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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空记-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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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向复恒要过这些解释,也不过是敷衍了事罢了,哪有什么绝对的回答。
她猜测复卿空的身份也是顺理成章的事,一旦在心中确定,便任由谁也推翻不了,她怎么能允许复央一直维护这个孽种?
即使涤泪证明了复卿空并非往生王室,可她已经用尽一切心机将复卿空囚禁于四方牢笼700多年,她难道要在此刻承认,这一切真的不过就是自己莫名其妙毫无根据的嫉妒揣测而已么?
错怪了复卿空又如何,复卿空深受复恒宠爱,直接危及到复央的王位,这些并不假!所以,她并没有错。
“为何不能是她?”复央反问语妃道:“除了她,我可曾对其他女子动过心?”
认定是她,不过是情之所至罢了。
“更何况,那是我欠她的。”700多年前,她1200岁的生辰,他提前登基,语妃以谋逆的罪名将她关押在四方牢笼。700多年,爱笑爱闹的她本该最好的时光,他本该寸步不离地陪在她身边,可他没有阻止语妃,眼看着她无辜惶恐地被押送离开盘旋宫殿,一夜之间,荣宠不再。700多年后,她即便对他不设防,可她终究变成了隐忍淡漠的模样,和700多年前的狂妄骄纵完全不同,这些不同,都是这700多年的孤独和恐惧造就的,这些不同都是他欠她的!
“你对700多年前的那晚,一直这么耿耿于怀?”语妃知道复央所指的亏欠是什么。
“母后让我如何释怀?我眼睁睁地看她无辜被送往四方牢笼,竟无半点反抗。不过是因为我和母后一样,也忌惮她真的会夺了我的王权罢了。”这便是他真正欠她的。
700多年前,即使认定她谋逆,将她关押在四方牢笼的是语妃,可即便他当时羽翼未丰,明明可以替她争辩,他是央王子,复恒一旦消失,他说的话怎么都会有几分重量,即便往生朝野大都是语妃的力量。
可他知道,当时沉默,便是保住王权最好的办法。
复卿空无心争夺,这些,语妃和复央都心知肚明,可复恒那么宠爱她,比自己的儿子都要重上好几分,即使复央断定复卿空不是复恒的孩子,可王权之战中,不能有半点不确定。
他真心待她,情感没有一丝虚假,愿意许她心中天下,给她一切专宠。唯独王权不行。
700多年前,虽是语妃将她送往四方牢笼,可他又何尝不算帮凶?
他欠她的,本可以用一世来偿还,可若这一世,她真的安心做哀乐国的王后,他便会一直深陷王权和复卿空不能两全的折磨中。
“母后,我要去哀乐国找她。”不管天际之谴的隔阂有多深,他都答应过她,不会再让她一人经受别离。
她若愿意回来,往生哀乐,这整个天际,悠悠众口又与他何干?她神术尽失,他羽翼已丰,王位稳固,难道还怕她真的夺他的王权不成。
语妃宏烟,所有机关算尽,只要他想守护,又怎有不能抗衡的道理。
他小心翼翼了2000多年,在复恒和这往生臣民面前冷静克制,王位之上,没有丝毫错处。
四方牢笼前,往生池边,不过是他本就欠她的,天际之谴如今也已悉数还清。
“想必我也拦不住你!你一向谨遵我的教诲,唯独复卿空的事上不惜和我翻脸。你如今已是往生实实在在的王者,你若真的做了决定,那万事小心。”语妃说这些时只留给了复央一个往盘旋殿门走去的背影。
复央这些时日的沉默颓然,她自然看在眼里,复卿空若真的一直在哀乐国,想必她和自己儿子的关系恐怕也难缓和,更何况,天际之谴都拦不住他,还有什么劝诫他能听的进去呢?
所有心计她都用尽,但她不是宏烟,她终究是复央的母后,做不到完全不顾及复央的感受。剩下的就由着他吧。
。。。
83 书阁
哀乐对于复卿空而言,是最好的结局,她未必就会舍弃这大好局面和复央再一起面对重重困难。
而复央看着那有些疲惫的背影,此刻所有的情绪都变成了诧异。他早就做好了语妃反对的准备,甚至语妃会连同宏烟一起再趁他不备。
这一刻,所有准备好和正在准备的反击都变成了多余,他看着空空荡荡的盘旋宫,自从卿空去了哀乐国以后,第一次,他觉得轻松又有些开心。大殿之上,只有卿空在才会有的笑容,让那深邃的眉眼显得更加好看。
而哀乐国的嗔痴殿内,元亦正伙同萧智在寝殿前拔草!
