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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荣华无量-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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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细黛不由得回头去看,歌空明持箭从她身边泰然信步走过,转眼就不见了踪影,娘领着一个丫环已进了花园。
“娘。”歌细黛唤了一声。无论如何,她不相信娘只是恰好进花园。
“来,你来为娘采竹叶。”仓央瑛挥了挥手,跟随她的丫环便候在了花园外。
歌细黛走上前,双手接过娘手中的雪色素瓷杯,采着竹叶。
“空明的竹箭?”仓央瑛娇弱的身子倦倦的依在一根竹上,视线落在了刺穿竹竿的箭。
歌细黛点点头,笑道:“他的箭看上去不锋利,却比任何锋利的箭都锋利。”
仓央瑛漫不经心的问:“他的箭为何在这?”
歌细黛盈盈一笑,孩子气般的吐了吐舌头,如实道:“可能他认为我会是一个好箭靶。”
“他为何以箭对你?”仓央瑛的倦意在眉宇间聚成了烈气,凝视着女儿,低声轻问。她的确是得知了花园中的对峙,见女儿身处险境,便佯装无意进到花园的。
歌细黛言简意赅的道:“我的小白兔抓伤了澜妹,惊动了黎姨娘,也惊动了歌空明。”
说罢,她目光软软的看向娘,想看清楚娘的表情。
仓央瑛先是皱了皱眉,而后扬了扬眉,随及笑了,掩唇轻笑。
娘这一笑,倒是让歌细黛茫然了。
“我没想到,你这么快就长大了。”仓央瑛浅笑着,笑容里有五分倦意五分艳丽,“只是,你的意气盛了些,倒也无妨,你还那么年幼,待你再长大些,必是会长出许多傲气与清骨,”她满是欣慰的打量着女儿,“很好,你一点也不自负,很不容易。”
歌细黛跟着笑了一下,轻轻叹道:“女儿好像给娘惹了麻烦。”
“做你认为对的事情,那就对了。”仓央瑛伸手拢了松散下的发,细语道:“有些麻烦也好,不然,活着就太过无趣了。”
歌细黛一怔,在母亲笑意丛生的唇角里,她清楚的看到了锐利、豁达,以及众人皆醉我独醒的看破。母亲的倦意、不争、慵懒,不过是蒙蔽别人的障眼法,实际上,心清目明?
仅是一瞬,仓央瑛的眸色就变了,多了许多迷离与孤清,她揉了揉太阳穴,倦态松懈的道:“只是,娘贪闲,替娘护好自己?”
她总归要长大,总归要学会保护自己。仓央瑛放心的瞧着女儿,当她能惊动黎姨娘与其一对儿女时,她就有了担当与主见。当她在事后能若无其事的平静时,足以体现她的超然。
“女儿也想护娘安好。”歌细黛说的笃定。
仓央瑛笑笑,摘下一片竹叶在指间轻轻拨弄,“你护好自己就行。娘若是被谁欺负了,那是娘的活该。”
歌细黛悬着的心顿时轻松,她相信了母亲的心清目明,一个人敢说‘我若是被谁欺负了,那是我的活该’,就冲着这种洒脱,那已是立于不败之地。
仓央瑛问道:“半月后的祈山之行,你真要去?”
