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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序曲-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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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序曲
作者:季桃初

我是文案君呦:
    上一世,江沅和宋延巳斗了一辈子
    最悔恨的就是还没弄死他,自己就先挂了
    这一世,她看着活蹦乱跳的宋延巳
    决定换个活法
    比如:养好身体,然后熬死他!!
    总之,这是一个女人和一个男人相杀、相杀、再相杀的故事【并不 ←_←】

内容标签: 前世今生 重生

搜索关键字:主角:江沅,宋延巳,孟习之,谢嘉言 ┃ 配角:绿琼,傅正言,段介然 ┃ 其它:重生,架空,古言,穿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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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曲散人归

“啊——”凄厉的叫声惊醒了沉寂的黑夜,春暖阁瞬间闹腾起来,绣满金丝牡丹的罗帐被人飞快的挑开。
    朱船看着脸色煞白的江沅骇了一跳,连忙伸手抚上她的后背,安抚瑟瑟发抖的江沅,一边扭头见身后的几个小丫头手足无措的杵着,当下就有些动怒:“一个个傻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通知夫人,去请王大夫!”
    江沅已经不记得自己是第几次被噩梦惊醒了,自从再次醒来,她从观云阁跳下的那一幕就开始不停地在梦中上演,仿佛一场永不完结的梦魇。
    风从窗缝中穿过,带着些许的凉意,她的情绪在朱船一下又一下的安抚中逐渐平稳。
    “阿沅如何了?”焦急女声伴着快速的脚步声在门外响起,她刚平复了下呼吸,门就被人推开,朱船连忙起身让开,江夫人快步走到床前,见江沅无碍,这才松了口气,缓缓坐在床榻上,伸手从碧帆手中接过浸了水的帕子,轻轻地拭着江沅的额头,“昨日不都好些了么,怎的今夜又被梦魇了。”
    江夫人这话自然不是在问江沅。
    朱船伫在一侧,和碧帆对视一眼,轻声开口道,“今个奴婢陪小姐出去透气,路过南院时二小姐养的猫儿不小心从树上落了下来,想是惊到了小姐。”
    “哼。”江夫人冷哼出声,声音不大却透着冰渣般的冷,听上去颇为让人心凉,“是我平日里太纵着那丫头了。”
    江夫人是怀州太守周平正的嫡长女,自幼饱读诗书,十六岁嫁给京兆尹之子江忠嗣为妻。这场姻缘如今看似天作之合,但早年母亲是相当不满的。江夫人出身虽比不上百年贵胄家的小姐高贵,但以她的身份也应是要嫁给官家嫡子嫡孙的。
    江忠嗣虽然年纪轻轻便官拜黄门侍郎,但是庶出一点却是母亲的心病,偏偏外祖却欣赏的很,母亲心性高,早年下嫁庶子着实让她在圈中嫡亲小姐一派有些抬不起头来,在婆家也生生矮了嫡脉的妯娌一头,故而早年与父亲间生了间隙,让赵姨娘钻了空子。
    可是江沅不得不说外祖慧眼如炬,父亲虽是庶出,确有经世之才,短短十几年就由五品的黄门侍郎爬上了正二品左冯翊,当然这其中也少不了岳家的帮衬,父亲一路官路亨通,平步青云,只是这内宅却不□□宁。
    江沅深知母亲对府里的几个姨娘恨得紧,尤其是那庶出的二姐江芷,如今自己躺在病床上,也少不了赵姨娘和这位姐姐的一份。
    江夫人又拉着江沅说了些体己话儿,话里话外江沅知道江芷和赵姨娘怕是要被母亲整治一番,要是当年的江沅,如今怕是早就想着法子给母亲出谋划策。
    而如今。
    江沅不禁略觉头疼烦躁,一开始醒来的震惊欢喜随着时间的流逝逐渐被心底的寒意所覆盖。
    见她依旧一副恹恹的样子,江夫人叹了口气,把锦被拉的高了些,微微帮她掩了下被脚,又喂她吃了些茶才起身离开,“沅儿在睡些时辰罢。”
    “恩。”江沅轻声应下,在罗帐垂下的瞬间阖上了眼。
    正安八年。
    正安八年。
    四月的雨说下就下,方才还平静的夜如今飘起了细细的雨丝,江沅闭着眼睛听着窗外淅淅沥沥的落地声,若是能在早一点多好。
    若是再早一些,她一定不会去归龙寺上香,便是去了,也决计不会救下宋延巳。
    或者,趁他羽翼未丰,杀了他。
    可惜,她来迟了一步。
    宋延巳,这个前生让她恨不得吞其肉饮其血的名字,曾一度是她梦中的良人,她敬爱的夫君,以至于后来恩情流水,她和宋延巳发展到相看两厌,她也不是没有叹息过的。
