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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荣华无量-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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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见前方有一群人。
  确切的说,是一群蒙面黑衣人手持凶器在围攻一个少年,一个手无寸铁的紫衣少年。
  歌细黛挑眉朝那紫衣少年暼去,他宛如一朵傲然绽放于荒漠里的花,紫色丁香花,浓烈袭人。紫光飞舞,他强大的气场只是不动声色,便足以令群芳失艳,似天地间仅他一人便能美景遍地。
  她扪心自言:上一世,不曾识他。
  紫衣少年虽武功不俗,一招一势沉着高深,却是寡不敌众,已身中数伤。
  宁潜捏着酒壶饮了口酒,恣意一笑,道:“九儿,看,这就是不会活学活用‘走为上’的例子。”
  歌细黛在看,她一直在看,看到那个紫色少年被困在淡淡的血腥气里,看到他骄傲不可一世的光芒,以及碧落黄泉都摧残不得的绝代风华。
  有一瞬间,她想视若不见的走,可是,她的眼睛根本就移不开。
  宁潜不经意看她一眼,她那么沉静的望着厮杀的人群,点化道:“你看,血的教训。”
  “我看到了,看到在冰天雪地的荒野,一只虎与一群狼在嗜血奋战。”歌细黛隐隐的说出了她脑中浮现的场景。
  “如此比喻,显然对虎与狼很不尊重。”宁潜唇角带笑。
  歌细黛收回目光,看向宁潜,“师傅,替我救他。”
  宁潜眯起眼睛,气息微凉,“只因他长得比女人还美?”
  歌细黛笑了,笑得像初春半开的海棠花,“我想修点功德,为来世用。”
  “今生未完,便讲来生?”
  “今生对于我而言,多活一日就是赚的。”
  宁潜饮了口酒,咂咂酒味道:“想赚得多些,就莫要多管闲事。”
  歌细黛抿着双唇,看到紫衣少年尊贵的气势在奄奄一息。
  “见死不救这种事,你不做,别人也会做。”宁潜轻皱了下眉,只觉空中弥漫着的污浊之气,使他很不习惯。
  “我想试试看,今生能不能过得没有遗憾。”歌细黛的声音温和而坚定。
  宁潜看不穿她眼底迷蒙流转的缄默,已像突起的艾绿色的冬风,轻柔锐利的向前刺去。
  “给我的九儿一个修功德的机会。”宁潜稳稳的落在那群人旁,淡然一笑。
  黑衣人们顾不得这个突如其来的人,而是对准了目标,取其命。
  宁潜那艾绿色的身影一跃,薄似樱花瓣的软剑呼之欲出,亮得耀眼。
  软剑一挥,似风、似雨、似雷、似雪,急、准、稳、轻。
  顷刻间,十二名黑衣人已倒地一半。
  除了宁潜与那个紫衣少年,所有的活人都怔住了。
  歌细黛只知道宁潜的剑术天下第一,还曾嘲笑过他连支剑也没有。不曾想,他的剑那么软,那么锋利,就在他的身上,与他像是一体的。
  趁机,那个紫衣少年迅速出手,在倒下之前,将活得的黑衣人全部灭口。
  歌细黛翻身下马,缓步走向紫衣少年,他已昏迷,血已湿透了衣。
  宁潜挥剑轻划破手掌,用鲜血洗剑。他的剑脏了,脏到需要他在以后的每一日用自己的鲜血清洗。
  他的剑是第一次杀人。剑,本不是用来杀人的。
  歌细黛对随行的家丁们道:“把他抬上山。”
  宁潜收起了剑,痛快的饮了几口酒,望着她向山上攀的背影,肩颈线条流畅优美,鲜活的极致,不由得笑笑。她好像不是那个凡事置身事外的小孩子了,她长大了,长大到独自应付每一个决定。
  在半山腰,歌细黛道:“采些止血草药。”
  家丁们应是,便分头去采。
  歌细黛俯身瞧着他,他生得极美,神凝秋水,气蔼春风。
  他是谁?
  为何被围杀?
