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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初-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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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大人也不要忘了,九死一生才有今日。并不是他给了你什么,而是你争取到了今日。”若无奕笑道。
那略带希冀的眸子渐渐归于平静,云初转过脸去不去看他:“我若是没有记错,不夜城之所以造访古银,就是为了助他夺位。洞悉人心如你,刚刚只要说一句,‘他确实替你想过’,那我说不定就变了主意,你我也就不是敌人。”
“云初。”若无奕站起身,走到她面前,替她整了整大氅,含笑的眸子是不容置疑的坚定,“我从来都不是你的敌人。”
眼中有温热的液体要夺眶而出,云初低下头,垂下眼:“你是若金国的八王爷,我是古银的丞相,就算明日我相位被削,我还流着古银皇室的血,你要我们如何不敌对?”
低声的笑意从头顶传来,若无奕温热的大手附上云初的双手,这双手似乎比手上的暖炉还要温暖一些,只听他笑道:“你不是一直都羡慕我可以不被皇室血脉所束缚,其实这一切小七早就给了你,你又何必淌这趟浑水。就因为你爱上过白羽轩?因为这没人知道的皇室血统?还是你有什么一定要做的事情……”
“咣当”一声手上的暖炉滚落在地上,第一次对这双眼睛起了畏惧,心底的秘密仿佛再也掩盖不住,云初甩开他的手,向书房走去。身后那双浅笑的眸中笑意渐渐消散,脚边的炭灰扬起层层尘埃。


丰祥二十九年元月二十三。
皇上依旧卧病在床,时睡时醒,太子摄政已经初见成效,朝中除了左相云初常抱病误朝之外,朝中上下达到了一致统一,空前团结的太子党中,渐渐出现了分权的党羽之争。虽然碍于皇上圣谕,古有承没有办法将先右相孟词话迎回帝京,但是孟词话的门生在朝中多有重用,右相虽不在朝,却胜在朝堂。


昭阳殿的大门一张一合,明晃晃的光线散落在枯萎的牡丹花上,王瑗合了手上的文选,支开要倒茶的老嬷嬷,亲自斟了两杯茶。
云初站在书房外,看着枯萎掉落的牡丹,不知在想些什么。
“云大人既然来了,不如也与本宫说说外面的事情。”
昭阳殿这样大,又这样冷。云初径直向王瑗走去,白色的大氅上雪花融了大半,随手解下放在了一旁烧的不那么旺的炉火旁。
云初捧着茶碗,暖了暖手道:“皇后禁足这里,也快一年了。不知本相来的是早是晚。”
“早晚不过都是大人需要的时间,本宫相信云大人被本宫更在乎日子。”说着从头上取下一直凤钗,满头珠翠间,那只凤钗却并不算起眼,只见她猛然用力,将凤钗向桌角磕去,金色的凤翅扭曲了形状,钗头凤珠滚落下来。她捡起那颗凤珠,交在云初手上。“这颗药给皇上服下,再辅以清热的汤药调理,毒就可以解了。”
云初接过那颗小小的药丸,妥善收好:“懿贵妃选了张家的女儿做太子妃。琼华知道了割腕了两回,本相虽然拦了下来,可她却仍不肯说翠玉的事情。知女莫若母,本相特来请教皇后。”
王皇后看着墙上挂着的妃色绣花,问道:“云大人可曾倾慕过什么人?”
一阵寒风吹打窗门,许久未换过的窗纸被吹的几欲破裂,阵阵冷意直灌脊背,云初双唇要紧半晌,淡淡的突出两个字:“没有。”

