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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长恨-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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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徽低着头,一动也不动,浑身都在颤抖着,头上的汗一滴一滴的流了下来,等到过了一段时间,他觉得那人已经走了,才慢慢的抬起头,看着那滩黑水,汗流的更多了,不一会儿,从起初的惊讶中平静下来,脸上的神色渐渐的变得得意起来,他握紧自己手中的那瓶药丸,发出了几声得意的笑声,“大哥,对不起了,谁让你这么有钱,嘿嘿,以后江宁就是我的天下了。”
而第二天凌晨,旻熙才回到了范府中,范员外一见他就谄笑着走上去,双手不知摸哪里的说道:“元公子,红珠这件事我已经找人打听清楚了,最多不过一周,我一定会把红珠给公子拿下,所以还请公子耐心的等上几日。”
“呵呵,这是当然的,昨日在外玩了许久,一时忘了归来,让员外担心了,我这里有几样玩耍的事物,就送给二小姐当作玩耍的事物吧!”旻熙从袖中掏出几样玉佩珍珠放在桌子上,这些都是当时外藩的进贡,都是平常富贵人家难以见到的,这些宝物一摆出自然把这范府中的任何物事都比了下去,这还是仅仅给二小姐玩耍用的,这种大气的出手一下子就把范员外的眼光吸引过去了。
他看着桌子上的珍珠不禁内心开始思索开来,脸上笑得更加开花了,走过去贴着旻熙说道:“元公子真是太客气了,这些礼物,嘿嘿,公子放心,不管是红珠还是其他珠子,我一定会给你搞定的。”
“自然是信任员外的,”旻熙嘴上诚恳的说着,心里却再打算着下一步的计划,吃完早饭之后他又以出去赏玩的理由出府,走着走着就来到了忠亲王府的门前,上前迈了几步,立马有人过来拦着他询问道:“请问公子来到王府有何事?最近王爷事务繁忙,恐不能接见,公子可以交上名帖,王爷一有空自会通知。”
“把这个帖子交给王爷,你家王爷自会见我。”旻熙肯定的说道,这个帖子上盖着的是他曾在位时用的玉玺,上面给刻有他的名号,旻轩不会不见的。
“这……”那个人略有疑虑。
“不用担心,我自是不会胡意乱为。”旻熙向他劝慰道,那个或许看旻熙实在是有十足的把握,也不再推辞,自己拿着帖子就走了进去,不多一会儿,就快速的小跑了出来,对着旻熙恭敬的说:“这位公子,我家王爷后厅有请。”
旻熙点点头,跟着他进了王府里面,只见这座王爷亦是中规中矩,廊台庭院,溪桥池塘,前堂中庭,各式摆设,无一没有越出了一个亲王的规格,其布局板正古朴,方正大气,府中的古树花木也不再少,虽无心意,倒也不是为简约明了,偶尔亭角初挂着一两个手工织成的相思扣,一看也是有心人的所为。
几个转弯之后,旻熙终于来到了后厅的门前,那个仆人对着旻熙一拱手,就自己下去了,看来这府中的规矩也是颇严的,抬起脚,迈过了高出平常许多的门槛,旻熙看见了一个堂中一个背影面对着他。
“见过忠亲王!”旻熙略微压了一下自己的声音说,他相信自己的形貌与原先大不相同,又与这五弟多年不见,应该不会这么轻易的被认出。
但见那个背影缓缓的转过身来,一个比常人更加苍白的脸出现在旻熙的面前,身材略显娇小,虚弱的脸色更映衬的五官清秀突出,头上的玉冠高高的把头发竖起,却丝毫没有挺拔的感觉,穿着平日的王袍,浑身上下其平易之气却大于贵气,他左手扶着自己的腹部,右手执着一只玉杖,竟向站不稳一般,忽然,旻熙感到了一股清凉之意,迎面而看,正对上了旻轩那清凉的眸子,只见旻轩猛地一笑,像春生万物般生机勃勃,他对着旻熙淡淡的说:“大哥,你来了!”
旻熙浑身上下一震,他没想到旻轩能够这么快的认出他,他没想到自己小时最不受宠、平日只会默默无语,最早被父皇打发出宫的五弟能够有今天的风采,一看被揭穿了,旻熙也不加隐瞒,直接的问道:“你好像受伤了。”
“咳咳。”旻轩不住的咳了两声,“小伤而已,小伤而已。”
旻熙见他不肯直言,也不加多问,冲着旻轩低沉的说道:“有人让我来取你的性命,你知道吗?”
