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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迷美色-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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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发突然,导演从监视器前谈起来赶紧去看,道具师、一众演员、还有为采访恭候多时的记者都围上去看情况。
  何齐锐惨白着一张脸,捂着腿,拳握得死死的,才数十秒,额头上已经沁满了冷汗,疼得不行干脆全身躺在了地上,道具枪的零件散了一地。
  导演连忙支开添乱的记者,拨打电话叫救护车,胡舒元则打电话给聂娆。
  褚秀走后,聂娆也离开了片场。
  她心思再沉也不会耽搁正事,通宵把事件经过整理了出来,趁着夜深人静,加了一晚上班,早上起来给杜泽临打了个电话,汇报了大致内容,得到指示,把几页手稿送给他。
  杜泽临约她谈事从不在能被人轻易撞见的地方,一方面是他行事缜密,另一方面是替聂娆考虑,如今她在商影的身份,是个惹人争议的点。
  于是他们见面的地点约在了杜泽临养身子的静园,那边有个药圃,种了一片中草药,地理位置偏远,通讯差,除了别墅内的座机,一律没信号。
  聂娆是在何齐锐被送往医院的时候才得知的。
  褚秀跟她说的时候她就有些紧张了,没想到一语成谶。
  从医院正门进到大厅,挂号的四条队伍都排成了长龙,四处都是行色匆匆的医护人员和愁容满面的病患,为了不在公众场合造成影响,留在医院的只有胡舒元和几个编外人员。
  诊疗室内哭得涕泗横流的小男孩抱着家人的腰哭得凄惨,几声哀嚎激起一身鸡皮疙瘩,聂娆在门外听得不是滋味,胡舒元带着她进去见何齐锐,结果进门只看见眼皮肿成核桃的男孩,两个人大眼瞪小眼,都是一愣。
  何齐锐听见她们交谈的声音,掀开白色的帘布,看着准备徒劳而返的人镇定道:“我在这里。”
  ***
  原本高空坠落危险异常,但绑在身上的道具替他挡了一下,只是小腿骨折,没有造成其他伤害。
  拍摄进度并没有受到这次意外影响,何齐锐的戏份已经拍完,只不过因公受伤,发给了他一笔不小的补偿,他的行程稍作修整,回了之前公司分给他的公寓,胡舒元则因为用不着给他打下手,暂时分给了其他艺人。
  公寓近两个月没人住,积了不少看不见的灰,阳台的阳光太好,聂娆抱了他的被子抱到外面晒,他腿脚不宜走动,就坐在卧室的飘窗上写歌。
  忙里忙外收拾屋子里女人身材曼妙,曲线动人,一弯腰就露出光洁的脖颈。
  何齐锐那支削尖的铅笔几次放下又拿起,原本如新的白纸上已有几排音符,修长的手指捏着橡皮擦偶尔改掉两个,不小心擦糊了他又会把整排擦掉重誊。
  撤掉被子之后床上很空,聂娆干脆把床单掀掉,扯下枕套丢进洗衣机里洗,灌水的空隙她去衣柜里拿新的四件套。
  何齐锐突然站起来,还没来得及阻止她就拉开了柜门。
  身后砰地一响,他重重摔在了地上,而聂娆充耳不闻,一动不动、惊诧又茫然地看着柜子里面,那整整一面她的照片。
  十年前的、十年间的、十年后的……
  她攥紧了袖角,脑海里一片空白。

  第十五章

  缓过那阵深入骨髓的疼痛,何齐锐尝试着将手从腿上移开,站起来,目光撞上聂娆那张冷峻的面容。
  她用力把柜门推开,指着衣柜内壁上那些照片,咄咄逼人地审视着他,声音冷得像结了层冰:“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监视我的,杜绮婷让你做什么,你说的那些话有多少是真的?”
  电光火石间,她能想到的就是何齐锐和杜绮婷串通起来对付她和杜泽临。两人在好几年前就来往密切,频繁的交集创造了无数种可能。一个对分公司的当家人怀恨在心,一个虎视眈眈觊觎着权势。像这么特殊的关系,她早该留意的。
  她出于信任,被感情所惑,只是在脑海里草草滤了一遍,疏忽之下没去验证他所说之言的真实性,盲目地整合给了杜泽临。
  万一出了什么差池,要怎么对这乱子负责?
  何齐锐半天才收回眼里的茫然无辜,眯着眼睛低声问她:“你就没往别的地方想过?”
