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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空记-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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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生和袭照国一战,往生在起初的几日都是占据下风,加之没有复央掌控大局。盘旋殿外的将士一旦丧命,袭照国立即以残忍手段将血肉挑溅横飞,只剩白骨。如此场面,卿空脸上的愕然便显而易见,即便后来局势反转,可血拼硬战的屠戮场比她之前看到的还要惨烈百倍。他怎么可能会答应她出现在这样的地方。
她的盘旋殿,就是长长的阶梯,躲闪的仙云,和黑玉通透的王座,威严的狼头,以及王权之后宠她的爹爹和央。
“还望王回去休息!这天色距早朝不过片刻功夫,此刻王的仙躯安康才是最重要,切不该为了将士们操劳而伤了仙躯!”这一夜,昔渊已经劝了4次,请愿的大臣也在大殿前跪了大半夜,皆是希望复央以仙躯为重,切不能因为将士们而伤了根本。天际之谴的顾虑虽暂且能放在一边,可复央的身体本就在修复之中,如今再这般操劳,自然让往生的重臣们绷紧了弦。
而也一直陪着他守着的语妃虽也劝诫了几次,但也是徒劳无功。
昔渊看着一直盯着天医的复央,要这么下去,这将士们的伤一日不显著的好起来,复央就会陪着一日,要是一般情况下,以王者的神力,这也算不上什么大事,也损耗不了多少仙躯,可是复央受了两次天际之谴,这仙躯中的缺口还真的不能小觑。
或许,连语妃都劝阻不了的难题,这往生现在还真有一个神明能解,也唯有她能解。
早朝后,复央果然直奔翩舞殿而来。
“复卿空,别装睡了,起来用膳!”复央看了一眼玉石床上看似睡得安稳的卿空道。
玉石床上的女子翻过身来,即使不施任何米分黛披散着头发,那容颜却依旧倾世,她赌气地又翻了回去,“每一次都被你识破!一点都不好玩!”生气的语气里却夹杂着欢喜,千年的时间,只有他们才能有的默契。
“知道不好玩,每次还总是玩一样的!”餐桌上的王者一袭黑袍妥帖肃穆。
“知道没有趣,还不好好配合!”玉石床上的她只翻了一个身,并没有起身的打算。
“打算睡到多久?我过会再来叫你?”复央看了看天色后对卿空说道,此时盘旋殿外的情况依旧让他揪心,他必须时刻守着。
“打算睡到你肯休息为止!”卿空从玉石床上坐了起来,姣好的容颜上有着几分俏皮固执,让她显得更加熠熠夺目。
“不许胡闹,早膳你不吃了么!”他说着便朝她走了过来。
“你不休息,我就不吃了!”她说着往床内躲了躲,他无奈地站在床沿边,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这向来思虑周全,聪慧筹谋的女子,在他面前一如从未长大的孩童。他连一点脾气都发不出来,每次只能好脾气的守在她身边,等到她目的达到,等到自己向她妥协。
144 撞见
p:&nbp;&nbp;(最近时间都比较晚,不过每天依旧会更~)
“复卿空,不许胡闹!你知道如今盘旋殿前的局势,等到将士们的伤好转,我自然会有更多的时间陪你!”复央站在床沿,显得颇为无奈。
“我当然知道。可昔渊来找我,说他们的央王以天际之谴的病躯在盘旋殿前守着将士们一夜未眠,大臣们连番请命都无济于事!我倒想问问央王,你一夜未眠地守着,可有什么实际作用?”这样的话,这天际只有她一人敢这么问复央。
“如此大逆不道的话,你不怕央王怪罪么!”复央言语虽严肃,却还是忍不住的笑了起来,配合着她“央王”的称呼。
“虽大逆不道,可说的有没有道理?”玉石床上绝色的女子一脸无畏的模样,却又颇显得有些稚嫩。
“嗯!还是挺有道理的。”复央点了点头,憋着笑意,即便她早已是聪慧周全的复卿空,可在他眼里,终究是那个故作成熟模样的孩童。
“既然有道理,你为什么不听?你要是有什么事,这往生才会真的堪忧!只要你在,往生出不了什么大事!”
见复央没有答话,她正身坐起继续道:“你说我到底吃不吃早膳呢?”那灵动的眸子看着他时总是有着晶莹的光,让他有瞬间的晃神。
“去吃吧!我睡一会,就一会!吃完了记得叫我起来!”他合衣睡在了玉石床上,顺手牵住了她,“复卿空,是不是只要我在,你也不会离开往生?”
