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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妻-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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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里的衙差们,先来来去去的来了几波,问了些事情就走了。
随后,一连三四天,倒也没有再出什么事。大家伙儿的心,也就跟着放下了。
想来,也该着了要出事。这天晚上,田萝也不知道是吃了什么,吃坏了肚子。捧着肚子,哎呦哎呦的直叫唤。疼了一阵子,肚子开始咕噜咕噜的响。她咬了咬牙,直道:“不行了,再不去茅房,就要——就要出来了。”
“那你还能什么,快去吧?”
“不行,我害怕,你陪着我去吧?”
我本想说:“外面挺冷的,你自己去吧。”可是,看她那难受的劲儿,又一直挺着,实在有些怪可怜的。加上这些日子以来,我和她相处得不错,也实在抹不开面儿。心想着,这些天都挺平静的,估计也不会出什么事。便披上了衣服,陪着她出去了。
田萝猫着腰,一溜小跑的进了茅房。一边捣腾她肚子里的那点东西,一边还不放心的,隔着一时半会儿的就出个声:“你没走吧?”、“在吗?”、“再一会,一会就好。”
我就在冷风里,缩着身子,扯着披着的棉袄,很是无奈的回答她:“没走。”、“在。”、“行。”硬是挤出这些字眼儿来,好让她安心的办着她那点事儿。
她这一蹲,时间还挺长。我闲着无聊,要么四下看看,再不就抬头望望天上的月亮。呼出口热乎气儿,暖暖被冻凉的双手。跺着脚,催促她快点儿。
好不容易,终于听见她说:“好了,好了,起来了。”
我见她已经推开了茅房的木头门,冷得实在是受不住了,冲她丢下了一句:“我先走了。”转身往回就跑。
她在后面,‘咦——’冷得打了个哆嗦,直嚷嚷着:“快走,快走,真是冻死个人了。”
“你还知道冷啊,非得要我跟你出来受这份儿罪。”我嘴里边埋怨着她,边缩着脖子,低着头的往前跑。跑着跑着,我突然觉得有些不大对劲儿。身后听不见田楼的脚步声了,我便放慢了步子,边回过头,看着她直愣愣的,像根木头一样杵在那里,好奇的问她:“怎么不跑了,你不冷啊你?”
田萝看着我,又越过我朝着我身后看了看,然后,伸出手指,像是被吓的直哆嗦似的指了指
我心头突地一跳,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慢慢的回过了头去。
眼角的余光刚一触及到一道黑影,趁着对方还没有反应过来,我“啊——”的一声尖叫,转了身就往回跑。
田萝也跟着大喊了声,尖叫着转回了身,跑在了我的前面。
我心里头这个懊悔呀,要知道这么倒霉,打死我也不陪田萝出来了。现在可好了,真就撞上了。一想到秋兰那副死相,腿肚子都跟着哆嗦。也不顾得害怕了,没命的跑。
幸亏这些日子,一天到晚的忙计着,体力真是大好了。跑起来,竟然这么的轻松,好像整个人都腾空飞起来似的。
腾空?咦,不对呀!我这一低头,“我的娘呀——”
“田萝——”呜呜——
还在往前头跑的田萝,一听见我喊她,扭回了头。看着我揪住了后脖领,整个人被提了起来,两只脚离地三寸,在那里胡乱的踢腾着。戚戚哀哀的叫了我声:“韩情——你——你不要害怕,我——我就去取叫人来救你。”甩开两只大脚,跌跌撞撞的就跑了。任我怎么叫喊,就是不回头。
我冲着她的背后,大骂道:“田萝,你个胆小鬼。你这个不讲义气的家伙。”呜呜——,我不想死啊,嗯嗯——。我在心理面哀号着。
身后揪住我的那只大手,轻轻地抖了抖,我只觉得一身的骨头都要散了架了。脑袋晕糊糊的,就开始哀求:“大——大爷,大侠,可不可以先放我下来啊?这么吊着实在是太难受了。还没放干血死掉,就先被勒死了。”
身后的人影微顿了下,倒是真的听了进去,松开了紧抓住我的手。
我的脚总算是沾着了地,刚来得及好好的吸了一口空气,就听见身后响起阴森森的,冷得人浑身汗毛都竖起来的声音:“你——叫韩情?”