  她脑袋里的弦绷得紧紧的,一碰就能断掉,很是严肃地说:“你说清楚这些照片到底是怎么回事。”
  何齐锐为自己洗冤:“是谁先找上谁的,我为什么要替别人监视你?”
  聂娆认定了他有罪,一脸防备地望着他,一副不容反驳的口吻:“你也可以是将计就计,碰巧赶上了机遇。”
  她说完这话何齐锐神情一滞,旋即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所以你是有目的地问我的那些事,不是因为你好奇想知道?”
  聂娆自知失言,也对自己的猜测产生了动摇,她倒不骗他,大大方方地承认:“对。”
  何齐锐给她气笑了,只是那笑慢慢收了起来,最后没什么脾气地说:“行,你的目的达到了,接下来该干什么干什么吧。”
  聂娆没弄清原委誓不罢休,固执地追问:“照片怎么回事?”
  何齐锐气定神闲地看着她:“等我什么时候想解释了再说。”
  一言不合不欢而散,她沉默,不想跟他争得面红耳热,把他一个人扔在了公寓,何齐锐一屁股瘫坐在地板上,捂着从刚才疼到现在的腿,闭着眼睛忍。
  聂娆回头望了眼身后结实的防盗门,既忧虑又担心,忧虑的是怕这里面真有什么问题,担心的是他腿脚不方便,身边连个能照顾他的人都没有。
  齐晗那样子肯定请不来,何齐柔又在上学,胡舒元的性别身份都不合适,他的朋友又都是大男人,能帮上什么,可不就是自生自灭吗?
  想到他衣食住行样样成问题,还有一瘸一拐去超市被粉丝拍的样,她脚一旋踵便去了家政服务中心,给他请了个五十岁的阿姨。
  她虽然性子不柔顺但也知道分寸,没让人家去照顾何齐锐的私生活,只是拜托人家做好一日三餐按时按点送上门,做点对伤员恢复有益的汤菜,不算正常酬劳,路费和辛苦费加起来也给足了小一千。
  心里堵着一口气,她不愿意太早妥协,直到晚上才给他发了个短信把给他请阿姨的事说了一声,顺便提醒他每过一段时间去医院换一次药,结果自然是没有回音。
  聂娆心想不理拉倒,给台阶不下那就耗着吧,谁离开谁不成。
  她私下里又把何齐锐说的那些事找知道底里的人核实了一遍,更想不通照片是怎么回事了。
  她没管林文娇的几天这姑娘一反常态的老实,每天准时跟着通告走,不闯祸,不摆架子,嘴里哼着小曲儿,跑到她家来做饭,煮了一锅牡蛎。
  “哎呀,我好像把你灶弄坏了,怎么打不着火了。”林文娇操着铁铲子跟干了坏事似的,缓过神反复拧着开关嚷。
  聂娆在剥松花皮蛋,抠下一大块壳,把皮蛋搁在盘子上,拉开隔断的抽屉,从里面拿了一支打火机,再到厨房让她腾地方。
  林文娇捋着围裙的折痕讷讷说:“Bonnie姐,要修了。”
  “不是你弄的,之前就坏了。”聂娆说着扭了下开关,打火灶内芯滋滋打着火花,噼啪作响。
  她按下打火机靠近,火苗一下窜起来,她及时收手,成功点着,又打开小油壶看,果然没多少油了。
  林姑娘的破坏力不容小觑,把厨房弄得一团糟,刀也不收好,多余的蒜瓣七零八落地散在砧板上,水池边上几滩水,聂娆从来不嫌她笨手笨脚,只要她能学会,一句责备的话都不会说。
  林文娇心虚地呆在一旁看她收拾残局,瞅瞅这,又瞅瞅那,把围裙一脱就要跑,聂娆拦住她,让她自己把牡蛎盛出锅,顺便跟她说:“明天带你去跟贾仲超见个面,穿得郑重点。”
  那天贾仲超来公司找过她,说何齐锐跟他说了林文娇的境遇,估计何齐锐跟他打招呼的时候自己还没和这家伙闹僵,她又不好意思拂了贾仲超的情。
  见一面别的好处没有,曝光度是肯定够了。
  林文娇听她这么说,茫然看向她:“干嘛啊。”
  聂娆把锅铲交到她手上,又抽了她手里的围裙给她套上:“没让你们真处,只是交个朋友。”
  这意思再明白不过,又是炒绯闻蹭热度,换汤不换药。
  林文娇不乐意了,跺着脚说:“我最烦这个了,就算我不在乎路人怎么看,可我怕有的人想歪啊!”
