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等动物-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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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莘禾和安筠阳谈恋爱那会儿刚好要高考了，两人都瞒着家里，后来上大学了想跟家里人说了，安筠阳却又因为想去s市闯荡而选择了跟她分手。分都分了，顾莘禾更没必要跟家里人说起他了，后来才知道原来林蕊认识安筠阳的妈妈。
　　　　“不认识没关系，有机会可以见面聊会儿，”林蕊笑眯眯地说，“筠阳这孩子看着真不错，浑身上下都挑不出点错，又有礼貌也懂事，明明就比你大了一年，看着比你要成熟多了，你看看你自己啊，都二十四了，连个男朋友都没找过……”
　　　　顾莘禾叹了口气，“妈，有你这么嫌弃自己女儿的吗。”
　　　　张程咳了一声，“苗苗才多大，你就担心什么恋爱不恋爱的事情，阿尧都快三十了，我从来没催过他，这种事情还是得看缘分，急也没用。”
　　　　顾莘禾坐到沙发上挽住张程的胳膊，“爸说得对，妈，你就别催了，要是有的话我一准跟你说。”
　　　　林蕊皱起眉，叹了口气，担忧地说，“阿尧也真是的，只知道工作，现在也不知道身体行不行，前段时间听他助理说得了什么炎的……”
　　　　顾莘禾知道她妈是又惦念着张景尧了，张景尧搬出去之后几乎都不回来，只每个月都固定打钱回来，那一个月的钱都够他们三个人吃吃喝喝好长时间了，不过她爸妈都是勤俭节约的性子，不怎么动那钱，都好好地存着，以后说不定就遇到什么急事要用着呢。林蕊虽然是张景尧的继母，但是一直都是尽自己所能对他好，甚至有时对张景尧比对顾莘禾还要好，不过张景尧对她们母女的态度一直都是不冷不热的，难得回个家也都是张程亲自打电话去催的。
　　　　“妈，你别担心那么多了，有那么多人照顾哥，哥不会有什么事的，就是工作忙了点，没什么时间回来。”顾莘禾知道一牵扯到张景尧的话题，林蕊能跟她念一晚上，于是匆匆结束了谈话，从冰箱里拿了袋樱桃逃进了房间里。
　　　　林蕊跟了进来，“对了，苗苗啊，筠阳那孩子说以前跟你认识，挺久没见了，想问问你最近有没有空。”
　　　　顾莘禾猛地咽下一颗樱桃核，“妈我最近很忙！”
　　　　“哎，你这孩子……”
　　　　顾莘禾太懂她妈肚子里打得什么主意了，铁定是看安筠阳觉得顺眼，想着能不能让他们两个发展发展，但她能说她几年前就跟安筠阳处过然后还分了现在已经决定老死不相往来了吗，应付她妈还是得靠拖。
　　　　林蕊重重地叹了口气，念了她几句就出去了。顾莘禾呼出口气，还没放松多长时间，手机里突然收到了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
　　　　“到家了吗。”
　　　　顾莘禾有些奇怪，想着也许是发错了吧，就没有理，等她洗好澡回来却发现那个号码的主人又给她发了条短信，这一看让她差点把手机都给摔了。
　　　　“苗苗，我是安筠阳，你现在有空吗？”
　　　　她盯着那名字看了很久，然后飞快地把短信都给删了。她几乎肯定电话是她妈给安筠阳的，本以为上次在影视城门口之后，她跟他就真不会有什么联系了，毕竟他已经认为她有男友了，她还算了解安筠阳，他不是那种会死缠烂打，知道她有男友之后还赖着脸凑上来的那种人。所以她不太能理解安筠阳现在的行为，就算他们的妈妈认识，那也不能说明什么，她跟他之间，真的已经没有任何牵扯了。
