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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言通天-第4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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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下的噬灵虫发出沙沙声音，纷纷退去，好像一时不习惯如此光亮，只有徐言手背上的那只，顺着手臂爬上徐言的肩头。
光亮的照耀下，圆形的龟甲上出现了一片平整的地方，看起来是撞击所致，其上印着一些字迹，虽然都是反的，但徐言能轻易辨认出来。
“身，十，九，骨，音，千古一律，心，万物……果然，果然能完整的对上！”
一边以手指一个个辨认着字迹，徐言渐渐发出了惊呼：“罗汉身，金刚骨，罗刹音，菩提心！这是……完整的魔武之法！”
将鱼腹城中印在巨石上的字迹与龟甲上的字迹对照，徐言发现能完整的对应在一起。
惊喜之余，他开始仔细分辨，更取出纸笔，开始记录。
许久之后，一排排字迹跃然纸上。
当最后一个字被徐言刻印完毕，他久久无言，默默的望着纸上这段奇异的记载。
那是一份玄奥的功法，也是一段奇异的经历，更是一首莫名的战歌，一曲甚至能哼出韵律的歌谣。
纸上写着：
罗汉身十清九浊，
金刚骨百战不败，
罗刹音千古一律，
菩提心万物归墟。
行如絮絮雨无迹，
动如风风雷相依，
乱百世世人有悔，
赦苍生生死无惧。
修一身浩然正气，
炼武魂惊天动地，
可把酒笑问苍天，
换半世春秋如意。
春逢秋，秋迎春，转年来，难如意，
云上仙，仙乘云，踏天去，一场戏。
戏中有仙君，修得屠龙技，披甲战谷玄，何曾问归期，
天乙剑在手，踏遍万界狱，冰丝蕴火凰，噬灵破天地。
……
望着这段歌谣般的字迹，徐言陷入了久久的沉吟。
徐言能看出这首仙君歌谣里隐含的一股萧瑟之意，还有着昂然战意，尤其令他震惊的，是最后一句。
“天乙剑，万界狱，冰丝，火凰，噬灵……原来，天乙剑是云仙君的武器！战谷玄，谷玄又是什么，难道是云仙君的宿敌？”
呢喃中，徐言紧锁眉峰。
这段魔武之法，甚至连言通天都不知真正的出处，却在机缘巧合之下被徐言得到了完整的传承，若非他被吞进鲸腹，就无法看到巨石上的字迹。
得不到鱼腹中的字迹，就无法将这段歌谣还原。
仿佛天命一般，徐言掉进了鱼腹，才有了得知这段歌谣的机会，就好像冥冥中有所注定。
默念出的歌谣，引动了混元瓶上的枯枝，徐言的面前出现了一抹绿光，小木头自行出现。
木头女孩歪着头，翘着脚，贴着徐言，看着纸上的字迹，神奇专注而认真。
周围一片静怡，守夜人无声无息的退进了黑暗里，作为仆人，他有着足够的经验，不打扰主人的仆人，才是合格的仆人。
“小木头，你记得云仙君么，你应该是云仙君的天乙剑，超越先天灵宝的混天之境，那么强大的武器，为何会碎裂消散，只剩枯枝呢……”
徐言轻声的话语听不出是询问，还是在自语。
小木头抬起头，摇了摇，她的记忆里并没有云仙君的影子，只有最初与徐言相遇的记忆。
“是你太小了，我们都在重生，我是通天仙主的一缕残魂，而你，是天乙剑的碎片，哈！我们果然有缘。”
徐言的声音带着一丝苦楚，苦笑了起来。
“哥哥！”
小木头会说的字不多，哥哥两个字的吐字并不清晰，有些笨拙，但是听起来十分真诚。
