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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香圣手-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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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氏旁敲侧击地感叹,“算命的曾说我们二郎是文曲星下凡,以后少不得有大造化,你瞧,现在往我们家说亲的人简直络绎不绝,就为了日后能攀上个当官的,捞点好处。”

    程少爷听出了她话中意思,却误会了,以为她还在打自己姐姐主意,根本没想到二郎现在根本瞧不上商人之女,也没往自己身上想,早将白家二娘丢到脑后了。

    他板起脸,声音不觉带了厌恶,“这种事父母媒妁之言,你跟我说是什么意思?”

    徐氏语塞,面露微窘。

    程少爷趁机道:“告辞,我还有要事要办。”

    说完,越过她走了。

    徐氏见他去了大房家,恼羞成怒,眼中冒出了火星子,站在原地小声骂了几句,“也不知这人是傻的还是怎地,巴巴上赶着他们,又有什么好处可捞?”

    又看了会,跺跺脚走了。

    白鑫早知道程少爷来了,只是刚刚不好出去,这会见他总算摆脱了徐氏,将他迎了进来,叉手作揖,道:“我听说你昨天来找我,我去了镇上,错开了。”

    程少爷看了他,好似将之前的不快一扫而空,可一想到来的目的,又有些不舍。

    白鑫见他不语,微微挑起眉毛,投过去疑惑的眼神。

    程少爷下颚动了下,缓慢道:“我要走了,还有两个月就过年了,父兄催我赶快回家。”


☆、45快过年了

   白鑫知道程少爷将自己当成朋友;也十分敬佩他的为人;将他的好铭记于心;但白鑫现在光忙着赚钱,俩人平时也少有交际;如今听他说回京,实际上离别之情并不浓重;但淡薄归淡薄,白鑫还是下意识问道:“这么快就要走了啊?”

    “是啊,还有两个月就过年了,要提前动身往回赶。”程少爷忍不住叹口气,像俩人认识时间明明不多;他却感觉格外投缘。

    “那你……多保重。”白鑫干巴巴地说,心底生出一股离“不舍”还差一点的情绪,他忍不住感慨,程少爷这一走,俩人日后多半没机会再遇上了,对方如今也不过十五六,怕是再过一两年,就会将村里的人和事忘得一干二净。

    “你也是。”

    阳光穿过门缝,照在身上,投出一个落寞剪影,让人生出形单影只的错觉。

    空气有瞬间凝结,程少爷呼出一小口气,“三天后我就动身,明年我还来找你玩。”

    白鑫敏感地察觉到他说的是“我”,而不是“我们”,众所周知程少爷是和他姐姐一起来的,但看那意思,回去的只有一个人,本来这个时间来乡下就有点奇怪,又不是避暑,穷乡僻壤也没有好景色,不过白鑫装作不知情,点了点头,“行!”

    分离总是让人感伤,纵使俩人的感情不深,但到底相交一场,让人好像心头落了一粒灰尘,多少有些在意。

    俩人的话并不多,程少爷又随便说了几句,就离开了。

    三日后,几辆马车驶离村子,众人这才知道程少爷走了,徐氏一边大呼后悔,没有让女儿在他眼中留下更多印象,一边又幸灾乐祸,等着看大房一家没有程少爷接济如何过活,她迫不及待赌在白鑫家门口冷嘲热讽一通。

    白二娘为此还偷偷大哭一场,心中怨愤奶奶早早将大房赶走,若三郎还在家中,定会给她牵线搭桥,真要赶人,程少爷走以后再敢不也不迟吗?

    村子里不少人抱着和徐氏同样的想法,眼热白鑫,等着看他失去靠山的可怜样。

    曹氏对于程少爷的走却松了口气,她本能畏惧那个未成年的少年,如今见他一走,也信了三郎将钱还上了,心中大石落了地。

    城东虞家

    虞夫人王氏将自己小儿子偷偷摸摸往外走,一嗓子给他叫住了,“小宝,你去哪?”

    虞小宝眼神闪躲,小大人似的抱着双臂,“我出去玩玩。”

    “你不是刚回来吗?怎么又要出去?这天都快黑了,马上吃饭了。”

    虞小宝支吾几声,咬定了是出去玩。

    王氏面露狐疑,上上下下将他姿势打量一遍人,然后把脸一沉,“你怀里揣的是什么?”