歌细黛没说话,只是点头。
既然女儿不说去的理由,仓央瑛便没有问,而是道:“那就同去。”
歌细黛去的理由是:想看看是谁用飞刀伤了爹的腿,使他落下终生的隐疾。
“六日后,是你爹三十岁的生辰。” 仓央瑛说罢,歌细黛便觉得麻烦要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潜水的美人鱼儿们,不是我威胁你们呀,就算你们不上来冒泡,哼,我照更不误
☆、《荣华无量》0015
赶制了三日三夜,歌细黛裁制好了新衣裳,她将衣裳挂起仔细的端详,艾绿色的薄衫,一针一线都很用心的精致。她颇为满意,只愿师傅也会喜欢。
凭窗眺望,歌细黛手指轻捏素色雪瓷杯,茶香缭绕。阳光轻泻而下,她在光晕里静伫,如临风乘云,明艳无限。
经过多次的闲聊,歌细黛恍然发现她对自己的母亲是那么的不了解。在她不止一次的旁敲侧击里,仓央瑛便细细的与她说了关于穆颜母女的事。
当穆颜怀了身孕后,以求自保,见风使舵的跪求仓央瑛的原谅,说她后悔受到黎芷的威胁指使,给仓央瑛偷下了堕胎药,并寻求仓央瑛的庇护。
仓央瑛表示接受她的道歉,将她留在身边,并让她安心的养胎,同时,在力劝歌中道将她纳为侍妾。
作为一个女人,怎么能原谅别人残害了她腹中的孩子?况且,算命的说过那是一个男婴,将会成为歌府的嫡长子。
仓央瑛知道黎芷的善妒,她极力帮助穆颜成为侍妾,让其与黎芷的身份不相上下,就是让她们相互争斗,让她们两败俱伤。
谁知,歌中道一直不同意纳穆颜为妾,并且告诉了仓央瑛,说穆颜心怀歹意,暗中害过她。仓央瑛想装作不知道已不能,便将穆颜母女赶了出去。
当歌细黛问:‘娘难道要对黎姨娘不闻不问?’
仓央瑛倦倦的一笑,说道:‘她一直想当正室,想得咬牙切齿,每一日,内心都备受煎熬,不如让她继续受折磨下去,这比给她一刀更痛快,我在一旁慢慢欣赏她的恼愤。所以,我要心情好,多活得日子,也能欣赏得久一些。’
听罢仓央瑛的话,歌细黛不得不刮目相看,同时,也让她有了一些感悟。她还是想找到穆盈,关于此心结,她没有对娘说。
这日午后,风和日丽的,歌细黛走出了闺院,去见仓央瑛。
如往常一样,她需要穿过花园。
刚踏进花园中,她就看到了黎姨娘。在凉亭中,黎姨娘与她的胞妹在闲聊着。
黎姨娘是庶出,她的胞妹自然也是庶出。运气倒是比黎姨娘好一点,当的是正室。嫁的夫家却是不如黎姨娘,是正五品的光禄寺少卿秦大人。然而,一个是秦夫人,一个是黎姨娘,这地位可就大不同的。
黎姨娘将该配戴的手饰都戴齐了,华美璀璨的手饰已掩过了她的光彩。秦夫人也不甘被比下去,珠钗、玛瑙、金簪、玉镯,件件夺目,映得她那双水汪汪的眼睛黯淡了些。她们每个月总要聚一聚,似乎要向对方证明自己过得非常好,至少比对方好。
歌细黛沿着石子甬道信步而走,她想绕过一处假山,不与她们照面。
“哟,那不是歌大小姐?”秦夫人眼波一转,轻摇团扇,声音尖细。
“长得越来越标志了。”黎姨娘语气轻轻柔的,红艳的唇角却是早已撇起一抹冷笑。不由得,她眼睛一亮,心里猛得升起一个念头。
“小时候长得美,长大了不一定也美,说不定是个丑八怪,满脸的疮。”秦夫人凑过去俯耳低语。
此话很顺黎姨娘的心,她提起衣袖掩唇而笑,笑得欢乐。
候在一旁的黎姨娘的丫环们听罢,也跟着偷偷的讥笑。
尽管她们的对话很轻,却还是飘进了歌细黛的耳中。她本是要走向假山的,眸中闪过一丝寒凉,便若无其事的顺着原路走,不疾不徐的走向她们。
从歌细黛闲淡神情中,谁也看不出她知道有人嘲讽了她。她允许别人说她将来或是丑八怪,却不能置若罔闻别人将她当作笑话,供仆人们取乐。
见歌细黛走过来,黎姨娘与秦夫人都下意识的整了整妆,端正了坐姿。
“秦夫人,”歌细黛看向秦夫人,眸色清透似碧水般,微笑道:“多日不见,风貌未改,还是那么美,”她稍一停顿,“想必秦夫人小时候长得也一定很美。”
秦夫人暗暗一怔,思忖着她话中的意思。
黎姨娘面色微变,联想起了方才秦夫说的话,再细细的品究了起来。
“哦,失敬,”歌细黛依然微笑,“秦夫人现在的年纪也并不大。”
秦夫人说‘小时候长得美,长大了说不定是丑八怪。’,歌细黛委婉的回敬了她。丫环们霍然明白,埋头面面相觑。
见秦夫人还没反映过来,黎姨娘打圆场的轻笑道:“今日天气不错,大小姐也有心四处走走?”
