本来要被保安拦着,可是,她自称是藤老板的岳母,何安狐疑地看着她,不知道是真是假,在他的印象中,藤老板的岳母不是那个傅长青的老婆,傅长青是何等人物,先不说姿容,他的老婆能老成这样吗?
    保安及时打电话给君染,君染也没有通报,直接下楼来把白老太接上了楼。
    “谢谢君先生。”
    “没事。”
    君染知道这老太太来干什么,陈丽在电话里已经给他说了,看在白律师平常与他们相处还过得去,他就让老太太进去面圣吧,至于结局是什么,她可没把握。
    白老太叩了门,听到一声’进‘后,她赶紧推门而入。
    “瑟……瑟御啊!”
    老太太几时见过这么奢侈豪华的办公室,简直像西洋皇宫嘛!她就像是刘姥姥进大观园,就是这样看着这装饰,整颗心都醉了。
    从窗户往外望去,依稀可以看得到天边洁白的云朵。
    感觉这楼离天空好近。
    真不愧是滨江城数一数二的企业。
    老太太在心中感叹,自然说话不敢太大声儿,甚至喊着这名儿牙齿都打着颤。
    “坐!”
    藤瑟御坐在老板椅上,抬头瞥了她一眼,薄唇淡然地吐出一个字。
    “噢!”
    至少,还没有在第一时间就把她扫地出门,这一点白老太很庆幸。
    “瑟御啊!”望着男人冷沉的面孔,老太太厚着脸皮,摸索着坐向离她最近的一把白色藤椅。
    “伯母是想说房子撤迁的事儿吧?”
    不待她开口,他索先把问题甩了出来。
    “是……是的。”
    “那套房子是我们唯一的回忆了,瑟御,你能不能看在过去的情份上,把它留下来。”
    这是一个不情之请。
    亏老太太也说得出口,藤瑟御薄唇边露出一朵淡然的笑靥。
    过去的情份,他与他们有什么过去情份可言,他为了白老三,连自尊都没有了。
    放下了手中的圆子笔,犀利的眸光扫射向对面落座,局促难安的老妇人。
    “据我所知,你们现在居住的房子,并不是你们的,白宅就被一把火给焰毁了。”
    他要毁掉的雷锦川名下的资产,老太太先是给他打来电话,现在,又是孤身杀到他办公室里来,还直嚷着他顾及过去的情份,真正不顾及过去的情份的是她白老三。
    “是烧毁了,这套房子是雷锦川名下的没错,可是,他已经把房子给老三了,给我们了,这套宅子的确有我们白家太多的回忆,也是祖先们唯一留结我们的东西了,瑟御,你不能怪老三不念旧情,是你自己先结的婚,我知道我们家情况不太好,老三也配上你,可是,再不济,她也不可能给你做小啊?”
    她所说的小,就是现在年轻人口里所说的’情妇‘或是’二奶‘。
    意思就是说,她家情况再不好,也不可能允许女儿给他当小老婆。
    男人嘴角的笑痕扩深,点了一根烟,也不知为何,近段时间烟瘾厉害的很,一天几乎要抽两包,每当想到那个女人,他就想拼命地吸烟,也许是想让泥古丁麻醉自己吧。
    “伯母,撤迁那套房子是政府的意思,我只是一个商人,无法左右政府的决定。”
    不好意思,你请回吧。
    本人帮不了你们白家人什么忙。
    “瑟御啊,你不能这样对我们啊,以前的你,不舍伤我们分毫,你说,你现在怎么就变了呢?”