韩桑和韩莲死了之后,元亦并没有一举灭了韩家,而是遣散了将军府,这一举动便不难看出元亦对韩家两兄妹的情谊,只是恐怕,这哀乐的很多臣民就不这么想了。不过韩家两兄妹既然已死,嗔痴殿的禁忌自然也就取消了。只是700多年的习惯已经根深蒂固,除了萧智和青禾,倒也没有外人会进来。
元亦和萧智此时拔得正酣的竟是除忧草,萧智最近正在研制一种新药,需要大量的除忧草,可是研制新药的结果向来要看萧智那段时间的心情。若是心情不好,那除忧草也就费了。
想到往生边界的那些将士,萧智觉得实在可惜,所以悬崖顶上的除忧草他自然不会去采。可是喜乐大殿这几日也是不得安生,第一将军之职突然空出。萧智也实在不方便去那里抛头露面,万一被哪个臣子逮着做什么文章,那岂不是更麻烦。
后宫就更不要说了。他又不是天医,进出自然不方便,于是便找卿空想办法。他是为了这个忘年交才来哀乐国的,否则这天际的后半生,他怎么也不会跟哀乐国再有牵连。
卿空倒好,直接跟元亦说了这事,不过也是。这哀乐王土,元亦哪里不能做主?只是万一被驳了这个面子,他这张老脸往哪搁?
不过显然卿空并没有思虑那么多。这样也好,懒得思虑,这心结才能有好的可能。
卿空一提,元亦自然立刻答应帮萧智想办法。比萧智本尊还要迅速积极。萧智自然受宠若惊。即使他是天际的神医圣手,可这除忧草的威名也实在不小。哀乐国每年靠它收罗的良将和银两可不少,换作别人开口,元亦哪会这么爽快,说拔就拔!
不过元亦倒真没敷衍,第二日便将萧智叫到这嗔痴殿内来,更是自己动手拔得比萧智还勤快。
萧智看着寝殿墙角处越堆越高的除忧草,终于忍不住问元亦道:“亦王。你难道一点都不心疼这些除忧草么?它的功效,亦王想必也是很清楚啊?”
“当然知道。可是不将它们拔了,如何在这嗔痴殿内再建一处书阁?”元亦虽回答萧智,手却没闲着。
“书阁?什么书阁?”
“喜乐偏殿有几处书阁,藏书是很多,可跑来跑去总归麻烦,我在这嗔痴殿内也建上一个,这样就方便多了。”元亦冲卿空的寝殿看了一眼后继续道:“这样我呆在嗔痴殿的时间也能多一些,对她的心结也好一点不是?书阁建好了以后,也能给她解解闷!”
萧智心想你不加重她的心结就不错了,但看在元亦那么卖力地拔除忧草的份上,萧智硬是把这句话给吞了回去。
等到萧智研制出了新药后,嗔痴殿内的书阁也建好了。
萧智看那书阁外栽种的蓝色小花都是悬崖顶密林深处的尤物,这元亦还真的是费心了。短短时日便将这书阁从无到有的建了出来,还布置的这般精致,想必里面的乾坤比这外面还要有趣。
看在元亦那么卖力拔除忧草的份上,萧智觉得自己一定要帮他一把,若真的顺水推舟,对卿空的心结也大有好处。反正她现在都已经是他名义上的王后了,虽然感情上的事无法勉强,但总沉浸在复央那一副爱谁谁的过去里也没多大意思。
“姑娘!姑娘!姑娘……”卿空看着地上颤抖的光线摇了摇头,她不用听声音都知道是萧智,他和青禾敲门的动作一个比一个残暴,而祈公主是直接省去了这一步骤,直接推门而入。
卿空打开门,萧智的背后,白色砖块的书阁就那么突然地出现在了她的眼前。不是幻术,而是一块一块累积起来,想必元亦这几日都没来找她,就是这个缘故吧。
卿空脸上的光亮也只一瞬,不过还是没逃过萧智的眼睛,她本就是个爱新奇事物的神明,她对这书阁的兴趣自然不会少。
“那是亦王建的书阁,一起去看看?”萧智转过头去看向书阁说道。
“你敲门不就是为了这个么!”卿空说着便往书阁走去。
萧智不免抱怨道:“你能不能不要什么都看透!”