“是。”他这是刚才听见田萝叫的我。我不明所以的,只得老老实实的回答道。
“你可认得一个叫韩青的男子吗?”身后之人再次问道。
[VIP]第八十三章 血王2
“韩青?哦,不认识。”我心里一突,跟着喃喃的学了遍,又试着问了句:“大爷您和他是——友人?”心里面直打着鼓。暗自期望着,可别是什么仇家啊。不然的话,我这一回头,他准保的认出来不可。不自觉的,着脑袋跟着直往下垂。也没功夫去多想一想,我都得罪过什么人。
身后之人,哼了哼,没放声。
我这心里边儿,越发的不安。盼着田萝赶快找人过来救我。低垂着头,眼瞅着地上的人影贴的越来越近。绷住心弦,浑身的每一颗汗毛都精神的立了起来。
一般温热的呼吸对着我的脖子吹了吹,我再也忍不住了,‘嗷——’的一嗓子,就想窜出去。
这一回,身后那人已经有了准备。弯着手臂,一把倒勒住我的脖子,张口就要咬下去。
“等一下——”我脑袋一转劲儿,急急的喊出了声,不带他发问,便道:“我想起来了,我知道韩青是谁了。”
勒住我的胳膊儿顿住了,就连声音都有些激动地发颤:“你,你知道!?他,他在哪里?”
“知道,知道,我当然知道了。”我用力的点了点头,忙不迭的回答道。
“他在哪里?”他有些迫不及待。
“他呀——他在——”我拉着长音儿,突然的指向身右侧的某一点,叫道:“他就在那里。”
身后的他,直觉的扭头去看。
我便趁着他分神之际,甩开他已松了的胳膊,拼了老命的往回跑。
迎面吹起了一股冷风,卷着积雪吹打在了我的脸上。我眨了眨眼睛,把吹进眼睛里的碎雪挤出去,想要视线变得清晰一些。
再次睁开眼睛,视线的确是清楚了不少。同时的,也让我看清楚了,像鬼魂一样,无声无息的越到我面前站定的人影。
再一次的被捉住,我算是彻底的失去了逃脱的希望。
我冲着背对着月光的他,闭眼睛,扬了扬下巴,大义凛然的道:“要动手就快些。”反正也逃不了了,索性大方点的送上去。不就是死吗,又不是没死过。
扬了半天,也没见动静。我感到有些奇怪的微睁开了眼。
啊——
一张放大的脸孔,就紧贴着我的鼻子尖儿,像是要把我仔仔细细的看个清透。估计是想着,待会打哪里下口呢。
我惊骇过后,借着清冷的月光,将他相貌全数看了个清楚。
这一看清楚不打紧,我震惊的捂住了嘴巴,半天出不来声。
他好像已经认出了我,露出雪白的牙齿,冲我阴森森的‘嘿嘿’一笑。伸出一根冰冷的手指,拂上我的脸颊。似惜宠又似意外的低喃道:“瞧瞧,瞧瞧,我弄到了一个什么宝贝?一模一样的脸蛋,连名字都很像。韩青,韩情。嘿嘿——”
我吓得连大气儿也不敢喘,心里暗道:“我这运气还真不是普通的差,竟然还真就是他。想不到,他竟然还没有死。”
这个他,并不是别人。正是我在回洛城途中,遇见的那个会吸食人血的纳兰鸿兹。
秋兰和另外一名宫女,想也知道是他杀死的,也只有他有那个喜好。想不到,那些传言还真就说对了。他可不就是妖魔吗!
我闭了闭眼睛,暗叹自己运气不好,在这里碰到了他。
想想那日,走出森林时,听见的那些吼叫,充满了戾气。这回落到了他的手里,还不知道要怎么折磨我呢?