轻抚着木头女孩的头发，徐言温和的点头笑了起来，他肩头的甲虫好像也在笑，挣开了翅膀盘旋在小木头的头顶，惹得女孩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黑暗的山腹，变得不在那么冷清，伴着木头女孩的笑声，周围出现了更多甲虫的沙沙声。
心念一动，灵兽出现，小青背着怪茧站在徐言身后。
放出小青，徐言苦笑道：“冰丝蕴火凰，噬灵破天地，冰丝蟹，火凰菇，噬灵虫，原来你们都是云仙君带来的异兽，他到底要破掉什么天地啊。”
徐言的疑惑，小木头不知道，小青不知道，傻兮兮的想要爬上小青后背却被一次次踢飞的噬灵虫更不知道。
这些异兽仿佛串联着一些惊天的隐秘，只是无人得知，又无处去猜测。
席地而坐，难得的平静中，徐言再次将目光落在纸上的字迹。
歌谣只是其一，每一句歌谣都有一段对应的功法，其中第一段的罗汉身十清九浊，金刚骨百战不败，就是两种截然不同的炼体奇功。
不止炼体，还需炼骨，甚至炼化经脉筋肉乃至紫府！
“罗汉身，金刚骨，好可怕的炼体奇功，原来侠天下脱胎于这份炼体法门，言通天以残缺的字迹，才推演出了奇功侠天下。”
惊奇不已的徐言，在黑暗里暗自低语。
第1560章 魔武的真相
结合侠天下的运转，徐言能推演出侠天下与歌谣中的金刚骨罗汉身有关，极有可能是从歌谣中衍化而来。
凭借残缺的字迹，就能衍化出奇功侠天下，言通天的天赋的确惊人。
然而留下这段歌谣的云仙君，更显得深不可测。
罗汉身，记载的是一种修炼本体肉身的法门，十分奇异，要将全身骨骼分为十九处，有十处需要炼化得无比清晰，而另外的九处骨骼则需要炼化得浑浊，如若金刚骨修至大成，一旦催动可硬撼天雷临身！
金刚骨，则是炼骨之法，需要炼骨炼血炼紫府，将自身彻底祭炼成人形凶器，无惧同阶妖族，体魄达到一种惊人的地步。
罗汉身与金刚骨这两种炼体法门，衍化出了奇功侠天下，如果运转侠天下，徐言如今已经能达到了这两份奇功的能力，然而这里面有着一种不同。
侠天下是用来强化本体的功法，不施展的话，本体肉身达不到太强的程度。
徐言的本体经过了多次祭炼又吞服了无数异果才达到的如今程度，如果没有那么多的异宝加持，很难有修士会达到不惧同阶妖族的程度。
反观罗汉身与金刚骨则不同。
这是两种完整的炼体之法，只要修成，体魄将得到巨大的提升，无需催动任何功法，就有不亚于徐言的这种肉身强度。
一个修的是瞬间强化的功法，一个练的是永久的强横肉身，虽然能达到的目的相差不大，但是其中的弊端与好处却各不相同。
既然侠天下脱胎于罗汉身与金刚骨，徐言准备有时间的话，定要将这两份法门修成，到时候他这副本就无比强横的本体，将达到一种恐怖的地步。
暗自思索着两种功法之际，徐言渐渐发现不同寻常的地方。
炼体法门本就难以修炼，尤其修炼之际的痛苦，常人难以忍受，那是真正的祭炼自身，淬炼本体，大多的炼体法门都会将功法的修炼过程适当的控制在人族能适应的前提下，也就是说，人族的炼体法门，虽然修炼起来仍旧痛苦难堪，好歹还能忍受。
可是罗汉身与金刚骨却不太一样。
以徐言的经验看来，这两种功法如果想要修成，绝非掉层皮那么简单，说成是去掉半条命都算轻的，甚至有可能被生生炼死！
“如此决然，成则仁，败则魂，这哪里是修炼，这是修命啊……”
炼体法门的奇异，也带来了致命的弊端，如此可怕的炼体法门，活人恐怕没人能修成，除非与徐言一样早已将肉身祭炼得强如大妖。
惊讶过后，继续往下看，徐言发现从第三句开始，出现了一种少见的音律法门，也就是音波类的奇功。
以声音为神通的手段，整个真武界也没有多少，徐言虽然见过几种，威力并不太大。
天鬼七变中的第五变冥风鬼语，就是一种音波类的法术，用在金丹之境还行，换到元婴境界就显得威力平平。
“罗刹音，千古一律……”
徐言沉声低语：“罗刹高歌，修罗起舞，破字真言，焚灭一切，如此法门需要汇聚罗刹之魂，结成修罗之印，以破字真言达到焚灭一切的效果，好强的神通，怎么好像魔族功法……”
