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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空记-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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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昔渊自然答的肯定。青禾则不屑地瞪了他一眼。难道见过几次面,就算是熟么?
“那嫂嫂平日里一直是那副不与人亲近的模样么?”
“是啊,她不一直都是如此么?”
“你们今日好好休息,明天便要替将士们诊察病情。容不得马虎。到时候由你们发药,谁都跑不了,也不能错!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萧智适时的叮嘱道,要是祈公主真的问了什么不该问的,昔渊那个没心眼真的答了什么不该答的,岂不麻烦。更何况,因为绿言国的任务在身,他们在边界待的时间也不会长。所以明日诊察的任务也的确繁重。
祈公主、青禾和昔渊还想说什么,慕诀附和萧智说道:“军医说的对。将士们的身体不能马虎,这几日想必你们也辛苦了,还是先回去休息吧。军帐里面一切物品已经准备妥当,如果还少些什么,现在的时辰,我也好让将士们尽快准备。”
慕诀的话音刚落,祈公主三人便乖乖地跟着慕诀去往各自的军帐中了,萧智自然又在心里感叹,若时光回到亿年前,他的魅力即使慕诀也遮挡不住,只是现在须发斑白,人已老暮罢了。
而慕诀的军帐这前半夜根本就没消停过,祈公主娇羞地来要了两次水桶,虽然慕诀不大清楚祈公主要那么多水桶干嘛。青禾则直接了当地陪他聊了会天,最终以慕诀一再打盹结束。
就连昔渊都不忘过来凑热闹,说一个人在军帐中睡不着,来跟慕诀请教几招新学来的神术。
萧智放下药箱的第一件事便是问将士们,这些时日慕诀还有没有在卿空姑娘曾经住过的军帐前唱歌。得到的回答是:唱歌是没有了,只是经常在军帐前流连。虽然军帐内已经空无一人,但每日的打扫换水,倒是没曾懈怠过。
所以,萧智自然又赌输了一笔钱。这亿年来积攒的银两,几乎全用来押注慕诀会日日一展歌喉了。萧智有时候输急眼时,恨不得去给慕诀支招,唯有现在天天夜晚练习,到时候等卿空真的再回这边界,才能更好的表现。
因为祈公主和青禾以及昔渊第一夜都没睡好,所以这一日,他们三没少被萧智骂。萧智这刚输了银两,所以嘴下自然不会留情。更何况,对于拿药煎药这种事,当然也容不得半点差错。
再加上这一日下来,将士们对卿空姑娘的想念和赞誉让他们三人面红耳赤又委屈异常。所以这一日的夜晚格外的消停。
一来,他们早就被一日的拿药煎药给累的半死,再加上有了实际体会以后,便能领悟到不能出差错的实在意义,所以为了明日继续奋斗,他们也必须休息好了。
边界空旷的夜晚,将士们依旧围着篝火在聊天,慕诀和萧智站在卿空曾住过的军帐外,看着聊天的将士们发呆。
“今日他们睡的倒早!”慕诀笑着跟萧智说道。
“想必是累坏了。”萧智回应道。
“一个是祈公主,一个是没吃过苦头的小花妖,一个是只痴迷神术的殿前将军,他们能一心帮忙照料将士们已经不错了,你对他们也不要太苛刻了。”
“不是我苛刻,只是他们比起卿空来,真的差的不是一点两点。要是说起尊贵,卿空无论是宫主还是如今王后的身份,哪一个不比他们尊贵。可是拿药煎药的活就是利索干净,反到是卿空姑娘一直数落我记性不好!”萧智说完叹了口气,他何尝不知道那没心没肺,此刻已经呼呼大睡的三人,也着实不容易。
可卿空珠玉在前,实在让他无法满意别人的表现。
“不是每个神明都是她。”慕诀笑笑道。
萧智看向慕诀,一张坚毅的脸被篝火映的通红,是啊,不是每个神明都是她。萧智看了看身后的军帐,“将军,老臣和你也算是多年交情了,劝上一句,将军既然知道不是每个神明都是她,还是早日另寻佳人的好。”
也许只有在边界,慕诀对卿空的在乎,才会这般不加掩饰。
“多谢军医提醒,只是感情之事,并不是我能控制。不过还望军医放心,我只愿默默守候,一定不会给她带去任何困扰。”如今她已是哀乐王后,她心中一直念念不忘的那个神明,慕诀再清楚不过,他此刻的心意只是给自己徒增困扰罢了,对于卿空,又何尝会有影响。
“我倒是希望你能给她些什么困扰。可是她心结早就根深蒂固,恐怕想要治愈,几乎是不可能了。要是她真有除了央王之外的困扰,我也就不用这么烦心了。还有……”萧智看向慕诀,他在卿空面前一向自信,可是卿空的情况的确不容乐观。
“姑娘现在神术尽失,在这天际,恐怕真的时日无多了……”站在萧智身旁的慕诀能清晰地听到他深深地叹了口气。慕诀心中一紧,紧跟着问道:“可有我能效力的?”
