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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之塔-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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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焦愣了,“你的意思是……他,是……”

季航只是笑。

朱焦怎么也没想到,带领他们干坏事的这位高层竟然还是个传奇人物!自朱焦在他手下做事以来,面见这位领导的次数都屈指可数,而且总是远远地看不清楚。他一直惊叹于这位大人物的谨慎,这可是不给人留下任何痕迹的习惯。

现在看来,他并不仅仅是不想给别人留下痕迹,更不愿意让从前的恩怨找让门来!

“既然这样……”朱焦沉吟着说,“那我们把事情做到什么份上?”

“这个么……一开始自然是能拖就拖,先把他要挟住再说,等到后面……”

“这样只怕不行,说起来他的脑筋还是比我们好使。我们要是想制服他,只有快刀斩乱麻,拖沓久了反倒对我们不利——”

两人沉默片刻,互相看了一眼。

“那什么时候开始?”

“越快越好……杨雪舟如何处置?”

“反正抓都抓了,就不能放出来,对他倒不用太客气,反正是好收拾的。”

茗远真人并不知道自己的徒弟瑶成到底在干什么,他只是觉得这孩子这段时间一直有些心不在焉,而且经常往外跑。老神仙训斥过瑶成,但是他并不是十分担心。瑶成和瑶依虽然同样倔强,但是年纪小些的瑶成毕竟还是更听话些,也不象他师姐那样争强好胜。

茗远真人只当他是因为瑶依的事情心里不舒服,只想着过些日子自然会好的。时间会教会一个人很多东西。

老神仙却不知道,瑶成认识一个叫埙的红衣小王子。

这一日老神仙并不是往渡云阁来的,他是要到和渡云阁近邻的另一处天庭机要去问些事情,瑶成照例陪着他。他们在浩繁的卷帙中呆了些时间,瑶成开始连连打起哈欠。

算了,这孩子前一天就没睡好,再者这古籍上的字眼生涩难懂,与其让他在这里放瞌睡虫,倒不如遣他出去走走。自从瑶依去了时间之塔,茗远真人对瑶成就有了几分宠溺。

瑶成应了,自己退出去,不一会儿脚步声就传远了。

走出去的瑶成远远张望了一番,直往渡云阁过来。但是他并没有走正门,而是找了一处墙角,三两下攀爬,竟翻过好几重院落。那些走来走去的仙人或捧者书卷,或两三交谈,居然都没看见他。

在一处屋檐下藏定的瑶成稳了稳心神,从怀中拿出一枚小巧的钥匙,另一只手摸索着找到一个锁眼。

这屋檐下竟有一个夹层——瑶成小心翼翼地开了锁,猫儿一样地爬了进去。

果然和齐安安说的一样,这屋檐下的夹层里大有乾坤,弄得简直和迷宫一样。根据齐安安的推测,这个夹层可以通向渡云阁里的任何一个房间。难怪那个家伙对自己的手下人能那么了如指掌,想一想真让人毛骨悚然……

忽然,瑶成不动了——他看见前方有一双小小的红色眼睛,正盯着他!

那眼神怪怪的,象老鼠一样怯,却有着豺狼的狡猾,那是什么的眼睛呢?瑶成再一想,不对,这个地方怎么会有这些小畜生?别说天庭,就是凡间的深宅大院也不该出现这样的一双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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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犹豫间,那双小红眼睛一闪,那个小畜生飞快地跑掉了。只是那声音好奇怪,不是小爪子和地面摩擦的沙沙声,也不是轻快跳跃的扑簌之声,而是吧嗒吧嗒的,象是一串水珠飞快地落在地面上。

瑶成正不知道如何是好,却听见一个声音冷冷地说,“天花板上面的那位客人,还不下来坐吗?”

话音刚落,却听一声轻响自脚下传来,瑶成还没来得及有所反应,就重重地落在了地上,而那天花板竟在他落地的一瞬间自动愈合如初!

瑶成浑身酸痛,他咬着牙慢慢爬起来,赫然发现自己正站在一个空旷的大厅里。这大厅华丽非凡,金碧辉煌,陈设豪华气派……他从没听别人和他提起过渡云阁还有这样一个大厅。这是什么时候修建的,为谁修建的呢?

