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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都在虐男神-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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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年去了杭州,今年去了苏州,等明年再去浙江玩玩。”
  坐在他左手边的一个女人噗一声笑了出来:
  “我明年要去角直。”
  “角直?角直在哪里?我做了十几年的导游从没听说过这个地方,在国外吧?”女人对面坐着一个脸庞黑黑的男人,他的职业是导游,游遍大江南北,奇怪的是从没有听说过角直这个地方,他想可能在国外。
  “哈哈,是甪直,不是角直。玲玲拿三黄鸡说笑呢,他认字认一半,把甪念成角。”说话的是一个梳丸子头的姑娘。前几天他们一起去苏州玩,闹了笑话,外号三黄鸡的那个人把甪直念成角直。
  三黄鸡不好意思的咕哝着:
  “人家眼睛不好,八百度的近视呢,看错了很正常。”
  叫玲玲的姑娘是三黄鸡的女友,她把头靠在男友肩上,玩笑道:
  “你说你眼睛不好,那我们以后生出来一个四眼田鸡怎么办?”
  “去去去,四眼田鸡,你还三眼杨戬呢。”三黄鸡把女友推开了。
  “如果生一个这里长眼睛的,就是包青天,哈哈。”那个当导游的用手指点了点眉心。
  ?

☆、老了

?  那几个年轻人还在高谈阔论,吃羊排面的那位已经结了账。
  “明天再来。”老板娘跟这位客人早已熟稔,他每天晚上都在这里吃面,已经连着一个月了。
  “明天再来,再见。”
  “再见。”
  走到门口的客人看了眼残破的灯箱,把头从门口探进去,他头上戴了顶绒帽,鼻梁上架着一副黑色的宽边眼镜,脖子上围了一条格子围巾,大衣的领子竖了起来,手上戴一副黑色皮手套,看他的样子好像很怕冷。
  “灯箱上的字坏了,怎么还没修好?”他提醒过老板夫妻几次,灯箱上的字坏了,得赶紧修好,那是招牌,招牌好比人的脸面,面子工程很重要。可不知怎么的,提醒过几次之后还是老样子,但仍旧忍不住要说,看到“客再来”变成“各再来”觉得别扭,不说不舒服。
  老板娘态度很好,但也显得无能为力,她掀开门帘走了出来,讪讪的笑了笑:
  “不是没想过要修,坏是早就坏了,可现在的人工费贵,修一下要花很多钱,等天暖了再说吧,我男人的外甥是做电工的,在外面打工,等清明节回来让他给修,自己人好说话,修好了最多送点东西,找外面的人来修没有几千不行。”
  “嗯嗯,这样也好,现在的人工是贵,我走了啊。”
  老板娘笑道:
  “是,现在贵的就是人工,你明天再来啊。”
  “诶。”
  客人走了,老板娘没有马上进去,而是在门口站了一会。这个客人怪怪的,每次来店里吃面总是坐在角落那个位置,即使店里客人少有好位置他也不坐,专挑角落那个座位坐。他总是低着头,一顶绒帽不离头,眼镜很夸张,大得几乎遮住半张脸。
  一个颀长的身影出现在一条幽深的弄堂里,没有路灯的弄堂显得很昏暗,脚下是一条青石板路,这些石板有些年头了,很多地方都碎裂了。一声清咳打破了弄堂死一般的寂静,那个刚在客再来吃完羊肉面的人感觉身后好像有人,他停了下来。
  再走几步就能出弄堂了,尽头是一条清冷的马路,现在还不算晚,但路上已经很少看到行人,这里不比大城市,一到晚上就很安静。马路上没有那么多车和人,连做生意的小贩也零丁稀少,天一黑就收摊了,没有所谓的夜市。
  那人回头朝身后看去,后面什么也没有,又是幻听,最近老出现这种情况,有时候睡到半夜还会听见走廊上的声音,等睁开眼睛仔细听的时候,又什么声响都没有了。
  除了幻听之外幻觉也很厉害,比如从一个暗的地方到一个亮的地方,或者从一个亮的地方到一个暗的地方,老感觉身后有人。
  幻听、幻觉折磨着他,他没办法好好休息,即使在睡梦中都会被莫须有的声音吵醒,等醒了之后又发现周围其实很安静,既没有人也没有声音。
  走出弄堂上了马路,马路对面是一家毫不起眼的旅馆,门面不大,一天二十四小时营业,环境中等,档次不高,干净程度勉强过得去。好在吃的不错,价格便宜。
  那人进了旅馆,前台坐着的中年妇女打着毛线,见了他,客气的打了声招呼,就又低头编织她的毛衣了。
  “回来了啊。”
  “嗯。”他竖了竖衣领,领子遮住了下巴,在从前台经过的时候下意识的低了低头。
  那人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听见柜台上的女人叫他:
  “等一下。”
  女人挪着肥胖的身躯朝他站立的方向走来。
  她把一张纸条递给那人,缺了一颗门牙的嘴角往上一勾,笑道:
  “刚才有人来找过你,这是他留下的电话,让你打过去呢。”
  那人没有伸手去接女人手上的指条。
  女人把纸条往那人手里一塞,道:
  “他让你打电话给他呢,可别忘记了啊。”
  他看一眼纸条上的电话号码,这是一个陌生的电话,幺叁六开头。
  “那个,找我的人什么时候来的?”