“我是去见我娘,”歌细黛收起了笑,正色之气颇显清傲磊落,“黎姨娘,秦夫人,请继续,我不便再打扰。”
在黎姨娘微微颌首之际,歌细黛已转身,背脊秀挺,姗姗而行。
“她……”耳衅传来秦夫人恍然了解的急恼。
黎姨娘一下子抓住秦夫人的手,使了个眼色。
歌细黛的脚步始终轻盈,并没有放慢脚步,听到秦夫人不再说下去,背后一片鸦雀无声。
“哈哈……”一阵敞亮的男子笑声自对面的院外传来,歌细黛眼帘微微一垂,便继续向前走着。
“哈哈……”一个男子急不择路的飞奔过来,歌细黛见避不急,便脚尖轻点,纵身跃起,曼妙身姿悬在半空,带着些矜重的俯视着不成体统的男子。
这男子十四岁,是秦夫人的儿子,他爱笑,整天‘哈哈’的笑,是个傻子,当初秦夫人是在秦大人醉酒后有的身孕,以致嫡长子天生的愚。歌细黛是知道他的。
歌空明不慌不忙的远远的跟在他后面,可见是他在自娱自乐的玩追逐游戏。
“秦儿!”秦夫人难以掩饰的愤羞声传来,显然,儿子惊吓到歌大小姐,使她很没有面子。
歌细黛不愿再与他们逗留,衣袖一挥,仿踏平地般,翩然离去。
“哈哈……娘……”秦儿呆望着歌细黛飘走的窈窕身影,那本是无神的眼睛却是注了亮光。
“你来这作甚,去与你空明弟玩。”秦夫人用力的拧了一下儿子的胳膊,一脸的恼色。真是丢人现眼。每次她来歌府,他总偷偷跟来,实在拿他没法,还好歌空明愿意陪他玩。
“娘……吃……”秦儿伸出了手,手里握着一把金黄色的灯笼果。
看着儿子脸上的憨笑,秦夫人的眼里涌出一丝母爱,接过了灯笼果,这是她最爱吃的。
“秦儿,来,让姨母看看,”黎姨娘上前,打量着秦儿,“秦儿也该说个亲事了。”
秦夫人的神情又冷了下来,儿子这样,那有门当户对的女子愿意相嫁。
黎姨娘笑意浓了,拉着秦夫人的手朝旁边走了几步,认真的说:“不如我为秦儿寻个亲事?”
“哪家?”秦夫人见不像是取笑,便也认真了起来。
“歌府歌大小姐,如何?”黎姨娘娇态的笑着,眉角的妩媚飞舞。
秦夫人一愣,一想到刚才歌细黛的暗骂,不免在脸上带了几分怒色,“姐姐莫开玩笑了。”自知之明还是有的,歌大小姐怎会下嫁。
“我一片诚心,既然妹妹无意,那就作罢。”黎姨娘作势就要走向凉亭。
“姐姐当真?”秦夫人赶紧拉住了她。
“反正你不愿意。”黎姨娘倒是拿起了架子。
“妹妹自然愿意,可那歌大小姐……”秦夫人务实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想知道她有什么好法子。不禁,心中生喜,歌夫人带的嫁妆之丰厚,她有耳闻,到时,如果歌细黛嫁进秦家,必是带着那些嫁妆的。
黎姨娘四下张望了一下,贴到秦夫人耳旁低声的说了几句。
秦夫人喜上眉梢,确认道:“这样能行?”