似乎是听到了瑶成心中的疑问,笑声从前面传来——



下部 真相·逃亡·一切归零
第一百五十章 藏锋' TOP '
'更新时间' 2010…08…23 22:11:38 '字数' 3055

就是那里。那张宽大而雕刻精细的乳玉石椅上垫着金丝羽绣坐垫,那坐垫上有一堆蓝色锦衣,笑声就是从那里传来的。

瑶成向前走去,那个人萎缩的身躯才从华衣中一点一点显露出来。

“果然是你。”

瑶成话音平和,这倒让蓝衣人很失望,不过他是不愿随意示弱的,于是只笑着说,“是我呀——想不到齐组长这么博学,除了她和她那位老师傅,我倒想不出还有谁能怀疑到我头上。”

瑶成也是一笑,“齐组长到地府的时候,你虽还与地府有些瓜葛,却也是常在天庭的人了。你这么想,大约是因为齐组长和你有过些正面冲突,那次较量她输了,却成功自保。得罪了你却让你无法报复的人,她大约是第一个。我想,你第一个想到她也是理所当然的。”

“有趣。”蓝衣人盯着瑶成,“你这个小剑仙果然有趣。我记得茗远真人是个性情明朗的人,你这言语动辄阴阳怪气定不是和他学的。”说完兀自笑了起来。

“也罢,我和你说这些干什么呢?你只是个小剑仙,我还要和你争什么么?”

他话音刚落,瑶成就感觉到一股冰冷的气流从身后蹿起,激得骨骼吱嘎吱嘎地响。那感觉就象是有一把风做的刀正无声地切割着他的身体,这把刀来的太快,当瑶成想到应该拔剑的时候,那刀锋已经将他的双手划得酥麻……

“你这个不速之客。”蓝衣人欣然看着瑶成眼中的慌乱,“你闹到我的地方了,不但不道歉,还摆出一副来教训人的样子,我得罚你——”

刀更快了,瑶成的冷汗浸湿了衣服。

“你说的对,我和齐安安早就不对付,不过我们之间倒谈不上什么正面交锋。我犯的错误就是把这个女组长想的太简单了,审查组里全是些个神经过敏,自命不凡的人,我本以为她也没什么特殊的。那时候我想,她要收拾我,就让她来好了,在天庭当差,没有人骂也是不行的,只要我看得准火候,倒不怕她真闹个不可开交。谁想这齐安安的小聪明比我想像得多,如果我当初把她看得重要些,她现在就蹲在地狱深牢里了,哪里还用得着把你给牵扯进来……”

蓝衣人语言轻慢,似乎是在说笑话。

然而瑶成却真的笑了起来,他的笑声在大厅中回荡。蓝衣人冷冷地看着他,直到瑶成突然收住笑,大声说,“赤奴!你现在还不知道齐组长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你果真以为自己在地府做的那些事没有人抓到么?齐组长往日不把你往死里参劾,还不是认为时机不到?她倒也想过敲山镇虎,让你收敛收敛,你竟以为她想拿那两下叫你下台!”

听到瑶成喊出了他往日的名字,蓝衣人脸色微变,随即哼了一声,“那我倒是真想看看这齐组长的能耐,却不知道是不是晚了——”

瑶成听出了忍着剧痛,朗声道,“齐组长说的没错,你这自负阴险和小人心肠一样是不了的。想你前世和蚩尤、血杀混在一处的时候大约就是这个性情。蚩尤快要败阵的时候你背叛主子,企图来当天庭的奴才,但龙族中有人看透了你的性情,于是天庭终究没有接纳你……你被贬下界几世给农家当牛做马。

“为此,你一直怀恨在心,终于有一天你想办法收买了地府里一些不成器的家伙,于是你终于又做回人形——从那一刻开始,你就想尽办法为非作歹,还美其名曰卷土重来!”

赤奴的脸色越发难看,多少沧桑过去,从来就没有人敢这样说他的过去!

瑶成此刻脸上已经没有了血色,衣服也已湿透,但他只报以一笑。“你果然以为自己如愿以偿,你爬上了地府的高位,又踩着老阁主的脑袋爬上了渡云阁的高位。你怂恿天庭去抢夺龙族的宝物,闹得龙族嫡系血脉分离……你自以为很高明吧?你自认为所有的人都不知道你做的手脚吗!”

