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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隐仙-第1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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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逸之点了点头,心中暗想,或许虺耒的妖丹便是鸿蒙妖丹罢。

    只是心中仍有疑惑道:“管大哥,是不是所有的妖丹都是对修者修为有补益的,没有其他用途?”

    管得宽想了想道:“倒也不是,有些妖兽的妖丹比较特殊,本身就是一件类似法宝之类的宝贝,比如有的可以易容,无论多高的修为,除了洞虚圆满,便无法识破,有的可以提高身法速度,有的呢可以召唤妖丹所属妖兽的分身,以为臂助等等,总之呢形形色色,不一而足。”

    果真如此,林逸之心中暗想,虺耒的妖丹便应该是管得宽所说的特殊的妖丹了。

    林逸之不动声色,指了指管得宽手中格外大的妖丹道:“管兄莫不是要把这枚妖丹吃掉?”

    管得宽呵呵一笑道:“我不吃它,自有吃它的主儿!”说到这里那眼珠直转,似乎在盘算什么,又自顾自的哈哈大笑起来。

    林逸之知道,恐怕哪个苦主又要遭这位管兄的戏弄了。

    管得宽道:“好了,走了走了,从这里一路向西,禅寂寺等着,管公子这就来了!”

    说罢,当先迈开了步子。

    林逸之忙跟了上去。

    …………

    林逸之和管得宽二人,大多时候都徒步向西,其实若是按照管得宽的性子,怕是一路驾驭法宝过去,省时省力。

    可是耐不住林逸之的央求,说他好容易见识一下人世光景,若都驾驭法宝过去了,岂不是白白浪fèi了去。管得宽起初是说什么都不答应的,说若是一路走过去,怕是两三年的光景。

    林逸之只好妥协,便提出了一日徒步赶路,一日驾驭法宝的建议。管得宽起初着实反对了一阵,直到一日晚间林逸之打了几道野味,自己亲手烤了,又拿出一路之上买来的盐巴、香料一阵忙活后,直把管得宽吃的连声夸赞,管得宽想到若天天驾驭法宝在空中行走,估计很难在吃上这样的美味了,也就欣然同意了这个建议。

    两人晓行夜住,有时错过宿头,便在深山荒郊中将就一晚,每每这个时候便有肉香阵阵,然hòu便是月夜之下,两个大朵快颐的身影……

    一路风餐露宿,不知过了多少城池和村镇,路上景色时而秀美,时而壮阔,时而幽静,时而苍凉。

    林逸之沿路饱览美景,见识各地风土人情,却也眼界胸怀大为开阔,自身的气质也多多少少的发生了些许的变化。

    就这样时而徒步行走,时而御空而行,转眼之间三月有余,已然进入夏深时节。林逸之心中一直害怕九霄皇觉殿的人于半路之上再度发难,追杀自己,可是这许多时日竟没有丝毫九霄皇觉殿的影子,就好像九霄皇觉殿对林逸之灭杀黄泉堂感到惊恐,齐齐的保持了缄默。随着时间的推移,林逸之对九霄皇觉殿的防备之心也渐jiàn的淡了一些。

    起初两人御空而行,林逸之蓦然看到与自己赤霄并驾齐驱的是一双涨大了的筷子,而管得宽跃然于上,一副悠闲自得的神色,总是感觉到极为滑稽,几次都令林逸之忍俊不禁。

    时间长了,他也便习惯了许多。

    …………

    这一日,两人正御空而行,管得宽俯身朝云层下望去,只见渺渺层云空隙之处,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一个不算太大的村落,村落东边依山,西侧便是一望无际的大海。

    管得宽冲林逸之道:“此处应该是中土与西方无痴禅境交界的最后一个村落了,过了这村前方biàn是葬孽之海。过了葬孽之海便来到西方无痴禅境的地界,再行走数日,便到无痴禅境第一座大城桑梓城,过了桑梓城,便是释空山,禅寂寺就在释空山的半山腰上。”

    林逸之手搭凉棚,朝着西方望去。阳光尽撒,西方极目之处,一片无尽的粼粼波光,汪洋蔚蓝,与这天空成了一色。

    林逸之知道,那里便是管得宽所言的葬孽之海。

    林逸之心下奇怪,转头对管得宽道:“那一片蔚蓝大海,波澜壮阔,浩瀚无垠,怎么会起了一个这么阴晦的名zì——葬孽呢?”