  胖女人在柜台里坐下了,她真是一刻都不想浪费,边说话边编织手上的绒线,好像正在织一件衣服,已经织到领口了。
  “你刚走他就来了,来了两个,一男一女,电话是男的留给你的,哦,差点忘了告诉你,那男的说跟你有过一面之缘,你们在青海的时候见过。”
  青海,那是一个月前的事了,我在那里认识人了吗?我怎么不记得了呢?这事好蹊跷啊。
  “你不是说还有一个女的吗,那女的长什么样?”
  胖女人飞快的编织着手上的绒线,想了想,说:
  “那女人长什么样啊?我没仔细看,只看见一个轮廓,高高瘦瘦,穿一件黑色呢大衣,别的真没注意。”
  “她跟你说她叫什么名字了吗?”
  胖女人摇着头:
  “没有,她没说叫什么名字。”
  “那个男的呢,他说自己叫什么名字了吗?”
  胖女人歪着脑袋想了想,看来这人记性不大好,刚才发生的事还要想。
  “他说姓——,姓郑。”
  “姓郑?”
  胖女人皱起了眉头:
  “哦,不对,让我再想想,哦,对了,姓陈。”
  “姓陈?”
  胖女人笑了起来:
  “对对,姓陈,准没错,姓陈。”
  从来不认识什么姓陈的人呢,他会是谁呢?朋友?同事?实在想不起来。
  等到了房里,他才脱下帽子、眼镜。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梅汝安苦涩的笑了起来。
  他就着冷水洗了把脸,水很冷,把脸都洗红了。
  他正在一天天衰老,无论容貌还是身体每天都在走下坡路。本来他可以一口气走到六楼,现在不行了,如果一气呵成爬六层楼的话,就觉得累。一个人如果一天天老去,那么十年后他是另一个样子,一个人如果一下子老去,那是一种什么感觉。
  脸上的皱纹正在加深,每天早上起来他都发现镜子里的自己跟昨天不一样,他又老了,额头上的皱纹,笑起来的鱼尾纹,走路的脚步,每天都梳的头发,正在以一种看不见但又神秘可怕的速度衰朽。
  梅汝安怀疑自己得了一种病,一种快速衰老的病。
  他知道自己得了这种病之后就跟外界断绝了一切关系,他没告诉任何人自己出了问题,连最亲近的梅意定和梅宗琦都没有告诉。他很庆幸尹俏走了,这丫头说不定已经和井钰飞结婚了,她拗不过母亲,母亲这一生最大的心愿就是希望女儿能有一个好归宿。
  如果尹俏看到自己变成这样,凭这傻丫头的性格肯定会留下照顾自己,她不就是一个热心肠好心肠的傻丫头吗。看到我这样,绝不会撒手不管。
  眼角不知什么时候滴下泪来,每次只要一想到那个傻丫头,就会不知不觉流泪。想哭就哭吧,反正没人看见,这间屋子只有他一个人。
  觉得有点乏,闭上眼睛想睡觉,门却在这个时候被敲响了。
  “笃笃——”敲门声轻柔而急促。
  “梅汝安,梅汝安。”
  她怎么来了?梅汝安听见门口响起杜月娥的声音。
  “梅汝安,我知道你在里面,快开门,我有话对你说。”
  真不想开门,但又怕吵到别人,结果还是开了门。
  门口站着两个人,除了杜月娥之外还有一个男人。
  “嗨,梅先生,我们又见面了,我叫陈赟,你还记得我吗?咦,你的脸怎么了?几天不见,你好像沧桑了很多。”这个叫陈赟的男人在青海的时候跟梅汝安住同一家旅馆,但不知怎么的他会和杜月娥在一起。
  梅汝安走了进来,杜月娥和那个叫陈赟的男人随之跟了进来,走在后面的陈赟随手关上房门。
  “嘿嘿,哥们,人生何处不相逢,握个手,我们就算好朋友了。”陈赟矮胖敦实,野张飞似的,外貌粗犷的他却长了一双三角眼,肩宽膀圆却小头小脑,这人的长相有点南辕北辙。
  梅汝安没有跟陈赟握手,陈赟显得很失落,甚至有点气恼。
  “这,这,唉,我说哥们,我知道你是名人,你现在出名了,网上都是关于你的事情,你的生平事迹已经红遍大江南北了,哦,不好意思,我说错话了,用词不当,不应该说生平事迹,而是光辉事迹,对,你的光辉事迹已经传遍互联网了,你生于光绪——”
  梅汝安就当他透明的,压根就没理他。
  “你来干什么?”
