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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残罗曼史-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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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尽低垂着眉眼，氤氲着痛苦，“她为什么不能为了我离开红门。”
张衫铨叹了口气，也回答了他这个问题：“你可知，红缨是怎么死的？”
秋尽答道：“任务失败，被绞杀。”
张衫铨苦笑着摇头，“你只是听人传言，其实，红门的每一个人都中了寒蛊，每个月都要服用一颗解药缓解，红缨是因为连续三个月没有得到解药，活活疼死的。”
“活活疼死……”秋尽颤着唇，他突然想起，从前每到月圆，苏陌的唇都是惨白的，其实她有无数的机会下手，可为什么拖着等到第三个月……
“红门很重视七杀，苏陌拖了七年都没能得手，她身边，其实已经蛰伏了最可怕的□□。”张衫铨听着喧嚣的雨声，他对于苏陌，一直都是听说，陡然了解了这么多□□，内心说不震撼是假的，“她策划临安一事，要么是真的爱你，宁可死也要保全你，要么，就真的是心机深重，想要毁掉你，损失一个麒麟阁，夕决楼会元气大伤，她带走了所有兵力，这事，我也说不好。”
秋尽现在乱的很，他摆了摆手，“说不好就别说了，孟长青不能留，他既然今晚约了苏陌今晚在鸿胪见面，那就不要放过他。”
“苏陌那边？”
“派人接她过来。”
“想清楚了？”
“没有。”秋尽摇头：“现在做的任何决定，我日后都必然后悔，只要能保全她，其他的……”
屋外雨声依旧，掩映了急速的脚步声，溅起的水花阵阵，湿了衣摆，也乱了长发。
☆、惊吓3
月圆夜，毒发时，苏陌终于看到烟雨楼这三个字的时候，早已经痛不欲生。
她扶着墙，在暴雨中吃力的朝前走着。
她虽然对孟长青没什么好感，可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死，她必须在秋尽赶到之前，先告诉他逃走。
烟雨楼紧闭的大门开了，金色的烛光拉长门口高大男人的身影。
他望着在雨中独自一人行走的苏陌，突然就觉得可笑，他直到今天才知道，自己找了七年的女人，竟然是那个被自己羞辱过，极力阻止秋尽娶进秋家的女人。
他嗤笑着感慨造化弄人。
执着伞挡在她头顶的时候，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毕竟，这女人是红门的杀手。
苏陌早就冻得浑身发抖，心口又不停地传来剧痛，此时的任何一点温暖，都是她最无助时候的救命稻草。
她颤着唇，轻声道：“多谢。”
“你要去哪，我送你吧。”秋离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终于还是于心不忍，于是他出言相劝：“秋尽盯上的人，没有能逃掉的，你不用白费力气。”
苏陌抬头望他，她已经疼的眼前发黑，脑子一片空白，她有些木然的消化他口中的每一个字，花了很长时间才理解过来，“秋尽，秋尽叫人接我去了，然后，我进去，长青出来，他就死了。”
“话是这么说没错。”秋离望着她突然涌出的泪水，化长两道长长的水痕，他不知怎地无法残忍下去，“你真想救他？”
苏陌怔怔的，她也不知道怎么了，只晓得心很疼，好像得知至亲的生命就要消逝，好像不能再寻到避风港一样，亲人都死了，那就没有家了，没有了家，那……深深的恐惧迅速占领了她全身，她死死的握住秋离，一张口却是一口血，“你，我不认识你，我哥哥，你能不能带我过去，他快死了……”
她的话乱七八糟，大口大口的鲜血叫那些希望支离破碎，秋离抱着她，企图叫她清醒一些。