    虞小宝吓了一跳,肩膀猛地一抖,嘴里一个劲地说着没什么,却磕磕巴巴。

    王氏哪会看不出自己儿子在说谎,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猛地拉开他的手,虞小宝猝不及防,双手没抱住,只见从袖子里滚出几个白花花的东西,摔在地上,啪叽一声,黄黄白白的黏稠沾了一地。

    母子俩一低头,虞小宝吓得面色发白,下意识往后退,王氏气得脸色发黑,两条眉毛竖了起来,“你拿鸡蛋干什么?你若想吃就说啊?我还会不让你吃?”

    虞小宝摇了摇头,喏喏地说:“不是我要吃。”

    王氏也不傻,这会也猜到了八/九分,手上用了些力气,声音更冷,“你拿出去是给谁?”

    虞小宝一被吓唬,直接说了,“我想拿给白三郎。”

    王氏气得,指着儿子一顿咆哮,“他让你给他拿的?”

    虞小宝连连摇头。

    王氏翻了翻眼睛,“那你上赶着给他送鸡蛋干什么?”

    “我不是看程少爷走了,怕他家过不下去……”虞小宝越说声音越小,“之前娘不是还让我给他家送鸡蛋了吗?”

    王氏气结,差点没背过气去,“那会是那会,这会是这会,能一样吗?你赶着充什么大头?我就纳闷了,他到底有哪里好?让你们都对他恨不得挖心掏肺,是不是他给你灌**药了?”

    “娘!”虞小宝叫了一声,之前他看三郎和程少爷交好,心中始终酸溜溜的,如今程少爷走了,虞小宝就想着赶快去送点东西,让白三郎知道他为人也慷慨仗义。

    王氏随手扯了虞小宝一下,正色道:“总之你以后少找他,别哪天借钱借到咱头上来!”

    虞小宝不甘心道:“娘,咱家又不是没钱,能帮的话就帮帮他家吧。”

    “放屁!”王氏厉声打断他的话,表情狰狞,“你当咱家钱是大风刮来的?而且老白家明显和大房他们闹翻了,现在白二郎中了解士,你别让老白家的看你不痛快。”

    虞小宝不满地撇撇嘴,“他们家爱怎样管我什么事?”

    王氏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咬牙道:“你怎么就这么傻?”说完,眼睛骨碌一转,似想起了什么,喃喃道:“我记得白二娘十五了,比你大三岁,正好,女大三,抱金砖!”

    虞小宝一愣,反应过来后脸色大变,泥鳅似的从自己娘手底下挣出来,边跑边喊,“我可不要她,又黑又壮,跟母夜叉似的!”

    王氏没抓到他,不甘心跺跺脚,却并不将儿子想法考虑在内,已经开始盘算将白二娘娶进门要花多少聘礼。

    虞小宝直到跑出家,还心有余悸,他没偷出来鸡蛋,有点不好意思去见白三郎,于是在外面溜溜达达一会,直到天黑才回去。

    ……

    白鑫虽然不能一一猜到其他人的想法,但也能感受到众人态度的变化,但他从没放在心上,心地好的人呢,不受外在影响,总会不时帮衬一下,另有所图的人呢,即便对你好,也都是假象。

    他现在顾不得其他人,因为眼看马上就过年了,小村子里热闹起来,不时地看着有结伴往镇上采买的,个个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神色,就是那再穷苦的人家,借钱也要买两张红纸贴门上,或是用平时攒乌糯面换几升白面,就为了过年包顿‘角子’。

    白鑫为了多赚些钱过个松快年,更是整日往镇上跑,这日,大娘在他走之前拽住他,道:“三哥,捎点红纸回来,过年时贴在门上。”

    大娘也因新年将至而染上了喜色,目光澄亮,映着期待。

    “好。”

    白鑫回来,果然带回了不少红纸,大娘像得到心爱之物一般,小心捧在手里摸了两下,好似看见这红纸就已经是过年了。

    自打上次买蜂蜜的事让娘说了一顿后,白鑫就不怎么跟她提钱的事了,好在娘本身就不擅长管钱,日子过的糊里糊涂,只道还了程少爷的钱就阿弥陀佛了。

    这一日,白鑫主动说:“娘,今个我带大姐和五姐一块去镇上玩玩。”

    “好端端的怎么想起带她俩出去?”

    白鑫还没说话,五娘先像个扭糖似的缠上曹氏,撒娇地说:“娘,我要去,我要去嘛!”