越是了解，徐言就越是心惊。
因为他看到了魔的影子。
从最初的罗汉身与金刚骨开始，就好像专门为魔族打造的功法，也只有魔族那种古老而强横的异族，才能轻易修成自杀般的罗汉身与金刚骨。
尤其罗刹音，更是邪异，居然要修出罗刹高歌，修罗起舞！
比起堪称诡异的罗刹音，之后的菩提心更让徐言心惊。
“菩提心，万物归墟……”
徐言的眉峰紧锁，沉声自语：“只有自身成魔，方可毁天灭地，心若坚，则万法可驭，心如魔，则万物归墟，人心，魔体……这是入魔之道！”
惊呼中，双臂下意识的一震，纸张从中心断开，其上的字迹显得越发诡异了起来。
“魔武之法，怪不得叫做魔武之法，先成魔，后修武，这是置死地而后生的法门！成则生，败则死！修成则以，能以魔族之体驾驭惊天武技，一旦修炼失败，就要永坠魔途，不入六道，无**回。”
终于，徐言看出了魔武之法的真相，如此古怪而恐怖的奇功异法，当真闻所未闻。
“除了魔武之法，还有魔剑之法与魔炼之法，为何都要与魔有关，云仙君难道是魔族之仙？”
带着疑惑，徐言又将断开的纸张合拢。
前四句而已，就出现了四种只能以恐怖形容的法门，后面还有更加高深奇异的功法，只是徐言无法再去揣摩。
因为这套魔武之法，更适合魔族强者修炼，即便徐言拥有强横的肉身本体，也无法修炼过深，否则有入魔之险。
比起雷印苍穹，仙君歌谣里所记载的功法更加凶险，看得徐言心惊肉跳。
“行如絮，絮雨无迹……絮雨身法。”
接着往下看，徐言看到了一份身法奇功，于是他长出了一口气，这套絮雨身法十分古怪，但是与魔族的关联却不大，还算适合修炼。
再往后的功法，繁杂而晦涩，甚至有些连徐言都看不太懂，有的像功法，有的又不像，显得似是而非，玄奥叵测。
轰隆隆……
沉入仙君歌谣里的徐言，随着山腹外传来的轰鸣抬起了头。
以一缕火苗将记载着仙君歌谣的纸张烧成飞灰，徐言站起身来，望向远处的黑暗，神色变幻不定。
三天琳琅岛之行，已经过去了一半，既然困龙石到手，也该离开了。
只是外面的九婴化羽很是棘手，真要被撞上，以徐言的修为都将九死一生。
小木头回归了混元瓶，小青被收入千机府，徐言望着落在手背上的甲虫，道：“小家伙，你要何去何从呢，是与我离开琳琅岛，还是留在这里？”
沙沙沙。
小甲虫不知能否听得懂人言，抖了抖翅膀，发出沙沙声响。
“噬灵虫离不开琳琅岛，仙主的封印还在，它们破不开。”
守夜人的声音从黑暗里传来，鬼魂般的守夜人飘到近前，恭敬的说道：“仙主可要回家看看？千年了，洞府依旧一尘不染，老仆时时打扫。”
“带路吧。”徐言轻震手背，噬灵虫飞了起来，在黑暗里犹如一点星火飘摇不定。
守夜人低着头，躬着身，再次隐入黑暗，徐言回头看了眼龟甲，转身而去。
第1561章 散仙府邸（上）
龟甲是守夜人的元神栖息之地，若是碎了，守夜人必死，所以徐言没收那龟甲，将其留在了原地。
龟甲上记载着残缺的魔武之法，除非像通天仙主那般奇人才有机会推演出侠天下，否则没人能看清那些字迹的真相。
而完整的仙君歌谣，只记在徐言的心里。
完整的魔武之法，世间恐怕只有徐言一人知道了全部，不是他小气不想让别人得知从而烧毁了记载，而是徐言总有一种莫名的感觉。
那位云仙君怕是已经死了，死在一次恶战当中，但是那场恶战好像还并未结束。
只有入魔方可习练的魔武之法，让徐言不由得想到了另外两种法门，魔炼之法与魔剑之法。
魔炼之法所炼制出的人魔傀儡，虽说是人形，但是那人魔两字实在骇人，除此之外还看不出与魔族有关的地方，魔剑之法徐言并不熟悉，除了剑眼之外，他从未接触过真正的魔剑之法。
“难道说魔剑也与魔武一样，修炼到最后，都需要自身入魔才行，这是何等法门，如此邪异，既然称之为仙君，不会当真是魔族，难不成……”
