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几许风流地-第3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吴千帆很坦然乐观地安慰安迪,还从后排座椅上给他拿了毛毯,叫他躺着睡一觉,第二天天亮就没事了。
  两个人各自把座椅调低,睁着眼睛听车顶砰砰砰的响声。吴千帆慢慢地握住他的手腕,低声问:“很冷吗?”安迪在瑟瑟发抖,一方面是怕,另一方面也是冷,他嗯了一声:“我好冷。”
  吴千帆真怕他被冻死了,想了想,慢慢移动身体,合身趴在了安迪的身上。狭窄的座椅倒是能承受两个人的重量,但是这样一来两人不得不交叠着躺下。
  安迪惊讶地“咦”了一声,直到吴千帆的鼻息近在咫尺,他才有些尴尬地别转过脸。
  “这样好点了吗?”吴千帆体贴地问。
  安迪面颊通红,身体早已熟悉了吴千帆的触碰,从冰冷变得火热。他舔了舔嘴唇,低声说:“还是好冷。”
  “真的吗”
  “嗯,真的。”
  吴千帆沉默了一会儿,从口袋里窸窸窣窣地掏了一会儿,然后一阵金属撞击声,车厢里升起一团蓝色的小火苗。吴千帆执着打火机放在安迪左侧,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安迪举起右手,要挡不挡的样子,怔怔地望着吴千帆,然后莞尔一笑:“干嘛看我,怪不好意思的。”
  吴千帆于是把火熄灭,在他的嘴唇上亲了一下:“我觉得你挺好意思的。”
  第二天风平浪静,街道上寂静无声。只有一辆汽车停在满是积水的大街上。吴千帆和安迪先后醒来,睁着眼睛看窗外,见一排天鹅呼啦啦地飞过,果然是天晴了。
  安迪把他从自己身上推开,又惊觉自己衣衫半褪,忙抓过毛毯盖住。
  吴千帆讪讪地起开,随便整理了衣服就下车,又从后备箱里找了一瓶水和一块毛巾递给他:“你先擦一下。”
  安迪满脸通红地接过来:“我自己来。”把车窗关得严严实实。
  两个人用矿泉水洗了手和脸,一起站在路边撒尿。安迪看看自己的,又看看吴千帆的,很暧昧地笑了笑。吴千帆笑道:“摸了一晚上,还不够 ?”安迪把脸别转过去,不搭理他。
  因为街上没有卖早饭的,两个人只好从车里找了一点葱油饼干和巧克力。饼干太硬,巧克力又太甜,而水就只剩下一瓶了。安迪只抿了一口水,就把食物和水都慷慨地给了吴千帆:“你吃吧。”
  吴千帆自然不会跟他抢食物,正要推辞时,安迪靠在汽车椅背上,闭着眼睛说:“我要撑到回家,吃楼下的蟹黄包。”坚决不愿意碰劣质的食物。
  吴千帆无奈地笑,胡乱把东西都吃了。然后发现汽车还是发动不起来,就率领安迪一起步行回家。
  路上既没有出租车也没有公交车,太阳渐渐升起来,气温回暖。安迪饿得头晕目眩,汗水涔涔而下。吴千帆见他脸色白的可怕,就提议背他回去。
  安迪左右四顾:“不要,很丢脸。”
  “没人看见的。”吴千帆拍拍肩膀:“快来吧,走过这条路就到家了。”
  安迪几经犹豫,终于扭扭捏捏地爬上了吴千帆的背。他早饭没吃,自觉身体瘦弱不堪,其实体重基数很大,依然是很庞大的一团肉。因为吴千帆额头上已经显出青筋了。
  “还是把我放下来吧。”安迪十分羞愧,并且觉得这种行为太过矫揉造作:“我又不是女孩子。”
  吴千帆的言行举止出奇地温柔耐心:“我愿意背着你,跟男孩女孩没有关系。”
  出于一种,连吴千帆自己也解释不了的原因,他就这样背着沉重痴肥的安迪行走了两公里的道路,一直走到了自家楼下。安迪满心幸福地跳下来。吴千帆只觉一阵头晕目眩,差点晕死过去,幸好安迪及时抱住了他。