旻轩听后只是愣了一下,就笑道说:“八成是楚天函吧!”
第41章 阴谋初现
“看来你们之间确实是有些仇怨,如果这回不是遇见我,也会是遇见别人,”旻熙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我有样东西需要从他那里取得,而你,就是他惟一的条件。”
“如果你现在杀了我的话,没有人会知道,没有人会怀疑一个已经重病中的人能够跑到这里,父皇,他,更不会关心这件事,恐怕我死后都不会被埋入皇陵,我虽远在江宁,京城的事也并不是全不知晓,大哥,流韶公主确实比我这个虚位王爷更加重要!”旻轩的脸色在这一连串的话之后变得更加苍白,手中的玉杖也似乎也握不住了,不停的颤抖起来。
旻熙在听完这些话之后长笑起来,笑完霸气的哼了一声说道:“我何曾沦落到要杀自己的兄弟换取东西的地步,即使得不到,也会有别的法子,你何须如此多虑?”
听完旻熙的话之后,旻轩颇为感激的点了点头,扶着拐杖坐回了旁边的椅子上,略微思索道:“这件事我自不会让大哥为难,三日之后我会亲自给大哥一个满意的答复。”
“那就好,旻轩,我先告辞了。”旻熙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也不多加逗留,起身就想离开。
“大哥,你,你何不留宿王府?”旻轩不知怎地,竟着急的站了起来,拽住旻熙的袖子,这让旻熙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有些微动,大概也觉察到自己的不合适,旻轩放开了手,立马转为平和的语气说道:“我无心参与朝政,但也知大哥住在这里方便些,还请大哥,大哥不要推辞,咳咳,这么多年不见,轩很,很记挂大哥。”
旻熙为这些话感到奇怪,但是想到自己住在外面却有不便,而且自己内心还是有些疑问想要询问知情人,旻轩是最恰当不过的人选了,再者,听闻范宁远的女儿嫁到了王府,来到这里也不会引起他的怀疑,更重要的是,旻熙的内心总有一丝不对的感觉,这个年幼因母妃出身奴婢而不受宠的皇弟,见到他怎么会变得有一种亲切的感觉。
想到此处,他抬起了头,应允了旻轩的要求,不过提出要出门收拾一趟,再出门的那一刹那,旻熙回过头来,若无其事的问道:“旻轩,你是怎么第一眼认出我的?”
旻轩看着他笑了笑,什么话也没说,只是眼光看向很远的地方,变得分外迷离起来,而旻熙以为他回想起从前的事情,也不在意的走了出去。
直到旻熙走后很久,旻轩还在原地盯着前方看,仿佛前面有什么看不清的东西一般,吸引着他的注意力,不过忽然他的眼神集中的收缩了起来,温声的说:“羽鸢,你怎么出来了,不是还生病着的呢?”
“闲着无聊,就出来了,旻轩,你能不能,能不能放过他?”范羽鸢美貌的脸庞甚至比旻轩的还要苍白,但是语气依旧还是很坚定。
“为了他,值得吗?”旻轩看着她问道。
“那你呢?你值得吗?”羽鸢过了一会闭上眼,往前走了两步,直直的看着旻轩,柔声的反问道。
“我,值得吗?”旻轩嘴唇不停的喃喃的重复了几遍,然后豁然的看着她说道:“羽鸢,这个答案我们不是都有吗?或许见一面,你们之间的误会就会解决,你……”
“旻轩,你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即使见面了又如何,即使说清楚了又如何,回不去了终究是回不去了,”羽鸢语调低沉的说道。
“是啊,我们都回不去了。”旻轩似乎再附和着他的话,也似乎是在对自己说。
而旻熙出去之后,守在门外的高常立马围了过来,听到事情的原委之后,歪了歪脖子问道:“公子,你怎么能知道忠亲王有办法来解决这件事?还有,咱们真的要搬进去吗?”
