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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遇上特种兵-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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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尔达人大多热情奔放,而此地的牧民却眼神飘忽,既不反抗也不主动提供帮助,这种反应透露着某种诡异。
“既然没有,就别耽搁时间,去下个村子。”陈朗急的嘴角都起了泡。吴涯也焦虑地看着秦之岭。
少校不为所动,决定最后再排摸一次。士兵们又挨家挨户敲门。
秦之岭注意到一个现象,村民们在村子里走动,总会绕开一处泥土堆砌的院落。
他假装在村子里溜达起来,接近那处院落时,看到大门口地上有一个东西在朝阳下闪了一下。
刹那间脑海里闪回金发男子说过的话,女记者临走前试图扯掉项链。
虽然心口怦怦直跳,但少校还是保持之前的步速,走了过去,然后假装蹲下整理军靴,只一眼就看到了熟悉的子弹壳,那是他亲自挑选,亲自打磨的。
秦之岭不动声色的把子弹壳项链捏在手里,然后站起身,继续在村子里巡查。
士兵们纷纷回报没有找到人,他挥手收队。
大批人马奔赴下一个牧民聚集地,一时间尘土飞扬,马达轰鸣,
开出去没多久,车队中的两辆悍马离开了大部队,回到了小镇。不过它未作停留,而是从另一条道又神不知鬼不觉的绕回了之前的村子。
在距离村子200米处,车子停了下来,四个全副武装的特种兵没入到戈壁中。
“为什么不用直升机,不是兵贵神速吗?” 吴涯不解地问。他和陈朗留在悍马上等消息。
“直升机目标太大。”开车的董昊回答他。
吴涯讪讪闭嘴,觉得自己问了一个傻问题。
见陈朗一声不吭,吴涯安慰道:“林晏和高宇不会有事的。”
“没事的标准是什么?”陈朗反问。
吴涯再度闭嘴,刚才因为秦之岭找到子弹壳而兴奋的心情又低落了下来。到底是先锋卫视的首席男播,提出的问题犀利无比。但愿林晏和高宇不要遭遇什么非人待遇。
“对不起,我心情不好。”陈朗道歉。事实上他的情绪这两天一直处于火山爆发的边缘。
“没事儿,我的心情也很差。”
“当初为什么听秦之岭的狗屁命令,坚持我去做新闻连线不就没事了。”
“陈朗,这不是你的错。谁去都一样。你被劫持了,我们也不会好受。”
“但我是男人,待遇再糟又能糟糕到哪儿去?”
吴涯拍拍他的肩,却说不出一句安慰的话。
四个特种精锐对付三个看守的叛军士兵绰绰有余,两个被爆头,一个留了活口。
秦之岭一脚踹开土坯房的木门,屋里的情况让他心口拔凉。
逼仄阴暗的屋子里并无多余摆设,只在正中央放了一把木椅子,林晏披头散发,双手被绑在椅背上,身上缠着五颜六色的电线,线连着一个陀螺体物件,物件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
高宇一脸是青,左眼肿着,嘴角有血迹,躺在一旁,奄奄一息。
紧随秦之岭进屋的是郑柏,他学医出身,一向担任队里的医疗官,见此情况,立刻上前检查先高宇的伤势。
巨大的踢门声让原本垂着头的林晏惊恐地看向门口。待瞧清楚闯入者是谁之后,她叫了一句秦之岭,声音如蚊蚋有气无力。见他要靠过来,马上阻止道:“离我远点,有炸弹。”
秦之岭脸色铁青,对着耳麦说,“让武直把曹玄带过来,现场有□□。等等,还有翻译迪泽尔,一起带过来。”
他半跪在林晏面前,帮她解开缚住的双手的绳子。因为太过紧张,他费了半天劲才解开那个死结,“林晏,我来了,什么都别怕,嗯?”轻轻搓着女朋友已经因血液不畅而麻木双手,时不时低头亲吻一下。
林晏一直强撑的意念在见到少校后松懈了下来,委屈恐惧等负面情绪泛滥开来,于是眼泪往下掉,一滴,两滴,最后像断了线的珍珠,怎么也流不尽。
秦之岭干脆半跪着虚搂住她,一点点吻掉她脸上的泪珠。
两人彼此相拥,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此时距离他们早上分开已经整整8个小时。
郑柏检查完高宇的身体,回头想检查林晏,见状只能硬着头皮说道:“队长,我看看嫂子情况。”
秦之岭往旁边让开位置。
郑柏略一检查便道:“嫂子没事,只是精神受到了惊吓。”
“高宇怎么样了?”