“交给我。”黎姨娘很有把握。
“亲事成了之后,妹妹必有重谢。”秦夫人一想到那些嫁妆,就笑得眼睛也没了。
日落黄昏,夜幕渐起,月亮升在云霄。
窗前,烛火明满室。
歌细黛铺出一张宣纸,提起一支狼毫笔,沾墨,对月临贴。
笔力柔和、挺拔、清劲。
突如其来的银铃声自院门处传来,扰了她的清静。
歌细黛未抬头,便知是歌珠澜,她轻道:“你们都退下,各自休息去。”
一旁候着的两名丫环欠身退去。
如此夜深,不知道歌珠澜为了何事来,她要单独会一会。
歌珠澜是一个人来的,稚嫩的隔窗唤道:“姐姐。”
歌细黛笑了,搁笔于架,便迎了出去。她刚走到屋门口,歌珠澜已进了屋。
“我娘训斥了我,说我惹得姐姐生气了,让我来向你道歉,”歌珠澜嘟着小嘴,一双胖胖的小手捧着一份糕点,“这是我最爱吃的桂花糕,姐姐你吃。”
原来是来道歉的,捧着想要和好的糕点。
“澜妹,”歌细黛蹲下身,与她平视,微笑道:“让我看看你的手可好些了。”
“你吃啊,”歌珠澜排斥的皱了皱鼻子,把糕点塞进歌细黛手里,双手一背,哼道:“你吃了就别生我的气了。”
歌细黛瞧了一眼桂花糕,轻握着,手一垂,糕点进了袖中,她凝视着歌珠澜的眼睛,道:“我吃,我要吃。”
黎姨娘果真是教女有方啊,能让娇气的二小姐特意登门道歉,这份情歌细黛自然是要领的。否则,就太无礼了。
歌细黛抬起手,将糕点送到嘴边,咬了一口,边吃边笑道:“好吃。”
“主子,她中招了。”是一个缱倦的女声,浮在歌府的院墙上。
景荣隐于夜色中,左手盘着玉石块,漆黑的眼眸亮若灿星,一袭月白色锦衣轻飘,光华不凡。他将歌细黛的闺院尽收眼底,悠然笑了笑。
作者有话要说:
☆、《荣华无量》0016
如果这点小伎俩能让歌细黛中招,景荣就不会每晚都到歌府,远远的观赏她了。
夜风微凉,景荣悄无声息的落在了屋檐,他想近距离的看一场好戏。
一抹鲜红色划过,艳丽无比的柔玉姑娘已伴在了景荣的一旁,软言道:“主子即是对她感兴趣,不如柔玉这就去将她弄进王府,免得主子这般辛苦,每晚被风吹,叹夜短。”
“哦?”景荣笑吟吟的盘了盘玉石块。
“主子想让她成为什么样的,柔玉便将她调…教成什么样的。”柔玉说的一点也不夸张,只是,在她温柔似水的眸中,瞬间闪过一丝嫉妒,带着杀意的嫉妒。
自从四年前,她被景荣从青楼赎了身,留在身边后,便一心一意的为他效劳。他对很多女子感过兴趣,均是被带回了王府,交给她。还从没有见他这般用心的锁定一个女子,却迟迟没有行动,不免惶恐,惶恐她在他心目中的地位。
观察了三个晚上,柔玉一点也看不出那女子有何特别之处,不过就是容貌清秀美丽,夜里挑灯裁制衣裳,入睡前提笔沾墨写一贴字,活脱脱的大家闺秀。
难得今晚有些特殊,那女子却毫无心计的吃了一口糕点。柔玉就是用发梢想,也能觉得糕点中有玄机,那女子却不提防,真是笨得可以。
“你想多了。”景荣似笑非笑,目光始终落在歌细黛的身上。
他也不知道为何在遇到她后,长夜如此漫漫。只知道无眠时便来到歌府,凌空隐于夜色中,眺望着她。想必,他需要知道她能不能为他所用。
