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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妻-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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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会吧?瞧着这位年爷,长的比女人还要美三分,一点儿也不像是什么凶恶之人啊。”
  是,是挺美的。等你领教过他的手段,你就不会这么说了。我叹了口气,不忘警告她:“这样的话,这里说说也就罢了。万万不可传进他的耳朵里,知道吗?”晏非最不愿意听见有人拿他的长相说事儿,嫣红这傻丫头的性子又直爽,万一口无遮拦的说了,还真不知道后果怎么样呢?
  嫣红对我这突然的严肃神情有些不知所措,眨巴眨巴眼睛,像是听出了什么,又不太确定的说道:“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我能知道什么?”我干干一笑:“想也知道,一个男人,有哪个愿意听人家夸奖他比女人还美的?你这傻丫头,别到时候冲口就说出来,把人得罪了,还不知道怎么回事。”
  “也是。”嫣红释然的点了点头,先前的疑问也跟着消失,不再跟着追问。
  我暗自松了口气。嫣红性子直爽是直爽了些,心细却很是细腻,除些被她听出什么来。
  她虽是不再疑心,却仍旧为我的伤而担心。再送我回去后,她便花钱贿赂了府里的买办,让他出去的时候顺便抓了些调理内伤的药材来。跟着,又拿到小伙房里煎好了药汤端了过来。盯着我把药喝了下去,这才离开。
  我喝了药,迷迷糊糊的小睡了一会儿。欢生很是懂事,一直乖乖的趴在我的身旁,一声不吭。搂着他的小身子,我窝心的直想流泪。
  傍晚的时候,嫣红又来了趟,送来了晚饭和熬好的汤药。
  浚朔那两脚踢得很重,胸口闷痛的很厉害。两付药喝下去,也只是稍微缓和了下。嫣红见我情形并不是很好,临走时抱走了欢生。我知道她是不想让我分心,想着让我好好的睡上一觉。感激她的好意,也就没再推卸。毕竟,明日一早就得过去晏非那里,在他面前,我要守得严严实实,一丁点儿差错都不能有。光是想到这些,我就已经头都大了,还哪里有心思去照顾欢生。欢生不在身边也好,可以让我好好整理一下思绪。要知道,晏非可并不好应付。
  草草吃过了晚饭,又喝了药,便早早的躺下了。许是药效发挥了作用,不多时,便抛却了脑袋里装的满满的混乱思绪,沉沉睡去。
  不知睡了多久,突来的不安感,让我从睡梦中惊醒。
  幽幽的月光,从窗户透了出来。已经入夜了,我暗自言表道。胸口依旧不散的很闷感,让我长舒了一口气。
  “醒了吗?”陡然响起的声音,让我惊呼一声,猛得从床上坐起来。
  “是谁?”惊吼道。在微弱的月光里,我适应黑暗的眼睛,环着屋子搜索了一圈儿。
  离着床前一丈远的地方,放着一组陈旧的桌椅。此时的椅子上,正坐着一个人。因为他的身影,处在一片黑暗中,所以乍然醒来的喔,并没有及时发现。
  “你睡得很不安稳。”黑影里的人发出结论的道。
  声音再次响起,这一回,我已经听出了他的声音。
  “王爷?你怎么会在这里?”我的语气有些臭。任谁在睡梦里突然惊醒,然后发现在自己的屋子里,坐着一个人,心情都不会太好。
  “怎么,还没换主子,就开始发威了?”浚朔的语气也好不到哪里去。
  “王爷深夜来此,可是有何吩咐?”我下了床,摸到桌前,点起了烛火。
  燃起的烛光,映在浚朔瞧不出情绪的脸上,忽明忽暗,让人感觉有些阴沉。
  “吩咐?”浚朔冷哼了一声,道:“你都长本事了,连我的话都不听了,还提什么吩咐?”
  “王爷可冤枉死小的了,我那样做,还不是为了王爷着想吗?年爷是王爷的贵客,他想让小人过去服侍,小人哪里敢说个‘不’字。”微抬了眼帘,看了他一眼,跟着说道:“小人知道,王爷是为了我着想,难道小的就不知道疼吗?可是,也不能为这小伤,就让王爷为难不是?”
  就知道他小肚鸡肠,没忘记午后驳他的事,那也犯不着大半夜的像个幽魂一样坐在这里吓我吧?当然,这话我是不敢说出来的。
  喘了口气,拿了杯子,从磕碎了一块儿的陶土壶里倒了杯水,刚想往嘴里送,正好对上浚朔那双含着怒气的眼睛。抬起的手,赶忙换了个方向,脸上堆起了刻意的笑容,道:“王爷,喝水!”