王皇后淡然一笑,转了话锋道:“本宫嫁给皇上的时候,已经十七岁了。早就过了出嫁的年纪,成了家里的笑话。本宫十三岁的时候,也有过想为心上人披上嫁衣的愿望,可等啊等,从十岁等到十三,那人就是不来。直到十七岁那一年,一族的长辈贵在本宫面前,本宫就这样嫁给了当今圣上。云大人一定觉得本宫狠毒,连自己的夫君都下毒,还陷害自己的女儿。可本宫不得不狠毒,皇上自登基以来,一直削弱四大家族的势力。要保王氏一族荣耀,本宫只能这样。本宫知道你是谁,从有恒第一次带你来见本宫,本宫就知道你是谁。细说起来,今年也有十七了。
要是本宫第一个孩子还活着,也跟你这般大。
那年本宫和兰妃一同怀了孩子,皇上说谁先生下皇子,就立谁为后。还当场立了圣旨。当时本宫的族人很是高兴,因为兰妃出身低微,又是先太子府上的琴姬,朝中无依无靠,就算是皇子也无法成为太子,全然忘了王家太过势大,皇上是借着王家的势力登上帝位,却绝对不会允许外戚专权的。看着肚子越来越大,本宫知道,这个孩子成为太子,那王家势必要被分权直至落败,可是没有王家哪里会有本宫今日,没有王家本宫不及兰妃貌美,失宠于帝王,太子地位照样不保。决定打掉那个孩子的时候,本宫日日做噩梦,只求这孩子不要怪本宫狠心。
可本宫再心狠,也不过兰妃。
你是她在亲生的。本该是我朝第一位公主,却被她换成了张敖的儿子。她为后位舍弃了你。“
“皇后当真是消息灵通,谋断过人。兰妃换了儿子也不过只是个贵妃,而皇后失了头胎,却是皇后。”云初淡淡的回道。
“你不恨她?”
“我为何要恨她?”云初反问。
“既然不是为了复仇,你又为何要辅佐有恒?”
茶水已凉,云初的手松开茶杯,袖下攥成拳:“本相的父亲是张敖,母亲是先帝第十三位帝姬芪敏公主。前左相伉俪情深一事,相信不用本官多说,皇后也定有耳闻。”
“你是为了知道他的死因才回宫的。”王皇后长叹一声,“罢了,本宫告诉你就是。本宫察觉到懿贵妃跟张敖换了孩子是在你们十岁那年,那时你已经长得极肖她。那一年睿王受封,皇上问他要什么赏赐,他说请皇上赐婚,待到你十三岁那年,娶你为妻。,你早已是内定的太子妃,绝不可能嫁给睿王,你知道此事之后,与懿贵妃起了争执,没过几日,你再进宫时,本宫就听说你中了毒,不治身亡,替你剥荔枝的宫女被活活打死,张相一家当夜着火。本宫将懿贵妃毒害你一事告诉了皇上,皇上说,这是他授意的,你若真长到十三岁,皇上断不会让张家与睿王联姻,可你又决意不嫁帝王家,便只有死路一条。张敖察觉到了此事,想辞官归隐。你当知道,不能为帝王所用,就只有……”
“多谢皇后告知”云初闭上眼,沉默许久,“本相许诺皇后的事,定会做到。皇后还有什么要嘱托的?”
偌大的的宫殿只有云初淡淡的声音落下回响,空洞如同人心,“本宫觉得,你相貌虽极为肖她,却终不是她。许是宫中久了,人心都被掏空了,再也找不到你这样深的情意。我倒是有些羡慕。”
云初垂了垂眼:“当年家父不是不能逃,而是逃了,张家就会受到株连,张氏一门可以不靠嫁女儿入皇宫就能圣宠不断,那是因为张家有冶铁秘术。所以家父知道,当年我死,万事休。可他仍救了我,我无以为报,只能竭尽毕生之力,替他延续张家荣耀。”

冷风中仿佛有牡丹花香飘过,醉人的椒房似是也有了暖意,这宫中最坚强的是女人,最决绝的是女人,最多情的也只会是女人。


祥龙殿里,银白的帷帐层层掀开。
云初亲自喂皇上吃下解药。外面李常德带着熬好的汤药在候着,云初点了点头,接过汤药,喂他喝下。
值夜三日。
第三日夜,皇上醒来,看到睡在床边的云初心头一动,伸手去揽她,发现她脸凉如冰,喊道:“李常德!”
“皇,皇上!”候在外面的李常德赶忙跑了进来,跪倒在地上,云初依旧伏在床边,一动不动,“皇上,云大人自回帝京以来,一直都日夜照料龙体,想是有些累了,奴才这就把他叫起来。”
皇上眸中掠过一丝柔软,止住他道:“她一直都在照看朕?”
“是。奴才不敢欺瞒皇上,云大人这是守了三天三夜,皇上千万别怪罪云大人了。”李常德道。
他手覆上她的额头,确定仍是十分冰冷,不由皱了皱眉:“怎么这么冷?”说着站起身,李常德眼明手快就要给他加衣,却被他制止,“还不快去宣太医!”