“能够让楚天函有所顾忌的人,不会表面上的这么简单,这场恩怨旁边者还是尽量不要参合进去,而且,让我担心的不是这个问题,高常,你注意到了那个人的武功了吗?”旻熙走了几步之后停下来问道。
“武功?谁的?哦,你是说那个赵徽的吗?是有一些奇怪,就是有一种,有一种邪门的味道。”高常皱着眉,努力的回想着当时的情景。
“这个赵徽是武将出身,没参军前也是跟随普通的门派习武,后来不知怎地忽然当上了武官,武艺一直平平,现在却出手诡异狠毒,但是光是这点,也就罢了,只是说明他被什么神秘人士传授武功,一夜突飞猛进而已,”旻熙又向前走了两步停下来,心中忽然冒出了一个想法,他对高常严肃的说道:“你现在去赵徽的私宅里,看看有什么账本或者其他什么线索可以查到,马上去。”
高常一见旻熙的紧张的样子,也不敢懈怠,立刻转身跑去。
而旻熙却还在一边走一边想现在的事情,他感到这里一定有一个巨大的潜在隐患,尽管这个隐患从未有任何显露的迹象,但是他感觉自己距离这个隐患已经不远了,现在他心里有个大概的推测,一切还都要等高常回来定论。
想着想着不知不觉旻熙就回到了范府,范宁远还是一如往常的热情,看见旻熙的眼神就像看见一座金库一样,生怕他跑了,听到旻熙要去忠亲王府待着的时候,脸上的肉瞬间堆成了一座小丘。
“元公子,忠亲王和您?”范宁远试探着问道。
“哦,好友而已,反正员外也需要几天的时间还弄到珍珠,闲着无事,正巧忠亲王知道我来此地,就相邀于我,再者,员外的千金不正是当今的王妃吗?我此行去也正好能够瞻仰一下王妃的风采,想必如此大家之女一定是绝代之风华吧!”旻熙不急不慢的说完了自己的理由。
“这个,这个,嗯,元公子去王府也好,只是我没想到,元公子的人脉如此的广阔,连王爷都引为好友。”范员外还是恭敬的说着。
“生意做多了,自然会认识人多的,这些员外也明白,有些事情也不是我们一介平民所能推辞的,不过员外尽管放心,京城中我已经联系好了买家,只要是真货,价格不会让员外失望的。”旻熙继续宽慰道。
“那老夫就一切拜托公子了。”范宁远面带喜色的说道。
而旻熙回到自己屋中收拾东西时,窗户又发出了一阵轻微的响声,他把手中的东西一放,拿起一杯茶慢慢的斟酌起来,喝完之后把茶杯往桌上一放,叹了一口气说道:“你这身法真是越来越差了,看来这日子还是过得太舒适了。”
“嘿嘿,”高常不知从哪一个角落里钻出来,挠着头冲着旻熙说道:“公子,那是因为今天我干的事情太累了,否则,哪有这么容易被你发现。”
“是吗?不就让你调查一下赵府吗?”旻熙用怀疑的眼光看着他。
“公子,你别这么看着我,这赵府的防卫赶得上皇宫了,但我想尽办法发挥才智用尽力气走遍天下还是被我发现了一处防御较弱的地方,不过我潜入进去之后发现那赵府的武功高强者为数不少,所以没敢做什么大动静,只是观察到了进出范府的人员大多是这江宁各个行业经营的龙头,见到赵徽好像都是很恭敬的样子,其实也没什么,商人怕官嘛,只是这恭敬总令我感觉有些不对劲,啧啧,真是奇怪了,这赵徽官当得真是如同父母了。”高常最后自言自语道。
而听完他这番话之后旻熙也照样没有言语,静静的坐在桌子旁,用食指不断的敲着桌上的盘子,发出“叮叮”的脆响声,敲了几十下之后,旻熙才慢慢的停下来,他的眼神中此时已经有了几分的清明,更有了几分的笃定,他站了起来,对着高常说:“走,马上去恭亲王府。”
“哎,为什么?”高常问着,但是旻熙已经拔腿而走,他只能拿起东西急忙的从后面跟了上去,离开时还不忘把桌上的糕点拿走几块。
到达忠亲王府之后的旻熙立刻去见了旻轩,旻轩此时刚服完药,桌子上还残余着一些药渣,脸色也带着一些潮红,他的眼神中略微有一些吃惊,但仍是平静的看着旻熙,内心其实很奇怪他为什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这里,拿手帕抹了抹嘴角的药液,对着旻熙张口道:“大哥,有什么事这么着急吗?”