“高宇都是些皮肉伤,应该没伤到内脏,人很快就能清醒。”
“武直马上就到了,你先带着高宇回布罗,再详细检查一下。”
郑柏是秦之岭亲自挑选的,医科七年制高材生,却一心从军,而且坚持要加入行动队,人聪明机灵。他抱着高宇,先退出土坯房。
郑柏前脚刚走,罗然就进来了,报告说被打伤了腿的叛军士兵说他不懂怎么解除炸弹。人就在院子里,“队长,你要不要去审问?”
听到炸弹二字,林晏明显抖了一下,秦之岭心一痛,握紧了她的手,对罗然道:“制造炸弹的肯定不是这些士兵,问不出个所以然的。你看住他。”
外面响起一阵杂乱的脚步声,陈朗和吴涯跟随董昊跑进了院子。
“林晏!”两人在门口大叫一声,几乎要扑过来,被秦之岭挡了一下。
“小心点,别碰到她,有炸弹。”
“什么?”两人同时低头,红色的数字正在跳动,触目惊心,显示距离爆炸还有60分钟。
“能拆掉吗?”陈朗焦急的问。
秦之岭道:“排爆人员马上就到了。”
“马上是多久?”陈朗不依不饶。他只觉胸中有一股无名之火在熊熊燃烧。
这一出接着一出,林晏先是被劫持,现在又被安了□□,源头都是自己没有坚决否定秦之岭的命令,让她去了和平饭店。现在还只能等着秦之岭救她。自责加无能为力让他怒火中烧。
“陈朗,我没事。高宇倒是被他们打了,刚被抱出去了。”林晏开口道。
“进来的时候碰到他们了,郑柏说高宇没大碍,一会儿就能醒。”看到林晏口唇干燥,双眼红肿,陈朗心里又疼又急,半蹲到她面前,但碍于身份硬生生忍住了抱住她的欲望,只是低声询问,“要不要喝点水?”
林晏摇了摇头。
吴涯有点担心的看向注视着这一切的秦之岭。只要是男人,看到别的男人为自己女朋友心痛,心情都不会好过。但少校没有任何愤怒的表情,而是一脸焦急地紧盯红色数字。
对于陈朗,秦之岭向来没有看在眼里。只要林晏心里有他,即便陈朗变身英国王子也不会让他产生半点危机感。少校是一个冷静的人,善于抽丝剥茧找出根源。乱喝飞醋的事,是怂蛋才干的。
“队长,我来了。”一个30岁左右,身材瘦弱的少尉提着工具箱,一路小跑进了屋里。
此人便是特种大队的拆弹专家,曹玄。
曹玄叫了一声嫂子,便蹲下身去,拿出仪器,仔细检测炸弹。
吴涯举起摄像机开始拍摄。秦之岭见了,眼睛都瞪成了直线。
陈朗连忙解释,“国内高度关注林晏和高宇被劫持的事,我们无法无法完全回避。我想着做个小专题应付一下国内舆论,但一切以林晏的情绪为考量标准。”
吴涯转过头对秦之岭保证道:“我认识林晏3年了,她不仅是我的同事,更是我的朋友。我就拍必要的几个画面,没有林晏的特写。”
秦之岭的脸色略微缓和了一点。
林晏朝他伸出手,他连忙跪下。
“这是他们的工作。我是在特别节目连线时被劫持的,国内肯定闹地沸沸扬扬了,你得让他们对观众有个交代。要是港台媒体,大概逼着他们用卫星直播拆弹过程了。”
接着又自嘲道:“拍了三年新闻,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也成为热点事件的主角。以后再工作,我就能理解人家的心情了。”
说完林晏眼眶又红了,不知道还有没有以后。
秦之岭明白她的担心,握紧了她的手。
林晏怕自己又要哭,不敢再同他两两相望。
她对陈朗道:“师兄,如果我走了,这些画面就不要播出了,留给我家人,算一个纪念。”
“胡说八道!”陈朗断然否决。
“吴”