赤奴看着瑶成,眼神中开始绽露一种古怪,就象当年他第一次看到重月的那个大海螺。

没错。

他就是赤奴,赤奴就是他。

在天庭手捧海螺和龙族讨价还价的那个矮子,如今渡云阁的阁主,摆脱了蛮族和牲畜的命运后,他曾做过一回人,并抓住这一世为人的机会飞升。而季航的祖先与他恰是那一世的手足。

“你们也出来吧,要偷看到什么时候——”

眼看着瑶成已经奄奄一息,赤奴板着脸喝了一声。朱焦和季航慢慢从一面巨大的屏风后面走出来。朱焦顺着眉眼,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季航看起来随便些,却是满脸堆笑。

“我们正要打招呼呢……这不是怕打扰您吗……呵呵呵呵……”季航忙不迭解释着。

是么?那你们怎么不在外面等着,却鬼鬼祟祟地跑进来躲着?赤奴心里想着却没有说出来,他只是用表情说,呆会儿再和你们两个蠢货算账!

季航马上看懂了他的表情,不吭声了。

“你们说说,这个小剑仙,该怎么处置?”赤奴面无表情。

“杀!”季航忙说,“这小子太不知道天高地厚了,竟然和您叫起板来!您在天庭干事的时候他前世的前世还穿开裆裤呢!这种人,不给他点教训怎么行!”

又是这一套。赤奴嘴角浮起一丝嘲笑,转脸问朱焦,“你看呢?”

“要小的说,这瑶成万万杀不得。”朱焦不慌不忙道。

“说说,为什么杀不得——”

朱焦上前,慢慢道,“这小子确实很可恨,但是您也不能因为他给自己找麻烦。他是和茗远真人到这一带行走的时候跑到咱们这里来的,如果现在把他就地解决了,茗远真人定然会问到咱们渡云阁的头上。您平时教导我们,要做就要做干净,就算要杀这小子,也不是这么个路数。”

赤奴说,“这还差不多,”转向季航,“你连这个也想不到么?”

季航不敢说话。

赤奴又对朱焦说,“不过这个倒是很容易想到的,却不知道你能不能想到那不容易想到的。”

朱焦沉吟片刻,“我们还不十分清楚这个剑仙的底细……连同他师傅的底细。”

正是这个。赤奴满意地笑了笑。

尽管已经报复过龙族,赤奴却也从此和神龙结下了仇,不过神龙性情孤僻,单他一个倒对自己没有什么威胁。怕就怕有喜欢多管闲事的人和神龙亲善,这只怕是个隐患。什么样的人会造成隐患呢?当然主要是那些云游仙人。他们关注茗远真人很久了,而且一直在疑神疑鬼。

赤奴当然不知道,茗远真人和神龙并没有什么交情。因为陶知羽的事情,他们才有面对面坐下来的机会。这一次神龙也来替陶知羽说话,倒更让赤奴心下不安,以为是茗远真人为了救自己的女徒弟而请来了高人。

赤奴不知道,却不代表朱焦不知道。赤奴毕竟凡事太过小心了一点,外面的信息自然有传不进他耳朵里的时候。朱焦方才只不过是按照他的意图说话而已,他要先把这个矮子哄高兴了,后面他们才有戏可唱。

现在赤奴就很高兴。于是朱焦支吾着说,“还有……”

“还有什么?”赤奴有那么点意外,以为他自己也想不到还有什么。

“还有……”朱焦说,“还有就是渡云阁的危机尚未过去,我们同外面周旋的余地尚小,而且杨雪舟……”

说到这个地方,他不说话了,只那眼睛偷偷瞟着季航。季航一下子就明白了,立马又精神起来。

怎么,和我打起哑谜来了?赤奴感觉到气氛不对,只说,“你们想说什么?杨雪舟怎么了?难道在焰湖被人煮了?”

“只怕比被人煮了还麻烦……”季航低声说,“他……找到了三生石——就是陶知羽和欧阳赛莲的那一块。”

大厅中一时寂静非常。

赤奴无法辨别此话的真伪,只能暂时稳住心神,依旧不紧不慢地说,“那就是怪事了,那块三生石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在焰湖的。就算在焰湖,也不该是杨雪舟拿了去,这事要是一真了,母猪都上树了吧?”

朱焦和季航垂手站在下面,竟不回话。

怎么,难道是真的?这倒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了。不过赤奴不想过渡纠缠这个,因为就算杨雪舟真的找到了那块三生石,那也不过是个新闻罢了,没什么了不起的。局面不是还在他的掌握中吗?

赤奴懒懒地问,“你们怎么都是这副样子,和烂茄子一样!你们不是一直不把杨雪舟放在眼里么?现在倒怕起他来了。我记得我早就告诉过你们,这件事的核心是陶知羽的过去还有他和瓷娃娃的关系。现在既然杨雪舟已经找到了三生石,那么你们就去把重月龙女的瓷娃娃找到好了,这样一来,事情不就简单了么?”