“一件大事即将发生。”旻熙回道。
“哦,是关于楚天函的事情吗?这只是我们的个人恩怨,其中的缘故日后自然会在一个合适的时机向大哥说明,大哥尽管放心,他杀不了我,红珠也会最终落于大哥手中的,如果大哥着急的话,我可以加快速度。总之,不要担心。”旻轩虚弱的身体这么义正言辞的说出这一番话,让旻熙的眼睛一亮,这个自己从小无视的弟弟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强大,虽然还伤病在身,但是其语气的坚定不经意的却透漏除了他实力的潜在,这种人,怎么会对一切事情一无所知。
“旻轩,一切都不是我们想象的这么简单。”旻熙过了半天才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第42章 夜深密议
在旻熙说完这句话之后,时间仿佛忘了前进,悄悄的停下驻足观望,空气中仅剩一两丝若有若无的呼吸声和火炭燃烧的摩擦声,恰巧这时,屋外又开始飘飘洒洒的落下了雪花,让已经暖和的内屋里霎时多了些凉意,夜深知雪重,又有几人能够闻到折竹声呢?
旻熙看着他没有反应的模样,心里大概已经知道了七八分,自己抬起头再次望向他,用略带起伏的语气问道:“或者说,事情不是我想象的那样简单。”
“果然,”旻轩收起之前的神色,无可奈何的笑了一下,“果然你还是猜到了,大哥,此时让我想起从前的你,对于任何事情都有着洞彻的能力。”
“从前的我已经死去了。”旻熙有些感叹的说着,“可是,即便是另一个我,也不能看着这片土地上任由歹人胡作非为,现在,能说了吗?”
空气中又陷入了一片沉默,但不多时,旻轩就扶着桌子僵硬的站了起来,无言的看了旻熙一眼,转身向屋内走去,不久一阵机关响动的声音传来,旻轩拿着一叠厚厚的书本走了出来,慢慢的打开,上面写着满满的人名和数字,仔细看去,竟都有些眼熟。
“这是……”旻熙迟疑着说道,“江宁所有的钱财走向,还有各个行业的龙头,一切的事情都在你的掌握之中?”
只见旻轩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眉目之间略有一些愁绪,但事已至此,已是无法隐瞒下去了,合上书之后,他凝重的对旻熙说道:“江宁几年前有一股势力侵入,渐渐的控制了整个区域的钱财和主要的行业,这件事进行的很隐秘,而在我有所意识之后已是难以力挽狂澜,而这股势力不但伸入的很深,其人员构成也是武艺奇绝,行踪不定,江宁大多数商人都被他们下了一种毒。”
“毒!”旻熙打断了他的叙话,眼光凌厉的发问道。
“嗯,是一种来源不明的花毒,每个月都需要服用解药,否则就会全身腐烂,三月而亡,范宁远是近年发家的,为人虽庸,但也不失谨慎,我平日也托人往他府中送一些能够避毒的花草,派人严加看管,故他还没有中毒,但看其形势,怕已是山雨欲来风满楼了。”旻轩捻着一角书页继续说道:“此事我向朝廷上书过,但所有的奏折都不知所终,虽名上也是亲王,却不得插手江宁的事务,就是这手上的兵力,也是当初大臣相求父皇才给我的,此般又将大哥牵连进来,实在过意不去。”
“牵连?旻轩过虑了,遇见即缘,从前我总是坚信人定胜天,近些天却越来越觉得天道使然,往来轮回,所谓名利权势,不过是欲望熏心而已,我正想见识一下这个所谓的‘势力’是何方神圣?再者,若不是我,楚天函又怎么会提出这个要求?三日之后,三日之后!难道说他们三日之后要……不对,旻轩,楚天函和他们应该没有过多的勾结。”旻熙猛地意识到,楚天函在这个时候提出要取旻轩的性命,并非是要致他于死地,而是要拖住他的脚步,以便能够万无一失,那么,他们下一个目标是谁就已经很明显了,江宁中,还剩的富豪屈指可数,范宁远!就是下一个目标。
旻熙把想到的事情立马说了出来,旻轩只是微微的点了点头,仿佛已经知道了刚才的事情,补充说道:“楚天函只不过是一个痴心人,而痴心,往往是会蒙蔽人的眼睛的,江宁的所有中毒的富商这两个月服下的解药只是表面暂时缓解症状的,并非真正的解药,而他们毒发身亡的日子,怕也是在这些天了,若寻不到解药,就是救下了范府也是无济于事的,我这里只有一些延续生命的珍药,即使让他们先服下,也不是长远之计……”旻轩喋喋不休的说出了一堆事情。