“想都别想。”吴涯粗暴的打断她。
林晏冲着秦之岭苦笑一下,秦之岭宠溺地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曹玄检测好炸弹,神情凝重地看向他的上司。
“□□?”秦之岭问。
“对,土制的更麻烦。”因为不按牌理出牌,乱棍能打死老师傅。
屋里的气氛陡然变得冰点。
☆、69
“接到命令,我就通知我的老师王志强上校了。他已经在那头候着了,我用视频请他来会诊,兴许能有办法。” 曹玄边说边打开卫星设备,开始接视频。
“拜托了,曹玄。”秦之岭郑重说道。
“队长,您这话说的。”
王志强曾参加过对越自卫反击战,是集团军数一数二的排爆专家,绰号叫”王拔弹”,意思为没有他拔除不了的炸弹。《中国部队安检排爆工作规范》就是他带领工作组制定的。王志强本想随特种大队出征乌尔达,但因为岁数超过五十,又有糖尿病,天天得打胰岛素,最后由他最得意的徒弟曹玄代为出征。
很快卫星视频就接通了,屏幕那头不仅坐着王志强,还有一个美国军人。王志强介绍说,这是美军炸弹专家迪诺。迪诺少校随101空降师在军区访问交流,一听说这事主动提出可以帮忙。
陈朗低声说了一句,迪诺参加过海湾战争和伊拉克战争,名气很响。
土坯房里的人稍稍振奋了一些,多一个专家意味着多一份希望,因为经验对于排爆来说至关重要,到最后拼的就是感觉。
通过高清摄像头,王志强和迪诺的诊断结果和曹玄一致,这是一枚土制□□。不过虽然是土制,但技术并不粗糙,起爆系统有定时起爆系统和继电器控制的反拆卸起爆系统控制两套。
听上去难度不小,即使土坯房里的人并不明白这些术语。
趁着视频那头的两位专家在计算机上演算,曹玄低声解释道:”拆弹就是通过剪断主路电线,让引信不会触发。但这枚炸弹有反拆卸起爆系统,如果剪错引发线,导致继电器线圈中的电流被切断,电磁场消失,继电器的触点在弹簧的拉力下,会两触点接通,点火电路导通,最后电□□会被起爆。”
大家都是看过好莱坞电影的,曹玄这么一说马上就明白了。
林晏露出一个比哭还难凄惨的笑。众人见了心里都难受地慌。
时间滴滴答答在流逝,红色数字显示距离起爆时间还剩下30分钟。曹玄已经开始穿排爆服。
“要不要给林晏也穿上一套?”吴涯问。
“电线都绑在她身上,穿上排爆服,等于把她套在麻袋里,如果爆炸……”曹玄没有说下去,意思却不言而喻。
“呵呵,这样我就算被炸飞了,尸骨也能收集齐整。”林晏幽默地接了一句,但却没有一个人笑得出来。
“曹玄,我们演算了一下,找到了成功率最高的线路。”王志强声音洪亮,中气十足。
“成功率多少?”几个人异口同声。
“30%”王志强说道。
秦之岭咬紧牙关,不死心的问道:“王头,能再找一找更高的吗?”
“小秦,我和迪诺少校演算了三次,这是最高的机率了。”王志强表情中有不忍。
他和秦之岭是老相识,工作中合作过几次。也知道被绑炸弹的记者是他的女朋友。此时见比鬼还精的秦队长问出这么不专业的问题,知道他已方寸大乱。
屋里气氛又变得凝重,所有人都等着秦之岭下命令。他却迟迟不开口。
林晏深吸一口气,对秦之岭说道:“就按王中校说的办吧。”
又问曹玄,“中尉,剪线需要多久?”
曹玄答,十分钟就够了。
林晏道:“好,麻烦你还剩十分钟的时候再进来。”然后又对其他人说:“我想和秦之岭单独说会话,行吗?”