丰祥二十九年二月初六,皇上大病痊愈,云相积劳成疾,帝亲自照料七日。大理寺少卿许杰带着投毒案的卷宗,在御书房里与皇上讨论了两个多时辰,直到李常德来报说云相醒了,许杰才离开。
丰祥二十九年二月二十一日。
太子古有承,意图下毒夺位被关入宗人府。
同日,六皇子古有恒,八公主琼华禁令解除。
一时间朝中为太子请命奏折堆满勤政殿。
次日帝京传闻,皇上独信左相谗言,关押太子,左相奸佞有碍国本。参云初的奏折一日近百封。
皇上自然是一封都没看就命人拿去烧了,在一旁替他批折子的云初看了眼那一人高的折子,心想折合成炭火也能烧好'TXT小说下载:www。345wx。com'久,放下笔请皇上将这些折子都交给她。皇上嘱咐了几句看多了伤眼,注意身子,这么多人你也不可能都惩治,小惩大诫也就算了。云初一一点头,盘算着骂名再大点,煤炭钱也能省下来了。字写的好的还能卖出去当书帖。这委实是个清廉发财的好路子。

很多年后,帝京中说起哪位官员得志,总有老一辈的人不屑一顾,直说当年云初权倾朝野的时候,皇上都把折子全交给他批阅,一马车一马车的往左相府带。







第71章 三十一
大理寺的案子,查的越发不可收拾。从宫女翠玉查起,竟然查到了十七年前的事情,后宫之中不知何时起也流传起了太子非懿贵妃亲生,古有承是懿贵妃为了巩固地位从宫外抱来的。
云初身子日渐不能受凉,一丝一毫的冷气都会动的她唇色发白,皇上更是心疼不已,将勤政殿和御书房都燃起了火盆。并且命人送了两车银碳去左相府,若无奕看着眼里,笑了笑问道:“是烧折子还是烧炭。”


宫中流言蜚语越来越多,就连城中百姓都略有耳闻,茶余饭后也有人谈论起太子身世。皇上将太子关入宗人府,本是要打压一下太子党的势力,却不想会有今日局面,太子党一蹶不振,不断有人告老归乡,远离这不休止的争斗。

丰祥二十九年五月初九。
皇帝亲自提审太子古有承。同时被提审的还有太子亲信,户部侍郎。

太久不见太子殿下,今日猛然一见,确实有几分家父的相貌。云初不由得垂下眼,摇了摇头,抱着茶杯暖手沉思。一个时辰的时间,一来二去都是些冠冕堂皇的话,听得让人昏昏欲睡,云初倚在木椅上眯了眯眼,

“换杯水来,要滚烫的。”云初放下手中的茶碗,向身后吩咐着。不一会儿利落的侍从已经换来一杯翻滚的热水。云初抬了抬眼,接过茶碗的手一滑,撒在了跪在地上的二人身上。
一杯水泼下去,户部侍郎的的左脸早已经红肿一片,可想而知,他身后被全身浸湿的太子殿下,身上有几分痛楚了。只是云相大人权倾朝野,皇上都没心疼自己儿子,审案的官员更不管随便关心。大约是一盏茶的时间,本还在审着案子的监管突然顿了顿,众人都向那个方向望去,只有云相,还是双目微闭,一副事不关己的悠闲姿态。
“太子殿下。”监管大人的声音突然打了个颤。
“不碍事。”古有承的嗓音低沉沙哑,虽已经听得出是有气无力,却难得的有震慑人心的威力。被浸湿的衣衫贴在身上,本是该勾勒出他多年习武,强战杀场的好身材,却只看的到血迹混染着茶水,已经成了一件惊心动魄的血衣。
细看之下,他跪地白玉地面,已经被血浸染的分外嫣红,说不出的瑰丽狰狞。
身上要有多少伤口才能流出这样多的血。
流下这样多的血,那他到底是受过何等酷刑。


