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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隐仙-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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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逸之沉吟半晌,忽的一拉纳兰明轩,朗声道:“兄弟!你跟我来!”

    说罢,不由纳兰明轩作何反应,便将他的袖袍一拉,大步的投入到这无边的雨幕之中。

    万道雨丝,交织缠绕,整个苍穹,雨落无声。

    林逸之就拉着纳兰明轩,就站在这漫天的风雨中,蓦然矗立,哈哈大笑,朗声道:“兄弟,你要明白,无论别人怎么言说,怎么怀疑。可是在我林逸之的眼中心里,你就是那个浩然正义的纳兰明轩。这个名字,便是百年千年也不会改变。你和我的兄弟之义,更是百年千年不会淡化。无论何时何地何事,便是有朝一日,你换了一个名字,换了一个身份,在我眼前,你仍是那个白衣纳兰!”

    “逸之兄弟……”纳兰明轩的眼眶一红,竟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他对我果然是无比的信任,只是这信任重如这离忧大山压得自己无比难受。

    下一刻,纳兰明轩下定决心,千言万语也要对身旁这个如此信任他的人言讲。可是,话到嘴边,却是如鲠在喉。那眼神如这苍穹一般的灰暗起来。

    索性,抛开一切去吧,今日有酒今朝醉!这也是一种痛快和寄托不是么?

    两坛酒再次碰在一起一起,雨雾之中,更是传来两人爽朗的大笑。

    只是,一个一如纳兰一样的白衣,站在远远的高崖之上,透过那天地之间的雨幕,冷冷的看着那在雨中大醉的纳兰明轩,心中一遍一遍的问着:你绝对不是纳兰家族的人,你若是纳兰夕风的儿子,我又是何人?纳兰明轩,你到底是个谁,你来我离忧山中到底又欲意何为?

    看着那个有些吃醉的白衣身影,却感觉不到他身上任何的敌意和危险。这高崖上的白衣人,落寞的摇了摇头,缓缓的走进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只是,那雨中开怀畅饮的两人,却丝毫未曾发觉,仍是在这雨中大口的喝着酒,放肆的发泄着,不知是醉了,还是怎的,两人在这漫天的雨雾之中,或哭或笑,或傻或痴。

    若有一个不明所以的人路过这里,定然当这二人是两个疯子无疑。

    只是,林逸之看向纳兰明轩的眼神,却蓦地变得恍恍惚惚起来,便是那笑容,那有棱角的面孔,都显的模模糊糊起来,眼前似乎被雨冲刷的也变的入水波一样流动着。

    林逸之感觉纳兰明轩的确是在冲他笑,甚至在冲他大声的说着什么,可是在耳中只有嗡嗡的轰鸣,那轰鸣话音,似乎渺远无比,便是半个字也听不真切了。

    林逸之苦笑一声,看来是醉了。

    也许是真的醉了,乏了。恍恍惚惚之中,林逸之感觉一股巨大的困倦袭上心头,眼皮似有千斤的重担一般,再也睁不开了。

    下一刻,他缓缓的闭上了眼睛。这下,眼前连黑暗都不存在了,只剩下无可未知的空白。

    纳兰明轩将林逸之抱在怀里,缓缓的放在方才那参天的大树之下,然后痴痴的看着幽暗的苍穹,又低头看看熟睡的林逸之,眼光闪烁流转,不知在想些什么。

    …………

    也不知过了多久。

    这山前的周遭早已被寂静笼罩,那大笑与恸哭早已不复存在。

    山前那一排排隐在树丛中的房屋也早已没有了光线,那些新来的弟子怕是早已入睡了。

    只是这满山风雨,有多少人知道?

    忽的,那排本已暗下的房屋后排的一扇窗户竟亮了起来。昏黄的油灯一明一暗,竟有丝丝的诡异。

    这是欧阳越的屋子,莫非他起来么?