寒蛊的解药，第三个月，再没有解药，她就死了。
可没人知道这件事。
孟长青仿佛感应到一般，等他送到解药，秋尽已然带人将他团团围住。
☆、从前
苏陌实在疼痛中醒来的，秋尽就在边上，焦急自她睁开眼睛时才慢慢褪下。
“醒了。”他点点头，似松了好大的一口气：“孟长青没骗我，好，醒了好。”
“秋尽……”苏陌伸出手想抓住些什么，“哥哥呢？”
秋尽握住她的冰凉的手指，岔开了话题：“身体还疼吗？”
“疼。”苏陌虚弱的说着：“特别疼，我的心口，好疼……”
她眼中的秋尽开始模糊，他的紧张也变得破碎，疼，心口疼，像被人用刀子狠狠地刺进去，再拔/出来。
“你怎么会来看我？”苏陌疑惑，她问这个问题的时候，脑子里乱极了，好像自己刚从黑牢里出来，想约他出来看月亮，他又不肯，自己就跪在门边上跪了一夜，然后灯灭了，她也晕倒了。
这样无数个可怕的夜晚里，她无数次从睡梦里惊醒，醒过来的时候都是孤身一人，只好在门禁之前，一个人挣扎着回家。
无数可怕的回忆蜂拥而至，强制的塞进她的大脑，来回撞击，不给她丝毫喘息的机会。
眼泪滚烫，泪痕绵长，痛苦、绝望、恐惧……
她的心在终于看清秋尽的脸时，骤然猛烈的跳动起来。
疼、疼、疼！
“为什么给我烙梅花烙？”她喃喃的问着。
“那是妓/女的标志啊，我只是想在你生日的时候，给你送件衣裳。”她诉说着那七年里，她深埋在心底的无助与绝望，“你穿莲花的很好看，可你烧了。”
她叹了口气，又开始惊慌：“你怎么真的成亲了，我还以为你哪怕会可怜我，至少等我回来……”她说着，想明白似了的，突然的就安静了下来。
那些可怕的回忆，那些发生在原主身上的事情，一点不落的全都强加给了她，她怔怔的望着眼前不知所措的男人，他的一张脸魅惑无比，他的一双眼惊恐无奈，连嗓音都是喑哑着的：“你，全都想起来了？”
苏陌瞪大的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他，好半天都没能回过神来。
“你不觉得自己很无耻吗？”她冷冷的发问，“你怎么还敢碰我？”
秋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其实无论她能不能记起来，他都害怕，这时刻他准备了很久，终于来临的时候，他还是举手无措。
“苏陌，对不起。”
苏陌没有回答，空气在这时候凝结，两个人之间，咫尺的距离却似天涯，她到底冷静了下来，手不自觉的捂上心口，“怪不得胸口像是被人掏空了，原来是我自己割的。”
秋尽听着她言语中的愤恨，站在一边，像个犯错的孩子，怎么也不敢出声。
这是属于他跟苏陌之间的故事。
他们纠缠了七年，也错过了七年。
现在，苏陌不再是从前的那个女人，从前的女人太傻，为了保全他已经死去，现在，她既然知道了一切，就该做个了断，离开夕决楼，然后重新开始。
作者有话要说： 绷住，一定要绷住。
看看能不能日更一万，加油！
☆、信
“她很爱你。”苏陌转达着身体原主人的意愿，“她想告诉你，她从来没想过害你，从来没有违背过你的意愿。”
秋尽没有出声，苏陌继续说着：“她确实给你留了一封信只不过，不是你说的那样，也没有交代临安计划，只是单纯的，给你的一封信。”
她撑着下床，推开了秋尽的手，走到桌边，纸笔都有，她道：“我还记得那信，我再写一次给你，然后，我们就两清了。”
“不。”秋尽摇头，“什么信，什么两清，我都不知道。”
他身体有些发抖，他怕这之后，万劫不复的是他自己，“当初是你招惹的我，当初是你非要给我过生日，当初是你要我陪你看月亮，当初是你要我天冷多加衣服，是你要我难过的时候吃点甜食，是你让我……”
“够了。”苏陌冷冷的出言打断了他，“她爱你，所以想替你置办好一切，所以咬牙忍受一次又一次的折磨，所有，你放过她，也放过我。”
“那谁放过我？”秋尽的眼泪怔怔的落了下来，他不知为何笑了，荒凉的一个笑，他一张绝魅的脸上，全是绝望，“我不放，谁也别想走。”