  浚朔递过来一记‘算你识趣’的眼神,接过来眼都没眨的喝了一口。
  这么干脆的举动,倒是让我愣了愣。也只是嘴上那么让一让,哪里会想到,依他挑剔的性子,会用这里的杯子喝水。惊讶归惊讶,还是问了句:“王爷,要不要再倒一杯?”
  “不用了。”语气明显缓和。跟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往前一推道:“这里有“两粒药,你吃了吧。”
  “王爷,这——”他这是在向我间接的道歉吧,我可以这样理解吗?依他的个性,这可能吗?
  浚朔也好像有些别扭,清咳了声:“年爷是贵客,你过去要好好侍候着。要是有什么不适,就过来跟我说一声。”
  “是,王爷!”
  浚朔没再说什么,起身走了。
  我看着桌子上的瓷药瓶,硬是愣了半天。
  大半夜的不睡觉,就为了送药?他,不是梦游吧?

  

  第一百一十二章 侍候(上)
  
  和大多数浅眠的人一样,大半夜被人吵醒了后,我就再也睡不着了。与其躺在枕头上翻来覆去的难受的不得了,干脆做起来对着烛火,把欢生剩下那大半件棉袱做好。已经入秋了,天气渐渐凉了,还是早些备好了才放心。
  不知不觉,大半件袱缝制好了,天色也大亮了。吹熄了快要燃尽的灯烛,收拾好了针线,对着那件小袱,很有成就感的伸了个懒腰。想象着欢生穿上它可爱模样,打从心眼儿里的笑。
  揉揉有些酸痛的眼睛,起身推开门窗,早上清新的空气窜进了鼻息。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感觉整个人立时清新了,就连胸口也变得不那么沉闷了。浚朔的药,到底是名贵,就跟街头郎中开的汤药不一样。只吃了一粒,就很有成效。
  捏着小瓷药瓶,又想起了昨夜浚朔来时的情形。如果他不是在梦游,那么只能得出一个结论来。那就是,他这个人的心肠还不是真的很坏。到底是侍候了他几个月,没有功劳还有苦劳呢。想必他也是回过味儿来了,良心发现觉得他两脚,踢得实在是太重了。虽是不能完全确定他的想法,姑且先这样认为。是真金子就不怕火来炼,他要是真的出于好心,时间长了也就看出来了。相反,他若是存有什么别的目的,同样也会露出尾巴来。总的来说,现在还不是琢磨他的时候,要知道还有个比他还要难应付的人在那里等着呢。
  既然已经说好了今早便过去侍候,也就不能拖得太晚。这个时辰,想必他也应该起床梳洗过了。还是早些过去,免得他无端挑出毛病来。
  想至此处,匆匆洗了把脸,草草收拾了几下,对着镜子仔细看了看脸上有无破绽,在确认无误后,这才关了房门,赶去暂时充做客寝的‘漱香园’
  漱香园位于整个王府的正中后方,园中因栽种了数株红、白、黄木兰,每至木兰花开,便香泌袭人,因此而得名。此时正值初秋,花开之季,满园芳香。大朵的木兰花开的十分灿烂,三色交映,在阳光的照射下,美的绚烂夺目。
  正是因为有这样的美景,漱香园便成了纳接天命所归神女的不二之选。木兰花,高贵圣洁,姿态优雅,正正与神女的身份相嫔美。
  若是抛开来这里的目的不谈,单纯的只是观赏美景,还真是赏心悦目。只可惜,我来此处却不是欣赏风景而来。唉!叹了口气,疾走几步,迈上石阶。
  初秋的早晨,多少有些凉意。又恰好吹来一阵晨风,让经过长长夏日,一时还无法适应秋凉的天气的身体,狠狠的打了一个寒颤。
  铛铃铃——清脆悦耳的铃声,随着微风飘了过来。
  如此悦耳动听的声音,在这样的清晨,又是这样美景似画的园中响起,如何都可以算做是一种美的享受。而于我来说,却似发自地狱的魔音,穿脑而过。
  我大惊失色,猛然抬头,视线正对上垂挂于廊檐下的那串风铃。我怎么忘记了,有他的地方,又怎么会没有这样的风铃?随即苦笑一记,继续拾阶而上。
  廊檐下,早已有人在那里等候。瞧见我缓步行来,方才冲我摆了摆手。
  我仔细一看,却是浚朔派到漱香园服侍着的王府里的两名大丫鬟——滕紫和凌素。
  “怎么,贵客还没睡起吗?”瞧着两人的模样,再看看紧合的房门,压低了声音道。
  滕紫冲我点了点头,摆了口型道:“还没起呢。”
  我了然的‘哦’了声,寻思着要不要先回去,等会儿再过来。恰在此时,门里传出了声响。
  先是轻咳了声,跟着略微沙哑的声音传了出来:“进来吧。”
  滕紫和凌素互看了一眼,推开了门,迈脚进去了。
  我站在了门口,转过身去,正对着院中的木兰花发呆。要知道他还没起身,过些时候再过来就好了。
  里面的人像是知道了我的想法,以着睡醒后有些慵懒的嗓音又说道:“外面的怎么还不进来?难道是想要我出去请你进来不成?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好像是你自己说愿意过来侍候的吧?”