    管得宽呵呵一笑,却不解释道:“这个待你到了那里便知道了。”

    说罢,他打了一声唿哨,然hòu身形如离弦之箭直奔那小村落而去。

    半空中传来他的话声:“兄弟,天色不早了,我们今日就在这小村落脚,你且快些前来!”

    林逸之摇了摇头,这管大哥什么时候都是这样风风火火的。

    &nbsbsbsb也忙催动赤霄仙剑,朝着前方的村落去了。

    两个人为了不惊动这村落的村民,便在村外就收了各自的驭空之物,徒步朝着村子走去。

    走不多远便来到了村口,林逸之远远望去,这不大的村落,多为茅屋房舍,由于日已偏西,多家茅舍早已炊烟袅袅,一片安宁。

    两人在村口前走了几趟,也没发现这村口有什么标示,管得宽拉过林逸之揶揄道:“兄弟,你长相虽不如我,但是呢,发色正常,我看天已黄昏,万一我这满头白发,再吓着人便不好了,你去这周遭方圆问一问,看看此处到底是什么地方。”

    林逸之竟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正当林逸之扭头方走出不远,便听到了一声口诵道家法号的声音自身后响起:“无量天尊……施主,贫道见你印堂发黑,年纪轻轻就已白发满头……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不如让贫道与你卜上一卦,开解一番如何?”

    似乎是管得宽的声音,那声音似乎还颇有兴致道:“这倒是闲来解闷的好方法,不知老道你这一卦多少钱呢?”

    那似乎是个老道的声音道:“无量天尊,我这幌子上写得清清楚楚,贫道卜卦,一卦一金……”

    林逸之猛然一个激灵,只觉得血往上涌,浑身颤抖不已,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因为这个声音是在是太熟悉了,那分明是林逸之朝思夜想的人的声音。

    林逸之极力的克制住自己激动的心情,猛的转回身,朝管得宽站立的地方看去。

    只见他的对面,正是一个身穿玄色道袍的老道,须发皆白,一脸的出尘之相,只是唯一不协调的是左手处拿了个破布幌子,上miàn四个大字清晰可辨:一卦一金。

    林逸之大步流星的走了过去,一拍那老道的肩膀,哈哈大笑道:“老道,原来你竟然没死!”

    这老道正专心致志的忽悠管得宽,被林逸之这一拍,吓得一哆嗦,并不看来者是谁,翻着眼睛嚷嚷道:“这谁那么不长眼睛,大呼小叫的,没看到道爷我……”

    待他抬起头来,原本极度不满的脸色竟也变得激动不已,那话也说不出来了。

    嘴唇蠕动了许久,这才忽的颤抖着大声嚷道:“鬼啊……”

    不由分说,拿起手中的破布幌子,扭头便跑。

    林逸之和管得宽皆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林逸之忙在他身后就追,一边追一边道:“老道,你这是疯了还是傻了?我是林逸之啊,你跑什么?”

    原来这个老道正是在风陵村被黄泉堂主击中,在林逸之眼前消失,被他认为已经死了的——南宫一金!

    只是,他看到林逸之就跑,倒是让林逸之颇为意外。

    南宫一金见林逸之紧追不放,更是跑的急了,一边跑一边还大声的嚷嚷着:“打鬼!打鬼啊!林逸之……你我前日无怨,近日无仇,我就是诓了你三锭金子而已,你既然被那黄泉堂主所杀……便去找他啊。怎么千里迢迢的来找我索命啊!”

    林逸之闻言不由的乐了起来,敢情这老骗子认为我死在风陵村了,随即哈哈大笑,在后面边追边道:“老骗子……我没死……我是一大活人!”

    南宫一金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得嚷道:“怎么可能,你看你身后那个白头发的,我原本还奇怪,现在才知道这分明就是白无常嘛,再说有这么年轻的就一头白头发的么?你是不是带着白无常来找道爷我啊!”

    林逸之边追边解释,无奈这南宫一金说什么也不听,执意认为林逸之是鬼。

    一时之间,这小小的村口地界,被闹的鸡飞狗跳,乌烟瘴气。南宫一金鬼哭狼嚎一般的声音忽高忽低,连绵不绝。

    林逸之没有办法,只得向管得宽使了个眼色。

    管得宽二话不说,对这个老道也没什么好感,一道残影便来到了南宫一金的面前,冲他一呲牙。

    吓得南宫一金妈呀一声,掉头要跑,结果突然发觉自己双脚已然离了地。

    回头一看,他的后衣领子早被管得宽抓在了手中,而管得宽正皮笑肉不笑的盯着他。

    南宫一金脸都绿了。

    林逸之忙摆手跑过来道:“管大哥,放他下来,自己人!”