　　　　顾莘禾脾气就这样，断了的人她是不会还连着丝的，要断就断的干干净净，省的自个儿心烦。
　　　　到了睡觉前，安筠阳又发了条短信过来。
　　　　“苗苗，我知道你可能不太想理我，我不会来干扰你的生活的，你也不用担心我会缠着你，我只是想跟你好好地坐下来聊聊，毕竟好几年没见了，你的情况我也蛮挂心的，我们就像个朋友，同学那样聊聊天可以吗？后天有高中的同学会，你知道的吧，我会去，希望到时候能见到你。苗苗，你不会因为要躲我而不来同学会的，对不对？”
　　　　顾莘禾握紧了手机，后天的同学会她是知道的，早一个月前他们班的班长就打电话来通知了，顾莘禾喜欢热闹，当然是乐颠颠地就答应了，谁知道安筠阳也会在。
　　　　她关掉手机，躺在床上闭上眼睛想睡觉，却不知为什么睡不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亮起了光，她本就翻来覆去睡不着，干脆拿起手机看看哪个家伙大半夜的还找她谈心。来信人是沈泽昊，她略微有些讶异，据迄今为止她对沈大少的了解，就算是鸡毛蒜皮的小事他也是直接打电话的，从不发短信，不知道今天是吃错什么药了。
　　　　信息只有短短的两个字，晚安。
　　　　顾莘禾咬着手指看了看时间，都快一点了，这晚安说的是不是太晚了点。
　　　　犹豫了一会儿，她还是回了短信。没过几秒，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她接起来放到耳边，只听到那边平稳的呼吸声，于是疑惑地喂了一声。沈泽昊笑了笑，“怎么这么晚还没睡。”
　　　　顾莘禾嘟囔一句，“说的好像大半夜给人发短信的不是你一样。”
　　　　“你说什么？”
　　　　“……没什么。”
　　　　“我听到了。”
　　　　……听到了你还要再问一遍干什么？顾莘禾停止不了腹诽，“那个，有什么事吗，挺晚了。”
　　　　“嗯，我没想到你还醒着，刚忙完准备去洗漱睡觉，就顺手给你发了条短信。”
　　　　忙什么能忙到这么晚啊，明明白天他还是空得不得了的样子，她一度怀疑他那st总裁的身份是掺了水分的，不然一个大总裁怎么能这么闲？每天中午拉着她出去吃午饭就算了，连下午的时间也都是空着的，还是说，他都是把工作堆到晚上做？
　　　　“哦……那你早点睡吧。”
　　　　顾莘禾正想挂掉，那边沈泽昊低低的声线已经响了起来，“苗苗，有想我吗？”
　　　　“……”叫她小名的人挺多的，但是……怎么苗苗这两个字从沈泽昊嘴里吐出来，就突然有了种说不出的感觉……顾莘禾词穷地不知道怎么形容，只是觉得浑身不对劲，过电似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怎么不说话？害羞了？”沈泽昊笑了一声，“不过我一直在想你，刚刚还挺困的，现在听到你的声音就精神了。”
　　　　顾莘禾觉得自己有点招架不住了，连忙说，“咳，那个，困了就早点睡吧。”
　　　　“那好，我后天去了s市后有时间会给你打电话，别像这次这样急匆匆地就要挂了。乖。”
　　　　顾莘禾连声应了，然后道了晚安，摁断通话。
　　　　这通又短又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的电话之后，她好像更加睡不着了。