“秋尽，你明知道，明知道我不是她，不是爱你的那个女人。”苏陌觉得他有些不可理喻：“她死了，真的死了，在临安的时候就死了，你忘了吗，是你把她从密室里带出来，是你下令诛杀所有人，她是你的棋子，舍弃一个棋子，对你来说，不是很平常的事情吗？”
“不。”秋尽摇头，“不。”
苏陌不愿再跟他多话，那封送给他的信丢失了，他收到的，应当是给林清绝的，要他为秋尽铺好后路，要他保住她深爱的男人。
执笔欲写，却被秋尽死死的扼住了手腕，他满脸的泪水，长长的凝成一道泪痕，“不准写，我不想知道。”
“秋尽，你这样自己骗自己有什么意义呢。”苏陌被他的手劲扼的手腕生疼，她想甩开却怎么也甩不掉，“你放开我！”
秋尽的一双眸子渐渐变得冰冷，他红着眼眶，却出了神窍，渐渐落在她的脸上，娇媚却恼怒的脸上。
不如，把她要了，再怀个孩子，那时候，她为了孩子，至少能待在自己身边……
当初对她所做的一切，像报应一样，狠狠地折磨着这个男人，他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他只晓得，现在自己很痛苦，痛苦的想要用刀子一片一片的割掉自己的肉，掏出心来，没了心，或许能好受一些。
“陌陌，我什么都不要了，我们成亲，我带你归隐，然后可以吃喝玩乐，你想去哪我都跟着你，别这样对我，好不好？”
他的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落，面前的小女人，那个曾经不顾一切贴着他的女人，拼命的想要逃离，他真的慌了。
拉扯、吻、血——她的银簪抵上他的咽喉。
“既然你不想看，那我背给你听啊。”苏陌冷漠的笑着：“秋尽，我最后一次这样叫你，从前我觉得，楼主这两个字太生硬，距离感太强，我坚持叫你的名字，我只是希望，你也能叫一声我的名字……”
“别说了！”秋尽攥紧拳头：“别说了，我不想听！”
苏陌只是嗤笑了一声，便继续说道：“我的生日要到了，如果可以，希望你能叫一声我的名字，哪怕是对着这张纸。”她没有感情代入，唇瓣一张一合，“我回不去了，也不能回去了。希望，夫人安好，母子平安，苏陌，字。”
她望着崩溃边缘的秋尽，吐出两个字：“没了。”
☆、栖身
“你当知道人死不能复生。”苏陌不再给秋尽机会，这几日他的情深似海，原不过愧疚使然，她突然就可怜起身体的主人，爱了一辈子，死了都有无尽的遗憾。
“原本也没什么，你好好对她就是了，怎么非要揪着她的身份不放呢？说到底，你就是不信任她，白瞎了她七年的好年华。”苏陌徐徐的站直了身子，带了些微笑，这样的微笑使她的脸看起来娇艳无比，“不瞒你说，孟长青是苏陌的亲哥哥。”她特意回头强调：“同父同母的那种。”
空气中有一瞬间的凝滞，她说到了他的痛处，望着他目光里燃气的烈火，不知怎的有报复的快感，“得了，你愿意放就放，不愿意我也无话可说，至于她的哥哥……”她丝丝的冷笑着：“苏陌一命赔一命，你们两清了。”
她的背影单薄却陌生，没有丝毫的留恋，他望着她走向门口，望着她打开门锁，望着她踏出房间，他的身体却僵硬着迈不动一步。
错了，错了七年。
他双腿一时怔软，竟没站住，直直的倒在地上。
屋外，雨过天晴，倒是个好时候。
秋离候在屋外，待见到苏陌出来，忙站起来，却在站直身子的时候，突然笑了。
一个女人，没了秋尽的庇护，又被红门追杀，那么，她除了再寻一个栖身之所，实在是没有别的办法。
栖身之所——
秋离细细的品味这四个字，他可不就是她最好的人选，这样一来，倒省了他很多力气，只是父亲那边，曾经自己因为她的身份极力阻挠她进秋家，现在……
他叹了口气，为自己的自寻烦恼感到麻烦，不过这麻烦，也得看是为了谁，若是为了苏陌，那也算不得麻烦，只是，他要她先开这个口。
苏陌倒是见到了他，然而却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的走掉了。
秋离噎了自己的一口气，咬着牙道：“这个死女人！”