  以前说要给这姑娘找绯闻男友的时候她哪像今天这么纯,她知道聂娆给她物色的对象从来没什么万花丛里过的登徒浪子,都是些教养极好的名门绅士,所以她向来兴致勃勃地当游戏选角色一样,今天怎么洗心革面了。
  聂娆不动声色注视着她,那目光够犀利。
  林文娇难为情地捂着忽然桃红的脸蛋据理力争:“我又不是男明星,一堆女粉丝成天关心我谈没谈恋爱结没结婚,你至于这么怕我跟人谈吗。”
  “我不干涉,但你至少交代一下在和谁谈,作为你的经纪人,这我得知道。”聂娆抱着胳膊颇有威严地看着她。
  不是她不招,是事还没成呢。
  林文娇嘴上应付着:“一厢情愿又不甘心倒贴,离确立关系还早着呢。”
  生米煮成熟饭那就晚了。
  聂娆欲开口,忽然闻到股什么烧焦的味道,赶紧扒开她,神色紧张地夺了铲子在锅里操动了几下,底下沾在锅上的都糊了。
  她镇定地往里沏了点水,等锅里又咕嘟冒泡的时候跟林文娇嘱咐:“我在乎的不是你跟人谈这件事,是你谈的这对象是什么人,你应该获得尊重和理解,但不能让我面对你的时候只剩下尊重和理解。”
  林文娇跟她嬉皮笑脸的:“我这不是有你罩着吗?不怕这些。”
  聂娆伸手揉揉她的脑袋,搂住她,跟她交心:“阿娇,谈恋爱这事上我没什么经验,可感情的事讲究两厢情愿,哪怕他不把你放在眼里你也不能委屈自己。在我眼里你就是妹妹,如果不是你死活不愿读书,我也没必要跟你讲那些糟心的道理,总有一天你会长大的,会明白身边的人事多么值得珍惜,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能陪你的只有自己。”
  林文娇闷不吭声,害羞地抱住她。
  聂娆无声关掉火,回抱了她一下。
  当天晚上下起了暴雨,之前蓄足了势,电闪雷鸣,聂娆在床上看书,准备等不打雷了再去洗澡。
  林文娇今晚和她住一块,讲究得很,吃完饭不到半小时就冲进浴室往头上涂泡泡,洗得干干净净的往她床上爬。
  聂娆挡了她一下:“你别挨我,没洗澡一身灰。”
  “我是为了洗那一身油烟味。”林文娇把一边的枕头抽走,一屁股盘腿坐在了她旁边,稀奇地凑近了,看她看的什么书,乐呵呵的,“我还以为你会看那些畅销作家的鸡汤呢。”
  聂娆把书搁在一边,把后背的靠枕分了一个给她。
  林文娇扭捏了一会,用忽闪忽闪的眼睛看着她认真问:“Bonnie姐,你说我现在努把力再去念个书怎么样?”
  她听了聂娆的话,觉得挺惭愧的。
  不学无术,只怪天命,劳心劳力混了那么久,本以为有点名气便能促成自己的成功,没想到一年到头改不了天性里的劣根。
  她不怪自己没本事,只是后悔这几年太贪玩,把大好年华虚度了过去,真心羡慕那些腹有诗书气自华的老牌女星。
  聂娆看了看她放光的眼睛,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你啊,总觉得没尝试过的才是最好的,看到人家得到了好处也想沾喜气,可你看得进去那些书吗?放弃了自己选择的东西是会遭天谴的。”
  “呸呸呸!”林文娇连呸三口,“你直说不行,非诅咒我,万一说中了可怎么办!”
  聂娆笑笑,捏了捏她的脸。
  林文娇抬眼看着她,有些依赖又有些期盼:“之前都是我不好,那阵子心情差,说的那些话你别放在心上,就算这回我依然红不了,你也别离开我好吗?”