众人明白其意,曹玄索性关掉了卫星视频。
吴涯走过来,跟林晏击了一下掌,“章泽涛说,今年下半年和我去荷兰注册。你一定要来观礼。”
“太好了,没想到你比我先嫁掉!”这个喜讯让林晏忘记了身处危机的恐惧,真心的为老搭档能修成正果而欣喜。
陈朗临出门前,回过头看着林晏,虽然憔悴如斯,但在他眼里,她依然是那傲视白雪的梅花,一如他们初相见时。
“林晏,我等你一起回天禄。”
“一定!师兄。”林晏朝陈朗微微一笑。
屋里只剩下他们俩人,千万种语言也抵不过肌肤的相亲。
秦之岭抚摸着林晏的脸庞,轻轻的吻,额头,眼睛,鼻子,直到嘴唇。林晏激烈地回应着,沉沦在甜蜜眩晕中。
待马拉松式的一吻结束后,她娇喘吁吁地扔了一颗地雷,“我还没有和你上过床呢。真是亏死了。”
面对爱人的口无遮拦,秦队长哭笑不得。
“哎,我才认识你184天,还有很多事没来得及做呢。”林晏摹摸秦之岭的脸,鼻子,眼睛,眉毛,额头,无一不放过,“真是不甘心啊,这么帅气的男人就要让给别的女人了。”
一想到将来有人会代替她成为秦之岭的最爱,林晏鼻子一酸, “秦之岭,如果这次我走了,你每年来看我的时候,能不能记得在墓前说上一遍你爱我?我怕时间长了,你会忘了我。”
因为我不是你的妻子,没有像结婚证之类的证据能在将来提醒你,有这么一个人曾在你的生命里存在过,也没有孩子能让你会记得我。
一句“我怕时间长了,你忘了我”让秦之岭心如刀绞,比眼睁睁看着凯凯爸爸为救他而亡时的撕心裂肺更让他的心脏抽搐。
你担心我会忘了你,那么林晏,倘若真有轮回,你会不会也不记得我?
生死离别,人们总以为死去的那个是最可怜的,要他来说,倒是留在世上的人才是最悲凉的。因为死去的,不管是灰飞烟灭还是中阴轮回,都解脱地干干净净,而活着的人茫然四顾,却再也找不到爱人的踪迹,只余空空遗恨。
秦之岭单膝跪地,紧握爱人的手。
“嫁给我!林晏”
秦之岭跪地求婚让林晏的眼泪一下子又涌了出来,“我不要你因为我现在这个样子才……”
“傻瓜,不是因为你被绑架,我才这么说的。”秦之岭温柔的打断她,又用手指抹去她的泪水,“昨晚我就想好跟你求婚了,没想到被那帮畜生给耽搁了。林晏,能娶到你,我老秦家的祖坟冒青烟了。”
林晏泪中带笑,故意问,“两手空空就想想求婚啊?”
秦之岭眨了眨眼,马上掏出之前捡到的子弹壳项链,重新给她戴上,“按道理说,应该是套在手指上的鸽子蛋,来不及买了以后补上。不过我觉得这个项链更有纪念意义。如果不是你机智地把它丢在院子门外,我也找不到你。”
“我也是死马当作活马医。”林晏拿起子弹壳坠子,亲吻了一下。这的确是一条幸运的项链。
“你出现在门口,我以为神祗从天而降。”就像当初他在废墟里救出丁丁,让所有的人惊为神祗。
秦之岭羞愧汗颜,“我哪是什么天神。你在我眼皮子底下被叛军劫持,已经够丢人的了。再救不出你,我可以自戕了。”
“可是你很快就找到我了。”林晏一点都不觉得这是秦之岭的错。“还是让你吃苦头了。”秦之岭帮林晏把汗湿的头发撸到耳朵后
面。
“他们没对我怎么样,倒是高宇吃了不少苦头。”林晏心有戚戚焉,对一个女人说,宁可被绑着炸弹,也不要被□□。
“嫁给我,好吗?”少校像打不死的小强又问了一句。
林晏用力点点头,“以后请叫我秦太太。”她的语气里透露着欢天喜地。
“叫我林先生,我也愿意。”秦之岭不失时机地补了一句。
“那么林先生,你一夜没睡吧?”林晏心疼。秦之岭看上去比当初在巫中救灾时还要憔悴。
“怎么睡得着。”秦之岭长叹一口气,“每一秒都像在火上煎熬。简直就是度秒如年。以前我了无牵挂,每次上战场都没有负担。想着即便马革裹尸也未尝不是军人最好的归属,虽然觉得对不起父母。昨天我第一次尝到了恐惧的滋味,怕自己遗漏线索,怕晚一步错过营救最佳时机,怕你被叛军折磨。”
“更让我恐慌的是,我感到自己体内戾气横生,却怎么也控制不住,再没有你的消息,我怕我会下令对一切有疑点的牧民赶尽杀绝。”秦之岭握紧林晏的手,“那时候我才知道我有多么爱你。”
林晏泪眼婆娑,捧住秦之岭的脸,“我爱你。没有人可以保证永远,但死亡或许会让这三个字变成一生的承诺。”
见少校想出言打断,林晏做了个且慢的动作,继续说下去。
“排爆30%的成功率只是一个概率,对我来说,要么是100%的生,要么是100%的死。秦之岭,我不害怕死亡。在很小的时候,我就想过人从哪里来往哪里去的问题。在很多宗教里,死亡是另一段生命的开始,佛教称之为轮回,基督徒深信死后或升入天堂或堕入地狱,伊斯兰信徒有后世观,相信死而复生。连咱们的老庄也说过,生者寄也死者归也。”
“那个说什么蝴蝶的?”