行走在黑暗的山腹，徐言始终猜测着魔武之法的真相，最后他悚然一惊。
“难不成云仙君曾经入魔，他本体成魔，而本心不变，拥有人之心，魔之身，合人族与魔族两族之力为己用……”
猜测到最后，徐言仿佛看到了一种凌驾在人族与魔族之上的存在，如果真能修成这种地步，那位云仙君实在太过强大，也太过可怕。
如此强者，怕是连四域之主都未必是对手，却依旧有强敌存在，战谷玄三个字，徐言始终无法推演出真相是什么，只能认为是云仙君的生死大敌，名为谷玄的另一位强者。
走过黑暗，走过山腹，许久之后，徐言的眼前豁然开朗。
走出山体裂痕，徐言与守夜人出现在一处断崖上，崖下，是一片郁郁葱葱的竹林。
竹林深处隐约能看到青砖白瓦，该是一处院落所在。
跃下断崖，徐言站在竹林外，举步想走，却被莫名的力量挡在林外。
“仙主的住处，有禁制存在，老奴能通行却无法将禁制开启。”
守夜人佝偻着身形说道，他在琳琅岛的地位就是一个仆人，通天仙主的禁制不会针对他这个仆人，所以守夜人能通行，别人却无法踏入一步。
虽说是言通天的残魂，但是徐言也达不到开启散仙禁制的境界，微微皱眉，看向守夜人。
对方既然将他带来，想必有其他办法能通过禁制才对。
“府邸存在通行令，就是那九彩烟雨珠，持有一枚即可穿过竹林。”守夜人如此说道，他见过徐言拿出的夜眼，所以才有把握带徐言抵达府邸。
“原来如此。”徐言点了点头，取出夜眼，注入灵力。
淡淡的波动形成了一抹流光，好似砸入水面的石子，被夜眼流转出的黑暗光晕所包裹的徐言，一步迈入了竹林里，也一步踏入了一场回忆中。
……
“夫君你看！这里的景致好美！前有无际的大海，后有倒空之山，如此福地才配得上洞天之名！”
回忆中，竹林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芳草之地，跑进草地里的窈窕身影，打乱了孤岛的冷清。
那是名为惜月的女子，与她的夫君第一次登上琳琅岛的画面，来自数千年之前。
“我要在这里修建一处院落，无需太大，栖身即可，我与夫君虽然能飞天遁地，却要有家才行，落叶归根可是我人族习俗。”
“还要在院外种满竹林，做那雅居之士，闲暇之时，扬帆入海，在海面上只要回望小岛，就能看到家的方向。”
“对了！月圆时一定要与夫君登上山巅，把酒高歌，夫君赏月，我来斟酒，山下的屋子里定要留一盏油灯，如此一来，山风愈冷之际，低头就能看到家中的温暖……”
一幕幕纷沓而来的画面，一句句沉浮在回忆之河的话语，全都来自一个女子，那是通天仙主的发妻，也是言通天一生的挚爱。
缓步而行的徐言，在回忆与现实中行走，一步步，走到府邸的大门前。
嘎吱吱。
岁月里的门扉被一双葱白玉手推开，一身月色裙衣的女子走出门外。
俏脸淡漠，衣衫更犹如天穹深处的明月，孤高，而清冷。
“惜月……”
府邸里传出的呼唤，带着一丝落寞与不解。
府门外张口的徐言，下意识的低呼出同样的名字，来自悠久岁月之前的呼唤，仿佛就此重叠。
女子停住了脚步，但是没有回头，默然的眼底泛起一抹暗淡的光泽，很快又归于平静，再次迈出决然的脚步。
迎面走来的女子，犹如一片清风，冷冽得毫无情感。
又好像一抹月光，随着时间推移，从夜晚跋涉天明。
山海未变，情却变了……
世间悲苦，莫过于此。
擦肩而过的身影，亦如就在昨天，徐言下意识的抬手去抓，只有一抹冷风在指缝间划过，留不下半点痕迹。
与岁月中的回忆擦肩，大门外的徐言愣愣的站在原地，伸着手，望着紧闭的大门。
一滴泪痕滑落，掉在府邸的门前，那不是徐言的泪水，而是言通天的眼泪。
嘀嗒。
随着泪水滑落，徐言豁然惊醒，宛如梦境的一切，几乎让他误以为真。
