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云初-第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荽陨畲Α�
“不用看了。”云初望着看不尽的黑夜,“真的,不用再看了。”
“是睿王!”风菱立刻反应了过来,“他明明送了先生面具,已经解决了先生出的难题,为何他还要……”
夜风微凉,青草波动。
“解决?”云初淡淡一笑,“不过是四两拨千斤,又把问题推了回来而已。”
“可是他送了先生这面具……”风菱仍然不能相信,睿王会做出如此决定。
“正是因为他送了这面具。”云初提高了音量,盖过突起的风声,“若是我猜的没错,这次的主力是林向南也是睿王一手促成的吧。至于康泰,他注定要死在战场上,只有这样,康泰才能有新的身份,成了睿王手下隐藏的兵。试想本就是江南首富之子,加上康家兵权,他要做什么都容易的多,皇上就是因为这样才一定要他死的吧?不对,也或许是皇上忌惮他的才华,他为求自保才做出这样的决定。”云初说到这里,不禁失笑,“不管怎样,康泰总是要死的。林向南领兵十五万,已经在律州城外五百米处扎营。挂帅的将军只是出师未捷身先死,本就是个病秧子,反正有没有他,这三军之也没人听他的。”
“先生为何要这样说自己……”风菱本欲劝慰,对上云初的眸子,一切都化作无言。
“那你以康家长女的身份告诉我,为何康泰挂帅,三军之众没有一人与康泰相识?就连直接听从调遣的十万人,都是五万驻军五万王家兵,康家军在哪里?为何林向南区区一个校尉,守城不力还能封为将军,领的兵比总帅都多!还是说,你们康家人何时与张相的亲弟弟好的可以互为犄角,连张煦这样的老将都愿意给康泰一个不及弱冠的少年压阵了!”
声声质问缓慢却十分有力,声音不大却字字入心,风菱紧咬着唇,镇定了心神,半晌才道:“先生早就知道了。”
云初垂了垂眼,低头不语。
“先生从一开始就知道,却还是成了我康家的康泰。敢问先生,可是从一开始就算计好了,要让我康家人陪葬?”风菱沉了沉声,寒光一闪,剑已经横在了自己脖子上,“是我康家对不起先生,风菱以死赔罪。”
“先生!”
云初握住她的剑刃,刚刚架在脖子上这一剑,绝非唬人,风菱用足了力气要自刎,却没想到云初会阻止,温热的血顺着她的脖子流进胸口,这样的一刀,已经可以看到云初指尖,白骨森森。
“为什么?”风菱剑一抖,又划了云初手心一刀才落在地上。
血,在月色下黑的泛着红光。
云初低着头,看着寒光闪闪的剑刃上血滴如梅,开的正艳,开了开口,试图找到自己的声音:“我并非一开始就将你算计在内。初次见你的时候,我并不知道你是康家的小姐,确实只当你和思菱是太君身旁的侍婢。若不是那日你不回禀太君就可以与我和康泰康福一起出门,我大概一直都察觉不到。那天大街上,康泰看你动手,脸色都变了,我就隐隐猜到你们关系匪浅。我虽非出身武将世家,却也知道生为武将家的女子,婚配是不由己,甚至不由康家人的。我想康勉将军还在的时候,便只是想让风菱姑娘做个普通人,嫁个自己喜(www。fsktxt。com…提供下载)欢的,摆脱家族的束缚。看到你,我想起以前的自己,想起家父。有些时候我会想,家父与康将军互看不顺眼,或许只是因为二人性子实在太像了。”
滴进风菱胸口的血满满印染了水蓝的衣衫,犹如血莲夜绽,美的揪心。
云初抬起头,看着她胸前印染开的血迹,唇色白的抖了抖,稳了稳声音道:“但你不是我,还在你不是我。你让我看到,若是我未曾家破,长到十六岁的时候,应该是什么样的样子,怎样的眼神。而这些,我都得不到了。我曾经妄想得到,但终究只是妄想罢了。”
“先生。”
“所以风菱,我从未想过要你死,我还想看着你爱上世间最美好的男子,看着你结婚嫁人,这是我的念想,而你,是我念想中的自己。”
第13章 二
夜风习习,不远处的小山坡上,锦缎包裹的马蹄不断的徘徊,马上的人儿笑了笑,勒住马,问道:“人呢?”
哗啦一声,黑影跪了一地。
看这情形,马上的人儿不怒发笑,眼角瞥了眼他们:“要你们做什么?一个大活人都能在眼皮子被人换了!”
