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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妻-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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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军医面有沉声的点了点头:“那箭只差一分,只差一分便伤了心肺。还好,年爷的运气不错。”
“那就好,那就好。”我松开紧抓着他手臂的手,松了口气。
“不过——”
“不过什么?”稍放下的心,再度提了起来。军医皱着眉头,轻叹了口气道:“这箭伤倒还是小事,要命的是他受了极重的内伤。方才我已经用了最好的药物,至于他能不能挺过来,尚且不好说。”
“不会的,不会的,他一定会没事的。”我心中一痛,不敢想那样的结果。
“但愿吉人天向吧。”
我已然听不得他说些什么,满心满眼的都是榻上的晏非。一步一步走过去,好似脚有千金之重。眼中不知何时竟然盈满了泪,顺着我的脸颊,默默的流淌下来。
帐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我有些木然的回过头去,朝着帐门望将过去。
“怎么样了,年爷他怎么样了?”声音落下,人也掀帘进了帐内。“堂哥——”进来之人正是安子洛。
“嗯。”他轻嗯了声,像是早已经知道我会在这里,表情很是冷淡。瞅过来的一眼里,尽是责怪之意。紧接着他走到床前,看了看晏非,又问了问军医晏非的状况。面有沉色的命人好好守护着晏非,这才将我唤出帐外。
沉默了方许,这才叹了口气道:“子归,你还恨堂哥吗?”
我被他这乍然一问,问的有些摸不着头脑,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知道他说的是在凌丘城,和晏非联手演了那出戏欺骗我的事。经过这一段时日的心情的平复沉淀,若不是他提及,我险要将它忘记。
轻声道:“若说没有怨言,那是假的。毕竟堂哥是这世上,我唯一的亲人,如此对我,确实让我心寒。而若说是恨,那也还未到那种程度。谁叫我的出生,连累得堂哥年纪尚幼便失了双亲呢?堂哥为了复仇,使些手段,也无可厚非。身为洛家人,我又怎么记恨自己的兄长呢?”
“子归,能听你这么说,我也就放心了。”
“嗯。”我轻应了声,随即道:“奶娘她还好吧?身体可还康健?”
“还好,就是时常念着你。”
想起奶娘,我心中一阵酸楚。
“若是她知道你如此不爱惜自己的生命,怕是要难过了。”他意有所指的道,紧跟着轻叹了口气:“子归,你真的不该如此啊。你可知道,就为了保护你,晏非他——,唉!”重重的叹了口气。
我闻声一震,道:“晏非为了保护我?堂哥,你的意思是——?”
洛子安深深的看了我一眼,道:“子归,我并不知道你们夫妻之间,到底都发生过什么事,以至于你对他的误会会这么深,使尽一切手段也要离开他。打从我认识他开始,眼中所见的尽是他为你付出的一切,一切。我身为男子,都不免为之动容。而你身为他的爱妻,为何就无一丝动容呢?”
我一听之下,越发着急道:“堂哥,到底他为我都做了些什么?你倒是说说清楚。”此时此刻,我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一种在我毫不知情的状况下,错怪晏非的预感。回头看向营帐,想及里面昏迷的晏非,心中越发的感到一阵阵不安。
“怎么,你一点也不知情?”洛子安有些惊异道:“难道他做了那么多事,从未与你说上半分?”随即释然道:“难怪了,你会不要命的揭示自己的身份。”“子归啊,你能有这样的丈夫,是你三生修来的福份。”
我默然不语,脑中闪过晏非搂着那些小妾们的画面,不置可否。
洛子安似知道我所想,道:“你是不是想说,他那么好色,小妾纳了一个又一个,哪里算是一个好丈夫?子归,你不要被他的表相给骗了。”
我不由一阵冷笑:“怎么,难道他喜好美色,还有什么理由不成?”若说别的事,或许我会有什么误解。在这一件事上,我自认没有冤枉他半点。
“子归,亏你与他结缡数载,竟然不知道他身患隐疾。真不知道,你这为人妻子的是如何当的?”
“身患隐疾?什么隐疾?”
洛子安责备的看了我一眼,道:“你可知道,他习练着祖上传下来的摄魂之术?”
“知道,那又怎样?”
