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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香圣手-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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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价钱已经出了父女俩的意料,俩人这会止不住地想,若是将漫山遍野的果实都采来,那能卖好几两银子了,这对他们一家来说,不亚于天文数字,一瞬间,俩人被惊喜冲击得浑身发麻,话都说不出来。
  过了会,还是老汉颤巍巍伸出五根手指,比划了下,“真是五十文?”
  白鑫笑道:“骗你做什么?五十文,不二价。”
  老汉脸上褶皱挤得更深,连连点头,唯恐白鑫反悔,“好好好,五十文!”
  白鑫数了五十文递给老汉,那老汉宝贝似的贴身放进怀里,总是忍不住伸手摸一摸,不大会功夫,已经做了四五遍动作了。
  白鑫将筐搬到推车旁边,老汉见状,忙凑过去示好,跟着帮忙。
  做成了买卖,老汉却不急着走,犹豫一下,问道:“官人,这东西,您以后还要吗?”
  显然,老汉尝到了甜头,想着多做几回买卖。
  按说,这东西若真能做成粉,白鑫那是有多少要多少,但他为人谨慎,虽确认了是紫茉莉,也确认了这是紫茉莉果实,可这里到底跟他的朝代不同,他担心现下的果实再出了什么变异,或是出粉不好,于是不立刻将话说死,“你这样,三日后再来,我若要跟你说一声,若是我觉得这果实用不好,就不要了,也好叫你们知道。”
  老汉听他这么说,更觉得这人正直,心中叹自家交了好运,忙不迭地点头应是,直恨不得三天一晃而过。
  那父女俩走了,周围这群没事干的人又凑过来打趣,这个说老丈人都来了,那个说还带着嫁妆来,还有的吵着他请吃酒,这群人嘴上花花,说得白鑫差点无力招架。
  晚上回到家,吃完饭,白鑫就迫不及待抱着紫茉莉果实回了屋,众人见他又拿回家两筐东西,便知他要做新东西,心中有数都不去打扰。
  这果实处理起来倒是不难,只是密密麻麻盛了两筐,看着都眼花,白鑫有些怵头,他静下心来坐在桌边,借着桌上烛光,一粒一粒将果实最外面黑壳剥掉,里面是黄褐色一团,轻轻用手一捻,指肚下能感受到软软一层薄膜,他用指甲一划一挑,就将这层薄膜挑开了,最里面的,就是小小一团白粉,洁白无暇,和摊在桌上坑坑洼洼的黑壳,形成鲜明对比。
  白鑫将处理了将近一个时辰,直到脖子酸疼,眼前阵阵雪花,他这才抬起头,自凳上站起来,伸展四肢,再看桌上的木盆里,已装了七分满。
  他活动了一会,就又重新坐下,用小臼一点点研磨,这紫茉莉果实里的白粉十分轻软,研磨起来也简单,根本用不着花很大力气,轻轻一压,就粉碎了,便隔着手里小锤,都能感觉粉质细腻。
  白鑫这会只是试水,看研磨的差不多分量了,当即停手,拿到厨房同鲜花共蒸,蒸好后,这白粉虽已潮湿,却散发出一股淡淡花香。
  白鑫将粉拿回房里,摊开来阴干。
  因做的少,第二天一早就干了,白鑫特意起个大早,将阴干后的白粉撵得更细,又往里面兑了胡粉,虽胡粉用多了并不好,但有道是不着胡粉,不着颜色,便只兑了两分,又添了密陀僧,好歹能解些胡粉的毒,之后又加了云母,起个光莹作用。这会调出的粉,洁白无暇,但在白鑫看来,太过洁白反而僵硬,于是又往粉里调了一分胭脂,调成淡淡肉色。
  这最后一步就是定香,白鑫选的是和花香相宜的降真香,又加了白芷、香附子、安息香等能发香的香料。
  做好后,白鑫摊在掌上,见这粉轻、细、白、香,颜色也自然莹润,轻轻一捻,便捻开了,服服帖帖,站在手上。
  白鑫做的不多,这就拿着刚做出的粉去找大姐,他今个起的早,都做好了,见大姐才刚刚起床,像是梳洗完毕,正端着盆子往外泼水。
  大姐见他这会就起了,不免关心道:“三哥,起这么早?可是饿了?”