他不能放任她这样在街上到处乱走，孟长青被抓，苏陌身份暴露，指不定路上突然冒出个寻仇的，她又是细胳膊软腿的，一刀下去人就没了，不成不成。
他在心里一边鄙视着自己，一边风似的追了上去。
苏陌不知道秋离跟她有什么过节，对于他突然地贴身保护表示很生气。
“多个保镖你还不乐意啊？”秋离洋洋的指着自己：“我，别人想见一面都难！”
苏陌白了他一眼，“哦。”
秋离被无视了，他表示很不满：“你可想清楚了，我要是走了，万一有个人冲出来要杀你，你怎么办？”
苏陌并不领情，她丢给他八个字：“生死由命，关你屁事！”
秋离：“……”
苏陌绕过秋离，昂首挺胸，丝毫见不出心虚，她挺直了脊背，一直行到轩辕台。
巍峨的轩辕台有百十来阶白玉阶，她站在顶端，俯视着长安的美景。
暴雨洗刷后的长安，有一种别样的温柔，只是冷冽间，蛰伏了无数的危险。
她看了看四周，除了跟出来不知道想干嘛的秋离，其他人全都不在，因为秋离与秋尽两兄弟不和，于是她想都不想，撩起裙摆，飞快的往下冲刺，毕竟装逼一时爽，逃命得万年啊！
谁知道秋尽会不会突然反应过来，万一带着人把她抓了，她这一辈子估计就要被秋尽在他的金屋子里，再不得而出。
脚步声不止她一个人，秋离在一旁也学着她提着衣摆，“蹭蹭蹭”的追上逃命的她。
苏陌觉得他有病，回头鄙视他的时候，还指了他一下，只是这一指，她踩到了自己藕荷色的裙摆，原本长长的裙子保暖又好看，现在却成了非常可怕的累赘，苏陌一脚踏了上去，一下子没站稳，直愣愣的要往前头几十阶的台阶上滚下去。
秋离眼疾手快，一把把人拉到了怀里，哪知道那人不但不感谢他，反倒瞪了他一眼，然后继续提着裙子逃命。
她跑路的模样实在叫人看不下去，步子小，还抱着自己大团的裙摆，秋离光看着都替她心累，于是，他一个纵身到她身边，又一把揽上她的腰，朝她挑了挑眉毛：“去哪？”
苏陌见到秋离会飞，哪还管她这人脑子坏没坏，道：“回家。”
“那……”秋离动了坏心思，“我要报酬的。”
虽然对他的趁火打劫很不满，苏陌依然点头，毕竟人命关天，自己的命更是不能再拖，于是她忙道：“你说。”
“你亲我一下。”秋离的话刚说完，苏陌“吧唧”一口就亲在了他的脸上，他原本只打算逗逗她，哪知道这女人这么直接，只能红着脸应了她，“抓稳了。”
飞在半空中，时不时的点在屋檐借力，苏陌承认，景色不错，但……这么冷的天在天上飞来飞去，实在不是她自愿的，以至于她下来的时候，不停地嗅着鼻子。
秋离只晓得女人身体大抵弱一些，可没想到吹了这么一会风，居然能打这么多喷嚏，留这么多鼻涕，他叹了口气，实在看不下去她用袖子擦来擦去，于是，把自己蓝色的帕子递了过去。
苏陌接了帕子，说了一句谢谢，然后深深地嗅了一口鼻涕，清了清嗓子，把帕子收到袖口，然后就直接进门了……
秋离无言，她把帕子无视的这么彻底，说不定，是想收藏呢？
他很满意自己的猜想，于是，跟着她一块进来这个看起来落魄至极的苏府。
他在院子里，望着苏陌来来回回的进出屈指可数的房间，她跑来跑去，气喘吁吁，然后瞪大了眼睛望他。
“喂，你……找什么呢？”
“清绝，清绝不见了！”
秋离听到这个名字，歪着头想了想：“那个穿白衣服的？”
苏陌听他这么说，忙点头：“白衣服，白伞。”
秋离确定了之后，道：“你早说啊，我倒是知道他在哪，不过……”他话还未说完，苏陌就已经踮起脚，又拉着他的衣领迫使他低下头，然后又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他被她突然起来的举动扰的满脸通红，他本意是想告诉她林清绝被秋尽带走了，这下好了，苏陌还以为他想占她便宜……
他抽了抽嘴角，“你要找的人啊，估计现在在黑牢。”
“黑牢？”苏陌气的不知道说什么好，清绝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尽忠职守，要鞠躬尽瘁好歹挑个时间吧！