    屋子不大,陈设如林逸之那间屋子一般简单,石桌石凳石床,再无他物。

    欧阳越在油灯之下之下,石桌之旁久久的坐着。那神情之中竟没有一丝睡意,眼眸之中还有一股灼灼的焦急之色,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他这神情,早已不似白日那般毛躁傲慢,那骄横的神情竟也踪迹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那无法掩饰的焦急,还有夹杂着一股重重的不安。

    他不时的朝窗户的方向看看,似乎希望窗外有什么动静,可是那股希望的神情之中还有点点的恐惧。

    也许是枯坐的久了,等的急了,他忽的站起身来,在这个不大的屋中来回的踱着步子。

    忽然,那窗户猛的一开,冷风扑面而至,瞬时充斥了整个屋子。便是那盏油灯也顷刻之间熄灭了。

    欧阳越伫立的整个空间,一片漆黑。

    “他娘的!……什么鬼天气,明明是夏天,怎么还有这么冷的风!……”黑暗之中,欧阳越传来一声叫骂。

    好不容易摸着火扇,欧阳越一脚深一脚浅的朝桌上的油灯处摸去。

    “噗通——”一声,黑暗中,又把石凳踢到,脚顿时觉得一阵生疼。

    好不容易,欧阳越才把油灯点着,屋中又亮起昏黄的光芒,看得真切,欧阳越正自呲牙咧嘴,脸上一副非人的样子。

    不经意的一低头,他竟看到了地上有一物,那东西映着油灯闪闪的发着金属亮光。

    欧阳越神情巨震,迅速的走过去,弯腰将那东西拾起,小心翼翼的拿在手中,借着屋内昏黄的油灯看去。

    却是一个三尺大小的,不知什么材质铸成的令牌,那令牌的正中,竟然刻着一只九头如巨蟒一般的怪物,圆睁怒目,吐着信子。

    整个形象,如同活物,竟给人一种一不小心,这九头怪蟒就要飞出这令牌,狠狠的撕咬而来的感觉。

    欧阳越一连看了好久,忙小心翼翼的站了起来,吹灭油灯。

    “吱——呀——”一声几乎微不可闻的声音,从欧阳越已经熄灭灯光的房前传来。大概又过了一会,那门竟然缓缓的开了,一个黄色的身影蹑手蹑脚的从这门里悄悄的移动出来,然后缓缓的将这门虚掩了。

    下一刻,这身影三晃两晃,已然消失于无边的黑暗雨幕之中……

    而,刚才欧阳越的屋中,此时,早已人去楼空。

    离忧山,离忧教外围的崎岖山道之上,早已泥泞不堪,雨水混着污浊的泥水,顺着山道不断下滑。

    而这周遭,也是古木参林,乱草深深。

    一个人影也没有,寂静到让人感到害怕。

    然而,就是这样的一个荒凉之地,竟猛然之间传来了,脚步之声,那脚步声杂乱无章,可以感觉到,似乎是因为这满山的泥泞,这腿脚羁绊,不太方便。

    一人,在这漫天的雨中,急匆匆的从山上走下来,道路不变,满脚泥泞,那人也不打伞,雨水打的他的眼睛都有些睁不开了,整个人被这泥泞弄得是一摇三晃,好不狼狈。

    走在一处大石之前,他停下了脚步。那淡黄的衣衫早已湿成一团。

    却是欧阳越无疑了?

    这是这雨天,他为何来在如此荒凉之地,却让人十分的费解。

    欧阳越四下张望了许久,又往那树丛里寻了一阵,莫说有人,便是连个鬼影也没有,当下又抬起连裤管都是泥泞的双腿,挪回那大石处。

    当下,似心急火燎一般,竟然轻声的喊了起来:“少主,少主,你来了么……”

    那声音虽然不大,但顺着没有一点声音的山路,竟然传出了很远去。

    忽的,一道黑光,一个黑影竟然无声无息的出现在欧阳越的身后,带着一丝怒气,狠狠道:“废物,你喊什么,想要所有人知道你来见我不成?”

    欧阳越闻听,神情中有兴奋,但更多的是惧怕之色,忙一转身,正看到一个黑衣人背对着他,那身形正是他口中所说的少主无疑。

    欧阳越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这泥浆之中,诚惶诚恐道:“属下是等少主有些等的急了,故而有些焦躁,少主莫要生气!”

    那黑衣人缓缓转过身来,似压了压火火气,沉声道:“也罢,你起来吧!”

    欧阳越这才如逢大赦,颤颤巍巍的站起身来。

    偷眼观瞧,只见今日这少主却不同于往日,往日里是一件白衣,今日却反常的穿了一身黑衣而来,只是这脸上那似乎天生就已经存在的古铜色面具,昭示着他的尊贵身份。

    如果此时,楚箫、林逸之或者是白离木,若有一人在场,定会大惊失色,因为这古铜面具,他们已经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而从这古铜面具之上,暴露了这黑衣少主的真实身份,当年那个剑阁妄图盗取仙隐神剑的——戮毒门少门主!