朱焦和季航相视一笑,忽然同时抬起头来——

赤奴一愣,这两个畜生的眼神何以如此古怪……这是他从没见过的!



下部 真相·逃亡·一切归零
第一百五十一章 赤奴' TOP '
'更新时间' 2010…08…24 21:00:38 '字数' 3002

大厅中的气氛一下子微妙起来。

朱焦上前一步,“我们这次来,也是给您道喜的——瓷娃娃找到了,就是重月龙女的瓷娃娃,现在也在我们手上。”

季航说,“我们现在很主动。”

赤奴冷笑了一声,铺垫够多的了,他在等着这两个家伙把心里话说出来。

果然,朱焦又开口了,“现在只有一个小问题,一个很小很小的问题。解决了这个问题,一切都明朗了……”

季航跟着说,“确实是个小问题。我、朱大爷和杨司宁一起求您呢……”

“既然是个小问题,又何必这么兴师动众的?你们想干什么不妨直说,和我也要绕来绕去的么?”

季航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朱焦笑了笑说,“正是小事,才要大办。成事的是细节,坏事的是小事,那些大玩意,倒不那么可怕。”

“哦?”赤奴懒懒地看了朱焦一眼,“那么梁奇也算是个小事了?只是不知道谁会败在他的身上。”

这个矮子倒真是厉害,朱焦也几乎被他这几句话给震住。这中间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他已经知道季航和朱焦是冲着梁奇的突然受宠来的,这一句算是个小小的反击,警告他们不要为了内讧反让自己栽在梁奇身上……

但是朱焦并不是容易屈从的人,他认定玉石椅上的矮子只是声势吓人而已。

“梁大人同我们共事多年,大家都知道他心思灵巧,实在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能有这样的人为您效劳,也是我们的福分。”朱焦先假意逢迎,再把那藏了刀子的话拿出来。“不过,梁大人这级别升的着实快了些……我倒不瞒您,这实在是让我们这些一步一步跟着您拼过来的人心寒。以我说,慢慢做下去,梁大人自然有高升的一天,到时候大家也都发达了,一起享福不是更好吗?不然现在为梁大人一个闹得人心涣散……实在是不好。”

季航跟着说,“我们这也是为您好……”

赤奴冷冷地打断了季航,“谁为谁好,我还看不出来么?”

朱焦一笑,“那是。您是谁啊?我们哪能连这都不明白。您明白的多了,不用我们一一说来。”

怎么?这就是赤裸裸的威胁么……赤奴的目光从冰冷变得漫不经心。他伸出手指轻蔑的点在两人的头上——

“你们俩知道我和齐安安正面交过手,她往日告诉过我一句话。她说‘你别得意地太早,你手下那些狗腿子,从来是能共苦不能同甘的。所有人都过不下去的时候,他们自然团结,一旦有了好处,大家抢起来就六亲不认了。’齐安安倒真是个聪明人,她把你们都看透了!”

这话说的奇怪,季航不由自主转头去看朱焦,朱焦只不动声色。

“不过,”赤奴又说,“她毕竟还是太年轻。她也不想想,这点道理难道连我都不明白吗?我敢用你们,也不过是因为看透了你们。你们自以为抓住了我的把柄,其实怎样呢?那块三生石记的是陶知羽和欧阳赛莲的底细,你们顺着能摸出什么来?至于那个瓷娃娃,不过是因为和重月龙女有些瓜葛罢了,她自己都是天庭通缉的人,又能把我怎么样?至于我能把你们怎么样,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赤奴想,这本该是件简单的事。

但是朱焦听到这番话却出奇地冷静,等赤奴说完,他才慢慢道,“想不到您还记着这些边边角角的事情……您的手腕我们又不是没见过,当然不会往那添好了缝的鸡蛋上叮。瓷娃娃也好,三生石也罢,本来就不只能说明这点问题。”

赤奴心里闪过什么,但他并不露声色。他们两个不会知道那么多的,他想。

没想到季航跟着说,“我们是知道了些您没告诉过的东西……朱大爷外面朋友多,我又占了点您旁边的方便……真是不好意思。”

茗远真人感觉到一种异样,他的手心有种针扎的疼痛,很细微,但是一下一下不间断。

是不是瑶依出事了?老神仙首先想到的自然是深陷困境的女弟子,但一想便知道不对,时间之塔坐落在一片与外界隔绝的时空里,那里发生了什么事情,自己是无法感应的。

那……是怎么回事呢?