秋离哪知道苏陌在想什么，继续说道：“秋尽把人带走了，这会子，不死也残了。”
“什么！”苏陌惊得合不拢嘴，怪不得秋尽那么容易就让她离开夕决楼。
她气急了又打了一个喷嚏，然后捂着胸口大喘气：“他要不要这么赶尽杀绝！”
秋离见惯了似的耸了耸肩膀：“拜托，你跟了他七年，还看不出这人嗜杀成性啊？”
苏陌：“他，他对我，挺好的啊……”
秋离：“……”那是因为他喜欢你……傻丫头……
他看了看渐渐西沉的太阳，又联系了一下秋尽的性子，觉得还不如现在把苏陌拐走算了，毕竟，太阳一下山，不要说林清绝了，秋尽发起疯来，估计连自己都砍。
他拉了拉苏陌的袖子，提议道：“我看你好像要逃命，不如，跟我一起去洛阳。”
“洛你妹！”苏陌急的都快哭了，他还有心情说风凉话，“清绝要是死了，我就什么都没有了。”
秋离不想看她眼泪汪汪无助的样子，于是挺身而出：“你还有我！”
然而，他是来不及揣摩苏陌脑子里在想什么了，因为人又跑出去了，而且，是往夕决楼的方向跑了。
☆、跑了
与温柔这两个字相对的，是残忍。
血淋淋的报复实在无趣，剜心之毒才是最有效的。
孟长青死了，毒发而死。
解药只有一颗，他用命求来的，给了苏陌，于是他就死了，疼的受不了，扑进炭盆里，烧红的烙铁握在手心，还是疼。
没人能够想象，用烧红的铁钎在自己身上划下无数伤口，却依旧无法缓解从骨髓深处散发蚀骨奇寒，那种感觉，生不如死。
他终于没了人形，也断了气息。
清绝站在旁边，自始至终的都默然相对。
一个人的琵琶骨被废，居然疼到让自己站起来，残忍的伤害自己，用恐怖的刑法缓解剧痛，直至死亡。
清绝不是不想帮他，只是，他们两个之中，必得死一个，与其到时候叫苏陌难选，还不如现在解决了，也省了她的后顾之忧。
背叛红门这件事，从来没有被他真正的提上日程，只是时至今日他才明白，他不是背叛，而是一直追随，他是她的影子，她去哪，他就该跟到哪。
在麒麟阁待了七年，黑牢下了无数次，该怎么逃走，他还是知道的，破绽反正都是留给自己或者她的。
…………………………………………………………………………………………
秋离停在了夕决楼门口，毕竟为了一个女人跟秋尽彻底翻脸，这是一件需要仔细考量的事情。
这女人他找了七年，现在真的见到了，而且跟自己想象中的一模一样，够血腥、够凶残，只是自己在秋家做的蠢事，怕是很难让她进门。
想到这，他忍不住抽了自己一巴掌，“你个脑残！”
夕决楼的守卫明显多了起来，一层一层的围着，秋离扶额，“这女人难道都没发现？”
算了……
时间不容许他再想下去了，她冲、秋尽也冲，两个人吵起来，就怕一个万一。
原本打算悄悄的潜进去，然而刚飞到屋檐上就跟几十号黑衣人大眼对小眼，连个落脚的地都是他们朝死里挪才让出来给他的。
他站的太高，被冷风这么一吹，觉得冷得很，于是他甩了甩头发，大声说道：“兄弟们站哨辛苦了啊！”
他的声音刚出来，立马一帮子人纷纷竖起食指：“嘘……”
此起彼伏的“嘘”声叠加在一起，连底下不会功夫的苏陌都发现了他们。
众人（生无可恋）的换个地方继续潜伏。
秋离讪讪的朝他们摆了摆手，“兄弟们辛苦了~”
底下的苏陌望着一大群黑衣人浩浩荡荡的从这个屋顶飞到另一个屋顶，可能错误的估计了屋子的承重能力，他们连带着原本已经潜伏好的另一伙黑衣人，一块把房子压塌了，“轰隆”的一声，吓得其他屋顶的团众赶忙跑出来救人。
原本校场那么大的轩辕台，现在被挤得水泄不通。
苏陌一脸懵逼，夕决楼这么多人啊！
她小心的拨开人群，喊着：“麻烦让一让……”就这样一路边走边喊，终于到了平时住的地方。
果不其然，秋尽还在那等着。
苏陌正踌躇怎么开口，毕竟秋尽看起来挺生气的，万一把他惹毛了，孟长青没了，清绝也没了，那她可就真成孤家寡人了。
她看到秋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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