黑影们的头又低了低。
东方澈看着茫茫夜色,冷声道:“三日内,云初要是没出现在军营里,你们就随便找个地方活埋了吧。”说罢挥了挥手,一旁又落下一个黑影,正是日日跟在他身后的阿影。
“公子,白鸣已经走了。”他回道。
东方澈笑笑:“来都来了,就这么走了?”
“是。”阿影犹豫道,“大概是因为风菱姑娘突然出现了。”
东方澈眸中几番变化,最后又挂上笑颜:“给康将军带个消息,就说令妹代兄从军去了。”
次日清早,苏子墨已经驾了马车前来,草丛里睡的迷糊的云初吩咐了一句“跟在队伍后面走”就在莫名其妙间被卷上了马车,风菱十分体贴,还不适帮她调整衣服堆叠的枕头。
正午的时候,云初才饿的清醒过来。睁眼看到风菱含笑坐在对面,张口就道:“有吃的么?”
“苏公子,云先生醒了。”
苏子墨停下马车,外面递进了被太阳晒的暖呼呼的馒头。
阳光倾洒而下,刚刚睡醒的云初,看什么都有几分迷蒙。甚至于觉得不远处,还有星星点点的人头攒动。
“前面是些什么?”云初随口问道。
苏子墨闻声望去,神色越来越凝重,风菱逆光而望,警戒道:“是士兵,是将军手下的驻军。”
云初点了点头,继续肯馒头:“那他们在做什么?”
“好像……是在埋什么东西。”风菱不确定的回道。
云初垂了垂眼,不动声色的吃完了馒头,又喝了几口水:“等他们走了,挖出来看看。”
头上日光灼目,地上血迹刺眼。
云初看着被染成红色的衣角,低着静静的等着苏子墨和风菱把埋着的东西挖出来。大约是没有想到会有人来,埋的十分匆忙。一盏茶的时间就已经露出了一只还微微挣扎的手指头。
云初抿了抿嘴,渐渐握成拳的手紧了紧。
“张大仁。”
他一半的身子还在土里,露出的样子也蓬乱不堪,可云初还是认出了他。听到云初的声音,他张了张嘴,却只是呛出一口黄土。
“你去了大营。”似是问,已经有了答案。
张大仁点了点头。
“他们让你见了谁?”云初声音一紧,上前一步问道。
张大仁几欲出声,却只能抖了抖唇,什么都说不出来。
云初抿了抿唇,继续问道:“张煦?”见他并不表达,又继续问道,“可是个右眼到鼻梁有刀疤的人,身边的人叫他一声林将军?“
张大仁点了点头。
云初脸色一白,是她太天真。白羽轩这个人,做事向来考量周全,事后也绝对不会留下任何痕迹。她以为,给了她面具是让不杀不问。实际上只是拖延时间罢了,定然是张大仁和林向南接触,确认了她与林向南是旧识。这才真正的下了杀手。
本以为不看箭矢,就可以自欺欺人。
“先生。”
人已经挖了出来,苏子墨推开一步,云初缓缓上前。她盯着张大仁已经渐渐灰败的眸子,替他分好散乱的头发,剥掉混杂的泥土,一字一顿,轻且有力的说道:“张大仁,活下去。”
张大仁似是摇头,已然放弃了希望。
云初紧紧握住他的手,本就体寒的她,也不比一个将死之人暖多少:“张大仁,全古银最好的大夫在这里,你想死也容易。”
张大仁腹部被开了个洞,止了血高烧不退。风菱正在一旁照顾着。云初抖了抖身上血淋淋的白衫,坐在草地上,看着满天星光。
“先生为什么要救他?”苏子墨站在她身后问道。
“没为什么。”云初淡淡的回道。
“先生早就知道风菱会来。”已经不是问题,而是一直没找到机会说,“若不是子墨亲手将康家这段秘辛挖出来的,昨夜也会被先生的话打动。”
云初也不想接话,反正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先生真的让人不明白。”苏子墨笑道。
云初转过头,看着这个男人,夜色如幕,而他就像是要和这夜色化为一体。
“我越来越离不开你了怎么办?”云初问道。
苏子墨笑了笑,淡淡的笑意若有似无:“先生这么说,是要打发子墨回去了。”
云初点了点头,转过身去继续赏月。
十日后。
云初遥遥的看着前方肃杀的将士,军中早就在传,主帅病死在了从帝京到驻军大营区区五百里的路上。但显然,没有一个人在意这个将军。
有这样的传闻,就是证明那个穿着和她一样盔甲的男人不知被谁识破,像张大仁一样被抛尸荒野了。这样看来,其实云初跟白羽轩实在没什么差别,为了自己,送几个人去死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虽然云初本就没皱眉的习惯。
那是极其疼痛时才会出现在云初脸上的表情。
“什么人!”巡守的士兵终于发现了迎面而来的马车。驾马的是个英气勃发的年轻男子,肤色白嫩的倒是极像女子,只是眉宇间武将的肃杀已经让巡守的士兵萌生了敬畏,完全忽略了她可能是个女子的想法。
“皇上亲封,三军总帅。康将军的马车。”风菱压了压声音道,其实昨夜云初就抖出了很多稀奇古怪的小药丸,最大的那一瓶子,全是苦的要死,吃了以后嗓子哑的如同鸭子的药丸。一颗药效六个时辰。风菱这才隐隐觉得,自己似乎早就被算计在内。
巡守的士兵眉头皱了皱,显然没想到这个俊美的将士声音如此的……如此嘶哑。
“怎么回事?”