    管得宽这才将南宫一金放了下来。

    林逸之又是好一顿解释,南宫一金这才相信眼前的林逸之是个大活人,不是什么鬼魂索命。

    南宫一金一叹气道:“想不到你竟然又遇到了这许多风波。”

    林逸之也是一阵感叹,问道:“老道,你怎么没死,还跑到这里来了?”

    南宫一金一摆手道:“此事说来话长,待我们找个落脚的地方我再详细与你们细说。”

    管得宽嘿嘿一笑道:“不过一会儿,我还要请老道你给卜上一卦……”

    南宫一金闻言,把胸脯一拍道:“这却使得,我给你卜一卦,不要钱,当送你的见面礼如何?”

    管得宽哈哈大笑道:“老道……讲究!”

    林逸之看着这两个活宝冤家,头不知不觉又大了好几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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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东隅镇

    三人正在村口相互打趣,忽的听到前面一阵脚步嘈杂之声,抬头看时,只见前方人头攒动,不多时从村里走出十几个人,手里皆拿着鱼叉、锄头这些平日里做活计的用具,有的锄头之上还有不少的泥土。?.

    这十几人虽然咋咋呼呼,举着这些所谓的兵器,但是神情之中还是颇为惶恐,一个穿着比较体面的老者被他们簇拥着,正朝这边指指点点。

    林逸之、管得宽和南宫一金不由得一愣,相互对视一眼,不知道这群人有何贵干。

    三人正自迟疑,这群人已然来到了他们面前。一个渔夫模样的壮汉壮着胆子,战战兢兢的指着南宫一金对这个穿着不同的老者道:“镇长,就是他,就是他方才嚷的……”

    这老者不算太老,须发黑白相间,看上去年岁在六旬左右,神情比起这些人还算镇静一些,点了点头,打量了三人一阵,方一拱手道:“从三位的穿着上看,像是外乡人罢!”

    林逸之忙一拱手道:“老伯有礼了,我们三人的确是外乡人,去往无痴禅境,路过贵地……不知老伯如何称呼?”

    这老者闻言点了点头,似乎在思索什么,片刻方道:“只是我有一事不明,不知当讲不当讲。”

    林逸之忙道:“老伯有话请讲。”

    这老者这才道:“方才我们听到你们中这位道长呼救,说是有鬼,我等才急急赶来,只是不知鬼在何处?”

    管得宽哈哈大笑道:“鬼?这不就是嘛,我是个白头鬼!”

    一句话吓得这群人颜色更变,倒退了数丈之远。

    林逸之忙一摆手道:“老伯莫慌,我这哥哥喜欢开玩笑,方才他那只不过是玩笑话。”

    这老者闻言,半信半疑道:“此话当真?”

    林逸之正色道:“千真万确!”

    那老者这才疑惑道:“那方才……”

    林逸之斜了一眼南宫老道,一副看热闹的样子道:“这倒要问问这位道长了……”

    南宫一金闻言,故作高深的,捋了捋花白胡须慢条斯理道:“我方才的确说有鬼,不过呢,鬼我还没看到,只是算到而已,你们也看到了我这身打扮了,道爷我最擅长的便是卜问吉凶,捉鬼拘魂。见你们这里有鬼气,故而出言警告……”

    一句话说的林逸之和管得宽直翻白眼,暗道这南宫一金满嘴胡话,果真是好厚一张脸皮。

    只是,这群人听完南宫一金的话,皆面面相觑,不约而同的望向这老者。

    这老者面色阴沉,眉头紧锁,似乎有什么心事似得。

    他这异常的神情,管得宽和林逸之自是没有在意,可是那南宫一金可是个七巧玲珑心,眼光老辣,被他看个正着,心中盘算道,看他们的神情,莫不是真被我说中了什么?嘿嘿,这可是个赚钱的好机会。

    过了一会儿,那老者眉头方舒,神色恢复自然,一笑道:“原是如此,倒是我误会了……”

    林逸之忙一拱手道:“也是我们行事不周,冒犯了长者,只是敢问老伯此处唤作什么?”