而这些话在旻熙的耳中就仅仅的听见了两句,反复的在他的脑袋中回响着,“痴心,往往会蒙蔽人的眼睛。”自己当时,怕在别人眼中,也是一个被痴心蒙蔽了眼睛的君王吧!而令自己痴心的那个人,怕也是这样同别人一般想自己。
“大哥,大哥!”走神的旻熙猛地清醒过来,尴尬的笑了笑,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旻轩无辜眨了眨眼睛,打起精神继续说道:“解药的事情待之后再想办法,眼下我认为范府会马上受到袭击,我已派出人马,一部分人盯着赵徽府上,另一部分人守着范府,一旦有风吹草动,我会率领府中剩余兵马立刻赶过去的,那些人的出招奇险怪谲,一般的人根本无法应付,到时候还劳烦大哥在府中坐镇,保护这府中的一干老小。”
旻熙知道旻轩是为了他着想,忠亲王府布置戒严,此番更会是加强防范,这里是最安全的地方,那些人来这里的可能性更是微乎其微,旻熙看着自己多年未见的兄弟,窗外的雪落不止,他此刻的脸庞却也因病而变得如雪般晶莹透彻,身高只到他的肩膀处,却没有给人下风之感,年幼被派往这里虽无建树,但也没有丝毫的把柄可言,若不是城府太深,就是真心无心于功名,不管是怎样,此刻他对于自己这个从小未说过几句话的兄长的关心却让人挑不出丝毫的用心。
可自己怎么会躲在人后呢?从前不能也不会,而今不会更不能,旻熙没有说话,只是与他静静的对视着,这种气势的散发是多年历练出来的,若不是平时刻意的隐藏,走在大街上都能够让左右的人感觉阵阵寒气。
果然,旻轩感受到了旻熙的拒绝,也知道再劝无功,只是轻轻的说了句“保重,”就坐会了凳子上,旻熙想到此时也该告辞了,正要起身,忽然从外面走进了一个女子,美目盼兮,巧言倩兮,挪挪的迈动着步子款款而来,进门时身上的雪还未全化,散落在眉间的一两粒使她更显得纤尘不染,不似人间。
旻熙见到她的服装和气质容貌立马判断出了这就是忠亲王妃——范羽鸢,之前虽然也听过这位王妃美貌异常,也本以为只是好看而已,没想到是这么的清逸脱俗,绝美无双,比起京城里的那些大家闺秀都要出尘不少,范宁远和他妻子这般的人能生出这样的女儿,着实让人有些吃惊。
范羽鸢见到旻熙,落落大方的行了一个平辈礼,声音娇软却有力的说道:“这位想必就是王爷的结拜兄弟吧,果然是仪表无双,风度卓佳,王爷已经吩咐过了,早已布置好了公子的房间,适才公子的小厮来此,妾身见公子和王爷商议要事,就先把他安排进屋子了,还望公子莫怪!”
“有劳王妃了,元熙已与王爷商谈完毕,这就下去了,深夜叨扰,内心也实为不安,王妃与王爷也早些歇息吧!”旻熙从最初的吃惊中缓过神来,立马换了一副面孔,恭敬有礼却又不失气节的说道。
范羽鸢也笑着回应了几句,就派人送旻熙回房了,等待旻熙一出屋门,她立刻有些紧张的看着旻轩责怪道:“这些药是不是没有按时喝?看你的脸色竟变得更加的苍白,用不用明日再去把大夫请来?”
“这些伤并不重,只是伤在胸口,所有故连日咳嗽不已,那人不杀我已是留情了,这点小伤小痛又算些什么呢?”旻轩宽慰她道,“真正能够伤人的永远不是刀剑,他放不下,我放不下,那个人也放不下,天下之众生,遇情一字又有谁能够真正放下呢?羽鸢,你说是吗?”
羽鸢若有所思的低下了头,眼神中带有清明之彻,说道:“放不下其实也是一种幸福,若什么都放下了,或许也就了无生趣了吧!”
旻轩看着她,用深沉却又带有几分告劝的语气说道:“这回事了,你就走吧,即使一切都回不去了,你们还有机会去创造未来,我命已至此,你又可苦这样呢?再大的恨也会随着时间而淡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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