高高在上的帝王冰冷的眼神看过垂眼不语的云相,盯着跪着一地的臣子们看不出任何情绪,久久,只听他淡淡的说了句:“朕从未听说,太子在牢中受了刑。”
云初平静无波的俊美容颜上,不经察觉的浮出一丝浅笑,忽而悠悠睁开的双眼,正对懿贵妃那惊恐万分的双眸。那双惊恐里,还有一丝纠结难明的爱与恨。
也对,若没有爱,哪里会有恨呢。
云初对懿贵妃微微一笑,人人都知道云相一笑倾城,千年难得一见,可却不知为何,懿贵妃婉容对上她的笑,竟然一个慌神,摔掉了手中的茶碗。
“娘娘……”在旁伺候的婢女赶紧清理,却不忘偷偷瞄一眼那倾国倾城之容。
堂下的太子党目光灼灼,此时更盛,似是要把那冰冷无情的人融掉一般。古有承只是眯起眼睛,淡淡一瞥,看不出什么情绪,忽而云初回过头,双眸依旧冰冷无波,淡淡的品了杯茶水,嘴角浮出一个浅浅的笑意,声音温和却又浸透着让人不得不信服的淫威:“看来太子殿下伤的甚重,看本相的眼光都已经涣散了。”
“你!”户部侍郎护太子心切,恨她趾高气昂,出声呵道。
“罢了。”常年的龙威让这一声微叹显得格外有力,皇帝又看了眼古有承,说道:“你既已伤的如此重,就先回去歇着。负责看押太子的是谁?”
“回皇上,为防大理寺管事滥用私刑,当初特意派了张之放大人监管。”说罢,看了眼懿贵妃。谁都知道,太子是懿贵妃亲生的。而张之放是懿贵妃的心腹,让张之放去监管大理寺,本就是皇上有意围护,如今却闹得如此地步。当真不知道贵妃这是要做什么了。
“既是如此,斩了吧,不必来回禀了。”皇帝挥了挥手,说道,“十五日后再审。”


谁也没想到,众人想保的太子,竟然是以这样的方式被送回了太子府。
太子府。
“那个云相,可恨死了,竟然拿那么滚烫的水泼我们太子殿下。太子殿下您当真是受苦了。好在如今是放出来了,要是在牢里……”早就听到今日审案经过的侍婢春香说着便是泪眼婆娑。
一群侍婢以及太医都准备就绪,只是古有承挥了挥手,屏退了大部分的人,只留下了平日里自己养下的门客。

一人走上前,替他诊脉道:“太子殿下在牢狱中可是吃过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未曾”
他收回手,斟酌片刻:“恕在下多嘴,说不定是左相大人救了太子殿下。”
“哦?此话怎讲。”
“太子殿下身上有中毒的迹象,是以身上受了这么多伤,却出血甚少,此毒攻心,可让血流的极为缓慢,药力才可一寸一寸浸透于皮肤,从内溃烂,待到发觉之时,已然晚矣。”听翡翠姑娘说,云相特意命人备了杯滚烫的茶水,看上去是泼了石侍郎,波及了太子殿下,实则正是冲着太子殿下去的。在下虽不在场,却也觉得十分有理。热水滚烫,本就有活血化瘀之效,是以殿下的伤口才会如此大量的出血。加上殿下所佩戴的香囊有三七红花两味药草,热水之下,效果如同薰艾沐浴,更是加快了血的流动。才会一路走来,流血不止,看上去极为危险,实则殿下身子强健,只要安心休养,已无大碍。”
古有承放下袖子:“这么说,毒也解了?”
“虽未全解,已无大碍,在下会为太子殿下再抓几位药,太子早晚按时喝下,不出七日便可痊愈。”
古有承沉思片刻,叫了身旁的婢女道:“翡翠,把这件血衣给我换下来。浸出上面的血水,给孟大夫看一下,这杯水里还有上面药。”
孟礼猛然抬头,问道:“太子殿下的意思是?”
“本王从不用香,战场上只要丝毫气味,便是暴露行踪。所以本王从没有佩戴香囊的习惯。孟大夫当真是医术了得,如此气味莫说本王,还未回来时,大理寺派来的太医都未能闻出丝毫。倒是各个摇头叹息,说是这个云相是否与本王有仇,出手才会如此之狠辣。”古有承自嘲道。
孟礼深吸一口气,严声说道:“太子殿下怀疑在下与左相串通一气?敢问殿下,如此这样,对在下又有什么好处,还请殿下明察。”
古有承看着他微低的头顶,目光深邃不知所想,手上悄无声息的把玩着白底蓝釉的茶杯,许久,嘴角浮出一抹笑意,说道:“我也不明白,左相此举到底为何。”
孟礼仍是心中郁结,说起话来也就开始有些冲撞:“殿下既然怀疑在下,那在下开过的药方殿下可以不服,也大可以找太医前来诊治。”
“季之。”太子微微加重了声音,眯起了眼睛,看着他说道:我从未问过,你师承何处。
孟礼不解,但听到古有承用了“我“而不再是本王,心中也想起两人曾经江湖战场的兄弟情义,问道:“你问这做什么?”
太子笑了笑,好看的笑眼却是当年的模样,他指了指身旁的座位要他座下,孟礼也不再退让,做了下来,才听到太子说道:“我自幼学武,知道这世上有各种点穴的手法,各路剑招,只凭这一招一式,一个手法,就可判断出来人背景。我便是在想,既然武学如此,那医道是不是也如此。你今日能看出太医院所不能看出的东西,可是由于师承名医,尊师所受?”
孟礼点了点头,说道:“正是如此。家师曾言,这世上就是泉水溪水都不能是一个味道,更何况是加了东西的水。这世上不存在无色无味的药。家师便是如此教导在下的。”
太子闻言点了点头,说道:“果然是不出世的高人。只是不知尊师收了几个徒弟,我朝云相在江湖上也小有名气,与他是否有缘呢。”
孟礼闻言大为惊讶,但细想之下也不是不可能,于是说道:“不满殿下,听闻家师收徒有三。上面皆是两位师姐,未曾有左相这样的人物。只是殿下几番查探左相身份未果,向来左相也是有通天纬地之才,定然深不可测,或许与家师或者师姐有过来往也不一定。”
太子闻言,笑了笑说道:“国师相貌俊美,加之才学斐然,能博得你师姐的芳心也不是没有可能。”
“殿下的意思是?”
“我对左相倾慕已久,若是能知道他些许爱好,也可以送些贴心的东西,全当是报今日之恩。”
孟礼听得出古有承的意思,左相身世成谜,看上去奢侈娇纵却又毫无把柄,委实难以下手,沉思片刻,想了想道:“既然殿下对左相百般忌惮,我既已认了殿下,定然会为殿下鞍前马后。一切还请殿下放心。”