  聂娆心里泛酸,答应:“好。”

  第十六章

  对于何齐锐来说吃到嘴里的东西没味,所有食物只有两个划分标准,软的硬的,有营养的没营养的,聂娆给他找的阿姨很负责,买的肉,挑的米,都精心筛选过。
  阿姨不是本地人,孩子迁了户口来高考,试着找过很多份工作,人事部门考虑她在这个城市呆的不久都委婉拒绝了,只有家政服务中心能勉强当做容身之所。
  人一旦有了经济基础就格外有人性,阿姨人客气,心肠热,来的时候总进退适宜地跟他聊两句,何齐锐不是眼里没人的主,一来二去,话少但总能应付得来。
  这天阿姨来给他做饭的时候顺便帮他把家里的卫生打扫了一遍,看着错落有致只是集了点灰的杂物表扬了做这些的人。
  何齐锐那时正把腿搁在茶几上自己换绷带,闻言一勾唇角,诚实地说:“真不是我自己收拾的,我习惯不好,懒。”
  阿姨摇头感慨:“你们这些做明星的不忙的时候是真享福,做什么都有人帮着,都是老爷的命。”
  何齐锐四两拨千斤地打趣:“那我可得争取在当演员的时候多活几年。”
  这世上辛苦的人多,命苦的更多,他珍惜得到的东西,尤其是失而复得的。不是每个人拼了命都能获得相应的回报。
  十分耕耘,一分收获,别人理不理解都是次要的,关键是自己懂这份来之不易。
  看着腿上一圈圈绷带,他想起了聂娆。
  虽然不知道她要拿他的身世做什么文章,但他心里是其实不那么介意。人人都有自己的苦衷,他爱就能懂。那是一种奇妙的心灵感应,就体现在她颦蹙的眉眼和时刻不放松警惕的敏感里。
  他既希望她知道他的喜欢,又畏惧她把他当成跟踪狂那样的变态,于是掩饰住那份心疼,用精湛的演技瞒了下来。
  门外响起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沉思。
  阿姨拍了拍身上的灰,边应边开了门,褚秀站在门前,两手搭在前面,拎着牛奶的提手,见到围着围裙的阿姨有些惊慌地叫人:“阿姨您好。”
  褚秀把眼前的人当做了来照顾何齐锐的太后,阿姨把她当成了给何齐锐收拾屋子的人,两个人相视一笑,心里想的都不是那回事。
  何齐锐拄着拐来相迎,看到她手里那么一大箱牛奶眼底闪过一丝诧异,绅士地接了过来放到墙角,吃力地弯腰放到墙角,明知故问:“你一个人提上来的?”
  当初读书的时候,这姑娘连躲个篮球都娇而无力的。
  阿姨已经在很多东家家里干过活,很有眼力地笑着说:“你们坐,我去倒水。”
  褚秀不渴,但也不想和他说话的时候身边有个长辈,她低头看着何齐锐被包得里三层外三层的腿,心一急,问,你这几天都是怎么洗澡的?一说完,她也尴尬了,抬眼怯生生看着他。
  何齐锐说,前一星期都没碰水,后来痒得不行才用湿毛巾擦拭了一下旁边。
  他说:“褚秀,你和我同岁,但这么多年我都把你当做我的小师妹,也只是小师妹,你不能一直活在过去里。
  褚秀被他说得泪眼朦胧,脱口而出:“可你根本不知道我有多喜欢现在的你。”
  何齐锐始终没去看她:“我尊重你的选择,承认你的付出,对于没有办法回应这件事我感到遗憾和抱歉。”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框下台词和画面都能放进电视机里,阿姨倒了水出来,看到的就是褚秀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心里有了结论,于是劝了何齐锐几句别和女朋友闹僵,且行且珍惜之类的话,先行一步。
  褚秀眼巴巴地望着他,眼里充满期盼。
  何齐锐终于扭过脸来正视她的眼睛,冷静而自制地说:“我不信这么多年你看不出仲超对你的感情,我以为你能懂他的心情。他没有的最终没求到不可惜,你有的却主动放弃了。”
  褚秀哭得梨花带雨,两眼泪水涟涟:“我有的我本来就不想要啊,你难道没有没有把握得到却一心想要的东西吗?”