天色还早,茗远真人看了看窗外,外面很明媚很平静。不知道瑶成去哪了,是找了处舒坦地方歇息呢,还是自己溜达远了……

茗远真人无法集中精力,不祥的预感让他心慌。他放下手边的书卷,走了出去,尽管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干什么。

就在老神仙茫然四顾的时候,他看到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那是个年轻女子,前一阵子他还见过她。

“齐姑娘——”茗远真人刚喊出去,却发现齐安安身边似乎还有一个人,仔细一看却又没有。

“您也在这里啊——”齐安安笑了笑,走过来。

“刚才,那是谁啊?是齐姑娘的朋友?”茗远真人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问这个。

齐安安笑了笑,“您说的是谁啊?长什么样子,穿什么衣服?”

这倒把老神仙问住了,他恍惚记得那个人是一身红色,长什么样子却没看见。算了,还是说些个实在的。

“我带了瑶成来这里看些古籍,我看他身上不大舒服,就放他出去休息了……姑娘可看见他了?”

“怎么,他没和您在一起?”齐安安心下一惊。

茗远真人听出些别的意味,却不好问。

齐安安连忙解释,“您和瑶成过来的时候我是看见了的,却没见他自己走出来……我……”

茗远真人对这话正半信半疑,一个红色的身影从旁边的灌木丛里慢慢走了出来。

“齐组长,我们不必瞒他了,瑶成的事情他也该知道。何况我们还需要帮助。”埙转脸对早已经目瞪口呆的茗远真人说,“可否借一步说话?”又说,“时间只怕有些紧急了,我们不去远的地方,我们两三句说清楚,找人要紧。”

齐安安脸色已经变了,一看埙大主意已定,也只好点头。

“天庭虽然不是什么很死板的地方,却也藏着不少好事的老东西。而地府大约是天庭管辖下最爱查三本的地方。当年一个人人唾弃的小人如何能跑到地府去任职?一开始也许只是凭贿赂,那时候他也不过干些个跑腿传话的事。只这样下去,他是万万不可能接触一个真正有权力的位子的,更不要说以后被提拔到天庭当差……

“当然,万事没有绝对的。地府这样的地方权力太大,随便哪一份文件都要牵动一个魂魄的一切,万一闹出事来,因为牵扯的厉害太大,往往会不可收拾。天庭当然不想看到不可收拾的局面,所以地府里的规章是很严格的,甚至是可怕的。

“比如有这么一条,说是在地府当差的人,无论级别多底下,只要能帮上边发现同事的重大劣迹,都可以破格提拔。当然,这里所说的劣迹不是一般的错误,而是通敌、腐化这写大罪。按说地府的这一条制度也不算太不近人情,毕竟告发别人是需要确凿证据的,如果乱咬,后果也是不堪设想的。就是再一心向上的人也不愿意把自己给陪进去,这是自然的。

“不过任何制度都有漏洞,比如地府里定这个制度的人大约就对时间流不怎么了解。不然昔日的那个小人物,大约也没有机会一步一步把别人踩在脚下。”

朱焦的话里渐渐没有了先前的那种毕恭毕敬,他笑嘻嘻地看着赤奴阴晴不定的脸。赤奴确实不知道,这段历史还有人能挖得这样清楚,这让他感觉很不好。

并没有多少人知道,血杀和赤奴的关系才是最铁的。早先他们都在蚩尤身边,后来蚩尤战败被杀,他们虽然最终都逃过了连坐的命运,却再没有往日的风光。这两位倒真真是同甘共苦过的,就是一个娘生出来的亲哥俩也不见得这么同命相惜。他们之间自然是互相扶持的,血杀做了地府那处时间流的看守,境况自然比赤奴还好一些,赤奴想办法脱离了当畜生的命运,他第一个去找的就是血杀。

据说同蚩尤长期相处的人身上都有一种特殊的气味,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凭着这个找到对方的。

总之同赤奴团聚的血杀一下子就把神龙忘到了脑后,将时间流的各种秘密都告诉了老朋友。

赤奴感觉他走运的时候就要来了……不是么?时间流的泉眼总是湿润的,他取走一点神龙也不会发现。而且他不需要很多,他只要每次取那么一点点就够了;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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