  白鑫摇摇头,献宝似的将还装在小臼里的粉捧到她面前,“大姐,这是我做的粉,你试一试?”
  大姐一听说是粉,眼睛一亮,立刻将盆子搁在一旁,迫不及待接过来,只是她并不会用,又想起在夏娘子家看到的还要用水调和,忍不住问,“我也要兑点糖水吗?”
  “你先试试颜色,拍在脸上就行。”
  大姐抱着粉,眼中闪过小女儿家娇羞神态,抿着嘴回屋了。
  没一会,大姐就出来了,见她原本暗淡的脸庞,此时变得白皙莹润,又不似时下那种正白,便好似天生丽质一般,两颊透着淡淡的粉,朱唇轻点,整个人像是变了个样。
  大姐第一次正经八百化妆,又擦粉又抹胭脂的,且她自己照镜子觉得比以前漂亮,心中惴惴不安,像藏着小兔子,她忍不住咬着嘴唇,娇嗔道:“怎么样?”
  白鑫点点头,不吝地夸赞。
  稍晚点时,全家人坐在一起吃早饭,都看出大姐化了妆,纷纷赞她漂亮,连哑巴都露出一副吃惊表情,不时地望过去。
  大姐心中小鹿乱撞,两颊酡红,不止不敢去看哑巴,连家里人都不好意思看了,害羞的不行。


☆、80开店意向

  白鑫见这紫茉莉果实和他认识中的一样;十分开心;又有点怪自己跟那小姑娘一家定的三天后,真恨不得立刻碰上他们,有多少要多少。
  原本白鑫还想小姑娘在这附近卖花,再遇上了就说一声;省的中间耽误几天,但不知为什么;那小姑娘再没出现在附近;他跟着惴惴不安;他殊不知那小姑娘一家怕日子没到又频频出现惹得白鑫眼烦;故意换了个地方卖花;只是偶尔回家时,躲在暗处看一两眼。
  白鑫将处理紫茉莉果实的活交给家人,所谓人多力量大,两大筐看似多,但这么四五个人一齐做着,半天就都剥好了外壳,还搁在小臼里捣制了第一遍,白鑫晚上回家时,看到的是盛在木盆里的细白粉。
  俗话说好马配好鞍,这紫茉莉粉实在好用,白鑫就想着弄些好点的盒子盛放,拿出去卖也能卖上价钱,于是这三天中,他也没一味闲着,跑到出售瓷器的作坊,定了二百个巴掌大的青瓷莲花式盖盒,这作坊也是老字号了,做出的青瓷,釉质薄匀晶莹,盖上刻划出枝茎缠绕的牡丹花,正是“天香堂”标志。
  那作坊老板看他一口气定了这么多,就知是做买卖用,且隐隐听说“天香堂”名号,像是有后来者居上趋势,为了长期合作,他对这单生意极为上心,不敢有丝毫马虎。
  三天眨眼而过,双方都心心念念盼着,一大早,白鑫刚支好摊子,那老汉和她闺女就来了,忙不迭地唱了喏,紧接着就问:“官人,可还要那果实?”