那日在往生池边,他也以为她会丢了性命,可最终也还是活了下来,虽然那日他也昏沉了过去,或许,依旧会有什么转机!
。。。
91 组团闯绿言
“这次回边界,我一来是给将士们送药,还有便是问问你关于上次天际之谴的事。”萧智此行的目的连卿空都瞒了过去,他答应她,有他在,她就不会时日无多,可即使他是天际的神医圣手,履行此诺恐怕也要下一番功夫。
“军医尽管问。”慕诀下意识地往萧智走近了两步。
“老臣一直很奇怪,当日在往生池边,卿空姑娘已经吸附了数百根天雷针,即便她当时神术深厚,有涤泪千颜护体,可怎么也不可能再有生还的希望,那日,可有什么奇怪的现象?”亿年前,秦天云经受天际之谴时,萧智就在身边,即使是秦天云那般高深莫测的神术,也因为天际臣民吸附才能保全性命,卿空怎么可能凭着一己之力就平息了天际之谴呢?
“奇怪的现象?”慕诀默念道,其实那日后他苏醒过来时也不确定卿空是否能躲过天际之谴。
当时往生池边,数名精英将士跪倒在地,一向冷静淡漠的央王脸色沉静,数百根天雷针就像彻底地长在她身上一般,无论如何都无法吸附了。青禾替卿空不平,想要与复央争论,慕诀念及卿空,势必尽自己所能拦住青禾,推囔之间,一直不能发挥作用的千颜花一旦接触到慕诀,却重新开始脉络流动。那股暖流与慕诀猜测的天雷针蚀骨的感觉完全不同,根本没有疼痛,但却还是莫名其妙地昏了过去。
这些萧智在他苏醒过后,他也曾一五一十的说过。如果比这还要奇怪的话,那……“军医,有一事我一直困惑。可我本想此事与天际之谴并不相干,也没深究,可现在想来,也的确奇怪。”慕诀看向萧智,将藏在将军袍内的挂饰亮了出来。
那是个外形朴素无华的白色石头,里面大小深浅不一的沟壑能看出此挂饰已经存在了很多年,除此之外再无其他修饰。坠在黑色的锦缎绳上显得狂野随性。
这个挂饰萧智知道,慕诀从不将它示于人前,因为它奇特在脖颈间的锦缎绳根本就没有接口。仿佛本就是圆形似的,如果说这都算不上奇特,那这锦缎绳如何都割不断应该算是一桩奇事了吧。
萧智如果不是军医,也不会近得了慕诀身。当日他在一次战役中负了伤。脖颈间被划了一道大口子,萧智才得知这块石头的存在。
“此事,与天际之谴有什么关联?”萧智困惑道。
“军医可发现这石头的颜色发生了什么变化?”
萧智在慕诀的提醒下认真地辨认了一下颜色,竟隐约有些泛蓝!“以前可是纯白色?”因为是慕诀的贴身之物,当时萧智未必就看得真切,所以如今向慕诀确认道。
“的确,可是那日在往生池边,我和青禾都昏了过去。再醒来,便成了现在这隐约的浅蓝!我后来也向央王求证过。央王说涤泪将我们三人包裹其中,但仿佛又不止我们三人,当时涤泪中旋转速度太快,也并不能看清。”慕诀此刻眉头紧锁,而萧智在一旁也听的诧异。
慕诀像想起了什么似的补充道:“对了,军医,那日昏迷之前,我觉得脖颈酥麻,仿佛一直被牵扯着,可醒来之后脖颈并无勒痕,所以也没再计较。现在想来,岂不奇怪?”
这挂饰,慕诀从记事起便有,慕家世代忠良,慕诀本以为这是父母死后留给自己的念想,从未觉得奇怪,慕诀父母早在一役中战死,他就算想求证也无从问起。
只是这颜色千年来都未曾有变,染过了那么多血都无一丝浸透,怎么就突然泛着蓝色了呢?