  她并不好奇,她只知道若是不救他,或许日后回忆起会觉遗憾。
  忽地,少年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时,她看到了他眼中射出的诡异森寒,那力度就像是一枚小宝石击毁一座山。
  肃杀顿生。
  歌细黛微微笑了笑,道:“不管是不是你,换作其它任何人或动物,在力量悬殊的拼时,只要我是安全的,我会恻隐相待。”
  少年闻言,开口道:“我必会恻隐待你一次。”
  听到他言语中的凌厉,歌细黛颌首,平和的道:“我等着。”
  少年再次昏迷了。
  家丁们采了许多草药,歌细黛让家丁们为他褪衣敷药。
  宁潜依着树旁,吟道:“功德修得多了,来生会不会成佛?”
  歌细黛背对着在敷药的紫衣少年,轻眨了下双睫,负手道:“那就普渡众生。”
  宁潜笑了,看尽她此时神态中的嫣然明媚。
  “师傅,你包袱里带的衣裳可否借我一套?”歌细黛见家丁为紫衣少年整理好了衣衫,那衣衫的质地应出自宫中,却已被划破不堪。
  “怎样还?”
  “想不想试试我的女红。”
  “可以一试。”
  歌细黛让家丁将紫衣少年移于一个隐蔽之处,将一套干净的衣裳整齐的叠放在他身旁,头也不回的走了。
  宁潜诧异的问:“不再管他?”
  “我已做了我能做的。”歌细黛朝他笑笑,笑容里浮荡着渐渐散开的华艳,丽日长风抚过她白玉雕琢般微扬的下颌。
  一行人进了城,回到歌府。
  刚踏进歌府,耳衅就传来了一个俏皮的女娃声:“神仙哥哥。”
  作者有话要说:  


☆、《荣华无量》0006

  闻声瞧去,只见一个如瓷娃娃模样的髫年女童,双手里各拿着一串冰糖葫芦,骑在套有马鞍的大猪上。她笑起来时,嘴角有两个浅浅的梨涡。穿着珊瑚色的裙纱,藕节般白嫩的手腕上各戴着一支银镯。脖子上挂着一个夜明珠吊坠。
  这就是比歌细黛小四岁的妹妹歌珠澜,黎姨娘所生。
  上一世,妹妹无辜受她的牵连,四处躲避,多次险些丧命。当她成为皇后时,广发诏文寻觅。当妹妹回京后,她得知妹妹没有心上人,出于政治考虑,得到了妹妹的允许,将妹妹嫁给了当时的大将军。谁知,就在妹妹刚产下孩子尚未满月时,歌家被满门抄斩,株连五族。
  歌珠澜胖嘟嘟的脸,圆圆的眼睛里稚气十足,聚精会神的望着宁潜,道:“你是从天上下凡的神仙哥哥吗?”
  歌细黛微微一笑,瞧着天生纯真烂漫的妹妹,轻声向宁潜介绍道:“这是家妹歌珠澜。”
  有歌细黛在旁,被称赞有仙人之容姿,宁潜愉快的笑了笑,声音通透的说:“是神仙叔父。”
  “他是姐姐的师傅。”歌细黛上前,悄悄的捏去她冰糖葫芦上沾的一根发丝。
  歌珠澜的注意力全在宁潜的身上,她一直紧紧的盯着宁潜,生怕一眨眼的功夫他就回天上去了。听过那么多神话故事,原来神仙真的长得很飘逸,笑起来很美丽。为了能离神仙近一点,她抬腿就从猪身上往下跳,一旁的丫环还没有来得及扶,就看到她摔趴在地,摔了一脸的尘,胖乎乎的小手还握住冰糖葫芦不放。
  丫环们吓得脸色煞白,二小姐这一摔若是被黎姨娘知道,摔的轻了还好,她们顶多就是跪三个时辰,热天跪在火炉旁,冷天跪在冰块上。若是摔得重了……,只是一想,她们渗得直发抖。
  黎姨娘对妹妹的溺爱,歌细黛记忆犹新。她察觉到丫环们骇得发怔,趴在地上的歌珠澜撇着小嘴欲放声大哭。她侧目看向宁潜,眼神里蕴着笑意,问道:“神仙都有法术?”