“主子不信她中招了?”柔玉的纤手一指,嗲声道:“主子瞧,她被药迷倒了。”
歌细黛在吃了一口桂花糕后,便出现眩晕状,伸手扶额,来不及与歌珠澜多说一句话,便身子一软,瘫倒在了地上。
“贱……”歌珠澜见歌细黛晕倒了,张嘴便要骂,忽一想到骂那三个字会变成聋哑,便哼的一声,踢了她一脚,“死蛇。”
歌珠澜最怕蛇,一度认为蛇是天底下最令人反感憎恶的东西。
歌细黛闭着眼睛很清醒,她的心凉了,掌中紧紧的握着被她暗暗捏下的一小块桂花糕,握得手指生疼。
她知道,依歌珠澜的性子是不肯来向她道歉,想必是受了指使,但她不确定。当她拿到桂花糕后,在袖中捏下一小块,再将桂花糕放在嘴边,作势咬了一口,嘴唇上沾了些糕,把少了一口的桂花糕示给歌珠澜看。
在她假装昏倒后,如果歌珠澜表现出诧异和惊讶,然后露出关切的样子,歌细黛便会站起身,只说是一时头晕而已。想不到,桂花糕里真有迷药,歌珠澜也真以为她晕倒了。
很寒心,原来一个纯真无邪的孩子,却成为黎姨娘蒙蔽别人的手段。谁曾想,才六岁的孩子会害人?才六岁啊!上一世里,即是歌珠澜成年后,也还是个单纯骄气的女子。
是什么使一个六岁的孩子心生歹意?恐怕只因一点:‘我不喜欢他喜欢你’。
在歌珠澜走开后,歌细黛始终一动未动的躺着,深夜将她迷昏,肯定不是只为踢她一脚那么简单,她倒想知道黎姨娘有何打算。如果黎姨娘已开始对她算计,避得了这一次,还要避下一次。不如就顺水推舟将计就计,见势行事。同时,她记住了这一脚。
不一会,黎姨娘带着两个丫环来了,刚一进屋,便讶然轻声道:“大小姐怎么了?”
歌细黛一动不动的闭目不语,心道:想必黎姨娘在试探她是不是真的昏倒,否则,黎姨娘不会声音那么轻,生怕惊动了别人。
黎姨娘确实不放心,尽管女儿说她看到歌细黛吃了一口桂花糕,不一会就昏倒了。她命道:“拿烛台来。”
一名丫环将烛台凑进了歌细黛的脸,她的神情自然,呼吸浅浅的,一副熟睡的模样。
“大小姐你没事吧?”黎姨娘嘴里说着,目不转睛的盯着歌细黛的脸。
在旁边的丫环芷风,默契的从怀里取出一枚长铁钉,用力的扎了一下歌细黛的腿。
疼痛袭来,鲜血已染湿了裙纱。
歌细黛神色不变,连呼吸也没有紊乱。这点疼,实在太微不足道了。上一世里,在逃亡中,她曾被抓住过一次,将她当作诱饵时,严刑逼供景世开的下落,经历了二十一种求死不得的酷刑,她都没喊过一声疼。
芷风拔出铁钉,轻声的说:“真被迷昏了。”
歌细黛不难听出,刚才扎她的是芷风,她记住了。
黎姨娘见她被扎后一点反应也没有,这才满意的松了口气,眼神变得锋利,低声命道:“抬走。”
两名丫环架起了软趴趴的歌细黛,黎姨娘向心腹芷风使了个眼色,芷风领会,先奔到了院外,四处望着,以免被人撞见。
歌细黛趁机微微睁了一下眼睛,记住了架着她的两名丫环,还有那个在院门处张望的芷风。心中有一丝宽慰,还好没有绮云。她实在不愿与上一世和平相处的人对峙。
黎姨娘先是环顾了一圈屋子,看到了一大铁盒的针绳布料,眼睛一亮,她想到了一个点子。便凑近仔细的瞧了瞧,瞧清了布料的颜色与材料,想了想,还是从剪掉的布料里拿了一小块碎布塞进了怀里。