而这天际,若说蓝色代表着什么,那便是卿空。
“老臣可否近身一看?”萧智细想,的确颇感意外。可是再怎么看这石头也查不出什么不寻常,用神术试探也没什么异样。
慕诀看着一直皱着眉头的萧智虽心下了然,却还是问道:“军医可有发现?”
萧智无奈的摇了摇头,慕诀当下更加失望,看来在此问题上,他并没能帮萧智找到些什么对卿空续命有用的线索。
深夜的边界依旧辽阔无垠,篝火旁的将士都已回营,天上的繁星在这里尤其璀璨,的确伸手就能摘得。卿空曾住过的军帐外,一个常胜将军,一个天际神医圣手,对她即将消逝的生命却一筹莫展。
几百米之外,阴阳池里面的活物依旧游动自由,当日只身一人便能抓取神物的那个女子,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和这些热血将士共饮美酒,聊一聊远在心底深处的归家之梦。
几日后,萧智将这次药物发放完毕,便和祈公主及青禾动身去往绿言国。昔渊一听要与绿言国王狄风说明亿年前的误会,便借口他们此行定危险重重,非要跟去。
萧智自然不想再带一个拖油瓶,所以严厉制止,“你在往生殿前当值时间也不算短了,难道对我还信不过?狄风尤善自然植物之道,又精通各种奇异神术,岂是你神力高强就能化解的?对付他,还必须我去!”
青禾自然帮腔道:“就是,你去就是添乱!有老头在,我们怎么可能危险。老头一包毒药,那狄风就能趴下!”
对于青禾添乱一说,萧智默默地看了祈公主和青禾一眼。
“你作为殿前将军,慕诀在边界镇守,就算我们带你同去,央王也不会愿意!”祈公主说道。
“我是野游惯了,没了我盘旋殿前还有宏烟,央王要是真的反对,我也不会在这边界了!”昔渊自然软磨硬泡,萧智说什么也不愿带他上路,最后他干脆直接跟在了他们三人后面,一路上十分殷勤地替青禾拿包裹。
“卿空神术恢复了么?”昔渊满脑子自然全是神术,他问题一出,萧智和青禾就都瞪着他。
果然,祈公主问道:“怎么?嫂嫂神术不是十分厉害么?”
昔渊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于是一个劲地拉上青禾逃避祈公主的追问,青禾自然嫌弃地不愿搭理他,他们四人就这样一路闹到了绿言国。
“你为什么如此偏心,只帮她拿?”祈公主直到现在还和昔渊争辩着,青禾看着昔渊手里大大小小的包裹,心里竟莫名地泛着甜蜜开心。
而萧智看着爬满藤蔓的绿言国国门,一筹莫展,竟连个通报看守的神明都没有。
“你觉得我们就这样进去么?”萧智问身边的青禾道,她是千颜幻化而成,对于植物大国,或多或少该有些他们三人没有的灵性吧。
“这样如何?”青禾整理了一下衣衫,打起精神走到了萧智的前面。这样他们便排成了一列,除了队伍整齐了之外,并没有什么改变。
“……我说的不是队形好不好看!”萧智觉得自己真是老糊涂了,才会觉得青禾能有什么实际见解。
“向来听说绿言小国只有三两个神明,我本以为是夸张,没想到真的竟连看守国门的人数都凑不齐了。”祈公主好歹在元亦和梅太后身边耳濡目染,对这国事基本阵仗还是有所了解的。
如此,他们也只能不请自入了。
。。。
92 绿言国
他们一跨入绿言国门,身后的藤蔓屏障便像一道门般关了起来。每走几步,身后枝叶摩挲的声音便传了过来,而后又是一道道藤蔓屏障交错关合。
祈公主心下害怕,不由拉紧了青禾,青禾则拍了拍祈公主,示意她没事。虽然她俩平时闹个不停,可是关键时刻,小花妖和她的情谊还是经得起考验的。
萧智在最前面领路,昔渊则在最末尾善后,这个时候,祈公主在心里觉得,好在带上昔渊,不然此时身后空无一人,想想都觉得可怕。
“啊!”昔渊突然大叫一声,然后特别幸灾乐祸地冲祈公主做了个鬼脸,祈公主当下扼杀了自己刚刚的想法。
百步过后,他们眼前的绿言国比起萧条的国门,完全是另一番光景了。
各种叫不出的颜色编织出了绚烂夺目的植物王国,枝叶仿佛都是透明的,能够清晰地看到脉络流动的模样,交错攀藤的枝蔓有些圈成了湖泊,湖水因为斑斓的植物色彩倒映出了光怪陆离的又一世界,有鱼儿忽而跃出湖面,将湖水洒在枝叶上,有光透进来,晶莹明亮。