    江沅余生的后几年,更是和宋延巳到了水火不容,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地步,宋延巳几乎灭了江沅整个家族,而江沅也没闲着,祸害的宋延巳子嗣凋零,把前朝□□搅的一团糟乱,想来如果她不死,怕是到最后他的江山都会折在她手里。
    江沅有些不甘心,她当时怎么就这么想不开,还没弄死宋延巳自己就先死了呢。
    恨如芳草;萋萋刬尽还生。她口中咀嚼着这句话,最后终于化为一声叹息。
    正安十一年,淝安王反,大军从莫泽直入临安。
    临安虽是天子脚下,可是当下这天子也不知道还能坐在那个位子上多久,一时之间,临安人心惶惶,各种消息比那陷入纷飞战火中的边城六州还多,总之这一年过的不算太平。
    春暖阁西北角的葡萄藤生的极好,几乎遮住了小半个院子,江沅最喜夏日在藤荫下乘凉,便指人在藤下架了藤床。
    这日江沅懒洋洋的侧卧在小院的藤床上,朱船立在她身侧轻轻地给她扇着风,碧帆小心翼翼的给她剥着葡萄,晶莹剔透的果肉被取了核放在一旁的银碟中,银匙雕漆茶钟,蜜饯金橙泡的果茶散出淡淡的清香,玉露霜、八珍糕、桂花方酥将将摆了几小碟。
    院内的青竹山石早就被她差小厮铲了,开了池塘,如今正逢初夏,池塘里的荷花开了小小的花苞。
    江沅原先做小姐的时候一向不爱这些花花草草,觉得太俗气,后来嫁给了宋延巳,待他登基后越来越忙,哪怕他来了后宫,江沅听到的也永远是他在其他夫人那,久而久之,江沅就爱上了这些俗物,把光阴虚耗在了藏凤殿后院的花草中,在满园的婆娑曼影中寻找慰藉。
    这两年,江沅几乎把南梁所有的花种都搬到了春暖阁,杜衡青芷,黄桷茑萝,一年四季花草盛开。
    忽然前院伺候的小厮往院内探了个头,冲着离他最近的罗暖招招手。
    “小姐。”半响,罗暖小跑到江沅身旁,弯身道,“常贵刚过来说,老爷才进院子,就被二小姐身边的翡翠请过去了。”
    她这个二姐姐啊。
    江沅伸手捻起一枚糕点,小指微翘,糕点带着晶莹的光点被她送入唇边,她细细的咬了口,只觉满口香甜,顿时眯起了眼睛,“朱船,让小厨房准备几道易下口的茶点,怕是一会父亲就要唤我了。”
    事情还要从前几日的渊宝阁说起,渊宝阁作为临安城最大的珠宝阁,最近新进了批珠宝,说是南梁最好的一批。江沅也好奇跟风去瞅了几眼,可是临安是什么地方,那可是天子脚下,城内的世家贵胄多的如同过江之鲫,这个郡主挑两根,那个世妃拿两样,等轮到江沅这,也就剩不下什么了。
    前生江沅为后的那几年可劲的败着宋延巳的国库,可谓是鼎铛玉石,金块珠砾,弃掷逦迤奢华的令人发指。
    如今看着这些别人挑剩的首饰,着实提不起什么兴趣,就随意点了几支款式颇为一般的,回府赏给了房里的几个大丫鬟。
    偏巧,今早跟母亲请安的时候,碧帆头上戴的那支金累丝珠花簪跟江芷撞了款式,这还了得,江芷气的当场就红了眼,回到向桑院也没闲着,闹得鸡飞狗,府里人人都晓得二小姐在她那受了委屈。
    这事可把碧帆吓得不轻,一来怕二小姐来找麻烦,二来怕院子里的丫鬟婆子碎嘴,那花簪说什么也不敢再带,小心翼翼的收到了盒子里。
    “小姐。”碧帆手里还剥着葡萄,欲言又止,“不如,奴婢去二小姐那陪个不是,这样也……”
    “她哪里是想让你赔不是。”江沅继续眯着眼睛,朱船的力度正好,扇风徐徐掠过脸庞颇为清爽,“她这是想让小姐我给她去赔不是。”
    “小姐……”碧帆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委屈,话还没说完,江沅的声音就在在耳畔响起。
    “她倒是想的美。”
    碧帆呆呆的愣了一下,接着低下头来不再吱声,见葡萄已经剥完了,又把手伸向了红彤彤的鲜荔枝。
    没到一个时辰,向桑院那边就传来了消息,说是老爷去了书房。
    江沅唤人拿来了茶具,又湿了帕子拭了手,这才煮起茶来。
    江沅煮茶堪称一绝,茶粉碾的极碎,用来配香的月光白是江沅从思摩商人那亲自挑选的上等货,馥郁缠绵,奇香无比,江忠嗣极爱薄荷清香,配香时江沅想想又添了一味薄荷。
    铫煎黄蕊色,碗转曲尘花。
    江沅煮的茶便是如此,色泽清亮,转碗摇香。
    茶汤刚煮好,父亲身边的小厮就到了春暖阁门口。
    “三小姐。”瑞安在父亲身边伺候了多年,江沅也算熟悉,“老爷请小姐去书房一趟。”
    “恩。”江沅挥手示意绿枝去小厨房取了茶点,这才带着朱船随着小厮去了书房。
    一路上,江沅有些想笑,父亲敬重母亲,自然不会去正房里训斥她拂了母亲的面子,如此一来,父亲能够教训她的地方也就剩下一个小小书房了。
    穿过几条长廊,江沅到了父亲东苑的侍墨阁。叩了三下门,父亲浑厚的声音才从书房内响起。
    江沅一手推开了雕花梨木门,一手从朱船那里接过了漆盒,伸手的瞬间还不忘了冲她眨下眼,做了个别担心的口型。