  “你这是自讨苦吃,怨不得别人。”安迪忙着推卸责任:“我都说了不要你背,又不是拍言情剧。”
  吴千帆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大手一挥:“你去吃早饭吧。我上楼了。”
  安迪心思不算敏锐,然而也察觉到今天的吴千帆对他似乎怀有一种别样的情愫,他欲待上前问个清楚,又被旁边茶点店的虾饺和包子所吸引,最后生理欲望占了上风,他不管不顾地一头扎进了茶点店。
  在店里吃了半饱,安迪打包回来一堆食物要给吴千帆,然而吴千帆已经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安迪把窗帘拉上,又给他盖上毯子,自己打开电视调成无声状态,一边看一边吃蒸鸡爪。
  吴千帆睡了一小会儿,忽然毫无预兆的醒来,只觉得周围温度微微发凉,窗帘低垂,光线暗淡。他略抬起头,瞧见了坐在自己脚边的安迪,正两手撕扯一只酥烂的凤爪。
  安迪不经意地回头瞧见他醒了,不禁吓了一跳,手上的鸡爪掉在地上。他忙低头去捡,手伸到一半又收回来,胡乱用手背擦拭脸颊上的卤汁和尖椒,狼狈地笑了笑:“你醒来?我给你留了一笼蒸饺。”又把旁边刚泡好的茶放到他面前。
  吴千帆喝了一口茶,又很疲倦地继续躺下,心安又宁静地,继续沉入了梦乡。半睡半醒之际,吴千帆想:他就是我想要的。
  安迪见他睡了,于是放轻了咀嚼的声音,又盯着桌子上的蒸饺,很矛盾地想:他到底是吃还是不吃呢?这东西放凉了就不好吃了。我先替他尝一个好啦。偷偷把饭盒打开吃了一个,又赶紧摆放成原来的样子,若无其事地看电视。                        
作者有话要说:  

  ☆、人间情

  吴千帆与安迪正在度过一段颇为甜蜜的蜜月期。尽管吴千帆并不是那么深爱安迪,但是他是个实用主义者,明知道皎皎白月不可得,索性就怜取了眼前人。
  并且相处时间长了,他发现安迪是一个使人觉得舒服妥帖的男人,跟这样的人共度未来,其实也挺不错的。
  安迪没有想那么长远,只觉得每天跟着吴千帆吃吃喝喝非常快乐。吴的房子又大,车又漂亮,吃穿用度很豪奢,安迪觉得很满意。唯一介怀的就是,他想知道那位令吴千帆魂牵梦绕的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林梵行目前满世界疯跑,他自然是见不到了,后来倒是很偶然地瞧见了梁倾城。
  那天两个人刚从海鲜饭店出来,安迪手里拎着橘子水,站在金碧辉煌的台阶上等待吴千帆把车开过来。谁知吴千帆在停车场遇到了熟人,站在一起聊个没完没了。安迪等得不耐烦,嘟着嘴巴气呼呼地走了过去。
  他看见吴千帆面前站着一个穿茶色衬衫和牛仔裤的男人,袖口齐肘挽起,戴着一副宽大的黑色墨镜,虽然只是那样随意地站着,然而身形高大,器宇轩昂,丰神俊朗,湛然若神。
  安迪目光发直,吸着口水慢慢走到吴千帆身边,眼睛好像是黏在了那个男人身上。
  吴千帆笑着把手搭在安迪肩膀上,跟梁倾城介绍:“这是我弟弟。”
  梁倾城礼貌地点点头,随口说:“还是个小朋友啊。”
  安迪听见这男子的声音从头顶传来,登时如闻天籁,脸颊发红,声音发软:“梁先生说笑了。”
  安迪脸颊丰润白皙,个子又矮,站在吴千帆面前自然显得年少,所以梁倾城才认错了。梁倾城又仔细看了他一眼,于是道歉,顺便挖苦梁倾城:“真是你亲弟弟?”