两边是直耸进云天的参差大树,根系错综复杂,树皮的粗糙带来的悠远感让人心生崇敬。青禾是千颜幻化而来,在神花中她的辈分也算不低,可眼前王国内的这些枝叶繁花大都比她年代久远,青禾忍不住地心生惧怕之意。
这是一个比哀乐悬崖顶还要幽深长久的所在,植物构建的庞大支架让这个即使神明稀少的国度依旧保留着无与伦比的灵性。
亿年前。近乎整个国度的摧毁泯灭,却硬是挺过了漫长岁月;周遭小国数量也不算少,凭着微薄国力却也无声无息的相安无事。果然是个令人肃然起敬的国度,萧智觉得这一趟,一定不虚此行。可惜了,这番奇特梦幻的场景,卿空竟未能亲眼所见。
“闯我绿言国,所为何事?”此来的四人面前,枝叶慢慢褪去。藤蔓攀爬消失,露出的是一座繁华不再,但依旧保留完整的宫殿。说话的男子生的俊美妖媚。狭长的眼睛配上那一袭绿色华袍,尽显邪魅之气,却让人看着舒服,正是狄风。
“有劳绿言国王亲自来迎。我神医圣手萧智。想来这里和王叙上一叙!”萧智的声音透过光怪陆离的枝叶藤蔓显得空旷有力。
狄风的笑声肆意狂妄,“我当然要亲自来迎,我这绿言国除了这些宝贝也没几个神明了!”他停留在宫殿顶端,随意倚靠在一根攀腾而来的树枝上,惬意随性。他低头看着那些植物的模样竟有几分慈爱。
而他看向萧智四人的眼神,除了王者的威严之外,却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神医圣手?天际无人能敌的医术和施毒之术。是我狄风慢待了。想必圣手游历恰好路过此地,只是。有这小花妖的地方怎会没有卿空宫主?”他看向青禾,在他眼里,她是天际神花千颜。宠物在的地方,主人怎么没来?
“我正是受卿空姑娘所托。”萧智替青禾回答道。
“哦?”他突然飞至他们身边,有香气迎面而来,很是清新。青禾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狄风身上有她惧怕的奇怪气场。
受卿空所托,那想必和悬崖顶他故意设下的陷阱有关,看向萧智四人,怎么也不像是来兴师问罪的,看来他没猜错,在绿言和哀乐之间,卿空还是帮了他一把。哀乐和绿言国力悬殊,即使绿言有的是各种奇怪的法子应付,可是毕竟没几成胜算,盘旋殿前,他倒没看错这个面色淡漠实则善良的宫主。
萧智他们脚下的藤蔓突然将他们尽数托起,然后稳稳地使他们坐在了藤蔓攀结的椅子上,面前是一个形状不规则但四平八稳的原木桌。
七彩枝叶幻化的茶具一应俱全,狄风特有的邪魅笑容又爬上了嘴角,“说吧,卿空宫主让你跟我叙什么?”
“除了卿空姑娘的嘱托,我和绿言国的狄言墨老王者也颇有渊源,来跟他的孩子聊上几句也是应该的。”萧智看向狄风,邪魅王者的脸上果然没了玩世不恭,而多了几分沉稳。
“父王?神医圣手跟父王相识?”
“何止相识,亿年前他下令绿言国臣民为秦天云将军吸附天雷针时,我就在他身边。”狄言墨跟狄风完全不同,长得仙风道骨,正气凛然。对天际之事近乎是无所不晓,无事不通,更能推算出今后之事,当日狄风在盘旋殿前说的那句:得千颜者可得天下。想必正是出自狄言墨之口。
狄风皱着眉头看着萧智没有说话,神医圣手萧智名声在外,又不臣属任何国度,实在没有必要编什么谎话来骗他。
“以绿言的消息脉络,对于天际之谴的事,想必我不多说,王都清楚。数百根天雷针除了神明吸附,并无其他解决之法,即便是吸附之法也是为了拖延性命,无法根除。亿年前,秦天云将军的盛名,绿言国的记载不会比我这个老头知道的少,狄言墨老王者的绿言国,臣民大义,宁愿牺牲整个国度,也要救秦天云将军与水火……”
绿言国大义,狄风自然没有半分怀疑,他们一生与植物自然为伴,通晓天际之事,所以豁达不与谁争。
只是,“圣手自然没有骗我的道理,但有两件事,我觉得圣手有偏向哀乐之嫌。第一,我父王风骨,想必圣手当年亲眼所见,而我的年纪绝没有亿年之长,父王若死于天际之谴,我又从何而来?第二,秦天云将军的声名,我绿言自然有记载,但哀乐和绿言相距甚远,亿年来也并无往来,我父王何以为了一个和我绿言国不相干的将军,就置所有臣民与不顾?”