    欧阳越看罢多时,见这古铜面具少主半晌无语,便自己讪笑两声道:“少主果然修为精深,我这筑基五重的修为愣是没有发觉!不过少主往日皆是一身素白,今日怎么穿黑衣而来了呢?”

    那少主似乎冷冷的看了看他,淡淡道:“这个问题,我一会就告诉你,只是,拿来!”说罢,将手朝欧阳越眼前一伸。

    欧阳越似乎有些不舍,轻轻的一怔。

    那少主似乎又有些怒气,言语冰冷了许多道:“莫要装傻充愣,焰龙鉴,还不还给我!这本就不是你的东西!”

    欧阳越又嘿嘿干笑两声,伸手从怀中掏出一物。

    那物,是一个椭圆形状,半面红色,半面白色,只是这物通体发着炙热的如火焰般的光芒,似乎本身就如着火了一般。任是这雨再大,这物体上的火焰光芒依旧刺眼,似乎永远不灭。

    细看此物,那椭圆的面上,竟刻着一条一飞冲天,浑身浴火的火龙。这焰龙鉴的名称或许由此而来。

    那少主拿在手中,覆手之间,焰龙鉴已然不见。

    “你也真够废物,筑基五重,又加上这焰龙鉴暗暗助你,召唤出火龙虚像,让人以为你的噬火焚天诀已经强大如斯,结果还是败给那个区区三重的林逸之!真真是废物!”那少主的声音已经有了浓重的不满。

    吓得欧阳越急忙作揖道:“少主息怒,少主息怒!那林逸之并不是如表面上那么弱小,他修炼离忧无极道之外,身上似乎还有一种其他的功法,那功法似乎很邪门啊!”

    那少主点了点头,冷声道:“也不能完全怪你,他修炼的是寂灭魔心,便是如我对上他,也要全力一战。这个任务你虽然失败了,但是你成功的引起了注意,在离忧山下也挑起了混乱,如此来说,功过相抵罢!”

    欧阳越闻听,那脸上的恐惧之色这才慢慢消失。一阵狂喜道:“写少主不怪之恩。”

    那少主缓缓的点了点头,沉声道:“不过,现在我要去完成一件大事,需要你的帮忙!”

    欧阳越闻听,一脸不解道:“属下修为低微,有什么能帮得上少主的?”

    这少主冷笑两声道:“无需你跟着去,只是借你一物便可!”

    欧阳越更是不解,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自己身上有什么稀罕物或者是法宝之类的,忙道:“不知少主看上我什么法宝了,或者是我欧阳世家什么宝物,我即刻通知我爹爹运过来!”

    那少主一摆手,冷冷道:“不用那么麻烦,只是不知我借这东西,你肯不肯给!”

    欧阳越忙一脸奉承道:“有用的着属下的,属下怎么不肯给呢?”

    少主点点头,缓缓道:“无他,你项上人头尔!”

    这话音说的云淡风轻,似乎轻轻松松的事情一般。

    欧阳越讪笑的表情瞬间凝固,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结结巴巴道:“少主……你……你不是开玩笑吧!”

    言罢,意识到这少主是从来不开玩笑的,眼神逐渐变得惊恐起来,便是连呼吸也急促至极。

    那少主似乎轻轻一笑道:“怎么,你不肯么?”言罢,黑影一晃,一道残影直射向欧阳越,速度之快,简直不可思议。

    欧阳越忽的大叫一声,转身欲跑。可是还未转过身去,便觉得呼吸猛的一滞,五根如钳一般的指头,已然狠狠的掐在了他的脖项之上。

    欧阳越手刨脚蹬,还在做着无用的挣扎。

    那少主冷声道:“欧阳越,你就那么小气?”

    欧阳越也不答话,那双手挣扎之下,触碰到了路旁的大石,眼中竟忽的一亮,立时不再犹豫,狠狠的在大石上抓了起来。

    抓了半晌,只觉得,自己的脖项似乎快要被扭断了,便是连意识也开始涣散起来。

    欧阳越一边在那大石上狂抓,一边不甘心的从嘴中艰难的挤出一句话:“我不明白……为什么……”

    那少主似乎笑了笑道:“蠢材就是蠢材!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穿黑衣么?现在我就让你死的明明白白!”

    话音方落,那少主的右手轻动,已然取下了古铜面具。

    于是,欧阳越看到了他死前最惊骇,最难以置信的一张人脸,这个所谓的少主,目露怨恨,眼欲喷火!

    这张脸,赫然就是白日里那个与自己死斗的——林逸之!

