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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空记-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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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不仅仅是千颜。如果不是你领悟神术的速度之快,之后又不遗余力的耗费神力救我,我未必会恢复的那么快。更何况……”元亦说到这里竟笑了起来,“更何况你那么不冷不热的样子倒是和其他神明不一样,反到让当时心灰意冷的我很放心。凭你的领悟力,要是早早的练习神术,怎会是当时那般什么都不懂的模样?这样不思进取的神明,竟会被关押在只囚禁天际叛国悖逆等大罪的牢笼里!”
或许正是卿空当时什么神术都不会却又什么都不在乎的模样,让元亦笃定,她想必也是被其他神明所害,盘旋宫的宫主,即使远在哀乐国,她的盛名元亦也早有耳闻。
不是复恒的第一个孩子,也不是因为什么神术高强,可一出生复恒就将象征王权的盘旋宫赐给了她;每年她的寿辰,复恒都会想尽心思替她举办,往生举国同庆,只是为了一个小姑娘的寿辰。
而本该受尽荣宠的复央却不敌她一半。元亦初见卿空时,她虽经历了四方囚禁,虽也聪慧防备,但那股稚嫩单纯之气无不彰显着当初被保护宠爱的痕迹。
后来却被关押在这永远都出不去的牢笼里,是该受了多大的委屈和惶恐,也就是那一瞬,元亦觉得,他和那个看似神情淡漠,实则心无杂念的卿空同病相怜。
“不是正在说你,扯到我这来干嘛!”对于为何会被关进四方牢笼,那700多年前的噩梦,卿空不打算再重温。
“是!”元亦轻笑着继续道:“冰峰毒悉数解清,神力也慢慢恢复之后我便离开了四方牢笼,我不是囚徒,离开的虽算不上顺利,倒也没什么大碍。”离开四方牢笼前,元亦曾问过卿空,要什么作为她救他的回报,卿空自然什么都不会放在心上;元亦其实就是为带回卿空做个铺垫,卿空对此拒绝的十分干脆,她宁愿守在这四方牢笼里,也不愿跟元亦一道出去。
当时卿空的神术比元亦还要强上几分,四方牢笼也锁不住千颜,她若想走,岂不简单,之所以用大好时光在这失去自由的囚牢里虚耗,无非就是那么点执守罢了。她要等复央羽翼丰满之日来救她。
元亦此刻巧妙地避开了这些,卿空自然不会主动提起。
“哀乐国自然一片混乱,韩桑在短时间之内也只能以亦王外出有事,暂代治国之职的幌子来掌控大局,他还要等待时机成熟,才能取而代之。所以我再登王位也没多大阻碍,韩桑即使再受爱戴,毕竟君臣有别,他除了惊讶,自然也没什么对策!恐怕他也只能顾着惶恐了!我的神术早就在他之上,冰峰毒我都能化解,他自然不敢轻易试探!”
那时候对韩桑而言,只是一场早有答案的死局,他能等着的只有元亦的判决!
“他没想到的是,我不仅没有追究冰峰毒之事,反而比以前还要重用他,哀乐国上下,臣民之中,盛况无人能敌!而哀乐后宫之内,没有谁的荣宠能有韩莲的万分之一!”
冰峰毒根本无源头可查,和卿空中毒的棘手颇为相似,元亦若是当时处置韩桑,初登王位,韩桑的权势遍布喜乐大殿,王位的动摇可想而知。
既然没有证据,那他就干脆当作什么都不知道好了,看韩桑到底能筹谋到何时!“你是在争取时间,稳定喜乐大殿的局面,等到时机成熟,再对韩桑下手。”卿空看着已经淡下去的满月,看来,深夜即将结束。
“不错。”元亦答道。
“可你不怕你不追究,他们耿耿于怀么?下毒害亦王,却不用承担丝毫责任,这700多年对于他们何尝不是一种煎熬?你王权根基越是深厚,韩桑的危险就越重。并且他根本就挡不住你越发深厚的根基,如你所说,君臣有别。”哀乐虽以强者为王,但一旦认定的王者,哀乐臣民自然也会尽心守护。
“当然怕,这700多年来,我、母后、祈儿,没有一日一刻不防着韩家的。”元亦回答道。
即使韩莲依旧有着宠妃之名,即使韩家依旧风光无限,可是嗔痴殿内早就被元亦布上了障眼法,韩莲也只能住在韩妃宫,那一口元亦最爱最信任的清茶,也从此不再碰上一滴。
700多年来梅太后每年的寿辰,不管韩莲如何精心准备,在无人看到的地方,都会被销毁在某处。
就连不谙世事的祈公主对韩家也是百般提防,只是如此人前人后的差别,韩莲又怎会没有觉察?
