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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香圣手-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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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福临将银子往前递了递,因白鑫的安静,也让他心生好感,“小兄弟,对不住了,我家少爷说赔你些银子,权当压惊。”
  
  白鑫盯着那银子,差点移不开眼,心中像有根羽毛不停搔着,又像有个声音在耳边回荡,催促他收下吧,收下吧。
  
  白鑫收回目光,改盯着少年身上花卉暗纹,那纹路流畅华丽,又不会过分显眼。他并非不爱钱,相反当下情况,一文钱他都不想放过,恨不得掰成八瓣花,可不久前虞小宝那事还历历在目,当时只是一文钱,就闹出这么大动静,若他今天收下这银子的事传到白奶奶耳朵里,白家还不得闹开了锅。
  
  同时,白鑫已经非常恨白家了,自然不愿意将这钱给白奶奶,虽说给完钱后,白奶奶会对他一家态度好点,但想都不用想,这些钱保准都花在二郎身上,与其这样,白鑫宁愿不要这钱。
  
  想明白后,白鑫摇了摇头,从容道:“我没事,只是吓了一跳,这钱我也不要,你们收起来吧。”
  
  他的话让主仆俩人十分错愕,一时都没反应过来,递到眼前的钱还有不要的?
  
  白鑫见天色不早了,柴禾还没拾几根,不由得有些着急,他想着跟眼前俩人告辞离开,刚动了一下,就听那少年发出一声怪叫,扬高声音嚷嚷,“你怎么能不要?”
  
  福临回神,又将钱往白鑫身上塞去,一看这孩子穿着破衣烂衫的,就知家里条件差,也不明白为何不要钱,但福临心底好,又和颜悦色劝道:“虽没伤到,但也吓着了,你把钱拿回去,让你娘给你买些好吃的,压压惊。”
  
  白鑫实在忍不住一声冷哼,这钱若是拿回家,买好吃的是少不了,可未必能到他嘴里,越想越来气,更是侧了下身子躲开福临伸过来的手,坚决摇头,“我不要!”
  
  他仗着身子小又灵活,从福临胳膊底下钻过去,往前跑了几步,然后背着竹篓颠了颠,颠倒舒服的位置,回头看着这主仆二人,“天色不早了,我还要拾柴禾呢。”
  
  说完,不等那俩人反应,小跑离开了。
  
  福临和他家少爷还傻愣愣地站在原地,前者手里还捏着那块碎银子。
  
  少年目光一直追随着白鑫背影,直到消失在山林间,看不见,他收回视线看了看福临手上的银子,看了半天也看不出有什么特殊地方,他眨巴下眼睛,满脸狐疑,“他怎么像遇见蛇蝎一样,避之唯恐不及?这银子又没有毒?”
  
  福临也感到奇怪,他将银子放回去,摇了摇头,附和道:“是啊!”
  
  俩人各自替白鑫找着理由,反正大体都以为他是傻子,不敢平白要别人的钱。
  
  过了一会,福临接着说:“少爷,还继续往里走吗?”
  
  少年兴趣缺缺地将弓扔给了对方,声音也比刚刚慢了半拍,“不打了,没意思。”
  
  福临悄悄松了口气,忙说:“少爷,那咱赶紧回去吧,这穷乡僻壤,也没什么好玩的,半天才看见只兔子,要不明天咱上镇上看看?”
  
  少年仍旧提不起劲,眉心微低,“镇上有什么好看的?还能比的过京城热闹?”
  
  “是是是,但万一有什么新鲜玩意呢?”福临始终顺着他话茬说。
  
  “行啊。”少年虽同意了,但听他可有可无的口气,显然并没有太上心。
  
  福临见自家少爷不再想着上山打猎,总算将一颗心放回了肚子里,这座山虽听村民说没有猛兽,可到底不能掉以轻心,还是去镇上逛逛比较安全。
  
  俩人溜溜达达往回走,少年忽然没头没脑来了句,“你说他为什么不要钱?”声音里充满困惑。
  
  福临一愣,这才反应过来少爷说的是刚刚遇见的那个孩子,他也十分不解,但还是随便找了个理由,“也许那孩子胆小,见这钱太多,不敢收吧。”
  
  少年还是比较认同这个理由的,眉头轻轻展开,然后又啧了一下,小声嘀咕,“早知道刚才就给他一些铜钱了,一看他那样,就知道家里穷,怕是没见过银子吧,不怪他不敢收。”
  