云初从没有想过此生还会再见到林向南,那个记忆中年轻的还有些稚嫩的校尉。几个月不见已经成了统领十五万大军的林将军。
迎面,那个熟悉的声音少了几分洪亮,多了三分沙哑。
他扑面而来的肃杀,让她想起了如修罗场一样的律州。隔着这张银质的面具,林向南看不出来人长相,只是目光下意识的落在她纤细的手上,右手缠着纱布,大约是刚刚下车挣开了伤口,血晕了出来。左手无茧,也只能说他左手为练过什么兵器。着实不能判断的出来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只是来人一袭白衣,让他有几分烦躁。
“康将军?”他沉声问道。
银质的面具折射了阳光,让他眯了眯眼。
“将军为何不穿战甲,反倒是风雅的很。”他也不知为何,就是对眼前人说不出的烦躁。
云初招了招手,风菱点了点头,替她喊道:“林将军?”
林向南这才看到眼前的男子,眉清目秀,俊的只能用美来形容。下意识的略过她的双手,两手皆有薄茧,一时间也无法判定他善用的兵器,只是武将的气场,已经让他肯定,喊话的绝非草包。至少,跟他身后的康将军是不一样的。
“正是。”他声音朗朗,回的有礼。
“将军见了康帅,不但不迎,反倒是这次盘问,不知道林将军是什么意思?”风菱也提高了声量,巡守的士兵纷纷侧目。
林向南皱了皱眉,总觉有几分熟悉,又有几分异样。
正当三人都僵持这,马车里突然传来的一阵咳嗽。
“何人在轿中?”林向南警觉道。挥了挥手,就命跟在身后的将士去翻查。
那小士兵走到云初面前,十分不知所措,不知是要行礼还是等着康帅准许。云初盯着这小将的脸看了许久,日光斜了斜,才缓缓道:“本帅身子不太好,随行的军医。”
“军医坐马车,康帅当真是体恤将士。”林向南大手一挥,那个小将低着头一脚踩进了马车。
“是,是,是你?”他几步踉跄,跳了下来,快步跑到林向南耳边,低声说了些什么。
风菱看了眼云初,只见她面色坦然,当然带着面具有这个好处,不管她什么表情,看上去都很坦然。总之风菱看到云初镇定,莫名的自己也镇定了下来。
“军医?”林向南听那小将说完,走上前来,相隔一段距离还感觉不出,如今他在面前,气势足以盖过十个云初。
云初抿了抿唇,实在不喜(www。fsktxt。com…提供下载)欢这种太过悬殊的对比。
“林将军只要不是耳背,是不需要本帅再重复的。”云初淡淡的回道。
林向南只觉对上这个白衣的将军,总是莫名的烦躁起来,脑中全是律州哀嚎,更是气急道:“这人本将军六天前就见过,他那时可不是什么军医!”
云初缓缓抬起头,看着他那双气急的眸子:“哦?我还在想,是谁那么大的胆子,将本帅派来的人抛尸荒野。原来是林将军。是林将军看本帅不顺眼,还是将军觉得,十五万大军足以收复我朝失地,想越俎代庖了?”