“怎样?哼——,这摄魂之术极难习练,极易走火入魔,需时不时的吸取极阴之气,方以缓解。而这极阴之气的获取方法,就只有频繁的房事,从女子身上获得。而频繁的采阴之术,又极伤女子身体。而晏非爱你至深,自然不肯伤了你。于是,他便纳了一个又一个小妾,为的只是有足够的身体,以供他修练功力。而你,不但不体谅他,反而当他是好色成性,对他越发冷淡。你说,这怎么能不让他伤心?”
他的这一番话,让我无比震惊,在我的认知里,晏非的好色成性,已经是根深蒂固,从未想过这其中有什么隐情。
“这还并不是全部。”他接着又道:“当你回到陵丘,再见晏非时,他已经被病痛折磨的好些时日了。原因无他,只因为他以为你已经死了,执意不肯与女子同房,采取阴气。他是心灰意冷,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拖着病痛的身体,直至死去,与地下的你相会。直到又见到了你,这才重新又燃起了活着的意志。为了让你爱上他,他忍着每夜浑身筋脉断裂般疼痛的折磨,强行克制着自己不去碰别的女子。而这一切,你却一无所知。”说到这里,他长长的吐了一口气,又接道:“他知道你不肯让他杀死那个吸食人血的魔头——纳兰鸿慈,于是,就和我联手演了那出戏。不想,你还是知道了,从牛家村偷跑掉了。晏非心疼不已,一连四夜不曾合眼,强行打坐习功,只想忘记心痛。这样一来,他虽功力精尽神速,体内之气却自相冲撞。练至最后一层时,他已经走火入魔——”似想起当时的情景,洛子安有些恍然。
“他——怎样了?”
“摄魂术最后一层,也是最高境界,摄的不光是别人的魂,也是自己的魂与魄。为了不将你忘记,他用两根长针,封锁住了脑后的两根筋脉。如此一来,他虽功成,也未丧失记忆。却要每时每刻都要承受脑后传来的刺骨之痛。而唯一可以缓解疼痛的办法,便是每日吸取一名处子之血。有时候,人找的不及时,他便会痛苦的满地滚儿。那情形,真是惨不忍睹。即便是如此,他也从未想过要真的怪你。虽是有些怨恨,在西良南阳王府见你时,也就发泄了出来。不想,你却再度逃离。不光如此,还再次回到了云天炽的身边。你这样做,又怎么不伤了他的心呢?”
“我——我并不知道这些。”闻知这一切,我已经方寸大乱,思绪已乱作一团。
“子归,他真的为你做的太多太多了。他知道你一直最在乎的就是洛子归的身份,于是,他便想尽一切办法,替你去掉亡国妖女的名号,摇身一变,成了人人敬畏的天降圣女。而你,不但不领情,反而主动揭穿这一切。你这么做,当真是浪费了他的一番心血啊。子归啊子归,你知不知道,当你站在城楼上,说下你就是洛子归的那一刻,他有多么的担心。为了你,他不顾性命的冲进了城里,为的只是护你安全。子归,到了这一步,难道你还看不清他的真心吗?”
我只觉眼前闪过一道炸雷,轰得我两耳隆鸣,头脑发晕,两眼一暗,险些晕厥了过去。枉我洛子归空活了二十五年,自认看清世事常态,到头来,离我最近之人,我却没有看透。晏非啊晏非,你如此深情厚爱,对于我这样一个冷心冷肺的女子来说,不觉枉费了吗?呵呵——被我认做花心无情的人,到头来,却是个难得情深的良人。我洛子归何德何能,有夫如些啊!