　　☆、第22章　＇22＇

到了同学会那天，顾莘禾提前了半小时到李筱工作的地方等她。李筱下来的时候穿了一身新夏装，能露的都露地差不多了，顶着一头大波浪卷的长发，手上还挎了个头几天硬拉着顾莘禾去买来的新款包，走在路上回头率有够高的。顾莘禾拧了把她露在外面那白花花的手臂，笑着说，“你当去相亲啊，你这样过去，我敢说我们班上都没几个人认得出你了，跟高中那个干干瘪瘪瘦瘦小小的形象相差太大了。”
　　　　李筱翻了个白眼，“过了大学四年哪有人跟高中时一样的啊，不过上次我们一起去买的衣服你怎么没穿出来？”
　　　　“不知道为什么闻着有股味道，就没穿。”
　　　　两人在路边拦了辆的车，坐进去之后李筱报了目的地，开车的司机边发动车边跟她们闲聊，“莱仕登酒店啊，虽然刚开业没多久，不过那噱头造的真够大的，去那儿的都是些有钱人啊，我看你们两个姑娘年纪也不大，跟朋友去那里聚会吗？”
　　　　李筱不太爱理陌生人，所以一路都是顾莘禾陪热情的司机聊天，知道了不少跟莱仕登大酒店有关的事情，下车的时候还跟李筱感叹了一句，“这次同学会真是下了血本了，不知道a掉之后还要多少。”
　　　　李筱笑骂道，“就你抠门。”
　　　　“哎，我现在都省着花钱了，一下子流出那么多会心疼的好吗？”顾莘禾都能想象钱从自个儿的钱包里飞走了，在心里叹了口气，其实同学会嘛，大家聚在一块聊聊天热闹热闹就行了，干嘛非得来这种大酒店，像以前那样找家干净的火锅店或者自助餐店不是挺好的。
　　　　好吧，她承认，她就是不舍得花钱……
　　　　她们走进酒店大厅，还没来得及感叹一声大酒店就是气派，就听到一道熟悉的硬朗男声，“哎哟，这不是顾莘禾吗，这位美女是……李筱？”
　　　　李筱和顾莘禾转头看过去，迎面走过来的高大男人可不就是她们班班长许承恺吗。李筱笑着说，“大班长，你这眼里只认得出苗苗，我可不乐意了啊。”
　　　　许承恺哈哈一笑，“顾莘禾没怎么变，一眼就认出来了，你变化太大了，还不给人一点反应的时间啊。好了，进去说吧，已经有好几个到了。”
　　　　三人一起往里走，顾莘禾问许承恺，“班长，这次怎么想到来大酒店了？”
　　　　“本来是想去烧烤园的，后来知道安筠阳回来了就临时改了地方，那小子现在可真的是混出头了，气派了不少，这次同学会的费用他一声不吭就给付全了……”许承恺啧啧感叹，“说起来，你跟安筠阳不还谈过吗，之后上了大学怎么样了？”
　　　　李筱连忙扯了扯许承恺的衣服，示意他别问了，许承恺猜到了什么，有些尴尬地看着顾莘禾，顾莘禾摇了摇头，“没事儿，这不是什么说不得的事情。”
　　　　许承恺松了口气，“不好意思啊，你也知道，我这人说话有点不经过脑子，再加上这么久没见了，难免有点兴奋……”
　　　　李筱说，“好啦，叙旧的话待会再说吧，我肚子好饿啊。”
　　　　他们这次同学会来了大概二十个人，高中毕业之后基本上没办法把所有人都聚起来，过去四年多了还能聚起大半人，已经挺不容易了。许承恺领着她们走进一间大包厢，装修华贵大气的包厢空间很大，同学们零零散散地坐着，看到有人进来都纷纷站起来打招呼。
　　　　顾莘禾看到高中时的同学，高兴地走过去挨个打招呼，她人缘挺不错的，属于那种在班里跟谁都能聊上天的类型，所以一见她来了，围着她说话的人也蛮多的。
　　　　一个女同学似乎想到什么，连忙转过身朝坐在沙发上的男人招手，“诶，安筠阳，还不快过来，顾莘禾都来了，怎么不来打个招呼。”