  在说‘法术’时,她刻意加重了语气。
  宁潜挑眉,回应道:“法术高深莫测,且永世不灭。”
  歌珠澜一听法术,神情由哭转喜,立刻就想爬起来。可是,养尊处优的二小姐,根本就不知道如何才能爬起来,只见她趴在地上四肢乱挥,眼巴巴的望着宁潜,急得水嫩嫩的小脸通红。
  丫环们都回过了神,连忙奔上去扶起二小姐。
  还不等丫环们拍去她身上的尘,歌珠澜便奔到宁潜的旁边,仰头道:“神仙叔父,我的猪猪跑得慢,你用法术让我的猪猪跑得快些。”
  宁潜见歌细黛默默的走开,只有硬着头皮帮她收场,何为硬着头皮?他只觉逗九儿有趣,可不想逗别的人。他笑容清雅,俯身对上那双无邪的眼睛,说:“如此简单容易的事,无需用法术。”
  “怎样能让猪猪跑得快些呢?”歌珠澜一心扑在此事,眼巴巴的盯着他。
  宁潜一脸认真样,“饿它三天,找匹马托着猪食,马在前面跑,猪在后面追。”
  歌珠澜听得很专注。
  “但有一个前提。”宁潜饮了口酒,笑容亲切。
  “什么?”
  “把你衣裳上的尘土擦了去。”
  歌珠澜嘟着红润的小嘴,低头瞧瞧衣裳,扔掉手里的冰糖葫芦,抡起袖子就拍,胡乱的拍,拍了好一会,朝着宁潜‘咯咯’的笑。她的笑声悦耳,双眼眯得像月牙,软软糯糯的样子很惹人喜欢。
  然而,宁潜的目光已移到了远处,落在了正款款走来的歌细黛的身上。
  歌细黛换了一袭藕荷色裙纱,及腰瀑发简单的束起,身姿单薄,给人一种淡泊清远的楚楚韵致。
  “神仙伯父,她是贱蹄子。”歌珠澜顺势介绍。
  这是第一次看到歌细黛穿女儿装,宁潜的眼睛都看得直了,本是应该多看几眼,在听到歌珠澜如此称呼时,眸色骤然一沉,俯身瞟着她。
  气氛突然紧张不已。
  歌珠澜没来由的打了个寒颤,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撅着嘴,哼道:“她就是贱蹄子,我娘说的。”
  贱蹄子?她清脆的声音穿过了歌细黛的耳膜,歌细黛的脚步稍慢了一慢,将手拢进了袖中,手指暗暗的搓捏着,神情依然那么静默,嘴角的笑意依然半隐半现。
  一旁的丫环们留意到大小姐来了,脸色大变,皆屏气垂头。虽说大小姐平日在府中很安分守己,像是被揉软的柿子,可总归也是嫡女。二小姐被骄纵溺宠,也只是庶女。据等阶规矩,二小姐如此喧哗的言行是大不敬。
  歌细黛心道:歌珠澜才不过六岁,应是受了耳濡,只是口无遮拦,实则并无歹意。她想若无其事,不去计较。可是,丫环们知道她听到了,她想装作没听到已不合适。况且,她不能让歌珠澜养成习惯,将‘贱蹄子’三个字挂在嘴边,倘若日后歌珠澜肆无忌惮的在众人面前提,到时局面会尴尬的难以收拾。
  只见歌细黛轻快的走过去,蹲在歌珠澜的面前,目光恬静的平视她,轻道:“姐姐方才听到了,你说,你娘说的,她就是……”停顿了片刻,态度平和,略带了些严肃的口吻,“那三个字很不雅,有污神明,神仙伯父很不高兴,他刚刚施了法术,若是再有孺子说那三个字,将会变得聋哑。”
  “聋哑是什么?”歌珠澜没听过。
  “聋哑是即听不到别人说的话,也不能开口说话。”
  歌珠澜想了想,觉得成为聋哑很可怕,便扭头看向宁潜,要确认姐姐说的是不是真的。
  “没错,孺子再说,会成聋哑。”宁潜配合的做出一副深不可测的神情。不禁,他对歌细黛的随机应变的伶俐又有了新的认识,‘你娘说的,她就是贱蹄子’,句式一换,在口头上没有吃亏。与此同时,她捕捉到歌珠澜对神仙崇拜的心理,言语中透出了无形的震慑。
  “我不要变得聋哑。”歌珠澜撇着嘴,几乎要哭了。
  “那以后就莫再说了。”歌细黛微笑着,缓缓的站起身,记住了黎姨娘对她的用词。
  丫环们听罢,满心的惊赞,不鸣则已的大小姐很有法子。
  宁潜拿起酒壶饮了口酒,说:“既然歌大人不在府中,为师先四处逛逛,晚些再来拜访。”
  “也好。”歌细黛颌首。
  宁潜刚要转身走,只觉左手的食指被一双肉肉的小手抓住了,然后被晃呀晃的。
  歌珠澜仰头问:“神仙伯父是要回天上?”