    以前的藤瑟御只要听说白家有什么屁点儿大的事,他就会急吼吼地跑过来。
    现在,要撤她们老房子的人居然是他,白老太做梦都都没有想到啊。
    男人翻起脸来,果然是太冷酷无情。
    “或许人都会变嘛。”
    “君染,送客。”
    门口伫立的君染见老板动怒,赶紧奔进来拉着老妇人的袖子:“老太太,请回吧,藤先生要办公了。”
    语毕,将白老太请了出去。
    面对藤瑟御冷漠与无情,白老太也没再说什么,因为,她明白了一件事,说得再多也是枉然。
    因为老三已经不再与他有关系了。
    以前的藤瑟御一直都是’妈妈,妈妈‘地叫,叫得比她亲妈还亲,现在,这种满面冰霜的态度让她真是无所适从。
    她还真是怀念过去被藤老板宠着的感觉,当然,是仗着他宠爱老三,自然就爱乌及屋了。
    藤瑟御是铁了心要撤迁那套住宅的,只因为它是雷锦川送给白随心的礼物。
    随心回来听说了这件事后,便怔愣在了原地。
    “老三,你得想想办法啊?”
    大姐白蓉也跑过来凑热闹,至少,保住了这套住宅,她以后也可以分一杯羹。
    “没办法可想,搬吧。”
    随心明白胳膊扭不过大腿,这一带是建了上百年的老城区,要重新翻建也是理所当然,再说,外资企业都与’财富‘签订了合同,政府有关部门早就在催促,只是’财富‘压了下来,这是刚才陈丽打电话给她解释的。
    至于为什么要压下来?她心里清楚,不过就是仗着藤瑟御对她的那份爱。
    现在她跟着雷锦川地瞳了,把藤瑟御惹火了,她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了,他自然是要执行上政府的命令,毕竟,他是一个商人,不可能为一套老房子而断送了后面所有的工程,绝不可能为了一套房子而让财富损失许多。
    得不偿失的事情藤老板绝对不会干。
    “老三,不能搬啊,你再去找瑟御说说情。”
    白老太抱着最后一丝的希望。
    “不用了。”
    随心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打开了衣柜,从床底拉出行李箱开始收拾,想不到这儿才住了不到一个月就要撤迁。
    “锦川,你帮我们想想办法啊?”
    老太太赶紧把眸光移向了坐在客厅沙发椅子上,一声不响低垂着头抽着烟的雷公子。
    “妈,没用的,这套房子的确是老旧了,没事,我会替你们找一处更大更舒适的房子,有我在,这些你们都不用操心。”
    这是雷锦川仅能给白家人的保障。
    白老太太还能说什么,最后的一丝希望在雷公子的回话中化为泡影。
    五根指头在沙发靠垫上一下又一下地敲击着,淡下眼瞳,敛去眸底诡秘的眸光。
    当初,他买下这套房子,把它装成了与白家老宅的规格,这心思花得还是挺精妙的。
    他是刻意这样做的,随心虽然表面上没说什么,但是,相信这件事情已经在她心里掀起了不小的波浪。
    至少,这会成她心中的一个结,烧了她祖宅,再撤了她像极祖宅的房子,藤瑟御,这辈子,恐怕你都再无翻身之日了吧。
    是滴,这就是雷锦川打击藤瑟御的阴谋诡计。
    四年前,他不惜一切代价将傅碧瑶从他身边带走,让他像极了一只丧家之犬,今天,他还将过去的一切全数奉还于他,连本带利,绝不心兹手软。
    第二天,白家人搬离了那座象极了白宅的老房子。
    白老太虽然住进了一套白色半新旧的公寓,房子的构建,环境都比以往要好上许多。
    可是,她就是不太习惯,总是怀念以前那套被烧毁的老房屋。
    三天后,随心与雷锦川走进了结婚礼堂,雷锦川实现了自己的承诺,给也一个浪漫而唯美盛大的婚礼。
    海天酒店热闹非凡,人山人海,雷氏企业在滨江城也算是不小的事业,再加上雷锦川又是雷氏企业独生子,所以,前来参加婚宴的政商名流很多,大家都想借此机会攀上雷家,因为曾有人传言,攀上了雷家也就等于攀上了藤家。
    藤家与雷家的关系众所皆知。
    是至亲的血脉关系。
    在牧师面前一对新人互许了承诺,随心进更衣间换下了洁白婚妙,一身大红旗袍勾勒着她曼妙的身体曲线,乌黑发亮的头发绾于后脑勺,上面还插了一朵鲜艳的玫瑰。
    雷锦川拉着她一起去向宾客们敬酒,一桌一桌挨个儿地敬。
    雷锦川一张俊颜都快笑烂了,今儿是他的大喜之日,他高兴得合不拢嘴,虽然不能娶到傅碧瑶,但是,能娶到白随心也不错。
    视线在大厅里扫了一圈,怎么没看到藤瑟御啊?