　　　　她这么一说，另外几个同学都纷纷开始起哄，虽然现在大家都是二十好几的成年人了，但聚在一块儿却又都是高中时的气氛。她跟安筠阳的事在高中的同学群里不是什么秘密了，只不过知道他们后来分手的人没几个罢了，这些同学聚在一块儿，最喜欢的当然是说说现在自己的感情生活顺带聊聊当年那些八卦。
　　　　顾莘禾微敛笑意，抬眸朝安筠阳看过去，他正好从沙发上起来，平静地朝她走过来。他眉目间一片平淡，那神情仿若她只是个普通的同学一样，直到走到她面前才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苗苗，好久不见。”
　　　　顾莘禾也回之一笑，“的确是挺久没见了。”
　　　　李筱上道地插到两人之间，拉着顾莘禾在桌边坐下，“快开饭吧，我跟苗苗什么都没吃赶过来的，肚子早就在叫了。”
　　　　许承恺连忙应和，招呼着大家坐下来，“来来来，都坐下来吧，别光站着啊。”
　　　　安筠阳在顾莘禾旁边的空位坐下来，放轻了声音，“苗苗，上次太急了，我没来得及问你，这几年你过得怎么样？”桌上满是热闹的聊天声，他的声音很快就被淹没了，但坐在他旁边的顾莘禾还是听得清清楚楚的。
　　　　她微微笑了笑，“都挺好的。”
　　　　“现在在哪里工作？”
　　　　顾莘禾叹了口气，“你问这些做什么？”
　　　　安筠阳微顿，“没什么意思，就是想知道你近况，如果你不想说的话也可以不说。”
　　　　“安筠阳，该说的我上次都已经说的很明白了，你不要觉得你欠我什么，在我心里我们俩三年前就已经两清了，谁也不欠谁的，所以你也别说出弥补啊补偿啊这种话，我现在过得不错，不需要你帮助什么。”顾莘禾想了想，“对了，你别跟你妈说我们以前的事，我妈跟你妈认识，要是我妈知道了什么又得好一顿念。”
　　　　安筠阳静默了一会儿，“上次那个男人……真的是你男朋友吗？”
　　　　“你关心这个有什么意义吗？”
　　　　李筱一直在旁边听他们说话，听到这儿忍不住伸手扯了扯顾莘禾的衣服，朝她眨了眨眼，示意她别把什么话都说绝了，毕竟留条路总是好的，保不准以后就有什么事要求到安筠阳呢。
　　　　“怎么会没有意义？”安筠阳扯了扯嘴角，那微弱的笑容看着有一分苦涩，“我想开了，有人愿意来照顾你也好，但是那个男人，苗苗，他不适合你，我看得出来……”
　　　　他现在已经触到了a市的商圈，自然也知道了沈泽昊这号人物，虽然很不可思议为什么顾莘禾会跟沈泽昊在一块儿，但出于担忧他还是去暗地里调查了一下沈泽昊的背景，能掌握到的信息不多，却也足够他确认沈泽昊这样的人对顾莘禾不可能是来真的。
　　　　他不知道顾莘禾和沈泽昊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是他相信顾莘禾不可能因为物质利益跟沈泽昊在一块儿，她家境不错，好胜心也不强，多半时间是得过且过的懒散心态，她只想过平平淡淡的幸福小日子，要说沈泽昊跟她只是普通的朋友关系，那天只是顺手替顾莘禾解围的话，安筠阳是一百个不相信。
　　　　他也是个男人，懂沈泽昊看顾莘禾的目光中的深意。
　　　　顾莘禾努力压下内心升起的一股烦躁，“我自己会有判断的。”
　　　　李筱听着两人语气有些不太对头了，连忙又出来打诨，心里暗想着，这同学会开的，一点都不得安宁，还不如一块儿去烧烤园吃烧烤喝啤酒来的痛快呢。

　　☆、第23章　＇23＇