  “松手我就告诉你。”宁潜微皱着眉头。
  歌珠澜乖乖的松开了手,说:“你能带我去天上看看吗?”
  宁潜笑着看向歌细黛,轻轻的甩了甩手,似要将刚才歌珠澜抓过的痕迹甩掉。
  “你可以把我放在你的耳朵里,带着我腾云驾雾。” 歌珠澜满心的想要去天上。
  “我先去问问天上的侍卫让不让你进。”宁潜念及她是歌细黛的妹妹,便敷衍着。
  歌珠澜从地上捡起两支冰糖葫芦,递了过去,说:“你把这个带给侍卫们,告诉他们,如果喜欢吃,我可以带很多很多的给他们吃。”
  “他们不喜欢。”宁潜眉毛轻挑,不等歌珠澜再说什么,他已没了耐性的纵身一跃,出了歌府。
  “神仙叔父,”歌珠澜大声的唤了一声,见他没了踪影,不免失落,喃喃地说:“他还没告诉我他何时回来。”
  歌细黛微微的笑了笑,便折身走开。多么难得的童真。她还能想到,上一世里,即使在歌珠澜长大后,经历过颠沛流离,还一直保留着她的童真。
  “大小姐回来了?”一个婉转娇声响起。
  伴随着环佩叮当,在六名丫环的簇拥下,黎芷慢悠悠的走了过来。她妆容精致,婀娜多姿。看得出她一点也没有亏待过自己,在牛奶玫瑰花瓣浴的浸泡下,半老徐娘却似少女的肌肤般光滑细致。晶莹滋润的玉镯、翡翠珊瑚满钿、累丝嵌宝衔珠金蝴蝶簪、随手拿着的白玉花卉纹梳子,佩戴的行头华贵无比,简直要掩过她的风采。
  歌细黛闻耳,回头,礼貌的垂着眼帘,唤道:“姨娘。”
  “瞧,瘦了,”黎芷叹了口气,翻着白眼斜瞧着歌细黛低垂的脸,真是个活尼姑,三天蹦不出两个字的,却是那个该死不死的女人生出的歌府嫡女。她带着心疼的口吻道:“每次你出城,姨娘总担心你吃不好睡不暖的,”她看向丫环,吩咐道:“快去跟厨子说说,大小姐回来了,多做些好吃的,给大小姐补补。”
  丫环芷云应是,小奔着去了。
  歌细黛倒想说一句:劳姨娘挂念了。
  她缄口不言,以免黎姨娘诧异她的变化。却是着实察觉到一抹锐利的目光,狠狠的扎在她的前额。在上一世,她从不曾关注过姨娘,只知道她心怀不满。
  想必,任何姨娘小妾,若是有了黎芷的经历,都会心怀不满,并誓要夺回原本属于她的一切。
  作者有话要说:  


☆、《荣华无量》0007

  当初,出身于吏部侍郎家的庶女黎芷,与南宫门禁军统领歌中道,在吏部侍郎的撮合下,准备择日定亲。
  谁知,从颚国来皖国挑选附马的公主仓央瑛,没有看中皇子,倒是看中了负责护卫她的歌中道。她性情洒脱,在得知歌中道尚无妻子时,便向皇上恳请,提出要下嫁歌中道。
  皖国的皇上碍于仓央瑛的执意,出于两国友好,利用皇威说服了歌中道迎娶仓央瑛。
  在仓央瑛下嫁入歌府后,才知道歌中道本是欲娶别的女子。天下女子都喜欢试探,她也不例外,她故作大方的告诉歌中道,徜若他喜欢那女子,大可迎进歌府,她会以礼相待。