    “走,得敬咱妈。”雷锦川拉着随心一路跌跌撞撞,随心见他喝得醉眼薰薰,今天又是她们大喜之日,也不敢过于顶撞,只得顺着他的步伐走向了屏山后的那两桌至亲好友。
    雷锦川扬着手冲着打扮光鲜亮丽的女人高喊:“喂,藤太太,你老公呢?”
    傅碧瑶今儿个也特别高兴,有人终于成为别人的老婆了,今后,无论怎么想,她都已经是别的男人的人了。
    瞥了一眼满脸淡定的白随心,扯唇笑言:“噢,锦川,他有点儿事,马上就来,应该在路上了。”
    话音刚落,就听到屏风外的宾客一阵骚动,有人高声寒喧:“藤总裁,你终于露面了,真高兴见到你。”
    “是啊,藤总,许久不见,你还是那样意气风发,等会儿,咱们喝两杯。”
    “……”
    “嗯,好。”
    随心抬头,眸光透过薄薄的屏山,便看到了一抹秀挺而狂狷的身形穿走过大厅自动闪开的人行渞,正大步向她们这则走来。
    ’咯登‘一声,她以为这种场合男人一定不会来,没想到他来了,而且还来得这样大张旗鼓。
    “表哥啊!你终于来了!”
    雷锦川亲切地迎上去,拉着他的衣袖,将他死命往傅碧瑶身边带。
    “表哥,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伸手握住了雷锦川紧捏在自己衣袖的手掌,力道之大,指关节都泛起了白色,两个男人对视的眸光里暗潮汹涌,任谁都看得出来,藤瑟御的到来惊煞了屏风后两桌至亲,这两兄弟自从十七八岁就不和,大家都是知晓的。
    甚至为了他们剑拔弩张的关系,藤雷两家几乎已经断绝了往来,今天要不是雷锦川大婚,藤氏夫妇也不会来。
    焕碧青被两个亲密的举止吓到了。
    雷夫人更不用说,满脸僵硬坐在主位上,深怕藤瑟御会当场发作,谁都知道过去两人为了抢傅碧瑶而大伤和气,如今,又是为了新娘子白随心。
    其实最紧张的莫过于白随心,她几乎连大气也不敢出。
    藤瑟御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垂下眼帘,薄唇渐渐扯出一抹弧度。
    “表弟结婚,表哥怎么能错过,千年难得一遇,得来讨杯喜酒喝才是。”
    微微松开手,大步走到了傅碧遥身侧坐下,他身后的君染与陈丽也自动在服务员带领下坐到了别桌。
    “很好。”雷锦川点点头,端了一杯酒,携带着随心一起来至他面前。
    “表哥,让我们夫妻敬你一杯,这么多年了,雷氏得你帮助才能蒸蒸日上,万分感谢。”
    藤瑟御放在桌面上的五根手指不自禁地捏握成拳,不过只是片刻又微微松开。
    端起面前的一杯酒水,倏地站起身,唇角再度扬起一抹冷笑:“应该的,举手之劳,何足挂齿。”
    语毕,仰头将一杯酒水吞下。
    至始至终,他都没有再正眼瞧一眼新娘子。
    仿若他真的已经把她剔除在心门之外了,只是,一段情投入的那么多,那么深,想要忘记又岂会是容易的事情。
    “瑟御,你最喜欢吃盐水虾了,来,我给你剥一个。”
    傅碧瑶想讨好他,戴了薄薄塑料手套的抓了一只虾子便开始剥。
    她刚把剥好的虾子放到他面前干净的盘子里,男人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盘子上的筷子掉了一根,自然就将那只鲜嫩的虾给摔到了桌下去。
    雷锦川将一切尽收眼底,不动声色地再让服务生端来一杯酒!