  比起对方的急切,白鑫将心思藏了起来,下意识表现得平平常常,让人看不出怎么想的,他慢条斯理说:“行,日后你们就继续送吧。”
  那父女俩闻言,面露喜色,老汉拍了拍大腿,重重应是,恨不得立刻回去,稍后说的客套话,就显得心不在焉了。
  白鑫继续道:“不过下次就不要送到我摊上来了,明个一早,你们或是早点来,或是晚上酉时之前来,我带你们去个地方,下次就直接送去那。”
  “诶诶诶!明个一早就过来。”老汉连连应是,见白鑫没什么别的交代了,叉了叉手,领着女儿匆匆离开了,看俩人向南门方向走,显然小姑娘连花都不卖了。
  白鑫听说俩人一早来,转天,就让哑巴跟他一起出摊,白鑫只交代他带两个人去认认家门。
  那老汉十分讲信用,说是一早来,真是顶着开城门就进来了,比白鑫到的还早,且今个那父女俩推着辆小太平车,上面码放了五个筐子。
  老汉停下车子擦了擦头上的汗,憨然一笑,“官人说还要,我就又送来些。”
  白鑫挨个掀开看了遍,果然五个筐子里满当当全是紫茉莉果实,他想不到对方竟已经准备了这么多,心中惊喜,先结了钱,接着指着哑巴说:“你们跟着他走,下次就直接送到那。”
  老汉点头应是,又推起了太平车。
  白鑫转而又交代哑巴,“你带他们回家,将东西卸下来。”
  哑巴冲着老汉眼神示意,跟着就走在前面。
  那父女俩不知他是哑巴,还觉得这人态度古怪,因不知道去哪里,不免在心中嘀嘀咕咕,待见是一户普通人家,里面有老有小,跟着卸了货,欢欢喜喜离开了。
  白家人知这是要做香粉的,处理起来十分认真,曹氏带着满娘、大娘负责给紫茉莉果实剥壳这种考验人耐心的活计,大郎和哑巴则研磨其他香料,五娘年纪小,领着狗子哄他玩。
  白鑫将其取名为“天香粉”,也算是他的招牌,等存了足够多,他这才拿到摊上去卖,现下,“天香堂”多少已经打出口碑了,至少在朱雀门附近已是响亮,尤其是对面那些个门户人家女儿极爱他家胭脂膏和香料,更有一些人,如今是只认准他家的。
  所以这香粉一推出,一些小娘子也是出于信任,二话没说跟着买了回去,拿到家里一用,简直出乎了她们的意料,又白又轻又服帖,拍在脸上薄薄一层,不似别的青重涩滞,最重要的是颜色又美,别家的粉白是够白,却不够莹亮,白鑫家的粉涂在脸上,整个人都似充满神采,便是在无数美人中,也能让人眼前一亮。
  很快,天香粉便风靡起来,比之之前的橘真天香还要火爆,这结果大大超出了白鑫意料,虽攒了二百多盒,可算上货郎拿去别处卖的,几乎两天就卖光了,反倒是断了几天货,白鑫只得又催了催那江姓老汉,全家将主要心思放在香粉上,才又制作出一批。
  这日,程闻人来找白鑫玩,他家虽不住在城南,但来的次数多了,也听说了白鑫闯出来的名堂,最近又听说什么“天香粉”,简直把那老字号的香粉都比了下去,程闻人一来,就连连道喜。
  白鑫这一阵子忙,都瘦了一大圈,人却更精神了,双眼炯炯有神,他跟着叉了叉手。
  俩人说了会话,就这么点功夫,都有三四个人过来买香粉,之前程闻人只是有耳闻,这会是真的感兴趣了,抻着脖子往摊上扫了一眼,“你这香粉看来是真的好,客人都络绎不绝呢。”
  “承蒙大家抬举。”
  程闻人盯着青瓷小盒看了看,见只盖上一朵缠枝牡丹,先是喜了它的素雅,不像别的盛胭脂、香粉的器皿,光是花纹就繁琐复杂,他看了会,伸出手说:“那我也买三盒回家试试吧。”
  白鑫跟他打趣道:“你就够白的了,还抹香粉?”