他十分认真的看着她,黑色王袍中间显眼处系着的那半块盘旋令牌,是他对她最直接的在乎。若不是天际之谴中的性命之忧,他们何以会走到今天这般地步。
“眼下对你最重要的是将士们的安危以及袭照国的动向,至于其他的,等你的身体彻底恢复后再……”
“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往生安危和你对于我都同等重要,这个答案不用等我彻底恢复,你现在就要回答我!”他握着她的手更紧了些。
她该怎么回答?是告诉他,她已经决定接受元亦。还是告诉他她已经接受哀乐王后的身份和今后的生活?又或者是告诉他,即便千年的感情也终有放下的那一天?他和她的情义,难道如今竟要她劝他不去执着么?
他和她一起长大的两千年时光,她也那么坚定不移的相信着,这天际。她的生命里唯有复央能陪到最后。
在复央面前,即便她是名正言顺且由他指定联姻的哀乐王后,可哪怕对元亦一丝的爱意,至于复央,卿空都觉得是亏欠,就像她明知道别人抢走了复央最心爱的宝贝,却眼睁睁地看着,甚至还联手一起伤了复央的心意一般。
因为她对他的了解,才知道什么最能伤他。可是即便心结已解,又叫她如何忍心?她宁愿所有天雷针的伤痛都在自己体内。这样的在乎深入骨髓,她该如何亲口说出伤他的话?她能做到的不过就是他问她答,绝不欺骗罢了。
看着她为难的神色,复央突然坐起,从她身后紧紧地抱住了她,“不要给我答案了!不管答案是什么,你都必须留在往生,谁也抢不走你!如果再有类似天际之谴我也无力保护你的事,下一次我一定让你自己选择,但绝不会再让你离开我的身边!”
700多年囚禁她的时光。何尝不是他的炼狱,那疯狂的想念他唯有用无休止的冷漠和狠辣提醒自己强大,唯有他足够强大,才能不顾一切地将她带回到自己身边。
下一次。即便是天际之谴,即便他也不能决定控制的事情,他依旧不会放她走了。看她为别人着急的模样,一向果决的他心里竟只有后悔!
“我一定要回哀乐……我……”那薄凉的嘴唇覆在卿空的唇上,第一次他吻她之时,是她心知肚明却依旧吃着宏烟的醋。他将一半盘旋令牌交在她手中,说他心里的王后之位只有她。这是她日后苦苦不能忘却的一幕,即便神术高强如她,心思聪慧却简单如她,也依旧深受心结之苦,心结有多重,他亲吻她的画面就有多无法忘怀。
可如今她却一把推开了他,“哥哥!”这称呼里无需她多解释,他都会明白,如今她已经是哀乐王后,并且她已经自己接受,任谁也阻拦不了!
“嫂嫂!”祈公主的声音却在翩舞殿外响了起来,宫门外是错愕的祈公主和她身后面色沉静的元亦,以及一旁一脸做错事的昔渊。
“你们干嘛站在门口不进去!翩舞殿的结界已经解了,我跟了卿空这么久都没见过这里面的样子,你们竟然到了门口都不进去!”即便没有结界的翩舞殿,往生也无任何神明敢随意进出,要不是萧智和慕诀连夜赶回,速度快的出奇,青禾正在兴头上,而昔渊又拦不住,青禾才会带着元亦和祈公主出现在翩舞殿外。
虽然青禾一路撺掇,但萧智和慕诀再清楚不过,她根本就不是想早点让卿空知道他们到了往生,而只是想一睹翩舞殿的真容,她在卿空身边多年,也只有复央会拦着她,不让她跟在卿空身边,越是如此,她就越想看看卿空从小长大的地方到底是什么模样,可向来她都只有站在门外的份,里面的模样从来没能仔细看上几眼。
对青禾的提议,元亦和祈公主也保持不支持不反对的态度,以复央严苛的声名,在往生,即便是一直守在卿空身边的青禾,应该也动摇不了一丝往生的规矩!
所以元亦和祈公主也只是想在翩舞殿外候着卿空罢了,却没想到,一向是往生禁地的翩舞殿,殿门却开着,透过那一池仙鲤,他们看到的是一袭黑色王袍的王者亲吻浅蓝袍子的主人,即便老橡树下那场景多么相称美好,却依旧灼痛了元亦的眼睛。
祈公主转头看着青禾,质问的神色十分明显,可当着元亦的面,她总不能问,嫂嫂和央王明明是兄妹,为何他们看到的确是这样的场景?