    “表哥,表嫂,我们夫妻祝你们两位能永浴爱河,白头到老。”
    他让随心与自己一起举起杯子。
    随心有些担心地看向藤瑟御,男人下颌骨紧崩,不过神色还算无异常,深沉依旧。
    “锦川,你太客气了,今儿是你与弟妹大喜之日,这话应当我们说才是。”
    傅碧瑶因为那只虾子甩掉还在沮丧,不过,新郎倌儿立马就替她解了围。
    所有人望着这四人相互敬酒的画面,都在心里替他们捏了一把冷汗。
    相互碰杯之时,两个男人离得最近,藤瑟御轻启薄唇,用着两人才能听到的话音:“表弟,不好意思,肩胛骨还疼吗?你说,你就怎么一点趣都不知,什么东西都敢抢?姑妈小时候为你立的家教,真是白搭。”
    严厉的雷家家教教出来一个强盗,真是有够悲哀的。
    “不疼了,表哥,放心好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嘛!”
    两人笑着将手中杯子里的酒喝了个底朝天。
    见侄子的手掌死死按压住儿子的肩胛骨,儿子俊颜瞬间转白,大家都认为是两兄弟友好的表现,划了干戈为玉帛,焕碧青都松了一口气,但,俩人之间暗藏的波涛汹涌并未逃脱雷夫人雪亮的眼睛。
    从座位上起身急忙奔了过来:“瑟御,咱们姑侄许久未见了,等会儿,姑妈找你谈一些事,你可不要急着走,这么多年了,姑妈真的想好好感谢你。”
    “应该的。”
    藤瑟御淡淡地瞥了珠光宝气的女人一眼,这女人心里想什么,他岂会不知道,不就是怕他欺负她的宝贝儿子嘛!
    随心因为怀有身孕喝不得酒,她端的酒杯里装的全是水,也许是知道她的情况,没有任何一个宾客为难她。
    藤瑟御坐在桌子上与几个客人谈笑风声,将美丽的娇妻晾在一边,有几个客人过来找他谈事情,他也不着急着走,居然还与那些平时不愿意相见的客户喝成一团。
    雷锦川被几个宾客拉去喝酒了,说他今天是新郎倌,无论如何也不会放过。
    随心在一个角落里坐一会儿,总觉得头有些犯晕,还隐隐带着一丝的干呕,这个小宝贝啊!还在肚子里就这样折磨着她。
    没有唱酒,却有一丝迷醉的感觉,踩着微碎的步伐走向了洗手间。
    趴在洗手间水槽边干呕了几下,却一点东西也呕不出来。
    掬了一把冷水扑向了自己娇嫩的脸蛋,镜子里的那张脸孔,不是绝代娇颜,双颊红润似火,眼珠明亮泛着璀璨之光,一对明亮眸子犹如浸泡在水晶池里的黑葡萄,皮肤光洁泛着光泽,珠唇微启,雪白的贝齿与鲜艳的口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让人绝对想一亲芳泽,她的五官上了妆后就多了一丝比平时没有的艳丽。
    连化妆师都惊叹她的五官没有一丝的瑕疵,鼻是那样挺,眼睛是那样大而明亮,下巴弧度纤巧,多一丝则显胖,少一丝则显瘦,不胖不瘦的弧度刚刚好,比那些大腕明星有过之而无不及。
    长长的眼睫毛沾了些许的小水珠,让她的眼睛一片酸涩。
    嫁作他人妇的感觉一点儿都不爽,今后,她就是雷锦川的妻子了,再也不能想其他人了。
    食指点在了镜面右下角,指尖旋转,轻轻在上面划了两个字:“宝贝”。
    她的宝贝,还有几个月就要出生,她期待他或她的来临,只要有孩子与她一起走下去,她觉得再苦再累的人生都是值得的。
    ’哐当‘,一阵甩门声惊得她身体一阵激灵。
    回眸,便看到了合闭的门板处立着一抹修长而挺拔的身躯,他的眼神弥漫着淡淡的幽伤,一绺黑发散下来,遮盖住了他宽阔的额头,连带着他的右眼角也挡去,灯光光线太强,他的整张脸孔逆着光,依她这个角度,很难看清楚他脸上的表情。
    除了隐没在灯线里那眼睛里一抹哀伤,其余再难看到。
    不可能,她摇头否决,高高在上,将芸芸众生踩在脚底的男人怎么可能有哀愁呢?倏不知,她却是他心底最大的痛,最大的伤,最大的忧愁。
    “你……怎么进来了?”