  程闻人瞪他一眼,接着也笑了,“哪是我用啊,是给我娘买的,还有我大姐一盒,我大嫂一盒。”
  白鑫摆摊卖香料也不短日子了,从不见程闻人来买他家东西,平时也很少提及,并不是程闻人有意看不起,只是骨子里觉得这摊上的东西不及店里的,程闻人这会也没觉得白鑫做出来的能比的过老字号,只是见买的人多,一时心血来潮,也想着买回去给大姐玩玩。
  白鑫麻利地给他装了三盒,递了过去,“你帮我多次,我哪还能收你钱?”
  程闻人本就不是占小便宜的人,且他一直觉得白家生活不易,当即已摸出了钱袋,“我是送给娘的,怎好白拿?若不然哪能表达我心意?”
  白鑫听他这么说,也无法,又道:“既然如此,你随便给个几文,权当形式,再说了,你送你娘礼物,又哪能用钱来衡量?”
  程闻人执意不肯,且刚刚有人买香粉,他已经知道多钱,在钱袋里随手摸了块七钱碎银,放在了摊上,见白鑫要塞还给他,匆匆抓起粉盒走了几步,边走边回头说:“我回家了,下次再来找你。”
  白鑫望着他背影消失在人群中,傻笑了几声,抓起那块碎银子,塞进了怀里。
  没几日,程闻人又来了,见他面带喜色,神采飞扬,刚来到白鑫身边,就道:“你那粉果然好用,我娘和大姐都十分喜欢。”
  白鑫一顿愣怔,等他说完,才反应过来说的什么。
  程闻人还在滔滔不绝,“你这香粉,一点都不比老字号的店铺差,且擦上后,脸色极为亮丽,像是一口气年轻了许多,我那娘可着实在夫人圈子里风光一把,托福托福,我爹都不骂我了呢。”
  白鑫被他最后一句话逗笑了,噗嗤一声,为他面子极力忍耐着。
  程闻人自觉失言,脸色一哂,忙转移话题,“我这次来呢,是受我娘之托,再来买几盒,你也别跟我推让,这次不是我家要,也是我娘帮别的夫人带的,该多少钱就多少,你价钱低了,她们反而不敢用呢。”
  白鑫也知这个理,点了点头,把粉盒包好,又拿了两三盒胭脂膏塞进去,说:“这几盒胭脂膏,是我孝敬老夫人的。”
  程闻人办完了母亲交代的,就站着跟白鑫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你卖的东西都好,一点不比大铺子里出售的差,只是你这小小一个摊位,未免寒酸,入不得那些贵夫人们的眼。”
  白鑫见他说的真诚,心中烫贴,且这种事情,家人又不理解,一瞬间像找到知音,忍不住掏心起来,“你说的没错,我也想着最近寻觅间铺子,免得我这光秃秃一个摊子,叫什么‘天香堂’,让人取笑。”
  程闻人先是把脖子一梗,“谁敢取笑你?你卖的东西好?又有什么不能叫‘堂’的?”
  白鑫勾勾唇角,轻快笑了一声,“原本想着先托牙侩寻间铺子,可最近实在太忙,分/身乏术,经你这么一提醒,今晚说什么都要去牙侩那跑一趟了。”
  程闻人看着白鑫若有所思,想了想,道:“你先不要找牙侩,你若信的过我,交给我,我定给你找个十分好的店铺。”
  白鑫听了有些吃惊,见总是麻烦他,又有些过意不去。
  程闻人看出他的犹豫,当即拍拍胸脯,说:“并不是特意为你去寻铺子,而是我家店的附近,正好有间空了出来,我先帮你问问,那里临着街,人来人往熙熙攘攘,你若开铺子卖胭脂水粉,定生意红火。”
  白鑫被他说动了,叉手深深一躬,“那就有劳闻人兄了。”


☆、81租铺子

  既然程闻人已经开始帮他打听铺子;白鑫回到家;就跟家人说了欲租铺子的事。
  白家人都是知安天命的性格,如今赚的钱,已经很知足了,哪里敢想什么租铺子;一个个听了后都吓了一跳,唯恐赔了钱;幸而如今见识了白鑫的本事;已为他马首是瞻;强忍着将反对的话吞进肚;一致看向曹氏;曹氏愁眉苦脸,嘴巴开开合合,最终只没什么底气问了句,“租铺子要不少钱吧?”