  吴千帆一本正经地说:“干的。”
  安迪在梁倾城面前羞得几乎站不住,心脏在腔子里彭彭乱跳,身子也软软地要往吴千帆身上倒。
  那两个人又随意说了几句话,梁倾城说林梵行的父亲病了,自己要去医院送饭,指了指自己车里的饭盒,又很无奈地说:“他今天忽然说要吃米粉,医院里没有,我只好开车到这边买。”语气里倒是没有抱怨的成分。
  又说了几句话两个人才告辞。梁倾城走了之后,安迪的神智渐渐恢复正常,他娇怯怯地问:“这个男人是谁啊,看起来好眼熟。”
  吴千帆慢慢发动车子,说道:“他登过很多商业杂志的封面,姓梁。你随便翻一下新闻就知道他是谁了。”
  安迪的嘴巴变成了O型:“来头挺大的嘛。”
  吴千帆神色古怪地看了他一眼:“要不要我把你介绍给他,他老婆现在出国,他现在挺闲的。”
  安迪信以为真,先怒后喜,一巴掌打在他的手背上,嘤咛道:“你你你你!下流。”过了一会儿安迪又不甚自信地问:“那你觉得,他愿意和我交朋友吗?”
  吴千帆大怒,一口气憋在胸口出不来,顿了好久才咬牙道:“愿意,他这人很爱交朋友。”
  安迪拍手道:“太好啦,你先把他的微信给我。”又疑惑地盯着吴千帆的脸:“你的脸怎么黑了?”
  吴千帆几乎咬碎一口钢牙:“你这个淫|妇。”
  “咦?”安迪不明所以地睁圆了眼睛:“说我吗?”
  “水性杨花,人尽可夫。”
  “哦。”安迪捧着圆圆的脸,释然道:“原来不是说我呀。”又抢住吴千帆的话头:“开车的时候不要发脾气。”自己把脸别到一边装睡了。
  回到家里的时候,吴千帆余怒未消,摔摔打打地要找碴。安迪避其锋芒,躲在书房里玩游戏,等到天黑的时候才出来,见房间里清锅冷灶的,只好自己动手随便炒了几个菜,收拾停当之后才去卧室叫吴千帆。吴千帆身体饥饿,灵魂也失去了支撑,于是默不作声地来到饭桌前,捧起饭碗吃菜,过了一会儿才忍不住开口:“你炒的是什么?”
  “醋溜白菜,糖醋鱼,海带酸汤。”
  吴千帆砸吧着筷子:“可是,一点酸味都没有。”
  安迪笑着看向他:“我以为你今天吃的醋已经够多了,晚上还吃,是要消化不良的。”
  吴千帆又是窘又是笑,终于不再生气了,并且狡辩道:“为你吃醋?那还不至于。我只是在思考一个棘手的案子。”做出对安迪不屑一顾的样子。但是吃过饭后,主动收拾饭桌,还洗了安迪最爱吃的水果,两个人算是和好如初了。
  韩禅之所以住医院,一开始只是因为感冒引起的身体虚弱,在医院住了几天,感冒没好,其他身体隐患宛如被引爆了似的接连不断出现。他本来年纪就大,面对各种疾病都只能采取保守治疗的手段。医生甚至下过一次病危通知书。
  这天韩禅从昏睡中醒来,叫了自己儿女的名字,又喊金红颜和沈鹤。然后他看见窗边坐着一个陌生的年轻男子。韩禅眯着眼睛看了很久,也想不起来这人是谁,于是把脸转向门口,继续喊他的亲人和他的爱人们的名字。但是那些人却全都不在他身边。
  梁倾城把手中的杂志放下,走到他床边看了看,掖了掖被角,清扫了地上的秽物,然后才悄悄地走了出去。
  他跟林梵行打电话,并且讲了家里的事情。林梵行并没有很在意:“他身体总是有病,一直都这样的。”
  梁倾城不能把话说重了,以免吓到林梵行,又不能轻描淡写,不然林梵行根本不在乎。他想了想,慢慢地说:“梵行,生老病死,是每个人都会经历的。你父亲也不例外。”