“亿年前的天际之谴,狄言墨老王者并没有死。因为他根本就没替秦天云吸附天雷针!老王者大义,自然不惧生死,只是老王者虽通晓天际之事,但天生身体虚弱,对吸附天雷针他本尊恐怕也只能袖手旁观。绿言国又不能没有血脉,所以,当时绿言国为数不多的神明跟着老王者归隐,但大都神术虚弱,此情是哀乐欠绿言国的!我萧智不偏向任何国度,凡事只随本心!”
萧智铿锵的言语里,不难听出他对狄言墨的敬意。
“那我便是归隐后,父王的血脉了。可我绿言国为何要为了一个秦天云,不惜自毁?”即使是天际敬仰,可为什么偏偏是绿言国呢?作为王者,狄言墨的第一职责是维护整个国度安宁,而不是后世留名。
。。。
93 误会解除
萧智拿起枝叶幻化的茶器喝了口水,好让自己此刻的心绪平稳,“亿年前,哀乐和绿言国虽相距甚远,但并不是没什么往来。萧悟之的名字,王可听过?”
萧智努力稳住自己情绪的原因便是这个了,提起他心中之人,自然会和别人不同。狄风点头,妖界花神,将千颜带入天际,他的确知道。
萧智便继续道:“萧悟之的心性与大气包容的绿言国甚是投机,亿年前,哀乐和绿言的往来密切,萧悟之更是助两国交好。强盛的哀乐国,对绿言国的守助一定不少。秦天云虽是第一将军之职,但比起元垳的震慑力恐怕有过之而无不及。”
此事,狄风却一无所知。
萧智继续道:“亿年前,绿言国虽也有此秘境,但周遭小国不停来犯,狄言墨和子民苦不堪言,秦天云将军善战,曾设法牵制各小国,加上秦天云和哀乐的盛名,绿言国才得安宁,才能更加一心研究天际奇事。这是狄言墨老王者和绿言臣民誓死也要保全秦天云将军的原因之一。”
硕大的绿言秘境里,其他四人皆沉默着,亿年前,那大义重情的绿言国如今只有这一汪湖水和满林树木相伴。
萧智道:“秦天云将军受了天际之谴后,天际各小国战争四起,随时注视着元垳的决定,只要哀乐国一倒,这天际又将回到混乱征伐的局面。天际若乱,绿言也不得安宁。植物自然之法,觊觎者无数,哀乐一倒。恐怕首当其冲的便是绿言!当时往生远没有现在这般强大,若没有哀乐联手,则无法制衡天际所有小国,狄言墨老王者不愿天际子民再受战争之乱,所以携臣民受天雷针赴死,此胸怀哪是只顾及自己一国?秦天云将军躲过一劫后,狄言墨老王者率仅存数名子民退隐天际。从此不与哀乐往来,此等风骨,令萧智敬仰!”
危难时。挺身而出,共同进退;危难后,不求回报,不攀附依靠。这便是萧智一定要走一趟的另一原因了。卿空说的没错。绿言大义,绝不应该是今天的这番局面。
秘境里一时只听见万物生长的拔节声音,长久的沉默后,狄风道:“圣手不远万里来我绿言,是来提醒我,不要再因为亿年误会,而与哀乐结下深仇。圣手更是来提醒我,如今局面。元亦若有损伤,哀乐则不复存在。哀乐不复存在,则天际势必大乱。”
萧智拱手作揖道:“王是绿言后人,自然知礼明智。萧智此行,正是如此!”
狄风又恢复了邪魅的笑容,“多谢圣手提醒,否则我岂不违背了父王的大义之道。我绿言如今萧条,就连各小国都懒得来犯,但国之风骨绝不会在我手上丢失。”
“王绝不会仅凭我一言便断定真假,想必这些神物已经替王打探清楚了!”萧智看向狄风身后脉络流动迅速的枝叶说道。
“圣手果然游历颇丰,我这些宝贝做事效率的确极高!”绿言的消息渠道,自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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