青禾自然低着头,这让她怎么解释?这在场的神明,除了祈公主,他们都知道复央和卿空的感情,要真论起来,祈公主的王兄元亦才是拆散他们的罪魁祸首,就算有错,也是元亦有错在先!
就算卿空如今是哀乐王后,可她也一直是以不冷不热的态度对待元亦和哀乐的,就算逾越了她的身份,被天机所不齿,这些她未必就会在乎!
况且凭着复央对卿空的感情,说不定元亦亲眼看到也好,也算是让他死心!反正现在哀乐和往生战帖已下,本就是敌国。就算真的打起来了,元亦也不是卿空的对手!
但祈公主对青禾不薄,虽然一直叫她小花妖,但心地如何,青禾自然明白,所以她也不想祈公主伤心,所以只能低头踢着地上并不存在的石子。
145 心意相争(1)
而翩舞殿内的卿空看着面色沉静的元亦有片刻的失神,刚刚的场景他看了自然应该怪罪,可是即便如此,她也不会上前解释。当着祈公主他们的面,想必她让元亦丢脸了吧!
这样也好,她在哀乐本就只想寻一处清静之地,对元亦的感情也是预料之外,若哀乐容不下她,她也绝不会在往生让元亦难堪,让复央成为这天际众矢之的!
“亦王!”复央的声音此刻在翩舞殿更显主人风范,他也没想到元亦竟会在此时的局面下出现在往生,可是刚刚那一幕,元亦看到的正是他想说的:复卿空只会是他的!
“央王!”温润的王者看不出任何情绪的变化,但祈公主知道这便是元亦生气的模样。
“刚刚……刚刚……”这个时候不转移话题还一直找死的智商一定是青禾。
“刚刚你们谁也没有看错,我和复卿空本就心意相投,只是当初天际之谴所迫,才逼不得已将她交由亦王照顾,亦王现在也看到了,自然也容不下这样的王后!她也用不着再回哀乐,如今往生和哀乐战帖已下,亦王若要攻打我往生,我随时恭候!”第一次,在青禾眼里,觉得复央也没那么冷血,虽然来得慢了一点,但他终究没有辜负卿空。
“往生如今局面,央王哪里来的信心和我哀乐一战?慕诀将军虽已回到将军府,可还在养伤之中,萧智为往生将士恐怕此刻也忙得焦头烂额,如此残兵,央王还是考虑是否要收回战帖吧!”卿空看着那一向在她面前无赖的王者此刻却威严独立,或许他有着所有王者的淡漠冷静,当初的无赖模样不过是因为在乎她罢了,这样的在乎,想必也维持不了多久了吧。
复央没有答话,元亦将慕诀送回往生已是敌国王者能做的最大让步,所谓收回战帖。恐怕只是元亦故意为难的玩笑话罢了。
“卿空既已是哀乐王后,就算央王对哀乐有什么不满,但两国终究是联姻交好,央王若收回战帖。这天际的两大强国依旧可以互不相犯!”元亦的一席话让复央和卿空皆诧异的看向他,虽然诧异的神情也只短短一瞬,但这样的决定一定出乎了任何神明的意料之外。
元亦看着面前那隐藏神情都如出一辙的复央和卿空,千年的陪伴的确是他无论如何怎么努力都抹灭不了的曾经。
“我想亦王没听明白我的意思!卿空如今已不是哀乐王后,刚刚那一幕。想必……”
“我既以军礼迎娶她,定不能负她!刚刚那一幕,我自然看在眼里,我的王后既已推开央王,那就还望央王自重!早在送上涤泪之时,我就已经知道卿空并非往生王室血脉,但是千年的陪伴岂是一朝一夕就能轻易抹灭的!但无论是天际之谴还是错将兄妹情义曲解,她既已是哀乐王后,就是怎么也改变不了的事实!”
元亦转而看向卿空继续道:“不要说你不想,就算你想离开哀乐也是不可能的事!”他说完便上前去牵卿空。却被复央挡了过来,“亦王果真是没听明白我的意思,我和复卿空之间不是曲解兄妹情义,而是生死相恋!”