“就算你和梅太后的提防再掩人耳目,祈公主总是表现出来的,更何况,当日莲妃跟我说起过嗔痴殿内的障眼法,她成年后便陪你在嗔痴殿,一座变两座的区别,她应该早就心中有数!700多年前冰峰毒是她和韩桑联手,那么这些她势必会告诉韩桑,以韩桑的计谋怎会猜不出你的心思?”
元亦这些年来培植亲信,整顿喜乐大殿,清理韩桑周边势力,可对韩桑而言,何尝不是在养精蓄锐。韩莲一死,韩桑定不会轻饶,恐怕局势如今已十分危急险恶。
卿空看向上方,满月已消失,天色开始泛白,从嗔痴殿到第一将军府,这个时间,两个来回都够了,韩桑却还没出现,还真沉得住气。
韩桑越是在早朝前后出现,就越能撇开他筹划的痕迹,就越显得无辜。只是韩莲之死,卿空没想到韩桑竟也能一贯思虑周全。
若是对韩莲还有兄妹之情,来质问元亦又何尝不可!如此避嫌,岂不欲盖弥彰。只可惜,韩莲一旦在雪牢仙逝,再无修仙成神,进入这天际的可能。
“他当然早就猜出了我的心思,想必韩莲也会将后宫一切关于我的大小事项禀告给他。今日早朝,免不了一场唇枪舌战!他来见我的时间拖的越长,留给他筹谋联系的时间就越多。”元亦说的沉重但神色还算轻松,看来,今日喜乐大殿上无论是何种光景,元亦都做好了准备。
700多年,他终于要报当日冰峰毒之仇了。
700多年的隐忍筹划,终于要一洗当日被试图篡位却缄默不语的耻辱!
。。。
77 对峙
嗔痴殿外,铜钟钝重的声音响起,早朝时间到了。
“亦王,韩桑将军带到了。”深夜去请韩桑的士兵此刻才来复命。
“请将军进来。”嗔痴殿的石门,700多年后,第一次向韩桑重新打了开来。
元亦撤掉了布置700多年的障眼法,两处完全一样的假山溪流正灵动地展现在韩桑面前,果然,韩桑脸上惊讶的表情一闪而过,很快便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儒雅谦卑。
可这表面的平静维持不了多久了。韩莲的仙逝将为这段虚假维护的关系来个彻底的终结。
“将军明明可以早一点到。”元亦身后的小瀑布打在假山上激起了透明的水花,水花流向溪流,“叮咚”的声音虽清浅,却实则汇集在一处,以不奔腾之势涌向凡间。而凡间所见,就不是溪流了,要么瓢泼大雨,要么汇成江海。
这般暗流涌动,像极了此刻只安静站着的两个男子。
“亦王知道臣杀敌几千年,睡的不熟,所以但凡急事都会允许士兵进将军府内院禀报。但这位士兵只站在将军府外,连家中仆人都没发现,所以臣对此事不得而知。臣虽来晚了,但却不知亦王这么做是何故?”
韩桑说的不错,但凡是兵家重要之事,元亦都是差人直接去将军府内院传话,将军府内的仆人自然知道这一规矩,喜乐大殿来的士兵也从来不挡,此次元亦派去的士兵按照命令,只在将军府外候着,说明不是什么重要之事,既然如此,元亦也实在没有必要在嗔痴殿内见他。
嗔痴殿700多年前便禁止一切臣民进入,只有梅太后和祈公主有特许。
“韩桑将军真不知是何故?”元亦看韩桑还能撑多久,韩桑当日让韩莲下那冰峰毒,可见就没想过让韩莲置身事外,可毕竟是亲兄妹,况且这两兄妹平时交情颇厚,如今韩莲已逝,韩桑的平静维持不了不久。
“亦王派去的士兵只在臣的府门外,可见不是什么大事。当然,国事便无小事,正值上朝时辰,亦王为何要单独在嗔痴殿内会见臣?”韩桑问的坦然,依旧是一如既往的儒雅模样。
“韩莲仙逝,对于将军来说,真的是小事么?”卿空直接上前问韩桑道。如此话中有话他来你往,此时又有何意义,不如来的直接一点。
“王后说什么?”韩桑怒视卿空道,原来这一直谦卑的第一将军失控起来竟是这般模样。
卿空愣了愣,她想过韩桑各种假装的神情,可这般真实的反应怎会有假?那分明就是在责备卿空,仿佛韩莲被关押进雪牢,全是因为卿空。
可是此刻聪明的做法应该是将矛头指向元亦,王者薄情,韩桑大可做一笔文章,好好利用。可他的反应再正常不过,王后抢了他妹妹宠妃的荣耀,害得他妹妹被关押雪牢,自然也是这个王后想的法子,让他妹妹死在了雪牢内。
如此直白的想法,和后宫有何不同,这怎会是哀乐第一将军筹备已久的表情和对应手段。
元亦挡在卿空前对韩桑道:“王后说的没错,韩莲昨夜在雪牢仙逝。想必将军也清楚韩莲的神术,若不是生无可恋,怎会一夜之间便丧命!”