  福临毕竟是大人,自然看的出白鑫眉眼中并没有他说的那种胆小懦弱,但面对上了心的少爷,显然不能说的太多,于是再次顺着他话茬附和应是。
  
  白鑫今天贪多,多采了半个时辰香附子,中途又和那少年磨蹭了一会,又耽误了一些时间,等天都快黑了,他拾的柴禾也没有往日多,白鑫急匆匆往家走,先是摸黑将香附子藏在白家那栋破房子里,然后绕了小半圈,回了家。
  
  曹氏见儿子今天回来晚,不免时时担心,直到见到他人平安回来,才松了口气,手里的动作也变得轻快起来。
  
  白奶奶却将心思都放在柴禾上,白鑫刚一进门,她就走过去扒着竹篓看,将最底下的柴禾都倒了出来,见比昨天还少,一张脸立刻拉的老长,没好气地哼道:“还告你今天多捡点,怎么比昨天还少?没用的东西,一整天也不知去哪疯玩了。”
  
  白鑫早就麻木了,那些话进都没进耳朵里。    

☆、24新的衣服

  白奶奶送了马家嫂子一些东西,自然心中期待有回报,又听说程家小娘子已经来了,恨不得让俩人立刻遇上,整日在心中嘀咕,也不知道那宋嬷嬷有没有在她家小娘子跟前提过自己孙子。
  
  这几日,二郎心中也猫爪挠似的,书都读不进去了,但面上却故作冷静,每日早走一刻钟,就为了绕一小圈,从程家门口走过,偏偏走的时候,还一副高傲的样子,目不斜视,丝毫不带停顿,等真走过去了,见里面也没人看见,心中又生出一股莫名气恼。
  
  二郎将这股气恼系数撒在了家人身上,整日拉着一张脸,倒和白奶奶十分神似,今天挑饭菜做的不好,明天挑几个妹妹叽叽喳喳吵他读书,后来又怪自己娘洗衣太过用力,最喜欢的一件衣服让她扯出了一道口子。
  
  徐氏捧着那件衣服,讨好地哄着自己儿子,“我让你大伯母帮你缝一缝,她手艺好,这口子又是在腋下,保准看不出来。”
  
  二郎忿然作色,在一向宠着自己的亲娘面前,越发无法无天,“我不穿,一件衣服翻来覆去穿了半年了,书院的人都偷偷笑话我。”
  
  徐氏张了张嘴,二郎不等她开口,又道:“如今又不比平时,村里来了程家小娘子,娘就指着我穿这破衣烂衫去结识她吗?虞小郎,冯大郎可都做了新衣裳。”
  
  听他提起那两家,徐氏心中又咕咚咕咚泛起酸来,想也没想,阴阳怪气道:“咱家能跟那两家比吗?他们家就是手指缝里露出来的,也比咱家好。”
  
  二郎自尊心强,自然不愿意听这个,脸色立刻涨得通红,眼中冒出火星,“那俩人能跟我比吗?以后顶天也是臭种地的!娘要如此说,也别指望我和程小娘子认识了。”
  
  他的话几乎算是威胁,却是用自己当筹码,徐氏关心则乱,听了后就怕自己儿子到时不配合,丢了这天大好似的姻缘,连忙扔了那件洗破的衣裳,哄道:“好好好,做新衣裳,娘给你奶奶说说,让她想办法。”
  
  二郎这才消了些气,不重不轻点了点头。
  
  转天一早,徐氏就将二郎的意思向白奶奶表达了,她也想让自己儿子穿新衣,乐得将这问题抛出去,于是从旁一顿添油加醋,“二郎现在的衣裳确实寒酸一点,那程小娘子又是京城来的,眼光自然高些,若是日后俩人有机会相识,一看二郎穿成这样,怕是印象也不好了。咱们二郎品性良好,又是读书人前途无量,若是再穿上一身崭新干净的衣裳,弄得紧绷绷好看,可不是锦上添花吗?这村里还有谁能越过咱二郎?到时要是俩人成了,那可就是享不尽的福了。”
  
  白奶奶一想,也确实如此,虽然二郎衣服是白家最好的,可放在外面就不够看了,那程小娘子出身富户,别再因为一件衣服看不上二郎,那就得不偿失了,于是白奶奶咬咬牙,发狠说道:“行,衣裳的事我想办法。”
  
  徐氏听了,心中乐开了花,嘴上讨好说了几句若两人日后成了,如何如何享福的话,捧得白奶奶更加飘飘然起来。
  
  下午的时候,白奶奶一个人进了丁氏的房间,徐氏早上的话,白奶奶改了改,又说了出来,“之前新换的农具,你也知咱家钱紧,可现在不比平时,若是二郎和程小娘子成了,到时咱还种什么地?程家也不可能让亲家太过寒酸是不是?”
  