复央想过元亦会勃然大怒,到时候不过往生哀乐一战!可眼前白色王袍的主人,竟对卿空如此深信不疑,又或者只是王者尊严,即便不信,也不可能当场放过卿空。
元亦看着站在复央身后的卿空,她若不是自己的王后。眼前这幕袒护的光景的确让人动容,复央对卿空但凡有一丝虚情假意,也不会在往生如此困境中也不愿委屈她。当初若不是天际之谴,卿空无论如何也不会成为哀乐王后。复央手段有多狠辣。他对王权就有多在乎,而他对王权有多在乎,对卿空的心意就有多深刻。
“央王想必被天际之谴磨了心智,盘旋殿前也正处在水深火热之中,我还是先在这往生住下,等央王好好想想两国关系再做定夺吧!”元亦不打算跟复央在此刻就争论出胜负。或者说,在卿空的心意上,元亦没有一丝一毫的把握觉得自己能赢复央。
即便如今往生刚经历了一场恶战,即便对手是凶悍善战的袭照国,即便复央受了天际之谴的仙躯还未能痊愈,即便天际对往生的局面并不看好。而元亦手握哀乐王权,这天际唯一能和往生相提并论的强国,可在卿空心里,元亦知道自己依旧没有一丝胜算。
“我虽是受了天际之谴,可如今却清醒的狠!亦王不必再在往生浪费时间,复卿空早已是我的王后!”那一向坚决专横的模样,倒是复央一贯的作风。昔渊和青禾互换了一个眼神,倒颇有点替卿空开心的意味。
被囚禁的700多年的四方时光,卿空向青禾描述的往生,那便是只有复央的世界,一个言语虽少,时间也少的王子,却倾尽所有对她宽容宠爱,虽然回到往生后,青禾所看到的和从昔渊那里听来的都是复央如何冷漠疏离,之后便是天际之谴他做的让青禾无法理解的决定,可青禾知道,对于卿空而言,有复央的往生才是她即便被囚禁700多年,却依旧没有怨恨的真正理由。
有复央的往生,才是卿空的往生。而往生是卿空在去哀乐之前所有的时光。如今她终于等来了复央即便在王权之前,也要伸手维护她的这一天。
“王后的名分,央王岂会不知道如何才算真正册立?”元亦说的一脸轻松,可袖袍下却是指节紧握发白的双拳。
“天际强国册立王后,必须以重礼相聘,告知天际,宴请天际各小国王者,广而告之才算真正册立完成!否则,就算不上真正的王后身份!”祈公主说的头头是道,她瞥了一眼青禾和昔渊,看来她虽不大明白央王和嫂嫂之间的感情,但其他神明早已心知肚明,只是她后知后觉罢了。
或许当日元亦以军礼迎娶卿空之前,梅太后在布置大殿时呵斥奴仆不要嚼舌根,大抵就是因为这样真实的消息,只是元亦若一心娶她,梅太后自然也会偏向卿空。
的确,哀乐以军礼迎娶卿空,早已坐稳了卿空王后之名,如今盘旋殿前将士们死的死,伤的伤,无论是卿空和复央,都不可能选择这个时候告知天际这个消息,无论是对复央,还是对往生,军心也难免不稳,而在当下这关键时刻,往生已容不得其他任何风吹草动。
况且铺就将士鲜血的盘旋殿怎么也不可能上演一出喜事,更何况千年来复央和卿空的身份若成为连理,一时也难以被往生臣民接受,更何况是天际的各小国了。
146 心意相争(2)
这便是元亦的手段。当初他以军礼娶她,正是她为复央心中郁结之时,既然如此,如今她对复央念念不忘岂不正常?
可元亦为何觉得自己心里竟寒凉一片。
可即便他心中也有无数疑问,但是他清楚的知道,就算用尽一切手段,他也不能将卿空再送回复央身边。卿空说过,若她想要回往生,当初就不会选择去哀乐。从来没有谁能真正的阻止强迫她,既然她心中有偏向哀乐的势头,自己怎么能做那个推开她的神明。
可是复央也绝不会罢休,“这位想必是亦王的妹妹祈公主。祈公主久居深闺自然不知道在我往生的婚宴前,最贵重的神物便是盘旋令牌。向来是王者一半,王后一半,盘旋令牌一旦由王者赐予天际神女,在我的往生,没有谁敢议论!”