元亦是想告诉韩桑,韩莲是自尽,与卿空无关,以韩桑的算计,他一定听得出来。
“生无可恋?为何要生无可恋?她下毒害王后,可王后平安无事,她妒忌争宠,最后不过失了妃位而已,何必要自尽?”韩桑的咄咄逼人,就像他全然不知这700多年来发生了什么,韩莲依旧是元亦的宠妃,即使元亦偏宠卿空,可韩莲的位置岂能轻易取代!
“只毒害王后一条,就够她死罪了!关押雪牢,还是王后求情,否则她现在正在押去往生的路上!”元亦冲韩桑向前一步道。
“亦王偏宠王后,无可厚非。可莲妃盛宠之名,哀乐上下皆知!亦王难道真的在一日之间变心至此?莲妃容颜的确不如王后倾世……可莲儿照顾了你这么多年,难道你就没有丝毫不舍么?往生?将她削除神级,永世不能再位列仙班么?”韩桑也向元亦走近,他只有极力控制好情绪,才能不一把抓住元亦来问个清楚。
卿空看着头上青筋暴露的韩桑,这番愤怒不解实在不像是思虑了大半夜的模样。难道,韩莲在雪牢自我了断,韩桑并未预料到?那么,这700多年来,元亦对韩莲态度的转变,韩桑也不得而知么?
“照顾我这么多年?所以就能在清茶里下毒么?冰峰之毒,你和莲儿可曾想过和我的情分?可曾想过你一手教我神术的情分?可曾想过我自登上王位以来,从来没有亏待过她的情分?”元亦一把揪住韩桑的袍领问道。
韩桑明显往后跌了跌,仿佛一时没了支撑,腿脚有些发软。可他终究是哀乐国的第一将军,只一瞬便重新站稳,只是面色依旧无法平静。这些神情尽收元亦眼底,这700多年,后宫之中,宠妃的名存实亡,韩桑竟真的一点都不知道。
“亦王,亦王……亦王早就知道了?”三声“亦王”,是韩桑给自己喘息的机会,也是这一切突如其来,他吸收消息的过程。
“韩莲,没告诉你?”元亦不可置信地问道。
冰峰毒韩莲脱不了干系,那么这700多年,后宫消息传递的纽带,韩莲怎可一点都没有参与?那这700多年,韩桑又到底有没有再次筹划谋逆?
“告诉我什么?”韩桑的问话有些失魂落魄,700多年前一时阴差阳错,一时心生歹意,虽没有酿成无法挽回的错,可看来是他想错了。
700多年前,韩桑的风光一点不比现在差,他是新王的师傅,宠妃的哥哥,深受哀乐臣民爱戴。也就是在这样的荣耀里,取而代之的念头胜过了多年培养的情谊。
他寻来冰峰毒,让韩莲放入元亦每日的清茶内,那是元亦的心头好,更何况在吃食上,元亦对韩莲从来不会防备。只要韩莲愿意出手,此事必成。
直接告诉韩莲那是冰峰毒,她自然不会去做,韩桑便骗她将此粉末放入清茶内,有意想不到的口感。韩桑说的坦然寻常,韩莲自然不会去怀疑,元亦是韩桑力捧辅佐,才能顺利坐稳王位,韩莲如何也想不到韩桑竟会有下毒的念头。
那日早朝后韩莲还去嗔痴殿换了一碗小米粥,元亦每日早朝后都是这样的早膳,那日却放在那凉了,一连几日,韩莲才觉得奇怪。
喜乐大殿上,亦王突然消失,韩桑将军暂代治国之职,这骗得了别人,却骗不了韩莲,想到那日元亦消失前只饮半杯的清茶,再想想韩桑交给她的粉末,联系在一起并不困难。
可这让她如何相信?又让她如何接受自己亲手害死了元亦的事实?