  丁氏已猜到白奶奶此行目的,所以一直没开口,听到这时,她忍不住冷哼一声,这八字还没一撇了,就说的好像马上能成事似的。
  
  白奶奶见她不为所动,继续道:“你对二郎的好,他都记在心里了,等他日后富贵了,还能亏待你?头一个就是给三娘四娘说上个好姻缘,让俩人风风光光嫁出去。”
  
  要说丁氏,心中也是想让二郎能高中的,到时她家也能跟着沾点光。
  
  白奶奶眼皮一扫,就知丁氏心动了,于是说出了此行目的,“我之前去给马嫂子送了点东西,让她儿媳妇在程园宋嬷嬷跟前多提提咱们二郎,那宋嬷嬷在程园也有些身份,她若是说了,不怕程小娘子不上心,只是那程家到底是京城富户,咱们二郎哪里都好,如今就缺身新衣裳,要不然太过寒酸了,蔓娘啊,你拿点钱出来,给二郎做身新衣裳吧。”
  
  丁氏虽早猜到了白奶奶目的,但如今听她说出来,还是憋了一肚子气,她顿时耷拉下一张脸,不冷不热地说:“娘,三石每次回来捎的钱不都是给你吗,我哪里还有钱?我也想着让二郎好好的,可是我也没办法啊!”
  
  她口中的三石正是白家老三,这老三在镇上给你做工,每月回来一趟,带点钱回来。
  
  白奶奶自然不信丁氏一点私房钱都没有,可对方若是一口咬定,她也不能说什么,于是白奶奶将目光移到丁氏手腕上翠绿的镯子,眼中闪了闪,“蔓娘啊,我看你这镯子不错,多少值些钱,不如就先卖了,等过了这关,以后发达了,让二郎给你买银镯子。”
  
  丁氏下意识缩了缩手,将镯子藏在袖子里,她这会已经在心里大骂了起来,越骂越觉得委屈,不一会就红了眼眶,“娘,这是三石送我的,不能卖。”
  
  这镯子是后来添的,白奶奶也知道,要不然,丁氏就说这镯子是自己娘的遗物云云了。
  
  白奶奶也赔了半天温柔,这会不耐烦起来,脸上冷了些,“你也说是三石给买的,二郎是他亲侄子,要紧时刻,他能不同意卖了?你若不开口,那我这老婆子亲自往镇上跑一趟,跟他说一声,看他卖不卖。”
  
  丁氏此时,心中像点起了炉子,熊熊烈火燃烧着,她咬牙切齿,以自己男人的性子,一准答应卖了镯子,到时因让他娘跑了一趟,必定怪罪于自己,在婆婆面前,也落下不好印象,想到这,丁氏只能打落牙齿混血吞,“二郎也是我侄子,我能不心疼他?这镯子就给他换身新衣裳吧,但愿他和程小娘子能结识。”
  
  说完,伸出白嫩的腕子,不甘不愿地从上面褪下镯子,小心翼翼递了过去。
  
  白奶奶麻利地接过镯子,拇指肚摩挲着表面,触感细腻,刚刚对丁氏生出的好感,立刻烟消云散,心中只想着自己儿子有了媳妇忘了娘,什么好的都给丁氏。白奶奶拿着镯子一副理所应当的态度,原本想夸几句的话也懒得说了,不咸不淡地道:“这就对了,二郎好了,对咱们一家都有好处。”
  
  丁氏听完这话,气个仰倒,面上还只能挤出丝笑容,跟着附和称是。
  
  白奶奶将那镯子卖了,本意是要扯些布料做件青布厚棉道袍,但二郎虚荣,又想日后见了程小娘子多留下好印象,愣是想要件缎子衣裳,那普通棉布,一匹不过七八百文,可缎子一匹却要两贯多钱,四五倍的价钱了,卖了镯子得的钱,就有些不够了。最后实在无法,还是托三叔去典肆中寻了旧服旧缎,翻新改制,做出一身浅红道袍。
  
  不得不说,二郎模样本来就不错,一身浅红道袍,头戴儒巾,更衬得形容俊俏,相貌堂堂,文绉绉的一股书卷气息。
  
  二郎对此也十分满意,胸脯抬得更高,更加生出一股高人一等的心理,白家其他人哪里见过缎子衣裳,一个个羡慕不止,尤其三娘四娘,是知道这是卖了自己娘的镯子换来了,羡慕的同时又十分愤恨,一双眼睛快喷出火来。
  