“对,庄生梦蝴蝶还是蝴蝶梦庄生。”
明明是严肃的哲学问题,为什么到秦之岭这里就变成逗比问题了,但是这样一个文盲少校却让她爱的不得了。
“秦之岭,我一直以为自己会爱上一个学识渊博,术业有成的男人,比如像我祖父那样的。我会和他琴瑟和谐,□□添香。”
秦之岭脸色惭愧,谁让他是二流大学毕业的。
“但是你的出现却颠覆了我对理想爱人的全部设定,”林晏用手背蹭着秦之岭胡子拉碴的下巴,“你简直是个奇迹。我是那么那么地爱你。”
奇迹!林晏竟然把他比作奇迹!
☆、拆弹
林晏的深情告白让秦之岭内心无比震撼。
他只是个普普通通的校级军官而已,一个月拿着万把块钱,一年有11个月待在西南山区鸟不拉屎的县城远郊,随时出着可能会丧命的任务,父母也只是普通的工薪阶层,这样的他在相亲市场并不怎么受欢迎。而林晏却是国内数一数二的当红电视记者,国外一流大学硕士毕业,要颜值有颜值,要才华有才会,又家境优渥。用武丽萍的话,秦之岭你是走了什么狗屎运才找到这么优秀的姑娘。
而现在林晏用奇迹在形容他在她生命中的地位!秦之岭觉得这是活了快三十年来得到的最高赞美。
林晏看着面前不修边幅却依然英气逼人的男人,眼睛里满是化不开的浓情蜜意。她想靠近点,再靠近点,最后轻轻地吻上了他的唇。
就当这是死亡前的最后一吻!
退无可退之际,反而下定了破釜沉舟的决心。
林晏和秦之岭抛开一切,享受起悠长蜜吻来,专心致志,极度缠绵。
林晏想要更多,秦之岭就给她更多,两人仿佛要融入在一起,连死亡也不能让他们分离。
“我想到一句话。”林晏停下来,偷笑道。
激吻被打断,秦之岭故意露出欲求不满的表情,可怜兮兮地看着杏眸流彩的女友。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林晏故意拖长声调。
秦之岭心狠狠抽了一下,然后用力吻住女友的嘴,像个霸气十足的地主老财。什么死不死的,只要他在,黑白无常来一对,打回去一双。
在外面院子里,陈朗像动物园下午四点半的狼,不停地走来走去。吴涯毫无形象地蹲在地上,一言不发。他们四人一起来到乌尔达,现在一个昏迷不醒,一个要接受俄罗斯□□的考验,生死难料。这个局面让自由活着的两人焦躁不安又愧疚难受。
“吴涯,我,我,”陈朗觉得憋地慌,一定要把心里暗绰绰的念头说出来才痛快,“我喜欢林晏。”
也不等吴涯回答,他继续说下去,“我从她在哥伦比亚念书的时候就对她心怀情愫了。原以为这次回国我能有机会,哪知道她去了巫中,更没料到出现了秦队长。我连表白的话都没能说不出口。”
陈朗语气中充满了时运不济的无奈,“吴涯,我喜欢林晏很久了。”
“嗯,”吴涯头都没抬,“长眼睛的都看出来了。”
陈朗倒不觉得惊讶,他控制不住自己追随林晏的目光,吴涯是天天生活在一起的工作伙伴,怎会不觉察?
“但林晏不知道。”
“她是身在此山中。”
“我还没有告诉她,我喜欢她。”
“急什么,等她一会出来,你就跟她说。我保证秦队长不会揍你。”
陈朗也不理吴涯的调侃,继续在院子里踯躅,因为肌肉紧张,步履显得很僵硬,老天一定要给他告白的机会。
“队长,时间差不多了,我进来了?”曹玄在木门外大声喊道。
屋里,正在激吻的两人动作俱是一滞。
该来的总是要来。
秦之岭低头看了一眼林晏,擦掉她唇上的口水,平静的答道:“曹玄你进来吧。”
曹玄穿着重达10公斤的排爆服,像个太空人,蹒跚挤进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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