“堂哥,我都知道了,我先回去了。”炸醒后的我出奇的平静。
“子归,你——”像是未料到我会这样平静,略有疑问道。
我冲他淡淡一笑:“放心,堂哥,我知道我要做什么了。”看着晏非的方向,我从未有一刻似这样的轻松,对他也是对我自己承诺:“以后,有他的地方,便会有我。”又加了一句:“无论何时何地。”上天入地,我跟定了他了。
一阵夜风吹过,吹起了我额前的发丝。微红的光亮,隐隐由东方透升出来。
“天就快亮了,我也该看看晏非,看他醒了没有?”我不再停留,抬脚往营帐走去。
晏非,我的夫,你一定要醒来,你的妻子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直到我们七老八十,花白了头发,掉光了牙齿,入土的那一刻。这一生,我都会与你一起——
番外:
清晨的凉风,沿着门徒吹进帐篷里的时候,晏非醒了。我坐在他的身边,就这样望着他。所有的过往怨恨,都在我和他相视一笑中,烟消云散。
两军的战鼓敲响时,已经是一个时辰后。惊心动魄的杀伐声里,相继倒下无数的身躯。
这一战,被史官载入史册,被称之为大运皇朝最为惨烈的一次内战。真可称谓是杀的山河变色,日月无光。以至多年后,很多人再次忆起时,仍旧不免心生寒颤。
大运朝史记载:大运皇朝康宁三年秋起兵反叛的乱贼数十万众,难敌朝廷威武之师,于扜城城外三十里处被剿大半,余不足万众,弃甲而逃。于此,危乱数月的陵丘叛乱,终告平息。
同年深秋,洛城城邦,牛家村
日已正中,外出去的人还没有回来。我坐在炕头上,有些按捺不住,伸腿下了炕,穿了鞋就出去了。刚走出院门,就看见要迎的人回来了。
“情儿,你怎么出来了?”晏非手里拎着个布袋子,小跑了两步过来。
“还说呢,你半天也不回来,我能不急吗?”我埋怨的嘟囔了句,跟着就去抓他手里的布袋:“带回来了吗,带回来了吗?”
“带回来了,瞧你急的。等一下,情儿,等一下,我拿回去洗洗再吃,嗨——”
光是闻着味道,肚子里的馋虫已经勾引的我魂不守舍,我哪里顾得了是不是在屋里,迫不及待的解开布袋口,随手捞出里面的一块儿就往嘴里送。
刚啃了两口,就听见身后有人说:“这就是你想要过的日子吗,情儿?”
我直接回头,咦?是他!
“为什么不说话?”一身便装的云天炽,皱着眉头,走上前,一把抓过我捧在手心里的‘宝贝’,掂了掂道:“一个怀有身孕的人,就啃这么块儿破咸萝卜,情儿,你也还真是出息了。”说完,还拿眼睛瞟了下晏非,那意思是,你就给她吃这个?你这为人夫是怎么当的?
我全当没听见他话里的刺儿刺儿,伸手夺过我的‘宝贝’,狠狠的咬了一大口,心满意足的咽了下去,这才看了他一眼:“什么破咸萝卜,别不识货。这可是‘云记斋’里的酱萝卜,而且还是云记最老的师傅亲自酱的,别处可买不到去。”
“嗤,再好听也不还是咸萝卜吗?难道还比宫里御厨的手艺强?”他不服气的从晏非手里的布袋子里又掏出了一块儿来,边道:“真有那么好吃?”边往嘴里送了一小口。
“啊——,呸——,呸——,这么咸的东西你也不怕咸着。”刚咬了一下,就吐了出来。责怪的看了一眼晏非:“你就是这么照顾她的?我真是不该相信你。”
晏非‘哼’了一声:“你可不要搞错了。不是你把情儿让给我的,她本来就是我的妻,理应属于我。而你,爱哪凉快哪凉快去。”
“好大的胆子,你竟敢跟朕这么说话,看朕不——”
“好啦,你们俩就别吵了,烦不烦啊。”这俩人,一见面就吵,吵得我耳根儿都疼。我看了一眼云天炽:“对了,你怎么不在宫里好好当你的皇上,又跑来洛城干什么?”
“哦,我不是听说你有了身孕了吗?害怕你在这穷乡僻壤里吃不上好吃的,这不,特意带宫里的御厨过来了。”说着,冲着身后站的远远的一大帮子拿着锅子、背着铁勺的随从抬了抬手。
“不用吧——”我有些头疼,这么一大帮子人,住都住不下,还做什么饭呢。
“我说皇上,你就放过我们吧。两个月前,你不是都答应的好好的吗,说会放过我和晏非的吗?”
“是呀,我是说过。可你也没说我不能关心你呀?”