    对于他的突然闯入让她还是有些许的慌乱。
    她不明白他进来做什么,她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说的,刚才,他不是在与外面那一干子的人应酬么?
    他没有回答,只是紧抿着双唇,眸子瞬也不瞬地锁定着她的脸孔。
    她双颊的绯红,嫣红的唇瓣,眼睛里闪烁的光亮,以及她满身的艳红,简直就是从头红到脚,大红的旗袍,红艳的高跟鞋,这些无不一一召告着天下,他藤瑟御是个天大的失败者。
    他拥有滨江一片帝国江山,如今的滨江商场,没人胆敢与他对峙,他说一,没说敢说二,包括那群脑满肠肥的政府部门高官,哪个不是想着法子来巴结讨好他。
    可是,纵然他拥有帝国江山,却无法得到自己心爱的女人。
    他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保不住,这是一种无法向人启口诉说的悲哀。
    这个女人今天一身的大红就是在嘲笑着他,藤瑟御的失败,然后,他疯了似地扑上前,伸手扯去她脑后发髻那朵红艳的玫瑰,这个女人居然为他戴红玫瑰花。
    一头乌黑的长发就那样直倾而下,她被他这样粗鲁的行为惊呆了。
    在她心里,眼中,藤瑟御这个男人永远都是优雅而文明的。
    可是,她错了,人往往都有双面性,他的淡定,纵容,优雅都是建立一颗沉静如水的心,如果那颗心不再沉静,而是波浪翻痛,圣人也无法纵容与淡定。
    在没有深爱以前,一切都可以无所谓,淡定也是自然。
    可一旦深爱了,就不可能再冷眼观看人柜间的一切人与事。
    “藤瑟御,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还是脑子被门板夹了,他可知道这样做的后果,随心死死地用手按压自己领子间的盘扣,可是,他的力气太大了,愤力一扯,旗袍衣襟上所有的盘扣全部蹦跳着弹开。
    他不管不顾地撕扯着她的衣服,露出她圆润的香肩。
    俯下头,啃咬着她的肌肤,另一只手急切地……
    “不……要。”
    她喘息着尖叫,她不能放由着他,她已经嫁人了,就在刚刚一个小时前,她与雷锦川在牧师面前,在众人的面前,许下了一生一世的承诺。
    “藤瑟御,请你不要这样残忍。”
    扬起头,深黑的流转着欲色的眸光与她对视,她的眸中的惊慌与幽伤让他痛,可是,她身上红色的装束让他怒,突然间,眼尾扫到了她雪白手指戴上了那枚戒指。
    手指摸上了她的指节,死命拉扯,不管她疼不疼,最后,在她的惊呼与尖叫声中,戒指从她的指尖上生生拉了下来。
    将戒指扔进了马桶里,呼啦一声,戒指被雪白的水流冲进了黑不见底的小小深洞。
    随心又急又气,她拼了命地捶打着他,只是他的后背太过于坚实,他就像是一座高山,她根本憾不动他分毫。
    这个浑球,他到底想要怎么样啊?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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