  她不是一味反对,白鑫已经很知足,忙走过去抓住娘的手,似在给她传递力量,“娘,如今儿子我已经卖出些名堂,只恨仅有一个小小摊子,未必入的了那些豪门贵妇的眼,若是开了铺子,这买卖更加正规起来,且选的地方也是繁华的,人来人往,还愁没有生意?”
  曹氏本就不是多聪明,见儿子挣钱养得这一大家子,早放出了权,任他当家,只是难免担心问个一两句,就被白鑫三言两语安抚了,心中略定,不忘嘱咐,“你要租铺子,娘也不反对,只是这地点门面,一定要选热闹的地方,且提前向着四邻打听打听,风水是否好,有没有什么禁忌,你别看都是人多地段,这有的铺子就是不行,许是冲撞了什么,好比以前咱们镇上的‘甄万堂’,左右两边都顾客成群,偏偏他家冷冷清清,好似瘟神缠身一般,这样的,就是没有财运。”
  “是是是!”白鑫笑着一一应下。
  没几日,程闻人就回了信,看他笑吟吟的,一副得意样子,见了白鑫,竹筒倒豆子似的和盘托出,“替你问妥了,问妥了,那铺子就在潘楼街上,周围繁华熙攘,挨着潘楼酒店,每日五更方合市,再往东去又有五更点灯,至晓即散的鬼市,知你卖胭脂水粉,那地方往南,则是桑家瓦子,近北则中瓦,次里瓦,大小勾栏五十余座,亦有妓馆,一直抵新城。”
  白鑫听了,眼都直了,心中反而有些胆怯,都不敢问价钱了。
  程闻人没察觉到白鑫略有扭曲的五官,还在滔滔不绝,“而且那处租金也不贵,之前那家是卖鹑免、鸠鸽野味的,前一阵子吃死了人,才不得不关门,立刻就被好几家盯上了,不过有的人怕晦气,且之前吃死了人,再干吃食买卖,总归不好,我想着你卖胭脂水粉,重新粉刷一遍,也不是入口的东西,应该碍不得。”
  白鑫好似百爪挠心,一直听他说租金不贵,可想也知道,俩人金钱观念不同,偏偏对方还不说到底多钱,只一个劲地说如何如何,白鑫真恨不得掰开他的嘴,将具体价钱掏出来。
  “那是个三层小楼,一楼是门面,二三楼可以住人,你那一大家子也保证住的下。”程闻人铺垫够了,总算伸出两根手指比了比,“房租一年才二百四十两。”
  饶是白鑫有思想准备,听了那价钱心中也是咯噔一声,二百四十两,都快赶上一个小官的年俸了,且价钱是他们现在租的房子十倍不止,他心中喜爱那处地方,只是如今家中存的钱,统共也才一百两左右,还不用说要预留出重新粉刷铺子,和购买香料的钱。
  他心中恋恋不舍,但也没可奈何,就要拒绝。
  程闻人看出他意向,忙说:“你别这么快就回绝了,我跟那主家也谈过了,那人说最低可以按季交,每三个月交回钱,一次只要六十两,只要按照约定时间交上就好。”
  “真的能按季交?”白鑫闻言,眼中一亮,心思跟着活络了,若是每次六十两银子的交,他手底下的钱就灵活了,虽投资大了,但之前他摆摊子,几个月下来也赚了近百两银子,没道理有正经八百铺子了,会反而没之前好。
  程闻人也跟着他笑,“那是自然,我家跟那人也是相熟一场,这点事不在话下。”
  白鑫简直不知怎么感谢他了,当即约好晚上去那条街看看。
  晚上一看,这潘楼街果然热闹,屋宇雄壮,买卖衣物书画珍玩犀玉,又有卖珍禽异兽的,应有尽有,且不远处就是大小瓦子,载歌载舞,热闹非凡。