歌细黛被架着在屋檐下,不知道黎姨娘在干什么,只是竖耳听着,她听到了细微的声音,很熟悉的声响。她思索着,对了,当她裁制好衣裳后,把剪刀放回装着针绳布料的铁盒中时,以及在铁盒中翻找针绳,剪刀碰到铁盒,发的就是这种声响。
难不成,黎姨娘拿她的剪刀捅她,制造自杀的假象?歌细黛知道这是个玩味般的想法。黎姨娘不会傻到在歌府内动手,想将她带出府也不可能,她是不会冒险到任由黎姨娘带出府。
深夜,起风了。
歌细黛的鼻间突然飘进了一抹独特的异香,闲清王?她不禁一怔,仔细的去嗅,只有风中清凉。再仔细去嗅,有点淡淡的胭脂香,不似黎姨娘常用的。当她再次嗅时,又是风中的清凉味。
“走。”黎姨娘将卧室的床幔放下,关上了窗,熄灭烛火,然后,迈出了屋,关上了屋门。每到夜间,府中会有丫环巡视,见这样子,便会认为歌细黛在睡觉。
芷风在前面探路引路,两个丫环架着歌细黛在中间,黎姨娘跟在后面。
在路上,歌细黛不时的去嗅,想知道闲清王是不是真的在附近。
当景荣察觉到他站在上风处时,便悄无声息的换了一个落脚点。他不能忽略她那敏感的嗅觉,似为他而生。
柔玉姑娘眺望着渐行渐远的一行人,轻启朱唇,一脸的不屑与轻视,“主子……”
景荣微微侧目,扫了一眼柔玉。柔玉身子一颤,敛眉垂头,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仅过了片刻,柔玉姑娘很识脸色的轻道:“夜色已晚,柔玉先回了。”
景荣的唇角泛起了一抹清雅的笑意,懒洋洋的道:“留下一起看看,看看她笨不笨。”
他缓缓升起,飘在如水的月色里,优雅的无以伦比,万千星辉都不及他一人恒古。
柔玉姑娘莞尔笑着,脚尖轻点,化作一片红云般,跟随着他。她要跟随他,永远的跟随。
由于天黑,一路上,歌细黛始终睁着眼睛,她要知道她被带到何处。
并没有走太远,歌细黛就看到了那间在野草丛中的废弃的小屋,之前是园丁的仓库,后来不知是什么原因便一直空置了。
芷风急步向前走到屋外,推开了屋门。
久没有人居住的嘲湿难闻味扑面而来,她们都连忙用手捂鼻,歌细黛倒不介意,只是顺势闭上了眼睛。
黎姨娘低声命道:“把她扔进去,去请秦公子。”
在两股力量的推动下,歌细黛摔进了屋里,倒在厚厚的稻草上,可见是白天有人特意铺的。
秦公子?莫非是那个唤黎姨娘姨母的傻子秦儿?
歌细黛暗忖:黎姨娘把秦公子藏在府中,然后将她迷昏,一起关在屋子里,用意很明显了。
若要坏她的名声,使她丢贞节,只要是个男子就行,为何偏偏找秦儿?歌细黛思量着,莫非是黎姨娘想制造他与秦儿偷情勾搭,被迫相嫁秦儿?
这的确是一个简单的法子,却也容易成功。
秦儿虽然脑子不灵活,却不是省油的灯,尤其喜欢干荒唐事。上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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