    那老者一拱手,方显出一家之长的气度道:“我们这里东面靠山,所以东面种田为生,西面靠海,所以西面靠捕鱼为业。??  .??‘我们这小镇因为这地势的缘故,唤作东隅镇,小老儿便忝为这东隅镇的里长,姓薛,名显宗。”

    林逸之、管得宽忙抱拳见礼,只是那南宫一金却依旧保持着他出尘的形象,双眼微闭,也不见礼。

    他越是这样做派,越是让这些镇民们觉得此人高深莫测,仙风道骨,倒是真就吸引了不少注意的目光。

    林逸之和管得宽懒得揭穿他,林逸之一抱拳道:“原是薛里长,我等冒昧了,只是路过宝地,天色已晚,不知可否在此叨扰一晚……”

    薛显宗闻言,面露难色,欲言又止。

    管得宽颇为直爽,朗声道:“薛里长似乎颇为作难,你放心便是,我们在这里住一晚,多给你钱便是!”

    薛显宗闻言忙一摆手道:“不不不!诸位误会了,非是我不愿诸位光临我这小镇,只是……唉!”

    竟又是一言不发。

    林逸之和管得宽面面相觑,只是南宫老道将此情此景看在眼里,不住的冷笑。

    林逸之忙又施礼道:“薛里长,如今天色不早,你若不留我等,我等也无处投诉啊,这东面荒山野岭,狼虫虎豹,西面茫茫大海,我等无处可去,万望薛里长通融一二,这样罢,我这里有一锭金子,权且作为我们三人的补偿,待临走之时再多给里长银钱如何?”

    薛显宗闻言,急忙摆手道:“使不得,使不得……”竟不接那金子,长叹一声道:“也罢,诸位随我来吧!”

    林逸之一喜,忙拱手施礼。三人跟在薛显宗身后朝着东隅镇里而去。

    然而,这三人中却属南宫一金最出风头,无论走到哪里都有人指指点点,一片艳羡之色。

    南宫一金仍旧故作出出尘之相,面含慈悲,端的是悲天悯人。

    一路之上,林逸之暗自的打量着这东隅镇的风景,镇子不是很大,前前后后也就一出一进两条青石小街,或许是越往里走越靠葬孽之海的缘故,青石小街不知何时开始变得潮湿光滑,小街青石砖镶嵌的缝隙之间竟隐隐的现出青苔。

    小街两侧的店铺不多,只有一处杂货店,一处粮店,一处饭馆,连一家住宿的店都不曾有。

    除了这临街的房舍稍微坚固一些,偶有砖坯或者木质的房子外,镇子大多数的房子皆是低矮的茅草房。

    那些低矮的茅草房,蜿蜿蜒蜒,有的顺着东面的山势,依山而建,有的便建在西面,纵横稀疏。

    东面的茅草房舍,各家各户的院内或墙上皆放着或挂着农田所用的锄头、犁头等种地所用的农具,而靠近西面大海的房舍的院中多有些晾晒的渔网。

    一个小镇,两种生活相映成趣。却也是凡尘少见的光景。

    只是东面和西面的茅草房舍也好,或者是小街之中人却有些少,就算偶尔碰到几个,也是行色匆匆,而且有一个共有的特点便是面色委顿,神情凄清。

    林逸之甚至注意到,这些人连看到一镇的里长薛显宗时,都不抬眼,打哪怕一声招呼。

    而薛显宗似乎看到这些人,也颇为无奈,径自的低头叹息几声。

    林逸之便是再傻,也发觉这村子的气氛多多少少有些许的不对。?‘

    只是,这薛显宗不说,他也不好问出口。

    众人走了一段,那些镇民们多多在沿路之上逐渐散去,最后只剩下薛显宗一人引着林逸之三人在一处稍显阔气的宅院处停下。

    林逸之三人闪目看去,正中门匾处两个大字:薛府。

    薛显宗讲三人领进薛府右侧的一处厢房内,然后朝三人一拱手道:“三位,这是我的家院,寒舍简陋实在是怠慢了,三位稍作休息,我这就吩咐下去,待稍后排摆酒席,宴请三位。”

    林逸之忙抱拳笑道:“薛里长客气了,有劳了!”

    可那管得宽却是朗声笑道:“酒席,这却是正合我意,只是薛老汉莫要抠门,好酒多肉才是!”