    欧阳越用最后的一丝力气,发出了这一生最后的嘶哑低吼:“不!这不可能!为什么会是你!林逸之,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言罢,那在大石上乱划的手,更为剧烈的划了起来。

    黑衣少年,林逸之!

    缓缓的冷笑两声道:“这可惜,你连做鬼的资格都没有了!”说罢,那脸上的冷冷杀意更重,“今日我所受的耻辱,如今!一并还你!”

    言罢,那如钳的手稍一用力,欧阳越的最后一丝生机终于被湮灭。

    缓缓一松手,死尸软绵绵的滑到在地,荡起一阵阵泥泞的泥水。

    这黑衣少年,看了看死去的欧阳越,竟蹲下身来,半晌方道:“原是不想杀你的,可是,你也太没用了!”

    站起身来,眼角的余光朝那大石看去。更是冷冷的大笑起来。

    大石之上,竟赫然被欧阳越用手抓了一个清晰的“林”字,那字嵌进石中三分,在雨水的浇淋下,更是惊心夺目!

    黑衣少年缓缓而动,瞬间来到这大石之旁,低低道:“欧阳越买我倒要感谢你呢!”说罢,朝那大石上轻轻一抹,而后,又是一阵冷冷的长笑。

    …………

    雨更大了,连天遮地。这荒凉的离忧山外围山道上,早已没有了那个黑衣少年的踪影,只留下了那个已经冰冷的尸体,和着深深的没有一点用处的泥泞泥浆废水,逐渐的发白,发臭……

    p。s:6000字+,累瘫了!更新完了,应该可以宽恕吧!呵呵。。。。。。

第六十五章 惊闻

    一夜过去,天光放亮。

    雨不知何时停了,离忧山的清晨因为昨日大雨的缘故,今日的空气格外的清新。湛蓝色的天空中,鹤舞云翔,更是有一道七彩的虹横跨在苍穹之上,远远望去,流光溢彩。云雾氤氲,缥缈惊艳,这出尘的景色,让人忘却了昨日的喧嚣与疲惫,彷如进入了九天仙境之中一般。

    睡梦中的林逸之似乎还带着丝丝的笑容。或许在做着什么美梦吧,否则怎么在睡中笑出来呢?这五年,这个十五岁的孩子昨日里一场大醉,或许是将那心中诸般忧愁感伤彻底的忘去了,如不是这样,他又怎会睡得如此沉。

    也许,颠沛流离,风雨飘摇是对人的一种磨练,哪怕现实之中皆是大悲大欢,生离死别,只能在梦中一展笑颜,可是,只有经历过,才懂的什么是刻骨铭心,什么又是成长成熟。

    这五年,那个风陵村的少年,那个魔门遗孤,不就是在这风雨中逐渐的成长着么?

    风雨中的洗炼,不是死亡,便是笑傲四方。林逸之,又属于哪一种?

    日上三竿,这少年怕是真的喝大了,这个时辰还未起来。

    半倚高树,睡意正浓。

    只是,一群不知名的鸟儿吱吱喳喳的扰了他清梦。林逸之缓缓的动了动,才发觉浑身酸痛,乏力。蓦然之间,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第一缕阳光,毫无阻碍的充斥了他整个瞳孔,这阳光有些刺眼了,竟刺的他的眼睛微微的有些发痛。

    头晕无比,林逸之感觉自己的头颅似乎有千斤的重担,整个身体都仿佛承担不了这颗头颅的重量,恍恍惚惚,直欲栽倒。

    林逸之使劲的甩了甩脑袋,抬头怔怔的看了看天空,这才有些许的情醒。四下里一看,便是连自己也笑了起来。

    昨夜和纳兰明轩一夜荒唐,喝的酩酊大醉,什么时候醉倒了,半倚着这参天古树睡了一夜都不知道。怪不得自己浑身酸痛呢。

    林逸之缓缓站起身,一眼看见纳兰明轩也倚靠在一旁,睡的正香,只是他把大半的地方都留给了他,自己的半个身子都在这古树之外,饶是现在那白衣之上还有雨点打在地上溅上的斑斑泥土。

    林逸之蓦然一下,心中也多了些许的感动。轻手轻脚的走出这古树之下,顿觉这阳光更加的刺眼了。

    他又原地怔了好久,又转头瞧了瞧睡熟的纳兰明轩,终是不忍心叫醒他,摇了摇头,缓缓的走入阳光之中。

    只是,待他身影消失后不久,那个半倚在树干前的白衣少年蓦然睁开了眼睛,却是半点睡意也无,眼波转动,怔怔的看着那早无人影的地方,久久不语,不知在想些什么。

    …………

    离忧教渺远而又空灵的钟声在苍穹之中不断的回荡,所有的新进弟子都渐渐的从睡梦之中醒来,这群人,或三五成群,或两两结对,亦或者单独成形,神情平静的赶往离忧大殿之前,虽然他们各自都保持着平静的神色,不过,每个人都知道,今日的考核将会更加的艰难,今日下来,又有多少幸运儿能留在离忧山中呢?