  于是,黎芷以姨娘的身份嫁进了歌府。
  仓央瑛育有嫡女歌细黛,黎芷育有庶子歌空明和庶女歌珠澜。
  由于黎芷产下了歌府唯一的儿子,以及歌中道的纵容,黎芷在歌府的地位从未被轻视过。她虽然记恨仓央瑛,在表面上倒是规规矩矩,不露痕迹,两人共处十一年,她不曾留下把柄。抑或,仓央瑛并不想抓住她的把柄。
  然而,庶女出身的黎芷,一直不甘心自己生的女儿还是庶女。
  歌细黛回忆着上一世,不知道黎姨娘的下场怎样,甚至连娘是怎么死的,她也不清楚。
  晌午,阳光好。
  在正房的院中,她们躺在长廊下的摇椅上晒太阳。
  只见一位美少…妇惬意舒适的侧卧在紫檀木摇椅,双眼腥松迷离,肤色红润,身着一袭伽罗色的裙裾,乌发绾成髻鬟,用一支金丝楠木的簪钗固定。这便是仓央瑛,歌中道的夫人,歌细黛的生母。
  比起黎芷的雍容,仓央瑛简约得出奇,脱俗的气质中带几分华贵的柔美。
  当然,仓央瑛可从来不把自己与黎芷比,会有失身份。
  她像是对凡事都置身事外,活得很随意,丝毫不愿意多动一点脑子,即使是众多戏子在她面前演出空前绝后的剧目,她顶多也就是眨眨眼睛看两眼,诸事不入心,可以说是整天悠闲自在。当然,有一个人能轻易的触动她的情绪,便是歌中道。
  听闻明日有雨,仓央瑛便联想到她的洞房花烛夜,就是一个雨夜。她用力攥着绣着泣血杜鹃花的菖蒲色手帕,指关节凸白了。
  已经十一年,每当仓央瑛想起她空度的洞房花烛夜,她就恼得咬牙,不管手里握着什么,总会被握得很紧很紧。即便是咬得牙出血,她还是会随时随地的想起,甘之若蚀。
  瞧着仓央瑛绷着的唇角,眸色中闪烁着细碎的恨意,歌细黛知道,娘的心又在醋海里乘风破浪的翻滚了。
  歌细黛捏了颗无花果放在嘴里,凑身过去,轻轻的拉了拉仓央瑛手中的帕,“新手帕?让女儿瞧瞧?”
  仓央瑛松了松手,心也从禁锢里暂时跳了出来,不由叹了口气,“待你嫁人时,可别像娘一样,挑了个自己爱的。” 
  “难道要像爹爹一样,娶个自己爱的?”歌细黛唇角带笑的眨眨眼,盘腿坐在草蒲上。
  仓央瑛抬起纤细白皙的手,那手背上的肉窝窝显得很可爱,她揉了揉太阳穴,松怠怠的说道:“若你能有你黎姨娘的六分福气,被相爱的男人迎娶回家,娇贵的宠溺,倒也好。”
  “娘就不觉得,爹心中爱的女人,是娘?”歌细黛神色平和,荡在眉梢的温暖里有几分提醒。
  若是别人这样说,仓央瑛会认为是嘲讽,当此话出自女儿口中时,她不免欣慰于女儿贴心的安慰。如果歌中道爱她,怎会在洞房花烛夜时,他在檐下坐着不进屋,让她一人独守?他若是爱她,怎会给黎姨娘名分,并让黎姨娘先怀了身孕?他若是爱她,怎会任由黎芷每月的花费是府中一半的开销,而不闻不问?