  杜月娥一见到梅汝安就发现他不对,怎么一下子老了这么多,连皱纹都生了。他不是不老的吗,怎么就老了呢?几天不见就老成这样?出什么事了啊?
  “梅汝安,你怎么了?你的脸怎么回事?”杜月娥凑近梅汝安想看看仔细。
  梅汝安别过头去,语气生硬的说:
  “你问你来干什么?”
  “梅先生怎么了?脸怎么了?”陈赟凑着梅汝安的脸好奇的看了起来。
  梅汝安狠瞪了他一眼,声音不大但却十分有力:
  “走开!”
  陈赟涎着脸笑,他也看出异样了,才不见了几天,这家伙怎么老了这么多。
  “嘿嘿,梅先生生气了,刚才杜小姐还说呢,说梅先生脾气很好,是个饱读诗书的人,怎么生起气来了。”TMD,什么东西,说得好听点异人,说得难听点还不是妖怪一个。陈赟两面三刀,面上一团和气,心却不这样。
  ?

☆、找到

?  陈赟越想越不对劲,他觉得梅汝安就是网上那个人。住在旅馆的时候陈赟一直想方设法接近梅汝安,他对梅汝安很有兴趣,一个活了这么久的人很值得研究啊。然而有一天梅汝安忽然不告而别,这让陈赟觉得很怅惘。照他的话来说到手的鸭子又飞了,他已经把梅汝安当作自己的私有财产,决定好好利用他发一笔财。
  梅汝安前脚刚走,杜月娥后脚就来了,她用非正当手段逼梅意定和梅宗琦爷孙两说出了梅汝安的下落。
  发现梅汝安不见了之后杜月娥跑到梅宗琦那里去找人,古板的梅宗琦对这位准婶婶礼遇有加,杜月娥不是梅家未过门的媳妇吗,她和叔叔梅汝安从小定的亲,依此杜月娥不是梅宗琦的准婶婶吗,基于这一点梅宗琦在杜月娥面前总是恭恭敬敬,客客气气。
  杜月娥也是吃准了这一点,当爷孙两统一口径死活都不肯透露梅汝安的下落时,杜月娥来了狠的。她控制了梅宗琦,趁梅意定不在,跑到梅宗琦家里,用绳子把梅宗琦来了个五花大绑,然后拍下视频传给远在广州的梅意定。
  梅意定一看视频上爷爷被绑得像粽子似,急得腿都软了。
  “神仙姐姐,你干嘛把我爷爷绑起来啊?别玩了,我爷爷是老古董,不懂□□。”
  “放你娘的屁,我没事跟个七老八十的玩什么□□!”杜月娥气道。
  梅意定苦笑着说:
  “不玩□□干嘛把我爷爷绑起来,快给他松绑吧,他年纪大了,受不了这样。”
  “哼哼。”杜月娥鼻子里冷哼了几句。
  她阴恻恻的对梅宗琦说:
  “你孙子很担心你,你知不知道自己这样很不好,让孙子替你担心。”杜月娥用指头戳了戳梅宗琦的太阳穴。
  梅宗琦毕竟上了年纪,经不起这种折磨,身上的绳子绑得又紧,他快憋死了。
  “意定,你别管我,我挺得住,你爷爷我年轻的时候是十项全能运动员,虽然上了年纪,但年轻时候的底子还在,我挺得住,没问题,你看,我还能唱歌呢,东方红,太阳升,东方出了个毛——”
  梅意定急得直哭:
  “爷爷,你快别唱了,唱歌要费力气的,你省着点力气吧,我一看就知道身上的绳子绑得很紧,勒得你脸都憋红了。神仙姐姐,你为什么要绑我爷爷呀?大家都是自己人,有什么话不能用嘴说,非得要用武力吗?”