第14章 三
所有人都知道,敌军隔岸,这边自家的将军还闹不和是非(www。fsktxt。com:看书吧)常危险的。可有些摩擦,却是一开始就注定的。
比如三军统帅康泰,直属兵权只有十万,而四个月前战败失城的林校尉,却可以领兵十五万,晋升将军。在兵权决定地位的军营里,他们二人到底谁说话更算数,是件很微妙的事情。要是林向南愿意听康泰的还好。可偏偏,十天之前,就是林向南,当着三军将士的面,把“康泰”的头砍了下来。
老将张煦站在阳光下,看着那个假康泰的头颅落地,眉眼都没动一下,只是吩咐人上报,说是康泰病死途中,并未来营。如此一来,既安定了军心,笼络了林向南,又给了朝廷面子。虽然张煦握兵仅十万,但军中将士却都隐隐以他为首。
云初此时,就是面临这这样一个兵权以林向南为首,人心以张煦为尊的尴尬局面,为了继续维持现在军中和平稳定,她丝毫不怀疑,这些杀人成性的将军,会把她给剁了。
风菱就算再没进过军营,也明了了驻军的情况不对,察觉了云初是在赌命,向后退了一步,挡在云初身前,低声道:“先生?”
云初把目光从林向南身上收回,淡淡的点了点头:“去把官印拿来,给林将军查验。”
显然,没人敢动。
林向南皱了皱眉,拜过风菱道:“末将职责所在,康大将军还要多担待。”风菱看了云初一眼,这才到马车上拿出文书与官印。
曾有驯兽师说,训狗熊,要利刃和蜂蜜一起上。显然云初就把林向南当成了野兽,先是言行立威,然后自降身份,求验官印。一时间倒是让这个林向南摸不清她在想什么。
林向南核查了文书和官印,确实无误,但天生的直觉总让他有几分不安,迟迟不语。
云初抬了抬眼,淡淡道:“林将军。”
林向南沉吟半晌,最终还是抬手放他们进去。
云初并没有做出什么誓师大会一类的豪言壮语,甚至都没有让所有的将士来露个脸,立个威,连收下的兵点都不点,只是命人将张大仁安顿好,交代了一声今日乏了,大家都去洗洗睡了。
夜色静好,星空璀璨。云初披了件外衫向张大仁的帐篷走去,不远处正好看到林向南从张大仁的帐篷里出来。
林向南也看到了她,显然一愣。云初索性不走了,站在那里等他过来行礼。
快步流星,迎面而来带着汗臭的气息:“康将军。”
云初点了点头,刚要开口说话忽而风起,寒光利刃夺人眼眸,“先生!”刚刚在三十里外河边洗完澡的风菱快马而来,截断要取云初性命的飞箭,眸色一寒,长剑指向林向南:“林将军,阵中谋杀主帅,你好大的胆子!”
林向南冷着一张脸,死死的盯着云初,并不开口,反倒是一把拔出射中云初左腹部的箭,银质的箭刃,却是他手下箭矢的绑法,夜光之下也隐隐可以看得出一个“康”字。
“这不是我干的。”他看着云初,字字有力。
云初吃痛,细密的汗珠早已经湿了整张面具,可林向南看到的,只是那双毫无声色的眸子,不知她想什么。
“林将军。”云初的话还没说完,唇抖了抖,身形一晃滑到在地上。
林向南伸手要去扶她,却一把被风菱推开:“滚开!”血似止不住一般染红了衣衫,风菱急急忙忙的倒了大把的金疮药,却不见成效,林向南站在一旁,定定的看着他,这个少年推开他胸前的余温尚在。月光之下,他有几分说不出的吸引。
“这位兄弟……”林向南正要出生劝慰,忽而一巴掌落在他脸上,那一张既快又准,打的他忘了愤怒,反倒是发怔了一般直直的盯着他。
“林向南你好卑鄙,若非我康家领兵,你又怎么有机会将功赎罪。若非康将军不愿让你饮恨自责,分兵十五万与你,让你亲上战场收复失地。有怎么会有你今日。你却是得了兵权又要杀将军。你如何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你要如何服众,如何对得起三十万将士!”风菱冷笑道,声音却是一声质问高过一声,引得巡守的士兵纷纷侧目,他们确实看到了有人受伤,但因为林向南没有号令,所有人还都没胆子擅自行动。
可听到这月白衣衫的女子声声指责,士兵心中都顿生疑窦,对倒地的白衣背影都有了几分探究,云初本就是回大营回的低调,除了盘查的士兵和林向南,还并未有人见过她。