    “好好好!”曹氏也不是真的阻拦,只是随口一问,同样少不了唠叨,“记得听你三哥话,现在镇上人多,莫走丢了。”

    五娘连连应了,大娘理了理头发,三人一道往镇上去了。

    白鑫还是先卖了松脂,然后似有目的地领着俩人往别的街上走,五娘早被热闹的景色迷花眼了,各种叫卖此起彼伏,也未曾注意,只下意识跟着三哥脚步走,还在想着一会央他多玩一会。

    大娘见周围熙熙攘攘,略有不安,好似人一多,真能走丢似的,“三哥,不回去吗?”

    “恩,逛一逛,买些东西。”

    大娘、五娘都不以为意,还以为他要买盒子一类的东西。

    不一会,三人走到一间布缎作坊,还没进去,大娘就有点瑟缩了,扯着白鑫的手直往后退,“三哥,来这做什么?”

    白鑫往里指了指,“过年了,裁些布。”

    五娘早惊得眼都直了,一双眼睛粘在店铺里的艳丽布匹上再移不开。

    大娘也不时往里看,可还是说:“家里都还有衣裳穿,就别扯布了。”

    白鑫来来回回看了遍俩人的衣服,浆洗得发白,打满补丁,他摇摇头,“没关系,扯点布,今年是寒冬,往先的衣服不防寒了。”

    白鑫见她还不动,又道:“听我的吧,钱的事我有分寸。”

    大娘听他这么说,心中动摇,被白鑫一扯,就扯进了店铺,五娘亦步亦趋跟上。

    那伙计原本见来了生意,还有些高兴,可一见三人穿着,立刻冷了脸,听他们连进都不敢进,更是不屑,等白鑫挨个问了价,伙计便不耐烦起来,“你问这么多,到底买不买?”

    大娘听了价钱,又见伙计这样,吓得欲将三哥往外拉。

    白鑫眉头一皱,心中不悦,站直了身子,道:“你这店好大口气,客人来了连价钱都不能问了?”

    “你若不买,瞎问什么?”

    “合着所有进你店的人,都要买点东西才能走?”

    伙计说不过白鑫,脸色涨红。

    这时,里面的掌柜听见的动静,忙走出来,他听见了经过,这就训斥了伙计几句,那伙计立刻灰溜溜地站在一旁不吭声了。掌柜换上笑脸,倒是个好脾气的,“小哥,要点什么?”

    白鑫将大娘拉到了跟前,又冲五娘道:“你俩选吧,选两匹布,给你们做新衣裳,再给娘和大嫂也选了。”

    五娘一脸渴望,大娘连连摇头,“买不了这么多,我们整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给你和大哥做身新衣吧。”

    白鑫听了她的话,觉得外面的寒风都不算什么了,“你就选吧。”

    大娘始终不选,但白鑫从她眼中看出了喜好,擅作主张选了匹秋香色的,又要了匹艳丽的胭脂色,一匹檀色,然后是两匹靛青色的,算是他和大哥的。

    那掌柜始终看着三人对话,感叹姐弟情深,算钱时主动降了些,白鑫又买了点针线等物,统共两贯钱。

    作者有话要说:上章提到的榜下捉婿是宋朝的一个现象,一些富商为了和当官的勾结,于是在科举放榜的时候,富商们就出动了,挑选登第士子做女婿,那情景和抢差不多╮(╯▽╰)╭

    PS:包大人那个虽然不叫榜下捉婿,但是感觉也是赴任的途中,被一富商看上,然后在包大人父母还不知道的情况下,包大人自己应允了,然后回老家告知(我看的是明代一个小说,不知是真是假)

    可能这章有人又要说小受乱花钱了

    我觉得吧,他以前富裕过,所以性格肯定不是扣扣缩缩攒钱那种,俗话说会花钱才会赚钱(真的吗?)
    
    而且他现在手里也有钱,所以给大家买布做衣服不叫什么吧?

    我就想让他们过的好点


☆、46过年

   三人喜滋滋地抱着布;尤其是五娘;一张小嘴叽叽喳喳不停;眉飞色舞地说着让娘做什么样的衣裳,直到出了镇子,大娘的脸色才垮下来,不安地反复摩挲着布,频频叹气,“娘回去;一准要说咱了。”

    白鑫听她提这个,也颇头疼;觉得无论何时,娘都改不了这种扣扣缩缩的性子,似乎以后买点东西回去;都要让她念上一遍。

    大娘面露犹豫,步子不觉慢下来,“要不,咱还是将布退了吧?”