大家伙儿聚在一块光吃饭当然不够，几个男人很快就想叫酒，但莱仕登开业以来就是一直处于一座难求的状态，包个大包厢的钱已经是天价了，再叫几瓶价钱看得人咋舌的酒，真不知道最后账单上该是怎样的数字。现在大家都是大学刚毕业，大部分还没找到合适的工作，安筠阳是他们这群人中最体面的一个了，但全让他一个人出钱也说不过去，许承恺犹豫着想要不干脆就别喝酒了吧，安筠阳看出他的想法，微笑着说，“大班长，没事，头两次同学会我都缺席了，这次就当赔罪吧，大家开心就好。”
　　　　“这要做老板的人就是不一样，筠阳啊，以后老同学要是有什么难的，你可要帮帮忙啊。”
　　　　几个男人纷纷围到安筠阳身边打听起了最近商场上的消息，也有几个女的有意无意往那边凑试图插｜入话题之中。本来顾莘禾和安筠阳坐邻位，挤到安筠阳身边的人多了之后，她就自动地换了个位置，李筱跟着她一起坐在人少点的那桌，然后开始大快朵颐。
　　　　过了嘴瘾之后，李筱往那边热火朝天的场面瞥了眼，压低了声音，“诶，我说，你真不打算跟他稍微缓和下关系？以后他的路是越走越宽了，就算当不了恋人，当个朋友也好啊，对你不会有坏处的。”
　　　　顾莘禾夹了块牛肉塞到李筱嘴里，“吃你的吧，这问题你从大学到现在问了我不下二十遍了，你也不嫌累。”
　　　　李筱很快地把肉咀嚼完咽下去，“因为我还是觉得挺可惜的嘛，虽然他那时候一句话不说就甩了你的行为是蛮让人来气的，但你也没必要堵着这口气以后再也不来往吧？就冲他前段时间一直在彤彤姐那儿等你，我敢说他对你还是有感情的，再不济也有愧疚，要是你以后遇到什么难处，他肯定啥都不说就伸手帮你了嘛。就冲着他现在这身份，你也该跟他做做场面上的朋友啊。”
　　　　李筱停顿了一会儿，突然抓住顾莘禾的手臂，“诶，你说，阿姨住院和治疗的钱会不会就是安筠阳出的？”
　　　　那次李筱赶去医院之后，院方并没有告诉她支付了一年治疗费的人是谁，只说对方不想透露身份，她是想还钱也找不着人，这些天这事也一直搁在心里，现在回味一下，说不定还真是安筠阳出的钱，为了重新追回顾莘禾，讨好一下她朋友不也是挺正常的事么？
　　　　李筱坐不住了，想站起来去问安筠阳，顾莘禾连忙拉住了她的手，“诶，你干嘛去。”
　　　　“问问上次付了医药费的人是不是他啊，之后我好还上。”
　　　　顾莘禾叹了口气，“不是他。”
　　　　李筱坐下来，正想问她是不是知道什么，顾莘禾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她音量开得有些大，铃声突然响起来在嘈杂的包厢内还是挺明显的，顾莘禾连忙接起了电话，朝那些看过来的同学做了个抱歉的手势，然后就拿着手机走出了吵闹的包厢。“喂？”
　　　　“是我，晚饭吃过了吗？我待会就去s市了，能陪我吃顿晚饭吗？”手机里传出沈泽昊低沉而有质感的声线，在耳边响着有种惑人的错觉。顾莘禾微顿，“今天有同学会，我已经吃过晚饭了。”
　　　　“同学会？”他放慢了语速重复了一遍，很快就问起其他的了，“玩得还开心吗？”
　　　　“嗯……挺好的。”
　　　　“你现在在哪儿？我看待会能不能顺路送你回家。”
　　　　顾莘禾看了看时间，“不用了，应该会到很晚的。”
　　　　“没关系，太晚你一个人回去也不安全，我不急着走，白天睡够了晚上能开车。”他的语气听着有几分轻快，“好了，告诉我现在在哪儿吧，你们结束的时候我去接你。”
　　　　“……”顾莘禾迟疑地说，“在莱仕登大酒店。”
　　　　“好，我知道怎么走。你去和同学玩吧，玩开心点。”