“可,可这——,你也关心的过头了吧?”三五不时的送些银子,再不就是衣食物品,这回更绝,干脆送来一大帮子厨子。先前对他的放手还挺感激的,现在一看,还是庆幸早了。
两个月前,晏非伤重,我也终于知道了他的真心。两军交战时,我抱着必死之心去见了云天炽。在他始终不肯点头时,我问了他一句话:“如果换作是你,你会像他一般这样待我吗?”晏非的隐忍,晏非的情深,还有他的牺牲和良苦用心,无论如何,也不似他这般只爱自己的人所能做到的。
这一句问,让他陷入了沉默,良久之后,终是长叹了一口气,答应放手。同时,一并承诺不再追究晏非的反叛之罪。遗憾的是,堂哥并没有听从我的劝阻,仍旧率众而战,终至战死。而我扶着晏非,先行退出了扜城。随后回到了洛城,寻了此处住了下来。像寻常百姓一样过日子,一直都是我的夙愿。这一回,总算是如愿了。
将住下不久,我便有了身孕。说了也怪,和晏非成亲这么久,一直也未有身孕。可才来这牛家庄不过月余,就怀上了。我越发觉得这里是个好地方,有了长住下去的打算。这念头刚一有,这日子就过的不消停了。试想一下,一个农户人家,三天两头的家里来客。而且还都是些有钱的贵客,一来二去的,人家不怀疑都难。更别说,这阵势,这一帮子人了。
“我说皇上,就算我求你了,别这么关心我们夫妻俩,行吗?”
“谁说我关心你们了,我是关心你肚子里的孩儿。你们也不想想,不吃些好的,能生出好看的孩子吗?”举了举手里的咸萝卜,鄙夷道:“就这——,不是我说啊,要是吃光它,指不定孩子也皱皱巴巴的。”
“啊呸呸呸——,好的灵,坏的不灵啊——”臭乌鸦嘴,以前怎么不知道他有这毛病啊。
话又说回来了,我这心里怎么感觉有些不安啊!
咳吱——狠狠的又咬了一口手里的萝卜。
儿啊,这可是你想吃的,要是你长的真的难看,可不能怨为娘啊!
番外:离家出走
我怀疑,我不是爹爹和娘亲的孩子。呜呜——,一想到这个,我就会很难过很难过!
虽然爹爹和娘亲都很疼我,也从来没有说过我不是他们亲生的。可是,我就是忍不住要怀疑,我是不是他们捡回来的。
爹爹和娘亲长得都很漂亮很漂亮,比画上的仙女还漂亮。可是我,却长得很丑很丑。爹爹就常常叫我丑丫头。欢生哥哥也总是扭着我的鼻子说我不像爹爹,也不像娘亲,一定是捡回来的。先前听他说了,我只当他是嫉妒我可以时时见着娘亲,故意气我的。可是,自从见到云朵姐姐后,我就不那么想了。
云朵姐姐很漂亮,虽然比娘亲还差那么一点点,可也已经是很漂亮很漂亮了。每回她来,隔壁的小狗子就得挨饿。他的两个哥哥大狗、二狗就会丢了魂儿一样,趴在土墙头上流口水一天。直等到傍晚,狗儿大娘回来,把他们扯着耳朵揪走,接着一顿棒揍。就为这事儿,狗儿大娘还亲自拜托娘亲,要云朵姐姐少来两次。直说,只当是可怜她了,小狗子已经瘦得皮儿包骨头了,可经不住折腾了。云朵姐姐可不听这个,还是时常跑过来,而小狗子仍旧时不时的要挨饿。
就是因为云朵姐姐常常的过来,村里的伯伯、婶婶们就开始问娘亲,云朵姐姐是不是她的女儿。而娘亲也不说‘不是’,只是笑着点头。这就更加让我认定,我不是娘亲的孩儿,云朵姐姐才是。呜呜——
怎么办?我不是爹爹和娘亲的孩儿了,怎么办?呜呜——
我不要在这个家待下去了,我要离家出走!呜呜——
呜呜——
“洛儿,你这是要去哪里?怎么还哭了呢?”
我擦了擦眼泪,抬起头:“嗯——?黄伯伯!?你怎么才来啊,洛儿好想你啊。”
黄伯伯是爹爹和娘亲的好朋友,人很好的,也很疼我,每回来都会给我带好吃和好玩儿的。听娘亲说,黄伯伯在京里头做大官,很有权很有势。也不知道他会不会认识我的亲生爹娘?
“伯伯——”
“嗯?怎么了洛儿?来,伯伯抱——”
“伯伯,洛儿求你一件事,你答应洛儿好不好?”
“哦?是不是有人欺负我们洛儿了,伯伯去教训他好不好?”
“嗯嗯,不是。洛儿是想求伯伯带我去找我的亲生爹娘,好不好?”