她发了疯似的要韩桑交出元亦的尸首,说她一定会将真相告知哀乐臣民,到时候自有神明来处置韩桑这般丧心病狂之徒。
。。。
78 无法挽回
韩桑自然无从交出元亦的尸首,不是他害怕,而是那日早朝过后他便后悔了。喜乐大殿之上臣子们议论元亦不上早朝的失职,他本该此刻便站出来告知他们,暂且由他代职的这个自己编织的谎言。
可他当时满脑子不是如何稳定臣民,也不是展望自己未来有可能的宏图,而是元亦中毒之后的惨状,面对喜乐大殿上的质疑,他甚至忍不住地想去替元亦争辩!
元亦由他一手调教,他更处处筹谋地将元亦扶上王位,他早就视元亦为子。
更何况,元亦待他不薄,权力名声他早就都有了,又何必非要篡夺那个位置呢。一旦得逞,他反而遭哀乐臣民唾弃,天际耻笑。
可这刻的醍醐灌顶早就为时已晚,韩桑下了早朝之后,直奔嗔痴殿,可除了尚未知道真相的韩莲,嗔痴殿早就空了。
韩桑心存侥幸,既然未见尸首,便还有生还的可能。这才是他后来代职的真正原因。当时元亦初登王位,喜乐大殿上大半都是韩桑的势力,若要说时机成熟,当时便是最好的时机。
韩桑若真心想要阻拦,元亦从四方牢笼后回来绝对不会那么顺利地重登王位。
元亦那般无所谓地跟韩桑及韩莲提及自己喝了清茶以后浑浑噩噩,而又被神人所救的境遇,绝口不提中毒之事,韩桑当下松了一口气,觉得好在一切都还可以挽回。
此后,韩桑尽心辅佐元亦,他自然也顾忌元亦是否真的不知中毒真相,可每每从韩莲那里得到的都是元亦待她如旧的消息。
喜乐大殿之上,元亦可以伪装的毫无破绽,可若要在后宫,总会露出破绽。只是韩桑没有想到的是元亦根本就没想过隐瞒,设立韩妃宫,不饮清茶,处处都在提防韩莲。
只是700多年来,韩莲一字都不曾跟韩桑提起罢了。
前朝后宫,韩家这700多年来尽心辅佐,再无二心。
只是当初一旦下了毒手,岂有那么容易一笔勾销的道理。
卿空看着错愕的韩桑和元亦,想起那粉色妃袍的主人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在兄长和君王之间,她的确小心筹谋,完全不是见到的那副孱弱模样。可她的筹谋是为了维系他们之间曾有的良好关系。
元亦松开揪住袍领的手,韩桑立刻跪拜道:“700多年前,是臣大逆不道,可是莲儿并不知情,一切都是臣咎由自取,可莲儿……这700多年,臣和莲儿尽心辅佐,还望亦王顾念当初旧情,收回对莲儿的处罚。”
韩莲已死,什么都无法挽回,她700多年都如此委屈隐忍,不过是因为元亦之于她,比性命更重要罢了。700多年前,她虽然不知道那粉末是冰峰之毒,但毕竟由她亲手放在了元亦的清茶之内,这700多年,她也一直没放过自己。
如今,元亦若肯一笔勾销,就是对韩莲最大的安慰。
“顾念旧情?若真像你所说,这700多年来韩家尽心辅佐,那为何又要对王后下毒?除忧草和解语花的毒,不知不觉却长此以往,如此狠毒又奸诈之事,也是尽心辅佐?”
韩桑抬头看着那威严的王者,700多年,他对自己中的毒都能既往不咎,放了韩家一条生路,如今竟为了这个王后,咄咄相逼。
元亦追问韩桑道:“此事韩莲供认不讳,难道这些她也不知情么?”
“莲儿从未向臣说过这700多年后宫的变化,所以臣只是想要巩固莲儿在后宫地位,才出此下策!”韩桑神色坦然,这700多年,没有谁能夺走韩莲宠妃的风光,韩桑以为,这个王后应该也没什么不同。即使她是往生宫主,可在这哀乐国,后宫之中,除了韩莲不会有第二个宠妃。
“也就是说韩莲明知如此,却还和你联手?冰峰之毒她不知情,可即便知情,她想必也会助你一臂之力!700多年前,韩家如此,700多年后,依旧如此!你竟然还让本王顾念旧情?韩莲在雪牢自尽也罢,她本就该死!”
韩桑听的清晰,他慢慢地站了起来,“莲儿身为女子,善妒之心又有什么奇怪?她会对你的王后下毒手,可她绝不会害你!”韩桑看向卿空继续道:“王后在往生是一宫之主,可解语花和除忧草那一丝毒力微乎其微,怎会伤得了你!莲儿摄入的量比你更多,都相安无事,王后果然好手段!”