  “哈哈——”杜月娥笑了起来,笑声透着一种阴冷,视频另一端的梅意定听得身上的汗毛孔都张开了。
  “告诉我,梅汝安在哪里?他去了什么地方?我给你一分钟时间考虑,如果不肯说,那么就有你爷爷来代你受罪。”
  “意定,别管我,爷爷身体不错,能行,你看我还能吹口哨呢,我现在就吹给你听,你听听爷爷吹的是哪首曲子,听得出来是哪首曲子,爷爷奖励你一百块,嘘嘘嘘——”
  梅宗琦吹着东方红的曲调,梅意定痛苦的说:
  “又是东方红,爷爷,快别这样,我知道你难受,被绑成这样谁不难受啊。”
  梅宗琦为了不让孙子担心,中气十足的说:
  “我十项全能运动员,不是浪得虚名,我不难受,一点都不难受。”
  “唉——”梅意定见爷爷被折磨成这样,心里那个痛啊。
  “你快别吹嘘了,我问过奶奶了,奶奶说你吹的,她说你年轻的时候是个病秧子,身体瘦得像麻杆,连走路都像在飘,就是因为你从小身体不好,所以你父母才让你去学画,爷爷,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有事,这样我会死不瞑目的。”
  “臭小子!”梅宗琦厉声骂了起来。
  “还死不瞑目呢,你咒我死啊,我可告诉你,如果你敢不听我的话,我就不认你这个孙子,跟你脱离爷孙关系,说到做到,不打回票!”
  “哈哈,爷孙两个的戏演完了吗?好精彩啊,一个□□脸,一个唱黑脸,我就知道你们在我面前演戏,快说吧,梅汝安在什么地方,一分钟时间到了,我可没有耐性跟你们磨叽,磨叽来磨叽去,时间都浪费掉了。好,既然你不肯说,那么就别怪我狠。”杜月娥咬了咬牙,梅意定见她一脸狰容。
  “神仙姐姐,你要干什么?你别乱来,怎么说爷爷一直都很尊敬你,你虽然没有过门,但爷爷一直把你当梅家的人看待,他对你不薄呀。神仙姐姐,你,你手上拿的什么,你,你想干什么?别,别这样——”
  杜月娥对着镜头扬了扬手上的匕首,她坏笑着,梅意定吓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一个劲哆嗦:
  “神,神仙姐姐,别,别这样,别——”梅意定大叫了起来,当杜月娥的匕首伸向爷爷梅宗琦的时候,梅意定连看都不敢看,他闭起了眼睛。
  “意定,记住,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做人要讲信用,爷爷我老了,已经九十几岁了,就算今天死在刀下也值了,因为我早就活出本来了。”梅宗琦一脸血,殷红的血迹顺着他的脖颈往下流,左边的耳朵像一片树叶似的挂在脑侧,杜月娥下手之狠出乎所有人的想象,她割了梅宗琦的耳朵,但没有割断,索性割断到也好了,至少不用像现在这样挂在脑袋一侧怪可怕的。
  “爷爷,爷爷啊——”梅意定哭了,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血腥的场面,尽管杜月娥割的不是他的耳朵,但他觉得自己的耳朵也痛。
  这个时候到是风烛残年的梅宗琦表现出了一个老者面对危难的机智勇敢,他目光炯然,声若洪钟的对镜头前的梅意定说:
  “男儿有泪不轻弹,别在爷爷面前哭,爷爷不想看到你这样,给爷爷笑一个。”
  梅意定伸手抹了把脸,他苦笑着说:
  “我怎么笑得起来啊,你被折磨成这样,我如果还笑的话,还是人吗我。爷爷,咱还是别做君子了,做君子实在太痛苦,咱做小人吧——”
  梅宗琦声色俱厉的打断梅意定:
  “小兔崽子,给我闭嘴,你要做小人就不是我梅宗琦的孙子。”
  杜月娥面露狰狞,她手上的匕首还在滴血,她就把带血的匕首对着镜头,梅意定尽管不在现场,但他觉得空气中充次着一股血腥味,他快崩溃了。
  “小意定,想好了吗,说还是不说,如果不说那么我就继续折磨你爷爷,我会用这把刀一下一下,一寸一寸割下你爷爷身上的肉。你别以为我做不出来,我什么都做得出来,快说,梅汝安去了哪里?他在什么地方?”