  林梵行果然买了当天的飞机票,预计第二天上午就赶回来了。
  但是韩禅却很突然地就死在了夜里。
  当时梁倾城回公司处理了一单生意,又考虑到韩禅病情稳定,就在公司睡下了。而护工夜里睡得很沉,几乎是雷打不动。第二天护士来查房的时候,才发现韩禅身体已经凉透了。
  他在人世间并没有种下太多的善因,冰冰凉凉地被推进太平间的时候,大家都是一副“终于了结了一桩事”的如释重负的表情。梁倾城一向寡情,是看在林梵行的份上才当了这么多天的孝子贤孙,如今韩禅去了,他就也无牵无挂地回了公司,处理前段时间堆积如山的事务。
  公司里的人见他回来,热热闹闹地凑过来,有的呈批文件,有的过来搭讪攀谈,一直忙碌到中午,凯瑟琳十分贴心给他倒茶揉肩,又把闲杂人等撵出去,又问他中午想吃什么。
  梁倾城略有些倦怠地闭上眼睛,大脑一时还处在放空状态,随口说:“想吃牛肉。”
  “咱们楼下新开了一家料理店,牛排做得特别鲜嫩。”凯瑟琳说到这里,也有点流口水了:“我叫他们做两份送上来。”暗喜可以跟高冷总裁度过私密的午饭时间了。
  梁倾城一惊:“已经中午了吗?”
  “是呀。”凯瑟琳千娇百媚地答应了一声。
  梁倾城大惊失色,推开椅子一阵风似的刮跑了,半分钟之后又折回来,对着呆若木鸡地凯瑟琳怒道:“钥匙!”
  凯瑟琳愣了一下,忙把车钥匙扔给他。
  “衣服!”
  西服外套也扔给了他。
  一向冷静持重的他这次很不顾形象,几乎是一路狂奔地跑下了楼,又风驰电掣地赶到医院。
  林梵行已经在医院里跟医务人员争吵了一段时间。他想去看看韩禅的遗容,但是医生以非亲属不能探视为由拒绝了。林梵行找不到证据证明两人的父子关系,又悲又急,差点跟人打起来。
  梁倾城拨开众人冲过去,跟医生解释了几句,然后才有人引导他们进了太平间。
  林梵行容色憔悴,脸颊黯淡灰暗,他在冷冰冰的停尸房里看见了韩禅最后的模样。他并不像失去金红颜那样悲痛,只是拉了拉韩禅的手指,好像确定他的死亡,又好像是弥补之前对父亲的疏离。
  看护工给他拿了一把折叠椅。林梵于是坐在韩禅身边,长长久久地盯着那张灰白的尸体的脸。
  梁倾城心惊胆战地陪在他身边,唯恐他失控发狂。过了十几分钟,他不自在地搓了搓胳膊,这个房间的温度接零度,饶是他这样强壮的人,只穿着单衣也很受不了。
  于是梁倾城开始状似无意地在房间里四处走,实则是寻找空调遥控器。最后他几乎牙齿都要打战时,林梵行终于站起来,声音略有些沙哑低沉:“爸爸,我走了。”
  当先一步走了出去。
  这一次,林梵行虽然没有太过伤心,然而委实度过了一段颇为抑郁的日子。葬礼过后,林梵行留在家里休息。梁倾城为了照顾他的情绪,也把公司的事情暂且放在了一边。
  这天半夜,梁倾城毫无预兆地醒过来,首先闻到一股香烟味道。他转过脸,发现林梵行穿着睡衣坐在床尾,手里捧着一本小说,旁边烟灰缸里放着一截烟屁股,桌上还放着半品洋酒。
  梁倾城慢慢地移过去,发现他看的是《快乐王子》,林梵行捂住眼睛,手背上有一片水渍。梁倾城陪着他坐了一会儿,过了很久才说:“你已经很久都没跟我说话了,是怪我没照顾好你父亲吗?”