  因程园一向比较低调,又独立在村子外沿,直过了好几天,村里人才知道这次来的不光程小娘子,还有程家的二少爷,顿时,家家户户都为自己的女儿动起了心思。不过他们知道这娶妻不同于嫁女,更加谨慎,他们也没异想天开就想自己女儿能当上正房夫人,只求哪怕纳为妾,或是当个贴身丫鬟,都乐意。而且这少爷和小娘子又不同了,小娘子整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男孩就没这么多顾虑了,这意味着他们更有机会接触到这个程家的少爷。
  
  一时间,村里女孩卯足劲打扮起来,原本不常出门的,也时不时出来溜达几圈,只是她们更加矜持,不好明目张胆往程园门口去。
  
  三娘四娘苦于没机会出门,后来竟想出送白鑫这个拙略借口,若是万一被程家少爷看见,也能留下一个善解人意的印象不是吗?白奶奶心照不宣,嘱咐她们只送到哪哪哪,就赶紧回来。
  
  白鑫却事不关己,任她俩跟在后面,但是遇见程家少爷,真是他料想不到的。
  
  这天一大早,白鑫背着竹篓要往山上走,还没出了村子,就被一高一矮俩人拦住。
  
  为首的少年唇红齿白,换了身青地色妆花绢道袍,脚上青缎粉底靴头鞋,腰挂着和田毛竹节玉蝉坠,手指上亮晃晃戴着戒指,正举起手臂拦住白鑫去路,“又见着你了!”
  
  白鑫猛地停下,心中叫起苦来,不为别的,只因这少年太过高调,瞎子都能闻的出他身上金银味道,猜出是谁,此时三娘四娘双眼火辣辣地看着对面的少年,四周还有不少人正在偷偷打量。                    
作者有话要说:  暴发户小攻你好!
  小攻的搭讪有点弱啊╮(╯▽╰)╭
  写文的时候遇见一点问题,想听听读者建议,我一开始这个文是宋代左右背景
  因那个时候,普通百姓是不能用金做首饰的,商人更是不能穿绸缎等一类布料的衣服
  但是不用金似乎不能突出小攻的财大气粗,和金闪闪暴发户形象
  所以征求大家意见,如果大家可以忽略这个BUG呢,我就放心大胆让他穿金戴银
  若是大家想追求真实点呢,我日后就会避开这个问题,用别的东西给他找回场子来!


☆、25再遇

  少年说话声音大,短短五个字,不少人都听见了,而那话里的“又”字,就比较耐人寻味了。
  
  三娘四娘看着对面的人,眼睛都移不开,一瞬间仿佛被雷劈中,浑身酥酥麻麻,双颊酡红,几欲滴出血来,胸口噗通噗通,快要从嗓子里跳出来,耳边更是嗡嗡作响,恍惚间差点了忘了当下的处境。
  
  不期然间,她们想起了二郎也新做了身段子道袍,若单看,确实相貌堂堂,但和眼前这少年一对比,就什么都不是了,这少年骨子里透着股贵气,珠光宝气,仿佛浑然天成,年纪不大,态度也很好,却不自觉让人生出一股怯意。
  
  俩人不敢正视少年,只能直勾勾地盯着三郎后背,那热度,都快烧出个窟窿来,她们恨不得立刻询问你是多前见过程家少爷的,但这会显然不是时候,急得抓耳挠腮,手心都是汗。
  
  白鑫不自觉颠了颠后背的竹篓,似乎这样就能将那些犹如实质的视线挡住一般,他平时向来低调行事,却不想今天在大庭广众之下,让人知道他和程少爷见过面,料想未来定不会有太平日子了。
  
  想到这,白鑫忍不住心生烦躁,再看少年无知无觉的模样,更是来气,不甘不愿恩了一声。
  
  少年年纪虽不大,但一眼就看出白鑫的不耐烦,他却不恼,只是一脸困惑,转而又以为对方是因上次被吓到而还怪罪于他,于是话脱口而出,“你没事了吧?”
  
  这话问的众人都觉得莫名其妙,连白鑫都觉得奇怪,顿了顿,客套道:“我没事,谢谢关心。”
  
  少年见白鑫不咸不淡的态度,不由得觉得自己热脸贴了对方冷屁股,心中也攒了火气,他也不会掩饰,登时变了脸,粗声粗气道:“我是好心问问,你这样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做给谁看?”
  