  程闻人指着一处门户紧闭的铺子说:“就是这家,格局你参考旁的就行。”说完,又往上指了指,“二楼三楼可以住人,两层约有七八间屋子,闲下来的,还可以当仓库使。”
  白鑫借着隔壁一家卖玉器的望了望格局,喜这屋子四四方方敞亮规整,且看各个铺子都是生意红火,迎来送往,心中便有八分认定了此处。
  “这处地方当真好,但你容我考虑一天可否?明日一早给你答复。”
  程闻人点点头,“这种大事,自然要考虑清楚。”
  他说完,又指了指前方,道:“我带你去我家铺子逛一逛。”
  白鑫恭敬不如从命,跟着他溜溜达达往前走,走了也就一炷香的功夫,就见一门面广阔的绸缎庄出现在眼前,通体气派,写着“锦绣布庄”的古朴招牌,端正挂在上方,里面有伙计见了程闻人,忙迎出来恭恭敬敬叫了声“二公子”。
  程闻人不在意地笑了笑,“你去忙吧,我带我朋友随便看看。”
  那伙计忙点头哈腰应是,偷偷看了白鑫一眼,表情古怪,不用猜就知道正心中奇怪他家公子多前结识了个这么穷酸朋友。
  白鑫随意看了看,见各种绫罗绸缎,花样精致美丽,颜色染得鲜艳漂亮,就是白鑫看了,也忍不住想要买块布回家做衣裳。
  晚上,白鑫回了家,他跟程闻人吃了些酒,这会有些醉醺醺,飘飘然,大姐忙给他煮了碗醒酒汤,白鑫喝下后,清醒了许多,他止不住笑容满面,兴致勃勃
  地跟家人说新铺子的事,他现下虽还带着酒意,但也知不能给他们说要多钱租金,只胡乱说要百十来两银子。
  众人听了,直倒吸一口冷气,啧啧嘬着牙,唉声叹气说京城真可谓寸土寸金,白鑫咽了口醒酒汤,看了下众人反应,心说若告他们实际价钱,他们非吓昏过去。
  曹氏等人知道这处地方是程闻人给找的,且还能按季交钱,心中略略放心,一个劲地念叨他的好,又为他求菩萨保佑。
  白鑫仔细考虑一夜,觉得那处地方并无不妥,且过了这个村怕是没这个店了,第二日一早就跟程闻人说他要租下那间铺子。
  程闻人也跟着喜不自胜,好像是他要开店似的,忙跟着跑前跑后,联系了那铺子房主,双方都想着趁早,于是转天,由程闻人当见证,白鑫和房主赁房文契,定的是一年,却讲明按季交付,写好后,三人签字画押,各自收着一份。
  那房主姓谢,面阔口方,语言常笑,能说会道,接过六十两银子后,看也不看就收进怀中,嘴里一个劲地夸白鑫,“白三郎一看就是老实忠厚的人,又是程二少爷介绍的朋友,铺子租给你我也放心,又听说是卖胭脂水粉的,也不至于将我屋子弄得乌烟瘴气,我在这里提前祝白三郎生意兴隆,到时铺子开张,可还要讨杯酒跟着沾喜。”
  白鑫连忙叉手应是,等这房主走了,白鑫忍不住狐疑问道:“这人当真连那钱看都不看一眼?”
  程闻人摇着扇子猛地扇了扇,遮住了半张脸,“他手底下房子多,想来不在乎吧,再者,你是我朋友,难道他还担心你混了假银子不成?”
  白鑫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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