  过了好一会儿,林梵行才摇摇头,很茫然地说:“对不起,你替我照顾他,我应该谢谢你的。只是我心里好难过。”
  “梵行,你总是为失去的东西伤心。但是你妈妈在的时候,你一直在跟她吵架,你父亲在的时候,你又不停地躲避他。要是有一天,我也死了呢……唔,开玩笑的啦。”梁倾城抱着忽然扑到他怀里的林梵行,连连道歉:“说着玩的,我不会死的。”顿了顿又说:“我陪你喝酒吧。”
  林梵行略提起了一点兴致:“好。”
  梁倾城跳下床,去楼下把酒柜里珍藏多年的酒都拿了出来。等他提着一筐子名酒走进卧室的时候,林梵行已经枕着手臂睡着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任性

  在梁倾城的耐心陪伴中,林梵行渐渐从悲痛中恢复过来。也能正常地吃饭休息,甚至出去散步看电影了。然后忽然有一天,他仿佛惊醒了似的说:“我的箱子呢!”
  原地转圈地寻找自己从国外带回来的那几口大箱子。梁倾城也帮他寻找了一会儿,未果。他们家院子大,房间又多,东西摆放的位置连他们自己也不是很清楚。
  最后林梵行冷静下来,给管家打电话。管家倒是个极有职业素养的人,只听他说了箱子两个字,便彬彬有礼地说:“是您下飞机时带的箱子吧。我已经把它们放在地下室仓库东侧货架第二层了。”
  林梵行挂了电话就去地下室找箱子,并且神神秘秘地说:“我给你带了好东西。”
  梁倾城就也很好奇地追上去,想看看是什么。两个人说说笑笑地打开仓库的门。迎面一股尸体恶臭传来,差点把两人熏晕过去。
  梁倾城当机立断地把门关上,拉着林梵行的手走远了一些,狐疑地问道:“什么味道?”
  林梵行又是恶心又是翻白眼,支吾道:“臭肉吧。”
  梁倾城严肃了神情,拿出手机拨打出去,叫来了自己的保镖。他唯恐地下室里藏着不见光的东西,一时间倒也没有报警。
  然后三个黑衣保镖全副武装地冲进仓库,一番寻找之后,拖出来四个糖果颜色的大行李箱。这就是恶臭的来源了。
  箱子被一字摆放在院子正中央。一个保镖拿胶皮水管冲刷,另外两个趴在地上,很专业地探听里面的东西,甄别里面是否藏有生物化学武器。
  林梵行远远地站在旁边,神情渐渐有些不安,他小心翼翼地拉了拉梁倾城的袖子,低声说:“里面是那个……”
  “哪个?”梁倾城微微低下头。
  林梵行脸皮涨红:“我给你带的海鲜。”
  梁倾城瞠目结舌地看着他,最后说:“已经过去一个月了。”
  林梵行只好厚着脸皮辩解:“我在里面放冰袋了。”
  梁倾城微微眯起眼睛,一副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的样子。
  “一下飞机,家里就发生那么多事情。我哪里还记得箱子的事情。”林梵行渐渐理直气壮起来:“你也不提醒我。”
  梁倾城摆摆手,不做无谓的争吵:“现在说这个也没有意义。”对其中一个保镖说:“阿威,把这些箱子都扔掉吧,里面只是一些没用的垃圾。”
  “等等。”林梵行忙说:“阿威,你把箱子里的东西清理掉,箱子不要扔。”又对梁倾城说:“这是LV限量版的,而且很漂亮。扔掉就买不来了。”
  阿威很为难地放下水管,开口道:“林少爷,冒昧问一句,这里面是什么?”