  连个影子都没瞧见,怎么就知道是我?数月不见,他倒会闻风识人了。真是好本事啊!哼——
  不愤归不愤,还是得硬着头皮进去。早进晚进都得进,倒不如趁着里面还多了两个人,还轻松些。
  前脚一迈,后脚就跟着进了门槛儿。一抬头,方才知道,我错了,而且是双倍的错。屋子里面,多出的不是两个人,也不是三个,而是四个。
  出了正在挽床幔的滕紫和凌素两个人外,铺着艳金紫色棉被的大床上,朝里还横卧着两人,浑身裹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张脸来,既羞涩又有些得意的往外看。我匆忙的就看了一眼,便即刻垂下眼帘。虽是如此,却也看清了两人的模样。
  这两人我也认得,一个叫桃枝一个叫杏梅,是一对姐妹,是昨日从外面请来的歌妓舫里的两名歌舞妓。这个歌妓舫在齐州称里也算是小有名气,里头的歌舞妓,个个长相出众,技艺超群。齐州城里的一些富户商贾、达官显要,但凡是要宴请贵客,招待宾朋的,都会请她们献艺、
  不过,这个歌妓舫却有个不成文的规矩,那就是里面的姑娘,只卖艺,不卖身。话虽如此,可很多人不把这个当真。歌舞之余,总有人动别的念头。可是,却总没有人得逞。一来二去的,就有人开始传言说,歌妓舫的主人很有些来头,不是一般人可以得罪的起的,这样的传言也不知是真是假,可是这个规矩是定下了,也一直没有人打破过。
  知道此时,我方才觉得那些传言不可信。若是真是那样,桃枝和杏梅两姐妹,又怎么会躺在这张床上?而且,床沿上还坐着几近赤裸的某人呢?
  “怎么,你一直站在那里侍候我穿衣吗?”
  穿衣?!!我略微惊诧的猛然抬头,正对上晏非那双黑亮的眼睛。

    
  
    第一百一十二章 侍候(下)

果然,是狗走到哪里也改不了吃屎的本性!我暗暗骂了句。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此时,滕紫已经挽好了床幔,拿出干净的衣裳托在手里。本要上前侍候更衣的凌素,因为他发了话,立在原地直冲着我瞅。
  我调整好了脸上微笑的表情和嘴上裂开的弧度,尽量保持着良好的侍从姿态,恭恭敬敬的替他穿衣着袍。而他的目光,打从一开始就一直跟随着我,脸上的表情更是耐人寻味。
  就在我替他穿衣服的工夫,凌素已经摆好了面盆和巾帕。锦床上的两姐妹,一见这么长时间,一直没有人搭理她们,便撒娇的唤了声:“爷——”企图引起刚要洗脸的晏非的注意。
  晏非应声望了过去,眉头微微皱起,似在疑惑她们唤他何事?