    “大姐!”五娘听了,可怜巴巴看着大娘,一双小手紧紧抱着怀里的布,像是有人要夺走似的,十分不舍。

    白鑫既然买了,又怎么会退回去,他摇了摇头,道:“没关系,娘那边有我呢,钱的是我有分寸。”

    五娘无忧无虑,光想着这布总算留下了,夸张地松口气,一蹦一跳,大娘却始终忧心忡忡,把眉头皱在一起,路上也不怎么说话了。

    买完布以后,五娘就满足了,也没说再多玩会,所以三人早早就回去了,进村子时,可被好一通围观,不少人偷偷嘀咕,猜测他们哪来的钱。快到了家门口时,五娘才想起怕来,神情萎靡,慢吞吞跟在白鑫后面。

    三人进家,正好满娘抱着狗子在院中溜达,一眼就瞧见了他们怀中鲜艳的布匹,惊得说不出话来,下意识往屋子那边看了眼。

    曹氏听见外面动静,从屋中出来,再看见白鑫三人抱着这么多布,笑容僵在脸上,整个人有些发懵。

    大娘和五娘不约而同缩了缩肩膀,白鑫不想留在院子里让别人看热闹,小声交代一句“先进屋”,于是众人进了屋。

    一进屋,不等对方开口,白鑫先发制人道:“娘,我买了些布,过年给大家做身新衣服,钱的是你不必担心,我有分寸。”他故意咬重最后几个字。

    满娘抱着狗子一脸紧张,屋内四双眼睛齐齐看着曹氏。

    曹氏半响没说话,然后重重叹口气,“你有你自己主意,我说什么你也不听,买就买吧。”

    白鑫见她这样,十分诧异,上次买蜜都能让娘又哭又闹,这次花的钱十倍不止,怎么反而安静起来?

    曹氏并非不心疼,只是忽然一瞬间觉得自己老了,再管不了这个家了,以后怕是要靠三郎支撑,夫死从子的观念让她在一次又一次的跟钱有关的争吵中败下阵来了,虽说如此,可曹氏还是有点委屈,啪嗒啪嗒掉起了眼泪。

    众人吓了一跳,忙七嘴八舌劝道:“娘,你别气,小叔子也是为了家里好。”

    “娘……”

    大姐最知道娘的心理,这就挨在她身边,小心翼翼道:“娘,三哥也大了,撑得起这个家,不是他不听你话,只是舍不得咱吃苦,三哥管着家里钱,你就全交给他操心吧。你看,自从分家到如今,咱们一顿都没饿着,比以前好多了,都多亏了三哥,他哪做过一件没分寸的事?”

    曹氏心底也是得意这个儿子的,如今听女儿念叨出来,也爱听,便不怎么气了,她抬手摸了摸大女儿的头发,一脸慈爱,“娘不是想着让你三哥省点,多给你攒些嫁妆吗?正好孙婆之前说了个,已经过了草帖子了,生辰八字也都合适,过完年就要来相了,给你做件新衣服,也好让对方满意。”

    这事除了满娘,家里人竟都不知道,主要是曹氏怕过草帖子时成不了,让女儿听了徒增伤心,就没说,如今草帖子已过,就等来年相了,于是也就不瞒着了。

    大娘被这突如其来的婚事砸懵了,心底有些雀跃,有些紧张,还有对看不清的未来的害怕,脸上时红时白,可这种事到底是不好意思,将脸埋进了娘的怀里。

    白鑫和五娘听后吃了一惊,心中十分不舍,忍不住想若是成了,要不了几个月大姐就要嫁人了,往后很难再见。五娘眼圈立刻红了,跑到大姐身边紧紧搂着她,后来竟掉起了眼泪。

    曹氏见小女儿哭了,反而笑了起来,“你姐姐出嫁,这是好事啊。”说是这么说,可声音里满满不舍,刚擦下去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五娘用手臂圈着大娘的腰,瓮声瓮气道:“我舍不得大姐,我怕她嫁过去后挨欺负。”

    大娘听了,忍不住想起以前在白家时的日子,吓得浑身一抖,雀跃的心情去了大半,心生退缩。

    曹氏察觉到女儿浑身紧绷,知女莫若母,也知大娘的担心,忙安抚道:“那户人家家境不错,大娘若嫁过去,就不用吃苦了。”

    在曹氏心里,以前在白家吃苦,都是因为家里没钱,贫贱夫妻百事哀,若是家里富裕了,定不会如此吵闹,一家人也会和和美美。

    白鑫却不赞同地皱起了眉,他承认自家条件不好,大姐模样又不是多漂亮,男方若是家境好,何至于找个如此穷人家的女儿?图大姐性格好?那也还没相啊,如何得知的?