卿空神术尽失之事,韩桑自然不得而知,韩莲如今仙逝,元亦对冰峰毒重翻旧账,韩家势力势必一蹶不起,这些,韩桑都将它归结给卿空,毕竟哀乐国什么都未变过,只是多了她这么一个王后。
韩桑转而再向元亦,“你心疼这个王后,可想过莲儿也受其毒?”
“自作孽!”元亦回答的简单,难道一个善妒之心加上自己也服此毒,就能随心所欲地害他人么?难道当初冰峰毒没要了自己的命,他们就一点错都没有了么?
韩桑怔怔地看着元亦,这些年所有的情分,在这三个字里都消耗殆尽。韩莲死在雪牢是自作孽,那么他又要如何处置自己这个罪魁祸首呢?
“亦王打算如何处置?”
“明日,由慕诀将军押你至往生!”700多年前的冰峰毒已经无迹可寻,谋逆之罪自然不妥,韩家对毒害卿空之事供认不讳,此事自然要给往生一个交待。
“亦王难道不怕我在喜乐大殿之上的势力么?亦王难道不怕臣子们议论,即使要给王后一个交待,也完全不用给韩家这般重罚么?”惩罚的轻重,自然合理,只是韩家在哀乐国的盛名,一定会引起臣民的惶恐和质疑。更何况,喜乐大殿上,韩桑的势力虽不如以前,但依旧颇具分量,这便是韩桑最大的筹码了。
慕诀的神术自然能将他押至往生,到时候仙索一套,他的神力便减了大半,可这哀乐的悠悠众口,韩桑倒要看看元亦如何解决。
“你多虑了!”元亦轻笑,满脸轻松,“我根本就没想过堵住臣子们的议论,喜乐大殿之上,你的那些势力,我会悉数拔除!看还有谁会质疑本王的决定!何况,如今哀乐往生交好,王后是往生央王的妹妹,本王不信喜乐大殿上有谁会为了韩家罪犯得罪两大强国,此事若要给王后和往生一个交待,如何处置,都不算重罚!”
不用设法堵住悠悠之口,而是直接震慑。韩桑看着眼前白色王袍的主人,他早就不是什么都掌握在自己手上的那个刚刚成年的神明了,700多年来的快速历练,早就让他凌驾在了所有未知的难题之上。
700多年前,韩桑尽心教授,为的就是今日。可没想到,竟是倒戈相向。
。。。
79 深挖萧智秘密
韩桑被押下去时没半点挣扎,700多年来他又何尝不是惴惴不安,如今倒也是个了断。他视元亦为子,自然不会多加为难,可是韩莲之仇,他不会就此甘休,喜乐大殿上,会有臣子替韩家向这个新来的王后还上颜色!
嗔痴殿内,此时更加沉静,唯有瀑布溪流的声音,白日光下却莫名生出了几分凉意。
“回去吧。”元亦脸上的疲惫显而易见。
卿空快走进寝殿时,元亦的声音却又重新响了起来,“你一直都觉得王者无情,看来也不假,韩莲仙逝我竟一丝怜悯都没有,紧接着便将扶植我登上王位的韩桑送去了往生,丝毫也没想过手下留情。或许,我活该得不到你对复央的一往情深。”
“若真没有怜悯,又何必说这一番话呢?若真不想手下留情,又何必等这700多年!”元亦本没想过卿空会回答,却没想到这一番话倒是处处向着他。
元亦看着那一袭王后袍,袍角处的千颜依旧落单却夺目,“你就不问我,为何是700多年后的现在?你成为我王后不久,我便利用哀乐和往生的关系,这喜乐大殿之上,若不是这层关系,恐怕我此刻也不会这么安宁!”
元亦选择现在将韩家一网打尽,一来是因为多年恩情,还有便是两大强国联手,即使元亦失去第一将军这一力助,也能保哀乐内外暂时无忧。
而这些,卿空不可能猜不到。
“已经属实的事情为什么要问?当日我来这哀乐国便知道会有这层关联。王室之内,亦王也不要多想。正如亦王所说,这喜乐大殿上韩桑的第一将军之位一旦悬空。恐怕安宁的时日也不会长久了。亦王还是早些操心这些为好。”卿空说这些时转过身来,白日光撒在寝殿黄?色的木门上,温暖祥和。
她是在安慰他么?安慰他,既然身处王室,被亲近的神明陷害,又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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