我怎么就这么不走运呢?好不容易才从宫里出来,本指望着再过两天,混得熟些了,就想办法从这里逃出去。这下可好了,又碰上他了。
我这厢暗自哀嚎不已,纳兰鸿兹贴着我跟前,用他那根儿冰冷的手指头,从我的额头开始,慢慢的细滑,一直溜到了我的下颌骨。
他那双蓝色的眼眸,在夜晚里,看起来犹为明亮。射出冷而利得目光,像是把我射穿一样。
[VIP]第八十三章 血王3
我再也忍不住,被他比蛇蝎更为冷毒的目光盯着,上下打量着。咬了咬牙,说道:“想不到——你没死。”
纳兰鸿兹像是我说了多么可笑的笑话一样,仰头一阵大笑。丝毫也不担心,这样会引来旁人。
我估摸着,田萝也跑回屋子里头了。这会儿,他都笑得这么大声了,还不见有人出来。想也知道,没有人敢出来救我。
转念一想,就算是她们都出来了,又能怎么样?也还不是过来送死。
罢了,罢了。还是可着我一个人来吧,别把她们的性命也都搭上了。
先前还眼巴巴的盼着她们出来救我,这会儿倒是希望,她们躲的越远越好。
我正自想着呢,就听见睡屋的方向,传来一阵‘叮叮—咣咣’的响动。还有踩着压实了的积雪,‘咯吱—咯吱—’,凌乱的脚步声。
我越过纳兰鸿兹的肩头,朝着他后面望过去。
月光下,熨整间的十几名宫人,一人手里攒着一柄做活用的方铁,正朝着这边,气势汹汹的走了过来。
走在最前边的,是一向冷着脸孔,教训我的冯姑姑。远远地就听见她冲这边吆喊道:快把人放了。”
在这样寒冷的冬夜,我竟然感觉一股暖流,涌进我的心底,窜至全身四肢百骸。
只是短短十数日的相处,她们竟然可以不顾生死的出来救我。比起那些为了权势,可以争斗的你死我活,甚至于不惜杀害众多无辜性命的人相比,她们是何其的可爱、可敬。
在这偌大的一座皇宫之中,被认为是做着最最婢下,最最低贱的活计的浣衣局里的宫人们,有着最难得的一颗和金子一般耀眼、火热的心。
纳兰鸿兹不屑一顾的轻‘嗤’了声,不明所以的看着我显现出来的激动。
他这样的人,又怎么能体会得了我现在的心情。在经历了那样一段心路历程的我,已经心冷。实在是承受不住这样的情谊。
我眨眨眼睛,将泛起的泪花又阻了回去。在她们还未走近之前,对纳兰鸿兹说:“不要伤害她们,我随你处置。”
纳兰鸿兹轻笑道:“算你聪明。”斜着向身后瞥了一眼,扯起身上的披风斗篷,卷起了我,纵身一跃,便飞上了墙头。几个腾跃,就窜出了浣衣局。
我裹在披风下,随着她的轻纵腾跃,脑袋晕晕的,也辨不清东南西北。只是觉得很快,约莫只有半盏茶的工夫,他就停了下来。
头顶上的披风摘了下来。我定了定神,抬头看了看出现在我眼前的地方。
头上的门楣上,书着两个大字——‘驿馆’。
我虽没有来过这里,却也知道,这里是招待各国使臣的地方。他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纳兰鸿兹也不理会我的疑问,直接扯着我的手臂,就进了驿馆的大门。
刚一进去,不知打哪里冒出来的两名身着异国服饰的侍卫。在看清楚了人后,低头躬身对着纳兰鸿兹行了个礼,口中恭敬的唤了声:“王!”
我心中惊讶不已,脑中极快的思量着。他们唤纳兰鸿兹为王,而这里又是驿馆。最近,可是有哪国的王,入京了吗?
对了,纥兰王!也只有纥兰王入京了。
想不到,只是短短数月不见,被认作是妖魔的纳兰鸿兹,竟然一个变身,成了纥兰的王了。
我又是惊讶,又是感叹。
我随在纳兰鸿兹身后,走过了前厅,又走了一段长长的回廊,这才到了后院所在的寝殿。
远远的,就看见屋子里灯火通明,从里面飘出一阵阵鼓乐丝竹之声。其中,还夹杂着男女嬉笑之声。
[VIP]第八十三章 血王4
纳兰鸿兹边走着,边自言自语的低喃了句:“一连三天了,也不知道要消停一会儿。”言词虽是在责怪,语气里却没有半分不快。
我不仅对屋中之人,感到十分的好奇。是什么人可以让他这么纵容?
若是不错的话,他应该就是纥兰的王。身为一国的君主,哪个人敢在他面前如此的放肆。深夜里,犹在笙歌?
听他话里的意思,还不止今晚,一连三天如此。这屋中之人,究竟为何许人物是也?
我带着疑惑,随着他踏进了屋中。同一时间,鼓乐丝竹全数住了声,舞动着的舞者也跟着停了。
映入我眼中的尽是一片雪白。
屋子里,约莫有十四五名,年约十七八岁上下的美貌女子。或坐或站,全数一身雪白的衣裳。
在屋子中间,一张长条的毛皮躺椅上,正斜卧着一名白衣男子。长发垂肩,微敞开的衣襟前,正有三名同样身着白衣的女子,跪坐于地,依偎其上。
这男子长相极为俊美,只是眉宇之间,似有一股狂暴残戾之气。在我看向他的同时他也朝着我和纳兰鸿兹看了过来。
“呦,王回来了!”男子从躺椅上站起来,微笑着优雅的朝着这边走过来。
那十几名女子,皆数跪倒在地,对着纳兰鸿兹,齐呼大王。
纳兰鸿兹冲着她们挥了挥手,免了参礼。冲着走过来的男子,说道:“来你这三天了,也不见你疲累。”
男子无谓的笑了笑,瞅着他身侧的我,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几眼,露出很是玩味的笑容,道:“好一颗蒙了尘的珍珠,王是怎么捡到的?”