林向南只是看着风菱,沉默许久,才开口道:“峰才,去请军医。”
“站住。”风菱喝住那个要走的士兵,那士兵回过头,又看了眼林向南,林向南皱了皱眉,沉声道:“还不快去。”峰才再也不敢看风菱一眼,拔腿就向东南方向的帐篷跑去。
风菱冷笑一声,将云初抵在自己肩头,扶着她回帐篷,途中林向南几欲帮手,都被风菱冷眼甩开。站住帐篷门边,林向南本遇上前替她撩起门帘,却没料到风菱左手挽出一个剑花,林向南没有防备,手上划出一道血痕,指尖一麻,放下了幕帘。
“滚,擅入者,死。”长剑嗡的一声立在帐篷正中央,风菱头也不回的扶着云初进去。
血,在月光下犹如一条曲折蜿蜒的小溪流,深深浅浅,旁边还有一排或杂乱或有序的脚印。冰冷的剑光映照着被夜色染得的幽暗的血,亦如那双平静无波的深眸。仿佛她的血,都是静止冰冷的。
林向南看着还嗡嗡作响的宝剑,剑刃上是波光纹路,这是康泰十三岁出征的时候,张家亲自为他打造的,世间仅此一把,看似薄且轻巧,实则坚不可摧。康泰的事情,林向南在律州之时,常常听到季猛说起。七年前他与康勉将军父子一同出征,是何等的少年英勇,又是何等的意气风发。甚至于对于那场来的太过突然的兵败,他的决绝……每当说到这里,季猛总会不经意的抚过他的假肢,他说:“最痛的莫过于将军,我从军一十三年,和他那时的年纪一般大,却比不过他顶用。那时我才觉得,他不只是个天资好老子好的少年,而是个顶天立地的将军。”
所以律州城破,季猛被擒,他第一反应就是上京找这个顶天立地的将军。这个明明与他差不多年纪,却是季将军口中唯一希望的康泰。
林向南闭了闭眼,沉声道:“小兄弟说的极是。康将军若是顶天立地的将军,若是言而有信,用人不疑的将军,就要信的过林向南。”
只听帐篷内一声讥讽冷笑:“正是错信了你,将军才身处险境。林将军,夜深了,请回不送。”
三天之后,军中所有人都知道了三天前有辆马车进了军营,且在当天夜晚在军营中险遭灭口的事情。而那个差点被灭口的人,血流不止,高烧不退。众将士商议之后,由老将张煦做主,已经开始准备挖坑,就地安葬,甚至在军中已经开始命人订制棺木了。
云初躺在毛茸茸的硬邦邦的毛毡上,戳着旁边的血袋,一脸无奈的看着风菱道:“别生气了。”说着拿着血袋蹭了蹭她的脸,“气出皱纹来,就不好看了。”
风菱瞪了她一眼,放下手头的手巾道:“你真的是要吓死我了。你怎么就是个活靶子,走到哪,箭就射到哪呢!”
云初也颇为无奈:“我也没办法,谁让康泰就是这么多余。”
风菱拧手巾的动作顿了顿:“都是我哥不好。”
“也不能怪你哥。”说着就将手上的血袋撕开,一袋鸡血倒入风菱刚刚拧完手巾的脸盆里,“这事估计早就在他意料之外了。”
风菱递上手巾,问道:“先生已经知道是谁做的了?”
云初擦了擦刚刚放完鸡血的手,道:“只是隐隐约约,感觉到了一点。”
风菱笑了笑,揶揄道:“幸亏先生隐隐约约感觉到了,提前在身上塞了这么多棉花,要不然这早就是先生的血了。”
云初看了眼红的恶心的鸡血,别过头去:“苦肉计,要是提前告诉你,你哪能演的跟真的一样。”
“先生是把风菱也算计进去了,风菱也认了。”她笑了笑,替她换手上的药。长长的蜿蜒伤痕是她那一剑所致。每想到那天夜里那一席话,她便觉得心中有了一分安定。有这么一个人需要自己,是莫大的幸福,整个人都变得更加自信起来。
云初看着手上这道蜿蜒曲折的疤痕,丑陋的令人作呕,她垂了垂眼,沉默不语。
待风菱给她上好了药,云初倚在墙头,抖了抖手上的金疮药:“若是我猜的不错,今夜军中定会有变,我握不住生死,也护不了你。你若想活下去,天黑之前就走吧。”
风菱背过身去,将备用的血袋一包一包放好,沉默了半晌才道:“先生可知道,苏子墨走的时候跟我说什么?”
云初看着她的背影,并没有接话。
风菱兀自笑了笑道:“苏子墨说,云先生每次都是死中求生。越是死生一线的�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