“是你自己太明显了!”
书阁的木门上悬挂着一块形状随意的牌匾,“书阁”两个字提的强劲有力又肆意潇洒,“好字!”萧智忍不住赞叹道。
推开木门,萧智和卿空都本以为会是满架子的书籍,可现在他们眼前只有一个狭窄的楼梯旋转而上,楼梯四处再无其他摆设。
“还真是用心!”萧智第二次感叹道。若是满眼的书架,以卿空的见识自然也稀奇不到哪里去,领不领元亦这番好意就说不定了。可眼前这空荡的楼梯,让人怎么都想上去探个究竟。
萧智跟在卿空身后走过层层阶梯,还未到达第二层时便传来了木板滑动的声音,十分规则。卿空和萧智不由加紧步伐,进入视线的是错落有致的书架正自动地转替更换,左一左三进,右二便退了回去,萧智粗略地数了一下,光书架就20个,更不要说这上面摆满的书籍了。
这滑动的声音虽然规则,但对翻书而言总是有点吵的,那就一定要再登上一段阶梯,直奔三楼。
萧智看过这一二层的布置,对第三层的模样只觉得挠的心里痒痒,于是直接走到了卿空前面。
各式各样的秋千在吱呀摇荡,藤椅的、颜色跳脱或沉稳的、能容下一个或两个人的、前后有无遮挡的都应有尽有。而阁楼的上方便是哀乐国的白日光,元亦只在这顶上布了一层透明的结界。
若是在夜晚抬头,满月星辰都尽收眼底。
。。。
84 两王争后
萧智像撒泼般地从一个秋千坐到另一个秋千,一边挪位置一边冲卿空傻笑。墙角一处是一方桌椅,上面正安静地放着一应俱全的茶器,卿空仿佛能闻到清茶的香味。
萧智走过来拿起一块绿豆酥含糊地冲卿空说道:“活了这亿年都没见过这般好玩的光景,这阶梯、这书架、这秋千,一处都别致的狠!也不知道这么短的时间,元亦是怎么就能弄出来的!”
卿空看着四处张望的萧智,竟晃神地想象着这里攀上千颜的模样,一定更加生动活泼。不过她很快打消了自己的这个念头,千颜,只会长在往生翩舞殿内,那一池生机,怎是这阁楼能轻易取代的。
“我说姑娘,要我是你,早就将往生抛到脑后去了,这里真的是有趣多了!”萧智果然不合时宜地来了一句。
“这么有趣你不也亿年来都不曾踏进!”卿空坐在一处秋千上幽幽地回了一句。
萧智显然被这句卡在了那里,半天才回道:“那亿年后,我不都也放下了么!现在不是坐在这里!虽然时间长了一点,但并不是放不下!”
“我神术尽失,估计,活不到亿年!”卿空立刻给顶了回去。
“要不是你的症状实在奇怪,我真应该毒哑你!”萧智这个神医圣手竟有一日会栽在病人手里。他默默地换了一个方向,背朝着卿空。
没有卿空跟他斗嘴,萧智很快就在秋千上睡着了。卿空下到第二层,想着去找两本奇闻趣事过来看看。可以她的神术根本就定不住这些规则滑动的书架,这找两本书的难度实在有些大。
好不容易用神术吸附过来的书。并不是她想看的,她正翻着,元亦突然从背后抱紧了她。她自然下意识地挣扎,可元亦的力道她也只能掉落了好不容易才拿到手的书。
“放开!”卿空即使看不见后面的神明,也知道他是元亦,寝殿外,他也曾有同样的举动。
“不放!”果然。
“放开!”卿空的声音更显愤怒。
“那……等一下!”她的头发依旧挠的他有些痒。于是他依旧是蹭了蹭,而后放开了手。
卿空自然向前走了几步,回过头来瞪着他。元亦倒是一脸坦然,这一向温润干净的神明,在卿空面前竟总是如此无赖!
元亦笑着冲她上前一步,卿空自然跟着后退一步。如此几步后。元亦直接上手拉住了卿空,“小心!”她再退,后面就是滑动的书架了。
卿空直接甩开了元亦的手,这力度绝对不小,元亦的手撞击到书架的声音在书阁里显得格外的大,就连本来睡着了的萧智都从三楼下来看个究竟。不过他看到的是元亦近乎撒娇地将手递到卿空面前,而卿空则一副你活该的模样。
这完全就是小两口打情骂俏的粉红场面,萧智反应过来后。立刻又回到了三楼,不过彻底清醒了以后的他是怎么也睡不着了。可这下面他又不方便打扰,于是硬是被困在了这书阁之内。
而此时二楼,元亦正在角落的茶桌前等着卿空,“你过来!过来!”