　　　　顾莘禾挂断了电话，握着手机发了会儿呆，随即摇了摇头，推门走进包厢里。
　　　　就她出去讲电话的一小会儿功夫，那些围着安筠阳的人都散开了，纷纷在桌边坐下来聊天，气氛很好。顾莘禾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听到同学们高谈阔论中冒出的几个跟感情相关的词汇，笑着问李筱，“现在是已经开始拷问每个人的情感经历了吗？”
　　　　李筱也笑，“你刚刚可真是错过了一幕好戏，喏，丛聪女友都怀上了，现在已经在策划要结婚了，刚刚我们轮流看他跟他女友的照片呢。”
　　　　顾莘禾诧异不已，看向坐在另外一桌的丛聪，她印象里，丛聪就是那种在班级里很没存在感的男生，外貌平平，也没突出的闪光点，而现如今却是他们所有人中第一个为人父母的人。丛聪喜笑颜开地接受着大家的恭喜，脸上的笑容很幸福，顾莘禾撑着下巴看了一会儿，不知为何，突然有点羡慕。
　　　　“诶诶，下一个，下一个轮到谁说啊。”
　　　　“让安筠阳说！他还没说过呢！”
　　　　“对对对，差点忘了还有这小子！”
　　　　同学们起着哄把安筠阳从位子上拉起来，安筠阳面露无奈，站起来之后说，“我没什么好说的，孤家寡人一个，别扫了兴，还是说说你们自己吧。”
　　　　坐在他边上的一个男人拉住他，“别呀，安筠阳，这么婆婆妈妈的我们可就看不下去了啊。”他目光在众人间转了个来回，看到了顾莘禾，笑着冲她招手，“顾莘禾，快过来，就说说你们两个的事呗，以前难免有消息不太灵通的人不知道你们的事，难得聚在一块也没什么好扭捏的，就说出来让大家过过八卦瘾吧。”
　　　　他这么一说得到了不少人的赞同，顾莘禾被人推着拉着到了安筠阳边上，她抬头看了他一眼，他有些无奈又带着点安抚地回视着她，那眼神里复杂得很，顾莘禾没再继续看他，弯起唇角，平平淡淡地一语带过，“没什么好八卦的，就是大家知道的那点，我跟安筠阳高三的时候谈过，后来分开了。”
　　　　包厢里有一瞬的沉寂和尴尬，安筠阳短暂地沉默过后就接过了话，毕竟让大家觉得尴尬并不是他们的意愿，“不过我们还是朋友，这次几年没见了，我也一直挺想顾莘禾的，虽然以前的感情不在了，但同学的情谊还在，对吗？”他侧过头看顾莘禾，顾莘禾自然不会在这么多同学面前驳了他的面子，微笑默认。
　　　　起哄的人稍稍松了口气，想想也是，不过就是分个手嘛，过去几年了早忘脑后了。很快，刚刚一瞬的尴尬过去了，大家还是该笑的笑该闹的闹，缠着安筠阳不停问着这些年的情感经历，安筠阳无奈地连喝三杯大家才放过了他。
　　　　顾莘禾觉得自己应该就是这群哄闹的同学的下一个目标，此时不溜更待何时，正准备偷偷溜回位子上，没想到还没走几步就被眼疾手快的同学拦住了，“诶，还没问完呢，就想溜走啊。”
　　　　顾莘禾无奈地苦笑着，看了眼拦住自己的女人，“胡锦锦呀，你这眼神能别这么好吗？”
　　　　胡锦锦哈哈一笑，“那还真是不好意思啊，不过这每个人都要问过来，要是让你逃了过去大家不服啊。”
　　　　“成成成，”顾莘禾举手投降，“想问什么就问吧，不过请温柔点，我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子，很脆弱的啊，亲爱的同学们你们这辣手摧花的本事太强了，让人惶恐啊。”
　　　　大家哄笑成一团，胡锦锦笑着说，“贫嘴也躲不过去，说，高中毕业之后一共交过几个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