  桃枝见他不解,便娇滴滴的说了声:“爷,我和妹妹要起身了。”“嗯。”晏非随口应了声。
  见他仍是不解,杏梅朝我瞅了一眼,委屈的欲言又止:“可是他——”
  想她们是碍于我的身份,不便起身。不用看也知道,她们掩在被子下的身体,定是不着寸缕。瞧她们娇羞,目光总是躲躲闪闪的架势,昨夜应该是新瓜初破。这才在第二日醒来之时,当着我这个陌生‘男子’的面前,不敢掀被起身的。
  晏非顺着她二人视线朝我看了看,我本以为他会说,你先回避。毕竟,没有哪个男人愿意让别的男子看到刚刚与自己才春风一度过的佳人娇躯。这无关情爱,而是一个男人颜面和所属权问题。不料,晏非只是看了那么一眼,随即低头洗脸。淡淡的说了嘴:“我念在你们两个都是处子,所以才容忍你们留到此刻。莫非如此,昨夜你们已经不在这里了。”言外之意,你们两个躺到现在已经是极限了,识像的就赶紧滚蛋。
  两人闻言,脸色当时就白了。瞅了瞅我,一咬牙就掀开了被子——
  我暗暗叹了口气,侧转过身去,避开了视线。
  滕紫也觉得两人委实可怜,出于同情,伸手把由先前散落了一地,捡到桌子上的衣物往前递了递。
  “谢谢——”低不可闻的道谢声,隐含几分哭意。
  虽是初识了男女之情,到底还是顾念,隐隐含着的那份情丝,彻底断了。我不仅替她们感到心酸。不知不觉,手里托着的巾帕,被我捏握到了手里。直到它被用力的拽扯两下,我才回过神来。
  “对不起,年爷,我失神了!”
  “怎么,心里想着她们呢?是不是想着那被子下的身上,滑滑嫩嫩,恨不得摸上几把,咬上几口才甘心啊?”晏非似笑非笑的凝视着我。沾上水的那张脸,美的一面更美,丑的一面则更加狰狞。
  “小人不敢!”
  “怕什么,男人吗,对着美花花的女人身子,不乱想的就不能算是男人。”他嘿嘿的一笑,犹自滴着水的脑袋凑近我的肩膀,对着我的耳朵低沉的道:“想要的她们的话,你可以直说,我不会计较一个侍从用了我用过的女人的。”“年爷说笑了,小人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有这样的心思。”我畏缩着身形,低垂着脑袋,眼角的余光,犹似留连的朝着锦床上瞄了瞄,极为快速,也极为小心我。
  晏非显然是察觉了,低沉了闷笑了声,几步越过我的身旁,一把抓过只来得及穿上胸衣的桃枝,朝着我怀里推了过来。桃枝惊呼一声,颤抖着身子钢一触及我的身体,便跳了开去。随即便被晏非用力按回了我的怀里。
  “年爷,不可——”我也跟着惊声大呼,手忙脚乱的想要推开桃枝。一双眼睛却是一直盯在她露在胸衣外的一双白嫩臂膀,作势狠狠的咽了咽口水。
  滕紫和凌素看到这里,也纷纷上前来劝,皆被晏非一记冷眼瞪了回去。
  推搡了几个来回,桃枝已经梨花带雨,咬咬红唇道:“大爷把我们当做什么人了?我们虽说是出身低贱,可也都懂得一女不侍二夫的道理。虽说大爷并没有应承我们姐妹什么,充其量也就当我们是那些妓楼里的姑娘,亲了也就亲了,占了也就占了。即便如此,也不能如此糟践啊?”说完,已是泣不成声。
  杏梅揽住她的臂膀,出言安慰了几句,想到了伤心处,便连同着一起啼哭。
  我垂着头站在那里,动也不敢动一下。滕紫和凌素面面相觑,因着先前晏非那一瞪,也就紧闭了嘴巴不吭声。偌大一个屋子里,一时间竟只听得到两姐妹的抽咽声。半响,晏非方才淡淡的说了句:“都出去吧。”急转直下的态度,让人感到有些意外。
  桃枝和杏梅收好了眼泪,匆匆穿好了衣服,相揩着走了出去。滕紫和凌素对望了一眼,又瞅了瞅我,曲着膝头施了个礼,转身往外走。我跟在两人身后,默声不响的想要跟着出去。
  “你留下。”
  晏非不咸不淡的命令,将我的脚步拦了下来。
  滕紫跟在凌素身后,跨出了门槛儿,回身将房门合上。临了还冲我望了一眼,那一眼意味明显,暗示我好自为之。
  我躬着身站在晏非身侧,随时准备着接受他的吩咐。
  于先前滕紫、凌素和那对姐妹在时不同,晏非没再说话,只是眯着一双狭长的凤目,一直注视着我,脸上的表情有些高深莫测。而我也就一直任他瞅着,大气儿也不敢喘上一口,不时的拿着衣袖试试额头。
  就这么僵持半天,我见他没有要开口的意思,第二十三次拭完额头后,嗫嚅道:“年爷,是不是小人哪里有做得不妥当的地方,惹年爷生了气了?”
    “你说呢?”