  林梵行心虚:“只是一些鲍鱼、牡蛎,鱿鱼一类的食物。”
  “是腌制品吗?”
  林梵行摇头:“他们被放进箱子的时候还是活的。”
  现在的室外温度是三十多度,光是想想一下箱子里的东西,他们几个都要吐了。
  保镖们表示这不但超出了职业范围,并且超越了人类生理承受极限,恭恭敬敬地离开了,临走时还很好心地留下了两个防毒面具。
  梁倾城苦口婆心地劝:“亲爱的,我知道你节俭,可是日子不是这样过的。”
  林梵行一言不发地转身进屋,几秒钟之后穿了一件透明的雨衣出来,左手锤子右手手套,脸上带着钢铁面具,一副杀伐戾气:“你起开。”
  梁倾城犹犹豫豫地没有动,他想表现出一个优秀情人的素养——与林梵行同甘共苦。然后当锤子撬开了锁,暗红色的粘稠液体从缝隙里流出来,夹杂着可疑的寄生虫落在地上,那虫子还极不安分地卷曲扭动。
  梁倾城终于忍无可忍,转过身掩面逃奔,还顺势把房门狠狠摔上。这娇生惯养的公子哥几乎要吼出来:“你这个怪胎,我不认识你。”
  林梵行很镇定地把几个箱子打,挑挑拣拣地寻找可用之物。除了堪比B级恐怖片的海鲜之外。他找到了其他包裹完好的书籍、钢笔、陶器、丝绸、贝壳等,这些都是他在国外游历时买的。
  林梵行很高兴地把这些小玩意儿收拢起来,用水龙头冲洗了几遍就放进塑料袋子里。其余的东西已经脏污不堪,林梵行再也没有使用它们的欲望,打电话叫清洁公司的人搬走了。然后又用水龙头清洗院子里的青石地面。
  梁倾城多少有些洁癖,林梵行尽量不给他带来困扰。
  清洗了周围环境和自己,林梵行终于敢走到梁倾城面前,一样一样地把那些精雕细琢的东西摊在地板上。他盘腿坐在地上,就像一个温顺的阿拉伯少年在推销自己的商品:“哥,你看我买的东西。”举起一个海螺做成的风铃,努力发出哗啦啦的声音。
  梁倾城本来是坐在长沙发上看电视节目的,这时候就把身子挪的远了一些,要不是为了照顾爱人的自尊心,他就掩着鼻子走了,尽管这样,他还是很不满:“不值钱的东西,林梵行,你叫我怎么说你。”
  他这种态度使林梵行很不高兴:“不值钱!?这是我喜欢的东西,喜欢的东西是无价的。”
  梁倾城没好气地哼了一声,离得更远了一些:“那你洗干净了吗?”
  林梵行怒视着他,忽然抱起手臂:“你干嘛不带上氧气罩?梁公子,这里的空气已经被臭鱼污染了,还有我,还有我手里的纪念品,全部都是细菌病毒,你去,你不要待在这里。”
  梁倾城只好讪讪地笑,重新坐在林梵行身边,很歉意地说:“我没有嫌弃的意思,我只是……我只是……”
  林梵行也没有让他难堪,反正两个人斗嘴是常有的事情,林梵行做出无辜的表情:“我本来就在贫民区生活过,从垃圾堆里捡东西也是平常的事情。我是个穷小子嘛。”这话虽然有点夸大其词,但是从林梵行嘴里说出来,就有一种撒痴撒娇意味。
  梁倾城只好举手投降了:“我错了,您是我哥。”
  林梵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