他在她面前既然一向无赖,卿空自然不会轻易跟过去,元亦只能解释道:“你现在神术尽失,这书架自然不能靠神术控制,我是告诉你机关所在,这样我不在嗔痴殿时,你也可以过来解闷。”
茶桌上摆设精致,卿空还未来得及细看,想必那机关就在其中,她只得向元亦走过去。
“你看,这样就可以了。”元亦将茶桌上放置茶叶的方盒轻轻转动换了个方向以后,书架就停止了移动。
卿空虽然脸上依旧面无表情,可想想刚刚自己吃力地用神术固定一处书架时,元亦定看在了眼里,还不知道在背后如何笑她。于是只淡淡回了一句,“我又不会经常来!”
“为什么!”问话的却是实在憋不住一个人在三楼的萧智。
看到卿空和元亦都看着他,他只能笑着说道:“我不是故意偷听偷看的,只是恰巧路过……路过……”他弓着腰来回踱步在几个阶梯上,怎么看怎么觉得这“路过”解释的有些诡异。
卿空只瞪了他一眼,并没有回答他问的为什么。
“启禀亦王,往生央王来见!此刻正在喜乐大殿前等候!”禀告的士兵声音刚落,萧智看向正走去书架的卿空突然就停下了脚步。
那一袭白色绸缎的王后袍上,蓝色千颜生着熠熠光芒,她本该越来越沉静的生活,此刻波澜四起,即使元亦看不到她此刻的面色,也知道绝不会是一如既往的淡漠。
恐怕即使那么了解复央的她,都未想过,复央会亲自跑这一趟。
“去回禀央王,本王携王后随后就到!”元亦面色沉静,可他自己知道,他远没有看起来的这般有把握。
士兵下去了之后,元亦看向卿空,她若不愿随自己去,他再编个理由应对复央就好,他早在将涤泪交于复央之手时就知道卿空和复央的感情,即使天际之谴,都不肯相忘的情谊,怎会在她被逼嫁来哀乐国的这些时日就发生大的变化。
她要不要去见复央,以何种身份去见,在何种场合,元亦都不会强求。
元亦走出书阁时,卿空却跟在了身后,走出嗔痴殿后,她加快脚步,好与他并肩。元亦知道这种以王后之礼出现的原因里,她跟复央赌气的成分占了大半,可他依旧看着她笑了起来。
而喜乐大殿内听完士兵回禀后的复央神色只微微异样了一瞬,便立刻冷静了下来。以卿空倔强的个性,不会那么快就接受自己王后的身份,即使她真的和元亦一起出现,以哀乐王后之礼迎接他,也不过就是跟自己赌气罢了,他既然来了,就不会挂怀。
“央王。”喜乐大殿前,元亦称呼复央,以表他远道而来的敬意。
“亦王。”复央回敬,以示两国交好。
复央看向元亦身边的卿空,白色王袍的装扮是他不曾见过的模样,可那姣好的眉眼容貌,他这些时日没有一刻能从脑海中抹淡痕迹。他轻轻唤她,“复卿空。”
复卿空,连名带姓的称呼在亲近之人面前倒实在特别,嗔痴殿前,满月之下,元亦跟卿空讲起700多年前和韩家的纠葛时,他不经意间叫过她“复卿空”。彼时一向淡漠的她却紧张异常,这再正常不过的一句称呼,他当时还觉得她认真的模样有些好笑。
原来,是复央的习惯而已。或许,这才是眼前即使内心翻滚,却依旧面色冷峻的两个神明之间特有的亲近。
翩舞殿内,卿空问过复央,连名带姓的称呼,一点都没有特别的亲近感,反而显得更加生疏。复央说过,“复央……复卿空,复卿空……复央,这样一听是不是就会觉得你是我的王后。”
冠以他姓,复央曾说的那么肯定。
“哥哥。”卿空脸上的神情虽依旧淡漠,但这一声“哥哥”的赌气再明显不过。即使他从往生赶来,思虑好接受即将面临的一切困难,依旧抵消不了她心里关于天际之谴的顾虑伤害。
一向冷漠的复央却只是笑了笑,恨不过是因为还在乎罢了。
“央王此来不知所为何事。”元亦明知故问。可复央没有任何理由可以将卿空带回往生,以复央的冷静,即使会只身来这哀乐国,也不会影响了两国交好。更何况,若卿空真的无缘无故被接回了往生,这天际,到时候矛头会直指卿空,以复央的周密,是绝不会如此简单粗暴的。
“韩桑之事虽告一段落,但想必亦王的喜乐大殿这些时日并不安生吧。我特来相助,以表往生哀乐联手的决心!”这一理由的确无懈可击,既堵了天际之口,又帮了元亦一把,想来元亦根本没有更好的理由拒绝。
“央王果然思虑周全!只是往生国事已足够操劳。央王派慕诀将军来即可,想必有慕诀将军在,这天际也无人来犯我哀乐!”言下之意,是复央就算来了,也待不了几天。
“正如亦王所言。就算我离开往生一段时日,慕诀将军声名在外,也无人敢犯我往生!”这一来一往,两人丝毫不肯让步。
卿空淡淡的问道:“哥哥打算住上几日?”