古有承派人送了灵芝仙草,人参,绸缎,一箱箱的礼物搬进左相府,看得左相府里的侍从目瞪口呆。得了消息的古有恒当夜登门拜访,见到烧的火红的炭火气道:“先生这是什么意思?为何好不容易将他送去牢里,如今又要把他救出来!”
云初放下正要烧的折子:“太子是大理寺的人关的。是皇上放的。六殿下质问本相,是什么意思?”
古有恒一怔,立马沉下声道:“是有恒鲁莽,只是受了监禁之苦,从未如此无助无依靠过,如今又听说大哥与先生走的极尽,有恒怕失去先生一时情急,还望先生体谅。”
云初看着他:“本相答应过皇后的事情,定然会做到。”
“先生药熬好了。”苏子墨推门进来,古有恒看到他,又看了眼云初,又寒暄了几句转身离开。苏子墨反手关好门,问道:“先生为何不告诉六殿下,皇上虽然关了太子,削了太子党的势力却并没有收回禁军的兵符。说明皇上只是想打压一下太子,六殿下未免太操之过急了。”
云初抱了一堆折子烧在火炉里:“他就是知道才故意与我说这些话,不过是想提醒我,既然已经选择了他就不要想着向太子示好。”
“他是在要挟先生?”苏子墨皱了皱眉。
门外,若无奕的身影走过,云初抓起身旁的披风,开门追了出去。
“这么晚了,有事?”若无奕停下步子,等她走上前。
“你不是什么都能知道么?”云初走上前,“怎么还问我?”
若无奕笑了笑,看着相府大门的方向:“这次我倒是不知道了,明明可以连根拔起,为何你要放过他?别告诉我因为他是张敖的儿子。”
云初摇了摇头:“他虽然长得有几分像父亲,骨子里却没有父亲一丝一毫的影子。只是风声闹得如此大,东方家都一动不动,我任左相至今,东方霄竟连一次都没回帝京过,我在明他却在暗。不得不防。”
若无奕看着她道:“东方霄。说来也有意思,当年张敖教了两个学生,一个是白羽轩,一个就是东方霄。唯一的女儿是你,如今你们三人所学所用都出自张敖教导,却是要三人一较高下。”
“总之只有先去除东方霄,才能除去太子,不然总是后患无穷。”云初沉思道,“既然他不回帝京,只有我们去江湖了。”
“我们?”若无奕笑道。
“对,我们。”云初看着他,肯定的答道。

丰祥二十九年六月初一,左相云初接密旨远赴云州。
此后三年,左相少有回帝京之时,每回帝京,必有大案。帝京权贵刺杀云相次数不可数,均未能伤其分毫。
丰祥三十一年,东方澈与左相结盟,共同辅佐六皇子古有承。同年三月,帝下旨封古有承为宁王,赐封地云,丰,泽三州。地处南方与姬堇交界处,土地富饶,盐矿煤矿无数。
同年年末,东方家长子东方霄因贪污关入天牢,据说此笔钱财由武林盟主暂收,后转交于左相云初。
月底,东方霄赐毒酒一杯自裁。东方家就此没落。
丰祥三十二年元月,帝身体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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