  何齐锐眼神晦暗地看着她。
  “我有,所以你才没机会。”
  ***
  两个月里杜家内讧斗得如火如荼,很多商影的合作方都受到了牵连,聂娆忙得焦头烂额,连林文娇的通告都没怎么给她安排。
  林文娇和贾仲超见面后没事就约在一起打游戏,原因是贾仲超那阵子恰好接了一个游戏代言。角色可选,团队作战,画面细腻精美,林文娇迷得废寝忘食,早把那天跟聂娆说要念书考研的事情抛在了脑后。
  没多久剧组杀青,邀请各方人士参加庆功宴,会场设在酒店顶层。
  正厅内奢华的水晶吊灯华彩夺目,四壁墙布是锦绣水墨图,地面是大理石,四周曲折蜿蜒的走廊都铺了厚实的手工所制的羊绒地毯。
  浓烈的香水味扑鼻而来,聂娆是从静园马不停蹄赶过来的,站在酒店入口之一给何齐锐打电话。
  她看着大堂柜台处的值班人员,低调地退到稍微隐蔽的角落,等电话接通后清了清沙哑的嗓子:“我没找到入口在哪,你能不能来接我一下。”
  电话那端没有回应,聂娆正欲再度开口,却听到他低沉撩人的声音:“你向右看。”
  聂娆下意识偏头,只见他站在一侧走廊的入口,一手插在裤兜里,她对上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睛,时隔两个月的芥蒂土崩瓦解,脚一旋踵就向他走去。
  她不问他到底等了多久,无声跟着他走。
  酒店顶层最大的厅室中央拉着写着庆祝名目的横幅,盛装出席的男女高谈阔饮,都是各路明星最拿手的姿态。
  繁华、奢靡、鱼龙混杂,上通上流社会的天堂,下至骄奢淫逸的地狱。不乏图谋不轨的一夜贪欢、复杂难明的人性心理,也有不少才华横溢、颜值爆表的俊男美女。
  姿容姣好的天香国色、胸围34D的火辣女郎、窜红飞速的黑马鲜肉,风姿动人的花美男、气质成熟的大叔,应有尽有。
  如果只是组内聚聚还好,可今天除了庆祝杀青还来了许多同行。
  什么是同行,就是干同一种工作的,平时谁也不认识谁,此时此刻脸上堆着笑,尴尬地强聊。聊的时候彼此试探。你愿不愿意加我微博,我的戏播出的时候你能不能转发,你的粉丝能不能支持一下我,能合作咱们还是朋友,没有利益关系那就竞争。
  你不知道他们心里想的什么,不知道他们究竟是怎样的人品,友好善意都是浮在面上的,你逼他们显露自私怯懦的一面就是让他们难做人。
  同时又能微妙的发现总有一面真实地展现在你眼前。
  今天没有记者在场,到的有披着貂皮大衣的野生动物保护形象大使,有穿着鲜艳暴露的清纯美人,不仔细看还以为和本人是双胞胎。
  行业运作的□□就够肮脏了,演员和演员之前还耍这些小心机,真正亲近的只有愿意摊着肚皮给你看的人,而大多也不愿出现在这种场合。
  进入会场的时候已经开了香槟,场内热闹,时不时便碰到熟人,聂娆跟在他后面,碰到自己认识的还是会跟人介绍何齐锐,遇见他的朋友便默不作声。
  何齐锐的腿伤几近痊愈,这里也没人劝酒,沿边转过一圈后他们就兵分两路,各自开始了自己的应酬。
  何齐锐只听别人说话,略略点头,聂娆则和认识的女性朋友低声攀谈,偶有人找过来,也只是举着杯中的酒水得体回礼。
  室内供暖太足,中央空调的风口都找不到在哪,可浑身都能感到热血贲张的温度。
  聂娆一袭雪白单薄的晚礼服,裹着一层御寒的大红披肩,头发端庄地盘起,顾虑到场合,闷热难耐也不能脱,一个小时后,离席到安全通道的门外透气。
  不久何齐锐也跟了过来。门被推开,后面飘过一阵风,聂娆扭过头,看了他一眼。
  何齐锐走过来,掩上门,开口说话:“前后给你打了几十个电话你都没接。”
  聂娆松了口气:“我有两部手机,一个和上司专线联系,一个是平时工作用的,最近上面交代的任务比较紧,没怎么看那部,有要紧的事可以给我留言,我看到就会回复。”
  这几天她忙得晕头转向,不明情况的人一定很难理解是什么样的忙能忙到本职工作都不管,偏偏就是这么忙。
  商影有二十多年的历史,前后召开的董事会、股东大会数以百计,每一次的会议内容是什么,出台了哪些政策,当事人做了哪些决策都要翻出来。
  知道她在翻旧档案的人越少越好,三五人的工作量都落在了她头上,整编、核实、输入、打印、上交,都是她一个人完成的。
  一天二十四小时恨不得掰成四十八小时用,一周只睡十个小时,通宵两天睡三个钟头,熬了大半个月,紧接着又是一礼拜在天上飞,剩下一个月在老宅中度过的。
  这下终于能睡了,依旧睡不踏实。
  虎狼之窝,规矩多且不说,一言一行十目所视十指所指。跟电脑在一起,电脑是不会算计你的,可跟那群眼珠子直转的人待在一起,一不小心让人扣了屎盆子,挖个坑,再一跳,证据确凿,指不定在局子里呆多久。
  这种事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容不得半点马虎。
  林文娇玩得热火朝天还时不时发条短信问她什么时候给她找部戏,何齐锐完全不一样,没回音就不打扰,起初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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