  曾经,在梦中时,仓央瑛觉得过歌中道爱的是她。然而,那终是梦,睁开眼睛后就消失不见的梦。
  见仓央瑛沉默垂目,在漫不经心的吃着无花果,歌细黛轻唤道:“娘?”
  “娘觉得,你此生遇不到心爱之人,嫁个贤良夫婿,一辈子守着本分过日子,也不错。” 仓央瑛淡淡疏秀的双蛾微皱,她希望女儿一辈子都像此时这般的恬静与知足。爱情中的不如意浇灭了她对生活追求的那团火,抑或是,她只对爱情还燃烧着旺盛的火焰。她忽而一笑,只觉女儿尚幼,谈婚论嫁为时过早,女儿也体会不出那份煎熬,便话锋一转,“这无花果不错,多吃。”
  歌细黛却要继续,只因上一世她懂得了爹爹的心迹,想让娘早些明白。她手托着下颌,柔和的目光里带着几分狡黠,道:“容女儿猜一猜,莫不是当爹爹在迎娶娘之时,自觉受到了侮辱,他本是刚毅威武的将士,血气的尊严高高在上,却被一女子逼迫的嫁娶。爹难免心中不服,咽不下那口窝囊气,故意冷落娘,而后又鲁莽冲动的迎娶了黎姨娘。在渐渐与娘的接触中,爹发现了娘的可爱与真心,便动了真情。”她瞧着娘在专心的听,便接着说道:“却在此时,娘已经因为府中有了黎姨娘以及黎姨娘所生的一双儿女,而心中怨气,只因有着公主的教养不吵不闹,但用了冷漠的方式待爹,使爹也倍感痛苦、懊悔、自责。”
  “即是如此,你爹为何现在还待黎姨娘那般的好?” 仓央瑛不忍打击女儿的浮想联翩,却在暗忖女儿怎么变了,变得心思缜密,便不由得想多窥探一些女儿的变化。
  “爹爹待黎姨娘好,只因他知道黎姨娘的个性。若是他冷弃了她,而对娘的深浓的爱意表现的明显,无非会导致黎姨娘的嫉妒。娘与人为善,达观洒脱,又没有心眼,难免疏于提防,万一暗中被下毒手。”歌细黛深知这番言论会使娘诧异,她还是要说,只因娘是她最亲的人。话毕,她郑重的道:“爹对娘的爱用心良苦,开始在为当初的荒唐行径赎罪,娘却不知?” 
  仓央瑛笑了,她摸了摸女儿的脸,温婉的低问:“还有什么是娘不知道的,都说给娘听。”
  歌细黛看出了娘的不相信,在脸上俨然带着蒙在鼓里的豁然,无疑是想多试探女儿的变化。于是,她拿起一颗无花果津津有味的吃着,恢复了与她年龄相符的纯真模样,带着些神气的口吻说:“师傅就告诉我这些,娘有什么不懂的大可讲出来,待我遇到师傅时,向他请教。”
  “这些是你师傅说的?”仓央瑛心中恍然,不禁笑了,笑自己方才竟惊讶女儿是不是脱胎换骨了。
  “是呀,师傅的眼睛明亮着呢,虽是只来府中两次,却将种种看得透彻。他说爹在忏悔,没有指望娘的谅解,只是一心一意的疼爱你到终老。”歌细黛把一切归功于宁潜。
  “宁公子自是聪慧,武功与仙骨盖世无双,”仓央瑛倦态的眯起了眼睛,忆起不久前见到宁潜,细细观察后,见他在男女之事上单纯的无一丝杂念。接着说道:“至于爱情,他想必还未开窍呢吧。”
  歌细黛故作不服的道:“反正我师傅是这样说的,我是相信了。”
  “替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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