纳兰鸿兹似为警觉的揽住了我的肩头,独占意味十足的摇了摇头,道:“别想,夜锦,她是我的。”
“好,好,好,我不动她。”这叫夜锦的男子,并没有放弃盯着我。一副惋惜不已的模样,作势叹了口气道:“只是可惜了这么好的一个美人儿了。若是给了我,好歹还可以落个全尸。”摇着头,有些不舍似的转身回了那张躺椅上。支起了右腿,手拄着膝盖,咬着指头,冲着我邪邪的笑。
先前那几名白衣女子,又倚回到了他的身侧,柔弱无骨的在他身上来回的磨蹭。
我在听见他很是轻松地谈论我的生死时就觉得她是个无比残暴之人。纳兰鸿兹吸食人学,这我是知道的。他又是如何的去害人性命,却是我不知道的。
只是听他的意思,也是没少杀人。那些在他身前舞动和魅惑的女子,嘴里都唤他王爷,想必就是他的身份。
这个纥兰国,也不知是怎么样的一个国家?一国的君王和贵胄的王爷都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我这条小命,落在了这里,还会有个好吗?
纳兰鸿兹不再理会一屋子的鼓乐调笑,揽着我的肩头。许是想起了刚才那叫夜锦说的话,看了看我一身浣衣局的灰蓝色的粗布衣裙。皱了皱眉头,叫过来一名白衣侍女过来,吩咐她们去去取身像样的衣裳来。
那侍女有些为难的问道:“王,您是知道的。夜王爷他只许奴婢们穿这样的白衫,其他的衣饰,奴婢实在是——”
夜锦在那边接话道:“我说王啊,你干嘛为难杏儿呢?大半夜的,随便穿穿就行了,要是想好好打扮打扮她,就等天亮了集市开了再说吧。”
纳兰鸿兹点了点头,叫那是女找来了一件同样的白衫。扯住我的手,直接穿过前堂,往里面走。
第八十四章 訴怨
我被迫着跟着他进了内室,心中有些庆幸他没有当着众人的面,让我难堪。只是,这样也并不代表着他会有多好心。
内室和外室只有屏风之隔,稍微的响动都可以听个一清二楚。好在外面的鼓乐声遮掩了一切。
纳兰鸿兹一入内室,便迫不及待的一把撕开我身上的衣裙。皱着眉直道:“丑死了。”粗鲁的脱下了我的外衣。
没有了厚厚棉衣的掩映,只及单薄中衣的我,身上属于女子的特性曲线,显露无遗。
他瞅着我,似乎有些发怔,半天才回过神儿来,眯着一双蓝得妖异的眼,逼近了寸许道:“为什么要骗我?”先前他虽是见到我女子的装束,也并没有多在意,这会儿方才真正觉悟我是女子的事实。想是,韩青的身份,在他心里已经牢固,陡然意识到我是名女子,思绪上一时还转不过来。
面对他的质问,我又能说些什么?难不成,我说:“对不起,大王。先前都是我的错,不该女扮男装,戏弄了大王你。更不该不顾你的死活,抛下你不顾。”除非我疯了,我才会这么说。
纳兰鸿兹见我不语言,捏住我的后脖颈,逼着我不得不抬头看着他:“说,为什么不说话?”我的沉默让他感到抓狂。
我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纳兰大王,你要我说什么?我之所以会扮成男装,也只是单纯的想行在路上,方便一些。并不是想着,要欺骗什么人。”
“好,那我就权且相信你没有故意要骗我。那后来呢,你在洞府里为什么要逃跑?你眼看着那些该死的猎户,拿着刀叉要杀我。你却趁着我受伤的时候,跑掉了。你是不是以为,我一定会死在他们手上。你说啊?”他吼了一声,大手加了力道。
我感觉脖子都快要被他掐断了,想起了他吸食人血的模样,心中恐惧不已。闭上闭眼,定了定神。回吼了过去:“你——你不要冤枉好人,我——我哪里想要逃跑了,还不是那个猎户强行拉着我跑出去的。”
“他强行拉着你?”他像是没有想到会这样,愣了愣道。
我见他似乎信了,继续编道:“是啊,不然的话,你以为我这么个弱女子,眼前突然生出那一场变故,还不早吓得手脚发麻,晕倒在地上了。哪里还有力气,爬出那么深的洞府?”