  梅意定哭丧着脸对镜头前的梅宗琦说:
  “爷爷对不起,我要做叛徒了——”
  梅宗琦这个时候显得特别执拗,平时他是一个慈祥的爷爷,尽管梅意定很顽皮,但梅宗琦对孙子一直都是循循善诱,他在孙子眼里是一个慈祥的爷爷。可是现在,梅宗琦就像换了一个人,他目光如炬,威严的对梅意定说:
  “你如果做了叛徒,就别认我这个爷爷,我也不会认你这个孙子!”
  “哟,爷孙两个还意见不一呢,我看你连另外一只耳朵也不想要了。”杜月娥把刀子对着梅宗琦右侧的耳朵,梅意定看得心惊肉跳,刀尖离耳廓只有几毫米。
  “别,别伤害我爷爷,我说,祖宗他去了——”
  “意定,守口如瓶!”梅宗琦急得叫了起来,他一直以老学究的形象示人,从来不像现在这样急吼吼。
  梅意定苦着脸,说:
  “爷爷你让我怎么办呢,如果我不说你就会有事,那样的话我就会内疚一辈子的,如果我说就出卖了祖宗,但这样总比你有事要好,我还是说吧,一切的后果都有我来承担——”
  “我让你别说你就别说,听爷爷的。”梅宗琦就是这么古板,从那个时代走过来的人很多都这样,他们以君子的标准衡量自己,绝不干出卖别人的事,梅汝安临行前交代过不能对杜月娥说他的行踪,千万不能,梅宗琦记下了,记得很牢,并且身体力行,用实际行动证明他讲信用。
  然而梅意定还是说了,他觉得杜月娥既然这么喜欢祖宗,是不会伤害祖宗的。
  就这样杜月娥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知道了梅汝安的下落。
  可是等她跑到青海的时候,梅汝安已经走了,不过却在旅馆认识了陈赟。
  面对每天都在衰老的容颜,梅汝安曾去医院看过病,而巧的是陈赟的老婆正好是这家医院的护士。陈赟对他老婆梅亚说过有关梅汝安的奇人异事,陈赟还把网上梅汝安的照片给梅亚看,梅亚直夸梅汝安颜值爆表。
  如果梅汝安还记得,就会想起在医院看病的时候遇到一个奇怪的护士,那个护士一个劲盯着他看,他都看完病走了,她还追出来,问梅汝安是不是网上那个人。
  “我老婆梅亚是第一人民医院的护士,梅先生在那里看病的时候正好被我老婆撞见,她回来怀着激动的心情对我这么一说,我就觉得有谱,中了,成啊!”陈赟拍着大腿,那个兴奋劲已无法用语言形容。
  ?

☆、签协议

?  杜月娥看到梅汝安的样子时着实吃了一惊,他怎么一下老了这么多,杜月娥心急如焚,要带梅汝安去看病。
  “梅汝安你别怕,我不会放弃你的,无论将来发生什么,我都会和你在一起,我们并肩作战,克服病魔,现在医学很发达,我们可以去美国治病,美国是世界上最先进的国家,肯定有办法能治好你的病。我明天就去买机票,等买好了机票我们就直飞美国,你不用担心,有我在你什么都不用怕。”
  杜月娥哽咽了起来,梅汝安怎么就摊上这种病了,早衰症是治不好的啊,他怎么就生这病了呢。
  “你走吧,我不想见到你。”
  梅汝安语气冰冷,杜月娥的心猛的往下一沉,到了这个时候他对我居然还这么冷,你知不知道我是最关心你的人,见你病了,我比谁都要着急。
  梅汝安闭着眼睛坐在那里,他一脸疲惫。
  杜月娥单膝跪在地上,目光温柔的看着容颜老去的梅汝安,动情的说:
  “我不在乎你变成什么样子,你年轻也好,老也好,好看也好,丑也好,我都不在乎,即使将来你满脸皱纹,老的连路都走不了,我也会在床前照顾你,陪伴你。我不会因为你病了,老了,就抛下你不管,我杜月娥不是这种人——”
  梅汝安冷冷的看着杜月娥,他嘴角往上一勾,露出一丝冷笑:
  “你知不知道我很讨厌你。”
  杜月娥的心咯噔了一下,心上好像被一只手猛的抓了一把,她苦涩的笑了起来:
  “你为什么讨厌我呀?”
  梅汝安冷道:
  “讨厌你就是讨厌你,哪来的为什么。”
  杜月娥伸手擦去脸上的泪,她不想在梅汝安面前哭,梅汝安曾经说过很不喜欢哭哭啼啼的女人,梅汝安不喜欢的事杜月娥不会做。然而越是不想哭,眼泪却越流。
  “我不相信你会讨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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