    买布的事,就算是轻轻揭过了,娘带着大娘、大嫂忙着做新衣,给大姐做了身秋香色的,五姐一身胭脂色,胭脂色的布剩下的多,大嫂就用两匹布剩下的做了一身,两种颜色都十分艳,配在一起光鲜亮丽。檀色的自然是给娘做了一身,原本娘还不要,想着给大姐再添一身,可最后还是叫大姐给做了身老诚的样式,两匹靛青布自然是白鑫和大哥的,又零零碎碎剩了些布,给狗子做了两身。

    一家人老老小小,都得了新衣裳。

    五娘试的时候,简直不舍得脱下来,恨不得跑到河边照一照,又怕弄脏了,一个劲地转着圈子,问好看吗。

    大嫂穿着新衣服,手足无措,步子都不会卖了,大哥实诚地夸了句好看,直叫她满脸通红。

    白鑫家买布做新衣服的事叫白奶奶他们知道了,一个个嫉妒的要命,时不时就要甩几句闲话,“也不知哪里弄来的钱,不定做什么偷鸡摸狗的事了。”越骂越难听,后来更是笃定白鑫他们是得的不义之财,纷纷向四邻劝告以后离他家远点,别回来丢了东西都没处哭去。

    说是这么说,可白奶奶一家心头像长了草,都想穿新衣,二娘、三娘、四娘冲自己娘念叨想穿新衣,一转脸,丁氏、徐氏就冲自己男人抱怨,二郎也说来年要进京赶考了,要穿的好点。

    白奶奶也想让自家人穿好点,可没有钱,原先想跟他们家攀关系的人如今也算看出来了,人家二郎压根不打算娶个村女当媳妇,于是一个个也歇了念想,自然就不肯再往里白搭钱。

    白奶奶借不来钱,只能将之前别人送的一些东西拿到镇上卖了,买了匹布,只给二郎做了身新衣服,弄得白家其余人眼热的不行。

    丁氏琢磨过味来,有了危机感,趁三叔回家时,偷偷给他哭诉,“你看自从二郎中了解士,他们一房都恨不得鼻孔看人……”

    “二郎出息,他们这样,也情有可原。”

    丁氏继续哭,“我不怕别的,就怕日后二郎发达了,不管咱们了,你可在他身上花了不少钱,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他亲爹,别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

    三叔烦躁地翻了个身,越想越不是滋味,他立眉嗔目,吼了一声,“还不都是你?连儿子都给我生不出来!”

    丁氏软软地贴在他身上,哭着嗔道:“那能怪我吗?你一年也在家呆不了多少天。”

    三叔见她这样哭得梨花带雨,立刻软了半边,那股怒气早抛到了脑后,把人一搂,按在怀里兹兹亲了起来……

    时间过的飞快,稀里糊涂就进了腊月,白鑫又慢慢给家里买了肉、蛋、菜等物,过年的东西算是置备差不多了。

    转眼,到了年三十,家家贴门神、对联,一片红火。

    白鑫家也把之前程少爷送的,如今还剩下的酥糖等物摆了出来,供在案前,倒也好看。

    几人换了新衣,围坐在桌边,虽大多都是素菜,但满满当当也凑够了六个,瞧着热闹喜庆。

    这个年在白鑫看来未免寒酸,鸡鸭鱼全无,连酒都没有,只有几个清清寡寡的素菜,但在其余人看来,这未尝不是过的最好一个年,虽没有山珍海味,但不在笼罩在别人阴影下,连多吃一口菜都被骂个没完。

    吃完饭收拾桌子,人人吃了个肚圆,连狗子都吃了快两个角子,挥舞着小手,咿咿呀呀也不知说的什么。原本狗子干瘦的一个娃,这些日子吃的多了,脸都鼓了起来,胭脂红的衣服衬得小脸白白的,眼睛黑亮如星,跟年画里跑出来的招财娃娃,曹氏抱着他舍不得放手,时不时地亲两口,心肝宝贝地叫着。

    出了正月,娘不时地将某某人家要来相大娘的事挂在嘴边,眉飞色舞地准备着,弄得大娘既期待,又紧张。


☆、47打听吕家

   这日;白鑫家的人正在院子中各忙各的;就见打外面溜溜达达走来一中年妇人;头挽一窝丝,身着粗布衣裳,脸上抹得正白,两颊又擦得通红,逢人先笑。

    众人不知她是谁,唯曹氏见状;眼中一亮,忙迎上去;“孙妈妈!”

    其余人没反应过来,倒是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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