“亲生——爹娘?洛儿,你这小丫头是不是傻了?你的爹娘不就在家了吗,伯伯这就带你回去。怎么回事儿,这是?”
“伯伯,你就别再骗我了,我已经是大人了,不再是三四岁的小孩子了。我知道我不是爹爹、娘亲生的,要不然我怎么会不像他们,长得这么丑,呜——哇——”
“谁说我们洛儿丑了?洛儿一点儿也不丑,还是个人见人爱的小美人儿呢。”
“呜——嗯——,伯伯——骗人——呜——,爹爹都说——洛儿是——丑丫头,呜——”
“你爹爹那是骗你玩儿的,不信你问问村里头的伯伯、婶婶们,他们是不是都很喜欢你呀?你要是丑丫头,他们还会喜欢你吗?”
“嗯——,好像是真的,他们都很喜欢抱洛儿、亲洛儿,就像伯伯一样。”听黄伯伯这样一说,我好想不太那么难过了。可是——
“我还是不像爹爹和娘亲,欢生哥哥和云朵姐姐就很像他们,他们才一定是爹爹和娘亲生的。”
“洛儿——”黄伯伯叹了口气,很是为难的样子。一定是我说对了,我真的是捡来的,呜呜——
“呜呜——伯伯,你放我下来吧,我是捡来的,我要离家出走——,呜——”
“洛儿,你看,谁来了?”
我抽咽了两下,回过头去,正看见爹爹和娘亲一路小跑着追过来——
“洛儿,你怎么偷偷跑出来了,害你娘担心,快过来!”爹爹冲着黄伯伯打了声招呼,皱着眉,朝我抬了抬手。
我拧头过去,抱着黄伯伯的脖子不肯撒手。
“你这孩子,这是怎么了这是?”娘亲看见我趴在黄伯伯肩头上哭,想要抱我下来,被我赌气伸手隔开了。
黄伯伯拍了拍我的背心,道:“洛儿说她不是你们亲生的,说要离家出走去找她的亲生爹娘——”
“什么?”爹爹和娘亲异口同声的叫道。
“这孩子,她怎么会这么想?洛儿,谁说你不是爹娘亲生的?这话是哪个说的,爹爹这就是去撕烂他的嘴——”
我回头白了爹爹一眼:“是娘亲说的——”
“…………”
“…………”
“…………”
“洛儿,你是不是听错了?娘亲什么时候说你不是娘亲亲生的了?”娘亲放柔了声音,一听就是心虚了。
我越发肯定道:“你明明就有说,上次你和爹爹带着我去拜祭外公、外婆的时候,你站在外公坟前,直说对不起,说没能偿了他的心愿,没给他生个美得冒泡儿的外孙。你当我去远处玩儿耍了,其实我就躲在树后,听的清清楚楚,你还想骗我?呜——”
“这个——”
这回,连骗我的话都没有了,一定是真的了!呜呜——
“洛儿,你听娘亲说——”
“我不要听,不要听——”还想骗我,真当我还是小孩子吗?
“洛儿——”黄伯伯拉下我捂着耳朵的双手,很是认真的说:“洛儿,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我们也就不再骗你了,其实——你是黄伯伯的女儿——”
“云天炽——”爹爹和娘亲同时的一声叫喝吓了我一大跳,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这么称呼黄伯伯。
“黄伯伯,你说的是真的吗?”我摸摸黄伯伯的脸,问他:“可是,伯伯你也长得很好看啊——”虽然还不及我爹爹,我在心里加了句。
“洛儿,你不觉得你的眼睛、鼻子,还有这张小嘴巴,长得都很像我吗?”
“有吗?”我摸了摸脸,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爹爹和娘亲,还是认为像爹爹和娘亲多一些。
黄伯伯见我不放声,笑道:“怎么,看出来了吧?是不是还是觉得像你的爹爹和娘亲啊?”
嗯!我点了点头。
“洛儿,伯伯告诉你,你是你爹娘亲生的骨肉,你不用再怀疑了,听见了吗?”
“可为什么洛儿不像他们那么好看呢?”黄伯伯的话,我是肯信的。只是——
“这个——,那是因为你现在还小,等大了以后就会像他们一样好看了。”
“真的吗?”
“真的!”
“真的!”爹爹、娘亲也一同保证。
“那——,我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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