“那你出去了以后,没想着要回来找我吗?”
我眼神一暗,道:“我听那名猎户说,你已经死了,心里感到有些难过。毕竟你我相处了一些时日,总是有些感情的。”这前一句可真不是撒谎,那名猎户的确是说他已经死了。至于后一句吗,那就另当另论了。
纳兰鸿兹一听,有些不信的道:“你——说的这些,可都是真的?听说我死了,你真的很难过了吗?”
我看着他,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点了点头。头一次发现,我竟然也挺有说谎的天赋。
纳兰鸿兹的身体,显然的震颤了下,捏住我后颈的手,松了下来。改为环着我,将我揽进他的怀中。
“我就知道,你一定有苦衷的,不然不会抛下我不顾的。”他轻喃着:“你知不知道,那些猎户们,拿着手里的刀叉,一下又一下刺着我的时候,我心里一直都在想着你。他们以为我死了,就想放把火,把我给烧了。我就趁着他们分神的时候,一个一个把他们全都拧断了脖子。然后,一个一个吸干了他们的血。不光是他们,还有他们的族人,全都被我杀了。然后,我就不停的找,不停的找。可是,怎么都找不到你。”
我被他揽着,听着他的述说,暗自一阵胆寒。那些猎户和他们的族人,竟然全被他给杀了。这个杀人魔头,实在是太可怕了。我觉得浑身一阵冷寒,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
纳兰鸿兹这才松开了手,将搭在胳膊上的那件白衫取下,帮我穿上。这白衫虽是削薄,却总是了胜于无吧。好在屋子里还算暖和,穿上了这件白衫,倒也不觉得怎么太冷了。
他帮我系好最后一粒衣扣,退后了两步,端详着我,点头道:“还算不错。”
我不用看,也知道自己穿上白衫是什么模样。
却听他又道:“不过,我还是喜欢你穿男衫。气度潇洒、温文儒雅,怎么看都不觉得腻。等到天亮了,我便叫人去置些男装来给你换上。”
我还来不及说些什么,就听得屏风后有人说道:“换好了吗,让我也来瞧瞧。”那叫衣锦的王爷,从屏风后闪身出来。
我闻声朝着他望了过去。却见他看着我,像是惊呆了一样,眼睛直愣愣的瞅着我,又似惊艳又似惊喜的脱口唤了声:“师父!”眼睛一眨不眨的朝着我走过来。
纳兰鸿兹扯住了他的手臂,被他一把甩开,犹自往前走着,口中喃喃低语道:“师父,你来看夜儿了吗?”
我被他眼中强烈的痴迷,惊得一慌,不觉向后退了两步。
纳兰鸿兹看了我一眼,微微皱了下眉,再次想要去阻止。
夜锦似被阻止得怒了,陡然逼近纳兰鸿兹,一头长发和身上的衣袂,无风自起。
纳兰鸿兹也沉下了脸,冲他阴沉沉的说道:“夜锦,你听清楚了,她不是你的师父。你若是再不清醒,我可要出手了。”
他的话像是起了作用,怒张着的夜锦,慢慢静了下来。吹起的长发和衣袂,也跟着降回了原处。回过头来,看了看我,仍旧有些失神的问我:“你——叫什么名字?”
我看了看他身后的纳兰鸿兹,见他点了点头,便回答道:“韩情。”
“韩情——”他低喃着我的名字,像是告诉着自己,自言自语道:“她不是师父,不是师父。”转身往外走,瞧那背影,有些失落。
片刻,外室的那些白衣美侍,不知道是谁惊呼了一声,娇嗔道:“王爷,轻些。”跟着是衣衫碎裂的声音。
娇吟粗喘也随后跟之响起,我在内室里听得一清二楚,心知肚明,外面的人在干些什么好事。
纳兰鸿兹倒像是习以为常了似的,面上没现丝毫讶异之色。只是一双蓝色眼眸,微略暗了暗。冲着外室轻唤了声:“来人!”
话音落下好半天,才见一名白衣侍女,似为惧怕的低垂着头,缓缓迟迟的走了进来。停在靠近屏风处,便再也不肯往前行了。
纳兰鸿兹冲她招了招手,不容违抗的命令说:“过来。”
那侍女身子抖了抖,突然跪在了地上,哭求道:“大王,饶命啊!”
我有些不解,刚想问她这是怎么了?却看见纳兰鸿兹脸色有些苍白,呼吸有些急促。似已不耐的,纵身飞起,一把将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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