    南宫一金其实心中所想和管得宽一般不二,见他嘴快说了出去,索性继续装他的高深莫测。

    薛显宗闻言挤出了一丝笑,才道:“这是自然……诸位稍待。”

    说着拱了拱手出去了,临走之时竟然朝着南宫一金深深的看了两眼。

    待薛显宗走后,管得宽这才冲林逸之道:“兄弟就是大门派出来的,干嘛对这老头如此恭敬,你看他一路之上愁眉苦脸的,方才我说了句好酒好肉,他几乎要哭出来,像我们要赖他钱似得!”

    林逸之叹了口气道:“管大哥有所不知,我十岁之前长在村里,凡尘百姓生活维艰,这也就是一个里长,生活在这里已然算得上不错的了,若换做那些普通百姓,估计招待我们的也就只有粗粮稀粥这些了……”

    管得宽叹了口气道:“只是心中实在不快!”

    忽的抬头看见正在一旁榻前闭目养神的南宫一金,便来了精神道:“嘿,我说老道,你莫不是忘了你答应我要替我卜上一卦么?”

    南宫一金这才慢悠悠的睁开眼睛道:“手拿来!”

    管得宽似乎真的有兴趣,竟把右手往前一递。

    南宫一金瞥了一眼管得宽,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道:“右手无用,左手……”

    便再不看他。自顾自的捋了捋胡须。

    “我……”管得宽闻言不由的一阵恼怒,但毕竟有求于他,只得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又将左手伸了过去。

    林逸之看管得宽一副忍气吞声的样子,又看这南宫老道装神弄鬼,心中好笑,暗忖且看这老道如何演戏。

    南宫一金这才再次勉勉强强伸出自己的手搭在管得宽的手腕之上,那架势不像一个相士,倒好像是在诊脉一般。

    管得宽嘀咕道:“我说老道,你到底行不行啊,人家都是看看手相啥的,你怎么跟个郎中一般。”

    南宫一金眉头一皱,微闭双眼,并不看他,声音有些嗔怪,缓缓道:“你懂什么?我这叫做医卜,可是大衍相术之中最高深的学问,你莫要出声,扰乱道爷我的心神,待会卦象不准,可莫怨我!”

    唬得管得宽忙把嘴一闭,一个字都不说了。

    林逸之使劲的憋着笑,看着这一老一少,倒也是一番乐趣。

    只见南宫一金手搭在管得宽的腕上,似乎是诊脉那般,双眼微闭,沉吟半晌。

    忽的,南宫一金猛然睁开双眼,眼中满是惊讶和难以置信的神情,还上一眼下一眼的如不认识管得宽一般打量了起来,一边打量,一边摇头叹息,嘴里念念有词。

    管得宽见他这样子,着实被唬得蒙灯转向,急切道:“老道,你这副鸟样作甚?你待会可要好好说话……别说什么不吉利的话!”

    林逸之闻言哈哈大笑,他心中认定是这南宫老道故意要整一整管得宽。

    管得宽这样一说,南宫一金更是变本加厉,竟不再诊脉,而是忽的起身,煞有介事的围着管得宽左右踱起了步子。一边踱步,一边还似乎自言自语道:“奇哉怪哉!奇哉怪哉!”

    管得宽终于忍不住了,大声嚷道:“牛鼻子,你再这般唬人,小心我掐死你!赶紧说!”

    南宫一金竟然少见的没有回嘴,径直又拿起管得宽的手腕,反复的诊起脉来。

    只让管得宽急的满头大汗,那南宫一金这才缓缓开口道:“好了,果真如此!”

    管得宽闻言朗声道:“老道,果真什么?快快说来!”

    南宫一金如瞅怪物一般瞅了瞅管得宽,又回头瞅了瞅一旁看热闹的林逸之,这才煞有介事道:“原来,你不是人啊!”

    管得宽还以为他说出什么高深莫测的话,未成想南宫一金第一句话就这样编排自己,顿时跳脚道:“老道,你莫不是真得想被掐死么?”

    便是林逸之也觉得南宫一金这玩笑开的有点大了。

    南宫一金闻言急忙摇头,一本正经道:“我可不是胡说,你们都不懂得,老道多年钻研相术,知道一些命理之道,世间万物都有其所属的独特脉象,天有天脉,地有地脉,人有人脉,兽有兽脉,方才我观你的脉象,真的感觉你的脉象有异于常人,似乎人脉之中,掺杂着强大的兽脉迹象!”

    林逸之对于南宫一金这番说辞是一点都不相信,认为他为了自圆其说,满口胡诌罢了。不过却也真心服他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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