    离忧大殿之前,起得较早的一些弟子都已经到了,三五成群的议论着昨日的那场激烈的交手,一声高一声低,无不是对离忧教的强大发出由衷的赞叹。

    林逸之缓缓的迈步走入了广场之上,眼见的弟子早已看到了这个昨日里宛若杀神一般的人物,所过之处,所有的新进弟子都不由自主的让出了一条道路出来,全部噤声不语,那眼神和表情中皆带了不同昨日的敬畏之色。

    林逸之还多少对这些“礼遇”不太习惯,神情也有些微微的不自然,只是却在心里好笑,昨日,他这个不起眼的小弟子,今日却被这些人如此的供着,这世间之人,皆逃不过势利二字罢了。

    想罢多时,轻轻的摇了摇头。

    就这样,林逸之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了广场前方的高台一侧,缓缓的站着,看着这些弟子,一语不发。

    这些早到的弟子却是心里发苦,恨自己为什么没事找事早到这么长时间,说笑又不敢说笑,议论又不敢以议论,只有这样拘谨的站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不时地偷偷瞧瞧立在高台一侧的林逸之,不过片刻时间,皆是腰酸背痛。

    好在这种尴尬的局面持续了不太长时间,新进的弟子陆陆续续的都到了。不一会儿,人影闪动,楚箫当先,曾锐金、陆汐月、白离木、萧罡炎、段朗坤等人也来到了高台之上。曾锐金当仁不让,站在了高台的正中。

    陆汐月早就看到了林逸之兀自一人在一侧傻站着,就偷偷的挪着步子,从曾锐金的身边挪到了林逸之身边,低声问道:“木头,昨日的伤没有大碍吧!”

    林逸之轻轻点了点头道:“不疼了,想是大好了吧!”

    曾锐金环视了四周一眼,被这眼光看到的弟子脸上皆是神色一凛。

    感觉人来的差不多了,曾锐金朗声道:“诸位,按昨日排好的队伍和各自的资质站好,现在开始点名,点到名字的顺序,就是今天三关一林一试炼中三关第一关的进行顺序,诸位可都明白了么?”

    众人神情一肃,皆朗声道:“弟子明白!”

    曾锐金方接过段朗坤递来的花名册,正要开口点名。

    便见远远的广场入口处,一个白色身影急匆匆的往这边跑来,一边跑一边高声道:“诸位师兄师姐,且等一等,等一等!纳兰明轩贪睡误事,来晚了!”

    声音落了半晌,方见一身白衣的纳兰明轩急匆匆的跑来,站在了队伍的最前面,一边擦汗一边不好意思的笑着道:“对不住了各位,昨晚吃了些酒,今日睡过了时辰,勿怪勿怪!”说罢,作了个罗圈揖。

    林逸之颇有些不解,为什么纳兰明轩站在了最前头,或许是酒还未醒的缘故吧,于是便偷偷的朝他使了使眼色,示意他向后退去。

    可是这纳兰明轩只是冲林逸之呵呵一笑,虽方才来得迟了,那股俊逸潇洒依旧未减少半分,就算站在这第一的位置,却也是坦然无比。

    林逸之心中愈发奇怪,便低声问陆汐月道:“纳兰兄弟怎么站在第一的位置,后面是北宫伯玉,上官清廖,他不怕这两人诘难与他么?”

    陆汐月呵呵一笑,小声道:“你也未免太小瞧他了吧,他这人的资质却是好生厉害,比起你来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呢!”

    林逸之面露尴尬,一挠头,小声道:“汐月妹妹提他就提他,拐到我身上作甚啊!”

    陆汐月白了他一眼道:“你这木头,昨日一战拼了命去,还昏倒了,害的我好不担心,结果见了我不问我如何,却问起了你这个纳兰哥哥,也罢,我告诉你啊,你昏倒后,曾师兄命人将你抬下山去,然后他来做你那名单上的资质考核,纳兰的资质用天启石初试之时,可是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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