  “小人不知,还望年爷明示。”
  晏非突然笑了声,道:“浚王爷有没有说过,这个姿势很别扭?”明明卑微的姿态,身体却是僵硬无比。
  姿势别扭?我猛然抬头,疑惑不解的朝着望过去。
  直直对上他的视线,清楚的看见他脸上明显的一怔。
  “情儿——”恍惚的低喃,手指不觉攀上我的脸颊,抚摸着我的眼睛。
  我暗自惊的一震,随即向后撤了下身形,状似担忧的唤他:“年爷,你怎么了,不要紧吧?”
  晏非似从迷幻中想来,抚摸着的手僵停在那里,跟着慢慢收了回来。脸上已经不见了恍惚的神情,有些失落的眉宇一凝,微叹道:“你长了一双好眼。”
  “多谢年爷夸奖。”沾沾自喜道:“不是小人自夸,小人这双眼,小是小了点儿,可又黑又亮,没有几个人能比得上呢。”人皮面具能变化长相,连眼睛都可以遮小,只是内里的眼神却是变化不了的。我已经尽量不与他的视线相接触,不想刚才一时惊讶忘记了,到底还是勾起了他的熟悉感。
  晏非似乎并没有想到我会如此夸耀,轻嗤笑道:“你倒是大言不惭。”
  “呵呵,小人生平也就这么点儿爱好,让年爷见笑了。”
  “哈哈——”晏非仰头大笑,道:“想不到你这奴才倒也有趣。看来,这一段时日,我不会太过无聊了。”语意未明的看着我。
  “只要年爷愉悦就好。”
  接下来,晏非没再说什么。我服侍着他着好了外袍,束好了发。滕紫和凌素被唤了起来,打扫了屋子,更换了被子。不多时,外面进来了个与晏非同来的侍卫,禀报说:“爷,神女已经过来了。”
  “嗯,这就出去。”晏非站起身,从柜子里拿出一支暗青色的小瓷瓶,放进了衣袖里就好,抬脚迈出了门槛儿。我跟在他身后,也一同出去了。
  一入庭院,便看见一株白木兰树下,站着的白色身影。
  微风吹过,衣袂飘飘。纤细的身姿,似欲凌空而去,羽化成仙。如此动人的画面,便是女子,也要为之心动,何况是男子。
  站在一侧的我,正好看见那名侍卫脸上涌起的一抹红晕。恍惚的神色,似要被吸引去了魂魄。我转目朝着晏非看去,恰好捕捉他一闪而逝的邪魅笑容,清冷中透着几分得意。
  我心中一动,脑又似有什么闪过,却是极快,快得令人无法捉住。眉心一皱,身形不觉慢了下来。
  前面先行的晏非,似乎有所察觉,又走了几步,也停驻下来,回过头来冲我淡淡的问道:“为何不走了?”
  我连忙收回了心神,一脸痴迷的冲着那树下的人影道:“美,真美,真是太美了。”为了彰显效果,配合的流了两滴口水下来。
  晏非轻哼了声,冷冷道:“一个低贱的奴才,也敢心存妄想吗?卫一,张嘴。”
  “是,爷!”侍卫大惊失色,立时收回了视线,应诺了声,往回走了两步,到了我的身前,左右开弓,狠狠的打了我两巴掌。
  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暗暗咬了咬牙,低垂了眼帘,卑微道:“是小人该死。”
  晏非看也未看我一眼,抬脚走到了木兰树下。从衣袖里掏出那个青瓷瓶,倒出了指甲大小的药丸,掀开神女面纱的角,送进了她的嘴中。
  一身白衣,圣洁无比的神女,轻‘嘤’娇咛了声,竟浑身好似无骨的软软倒进了晏非的怀中。
  
  

  第一百一十三章  破绽(上)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真是奸情无处不在。
  神女‘嘤咛’一声,依倒在晏非怀中。身旁那位先前还抱有着无限美好幻想的侍卫大哥,立时白了脸,混似被炸雷劈得焦黑了的樵木,呆愣愣的矗在那里。
  我深感同情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很是沉重的说了句:“兄弟,节哀!”
  侍卫被我当场掀穿心事,当即就红了一张脸,嘴唇抿的死死的,脸色像是打翻了酱料罐子,红一阵,青一阵,白一阵的。
  我无心观赏他变脸的技艺,眼睛盯着树下那一双紧搂在一处的‘奸夫淫妇’,又前行了几步。两丈方的距离,已经足够听见两人的声音。
  晏非背对着我,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却听他极为温柔的语调安慰着怀中之人:“没事,没事了,不要怕,子归,我在这里呢。”
  什么,他唤她什么?子归?我震惊的注视着他的脊背,几欲将他盯穿。
  许是我的视线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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