  白鑫一噎,心想你不来理我,我就千恩万谢了。
  
  三娘四娘一听俩人语气变了,不免吓白了脸,刚刚还窃喜三郎和程少爷见过面,这时唯恐俩人吵起来,一时间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可又不敢贸然插话,最后只得在白鑫背后小声提醒,“三郎,你认个错,别跟程少爷吵。”
  
  “三郎,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别给脸不要脸。”四娘年纪小,说话更加无所顾忌,她自持是村里最漂亮的女娃,比亲姐也美上几分,若是自己哥哥和程少爷认识,她甚至有信心程少爷会看上她,所以这会,她更是惧怕两人闹翻。
  
  白鑫这会恶心的不行,仿佛心里堵着块铁疙瘩,冷冰冰,沉甸甸。即便他能理解这种想要攀上高枝的心态,可这个样子也太过恬不知耻。白鑫深吸一口气,强挤出个笑容,他这样做不是因听了三娘四娘话,而是不想和程家少爷交恶,“谢谢关心,我没事。”
  
  他到底低估程家少爷了,那人看起来心思单纯,可在京城这个大染缸成长起来,身为富商之子,从小结交各种朋友,哪里会分辨不出白鑫是真笑还是假笑,于是心中越发不是滋味,隐隐又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眼睛瞪了瞪,“真是我好心当成驴肝肺……哼!”
  
  说完,不等白鑫反驳,甩袖而去。
  
  白鑫心中叫苦,不用回头就知道三娘四娘表情恶狠狠的,他头也不回,说:“我上山了,你俩回去吧。”
  
  四娘抢先一步开口,声音尖细而快速,“你还有心思上山?你得罪了程少爷,这可怎么办?跟我回家,我要告诉奶奶。”
  
  “你说不上山就不上山?这个家什么时候你做主了?”白鑫说完,径直走开了。
  
  三娘四娘在后面气得发抖,俩人对看一眼,小跑回家了,至于回家后如何添油加醋一番,白鑫就不知道了。
  
  白鑫原本还想采点香附子的,可一想三娘四娘知道了他早认识程少爷,少不了回家讲出来,以白奶奶那性子,必定抓着他好好盘问一番,说不定还派人在村口等他,若是采了香附子,恐怕不好藏了,于是白鑫只得专心捡起了柴禾,又怕养肥了白奶奶胃口,没敢捡的太多,在山上溜达了会,见天色不早,就回去了。
  
  白鑫走回村,仅需一白天的功夫,村里人都知道白三郎和程少爷说上了话,甚至俩人之前就见过,一时间不少人对着他指指点点,白鑫也没猜错,离家里还有一段距离了,就见徐氏跟一个妇人说话,看见白鑫,立刻迎了上来,眼冒精光,带着点不怀好意,她阴阳怪气地开口,“哎呦,都这会了,还捡什么柴禾啊,你早上就该和三娘四娘一道回来,我听她俩说你和程少爷吵了几句,那俩丫头讲话就是夸张,趁你不在,说了你好一通坏话,你也别怕,到时婶子护着你,三郎啊,你先跟我说说,你是怎么认识程少爷的?”
  
  白鑫也不看旁边的人,干巴巴地说:“就是之前在山上碰见过,也没什么交集。”
  
  徐氏心中忍不住嫉妒,暗想三郎运势好,上个山都能碰上程家少爷,同时又庆幸没有五娘跟着,要不然,那五丫头可就抢先一步了。
  
  回去的路上,徐氏一直念叨三娘四娘说了什么,就为了在白鑫跟前抹黑,白鑫果然越听脸越黑,徐氏满意地悄悄笑了起来。
  
  徐氏步履匆匆,俩人进了家门,所有人都聚在院子里,脸上无一不是焦急的期盼表情,丁氏见徐氏和三郎一起回来的,脸上露出懊恼表情,警告地瞪了自己女儿一眼,然后立刻挂上笑,几步走到白鑫跟前,“三郎啊,辛苦一天了,累不累?”
  
  白鑫也知她的心思,于是表现出气愤的样子,哼地一声躲闪开,然后故意看了眼徐氏,徐氏不曾深想,以为自己刚刚的念叨奏了效,成功离间了白鑫和三房,于是面露得意,示威地看向丁氏。
  
  丁氏气得咬牙切齿,心中给徐氏骂了千百遍,越发恨上二房一家。
  
  白鑫刚走几步,只听白奶奶忽然一声大喝,“你还敢回来!”
  
  她这一嗓子本就是虚张声势,为了唬住三郎,让他待会全都悉数交代了。
  
  大房一家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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