祈公主哪里是久居深闺,她只是想护着元亦罢了,元亦对卿空的偏爱,她这个妹妹了然于心,自然希望元亦在气势上能胜过复央。可是复央说的没错,往生和哀乐的迎娶之礼不同,往生的盘旋令牌一旦由王者赐予天际女子,没有谁能违抗。
可祈公主绝不能让元亦势单力薄,于是道:“央王说的的确没错,可是盘旋令牌之所以无人敢议论,那是因为王者赐予天际神女后必须一年有余,往生王后之位才能确认无疑,时间决定了盘旋令牌的威严!”一年前,卿空还未嫁入哀乐,祈公主倒想看看复央会如何应对!
盘旋令牌在一分为二时会各自出现一道黑色划痕,而后一年增加一道,以布满沟壑证明王者和王后情深义重,除非赐予女子的那一块上有两道黑色划痕,否则就算复央执意要立卿空为后,这往生重臣也不会让这样没有礼仪之制的事情发生。
复央轻笑,冲卿空看去,700多年前。无论语妃如何担心复央的王位,卿空都不以为然的原因便是复恒早就将象征王权的盘旋令牌交给了复央,而卿空一脸认真的说过‘我以后不叫你哥哥了,央!’。从那以后。盘旋令牌便一分为二,在复央心里,往生的王后再也不可能有第二个神明。
那悬挂在卿空脖颈的半块盘旋令牌,复央不用看,都知道那上面布满沟壑。两道黑色划痕?若以时间计算,他和卿空之间哪里轮得到元亦?
“复卿空。”复央示意卿空亮出脖颈间的盘旋令牌。
“还是让亦王暂且住在往生吧。盘旋殿前的局势紧急,等这一阵过了之后你再考虑战帖是否要收回之事也不迟。”卿空却没有照做。
“也罢。那亦王还是住在宾归阁吧,旁边那一处小院落也十分雅致,祈公主若是不急着回哀乐,也可以暂且住上一阵!”复央的脸上早没了刚刚的笑容,依旧是平日里的淡漠冷静。
有元亦在,即便战帖已下,各小国想必也不会轻举妄动了。两大强国王者皆在,还有谁敢放肆呢?
祈公主上前还想一探究竟。元亦却先她一步,“卿空既已是哀乐王后,我和祈儿就不必住在宾归阁了,那地方也太远了一点,我们就暂且在翩舞殿内住下了!”元亦说着便往殿内走去。
复央自然沉着脸将元亦拦了下来,“这翩舞殿即便是母后都不能自由出入,除了我和卿空,一概不能进入!”那威严的模样,让一旁的昔渊看着胆寒。当初那小神明在尚有结界之时只是走近了一点,就被削了神级。如今元亦却直接来挑战复央的耐心了。
“既然是卿空的宫室,能不能进,还是由她自己说了算!”元亦知道自己是急了,才会在现在要卿空在他和复央之间选择。
“就是!央王既然拿不出往生的盘旋令牌做见证。那嫂嫂自然是王兄以军礼迎娶的王后,这天际的规矩,难道央王不懂!”祈公主替元亦不平道。
“规矩?以军礼迎娶又如何?复卿空当日可让你们举办婚宴?祈公主自己也说了,只有宴请各小国王者作见证,王后之位才算名正言顺,那当初亦王迎娶之礼可算得上完全符合天际规矩?”复央话语刚落。元亦和祈公主皆愣在当场。
当初的婚宴即便是梅太后花了心思布置的,可是初入哀乐的卿空当时就不在意,所以即便是以军礼迎娶,可却没有婚宴。
难道当初,卿空就为现在回到往生做足了准备了么?她从来没想过在哀乐过这一世?
“她向来心善,事已至此,不愿将这半块盘旋令牌示人罢了!祈公主难道不明白不愿示人和无法示人完全是不同的么?”复央的言下之意是在强调他们并没有婚宴可在这天际做凭证。
若要真说起王后的名分,只要卿空愿意,元亦的王后未必就比往生来的名正言顺。
“如今,亦王难道还要她决定你的住处么?既然来者是客,宾归阁再适合不过了!”复央冷漠的声音清清浅浅,他不用在意卿空的立场,因为他深信卿空不会忤逆他。
但凡他复央决定的事,便是最后的结果。可是这样的无所顾忌,元亦却无法做到,若真的要卿空决定,元亦依旧没有任何胜算。
“既然如此,祈儿,我们走吧,去宾归阁!”元亦说完便往宾归阁方向走去。
“嫂嫂……”祈公主觉得有些委屈,元亦不惜以神术加快飞行,日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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