古旧的大门，不知经历了多久的风霜，显得残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徐言推开大门，走进了这座通天仙主真正的居住之地。
来到这座散仙府邸，徐言才发现这里就是一处宽敞的院落，与世家居住的地方相差无几，甚至在徐言看来有些眼熟。
“这是……”
回忆中出现了言通天少年之际逃出家门的一眼回望，徐言终于想起了这处散仙府邸的模样，与少年言通天的家园一般无二。
原来，散仙强人，也在怀念着早已亡故的家园，这才将府邸的构造与年少的家园修建得一模一样。
谁说仙本无情，谁言善恶不辨，或许在别人眼里，散仙强者冷漠无情，可挥手覆灭亿万生灵，但是在徐言看来，通天仙主依旧有着一颗人心。
言通天是人，而非高高在上的冰冷仙主。
与家园构造相仿的府邸，在徐言的眼里变得熟悉了起来，不过他总有一种感觉，自己好像还在什么地方见过这间院子。
第1562章 散仙府邸（下）
缓步行走在院落里，走过长廊，走过池塘，走过岁月，终于，徐言来到了一座高大的厅堂近前。
“这里是仙主的闭关之处，也是护岛大阵的核心，老奴只有魂力而没有灵力，无法控制大阵，既然仙主归来，可将大阵开启，困住九婴化羽。”
守夜人在一旁提醒，道：“虽说大阵的灵气已经溃散多半，困住九婴化羽应该不算太难，若是让那畜生为祸，琳琅岛怕不得被它毁了。”
“护岛大阵没有开启？”徐言微微诧异，琳琅岛是散仙洞府，护岛大阵不该留着不用才对。
“千年来，人族高手曾经多次抵达琳琅岛，再强大的阵法也将消磨得支离破碎，留在阵眼里，是大阵最后的力量。”守夜人语气低沉的答道。
千婴百神，那千婴不算什么，可是百位化神强者联手的话，散仙布下的大阵也有被打破的一天。
“与其困住化羽，不如放它入海，大阵的力量有更好的用处。”
低语中徐言步入大厅，来到言通天的闭关之地。
九婴已成化羽，徐言根本斗不过，即便勉强困住，也总有一天会撑破阵道之力，这种费力不讨好的行为，徐言可不会去做。
既然能控制大阵的最后力量，不为自己谋些好处，那不是白来了一趟琳琅岛。
心头杀意涌动，带着冷冽的目光，徐言来到大厅，这里与寻常的厅堂类似，虽然一尘不染，连点灰尘都没有，但是年代的久远，让这座大厅看起来十分古旧。
大厅的中心有一张宽大的木桌，其上铺着泥土石子，还有杂草般的树枝，内圈有一层沙石，中心处，是一块悬于桌面半尺高的石块，乍一看竟与缩小了的琳琅岛一般无二。
不仅外表看起来与琳琅岛一样，桌上的模型里更存在着一个个小小的黑点，而且还会缓慢的移动。
这些黑点有的是妖兽，有的竟然是人影，最大的一个就在倒空山的山脚下，生有九首，正是九婴化羽。
缩小的模型，原来并非死物，而是真正的琳琅岛，只不过看起来死气沉沉，而且模糊不清。
“阵眼就是这张桌子。”守夜人恭敬的站在一旁，替徐言解惑。
奇异的阵法核心，竟然以木桌建成，看来通天仙主此人喜欢随意而为，不太在意常理，想必在设立阵法的时候，应该是刚刚吃喝完毕。
不是刚吃完，又为何以桌子当阵眼？
徐言苦笑了一声，原来言通天也是个心大的，和他徐言一样，不修边幅。
催动灵力，当徐言以灵力注入木桌之际，桌面上的小型琳琅岛立刻变了模样。
犹如褪去一层灰蒙蒙的面纱，小型的琳琅岛变得清晰了起来，一草一木，一山一石，甚至了沙漠里的沙丘都变得清晰可辨。
不止如此，连栖息在岛屿上的各类妖族全都看得清晰仔细，还有这次抵达琳琅岛的百位元婴，一个不落，尽收眼底！
徐言看到了正在噬灵沙漠里玩命奔走的甄无名，看到了倒空山另一侧站在一块巨石上眺望远处的轩辕雪，看到了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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