“时间上倒不急,等到我觉得时机成熟时,自然就会离开。”复央也淡淡回道。
元亦面上虽还一副温润模样,实则早在心里开始盘算,如何让卿空和复央尽量不要见面。
。。。
85 突陷险境
等到元亦将复央住所一切安排妥当后,三人便尴尬地站在喜乐大殿前。
“亦王尽管去忙政事吧,我从往生远道而来,复卿空想必和我都要叙叙旧。”还是复央先开口道。
元亦看了看面色依旧没什么变化的卿空,争取道:“央王既然远道而来,还是先去休息吧,这往后时间还长,我和王后改日再好好拜见。”
如果卿空执意,元亦打算也不再推托,毕竟复央也早就做好了准备,所说之事句句在理。
“亦王说得是,哥哥今日还是早点休息。”没想到卿空却是如此回答。
复央明显一怔,便也不再说话。
“他既然来了,叙叙旧也不过分。”悬崖顶上,元亦对卿空说道。出了喜乐大殿后,元亦看卿空的模样,执意要带她来这悬崖顶。萧智嘱咐过,卿空一切喜怒不形于色,但心思却多,所以只要元亦觉得不对劲,就要带她来这悬崖顶上坐坐。说是悬崖顶视眼开阔,珍奇植物繁多,有利于卿空心结的好转。不过也很有可能只是萧智想做一回月老而已。
“亦王不是自己说要让他多休息的么。”她回的淡漠,却直接堵住了元亦的嘴。也是,一切都是她成为王后之前的事了,她都没有提,他却揪住不放,岂不自找没趣。
长久的沉默后,元亦思来想去,还是忍不住道:“你和他,我也只是听说。可你从四方国回到往生昏迷时,我去送涤泪,复央对我的防备。的确不像是兄长。他提出联姻,即便是被天际之谴所困,可按常理,你嫁入哀乐国的确是最好的结局,可天际之谴后,他不惜集结往生万千将士,要毁这门联姻。你和他……”
“当日他说要立我为后,亦王不也在场?哪里是听说。”她回的倒也直白。
当日元亦送去涤泪时,她还在昏迷。复央亲口对元亦说过,她今后会是往生王后,他一定会好好照顾她,用不着别人操心。
元亦轻笑。笑的是自己。连说话都变得这般小心翼翼了。
卿空问道:“亦王是不是有话要说?我和复央不是兄妹,亦王早就知道。我们是相爱,直到如今也是。”她没什么要隐瞒的,正如她自己所说,她来这哀乐,就是为了寻一处清净,并不是真的为了王后之位而来。
所以王后之职,她也从未打算履行。
“我问的是。你和他,还有以后么?或者说。你会跟他回往生么?”她和复央的过往,他从未想过深究,她既已是他的王后,重要的是这今后的时光。
卿空看向元亦,他神色坦然而又有所期待,从她到了哀乐国之后,他的确给足了她自由。“不会,既然当初来这哀乐国,哪还有回去的道理。我跟他的事,不想解释给谁听,虽然可以为他丢了性命,可是一旦被放弃,又何必自讨没趣。”
“可你终究还是恨他。”
“你恨不恨韩莲?恨不恨韩桑?”卿空看向元亦,她要的不是元亦的答案,“曾经那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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