第2章 再现荆州

室内窗户大开,光线极好,江忠嗣正对着书桌,上面横着一副还未完成的画作,笔墨略微的有些凌乱。江沅知道父亲如今现在是在为淝安王造反的事情头疼,可是江沅更知道,父亲的头疼不会持续太久。江忠嗣一向是个颖悟绝伦,极其善于谋划的人,而她江家,正是从淝安王起兵后,迎来了最辉煌的十年。
    她略微打量了一下书房,眼光若有似无的扫过桌上的眉纹歙砚,立刻换上了一副笑脸,甜丝丝的唤了声,“爹爹。”
    江忠嗣冷哼一声,下笔的速度却慢了下来,江沅是谁,她前世今生可都是父亲最为疼宠的。大哥虽秉性纯良奈何天资不够,二哥生来身弱这些年一直拿汤药吊着命,三哥好行小慧也不是个堪大用的。
    想起这几个哥哥,江沅心里就止不住的唏嘘,许是江家所有的风华都给了父亲,轮到几个儿郎这,便都不堪一提。
    反倒是她这个做女儿的,生生把父亲的心性承了七八分。为此,父亲也不知暗地里生了多少哀叹。
    “爹爹。”见江忠嗣似有松动的意思,江沅连忙奉上漆盒,“听闻您今早卯时便入了宫,现个才归府,想来还未曾用膳,女儿便煮了茶汤,带了几道清口的小点,给您垫垫胃。”
    江忠嗣看着江沅小心翼翼的端出几碟精细的糕点,他知道女儿在吃穿上一向精细,总喜欢鼓捣些新花样,什么桃花凉糕,玫瑰百果饼之类的,便是那八宝楼厨子做的点心怕是也不如女儿小厨房的花样多。
    接过江沅手中的茶盏,江忠嗣轻轻抿了一口,温度适中,入口便知是将将煮好的,似有意的打量了身侧从容不迫的江沅,手指轻点着杯沿,茶汤受力轻轻地荡起了水纹,“沅儿连为父几时进出府都晓得,也是有心了。”
    江沅张了张嘴,接着眼珠骨碌一转,手指就扯上了江忠嗣的衣袖,撒娇道,“女儿可是费了好大功夫呢,谁让爹爹每每回来只去赵姨娘那去看二姐姐,都不心疼女儿了。”
    这事可不能只她一人下水啊,她说什么也得把赵姨娘和江芷拉下去,要知道,每次父亲回来,向桑院都有人在二门那候着,人一来就被请去了。
    母亲清傲,做不出来那等与妾争宠的事情,她可不一样,虽然她心眼多,可那江芷也不是无辜白莲花啊。
    江忠嗣这种庶出还能在官场上混得风生水起的人,后宅这事哪能瞒得过他的眼,当场就有些失笑,“你这丫头,也不知哪学来的,口舌这般伶俐。”
    “我若笨口笨舌,哪里还配做爹爹的女儿。”江沅见好就收,连忙端起一碟糕点献宝似得捧到江忠嗣眼前,“这是翡翠凉卷,里面加了些薄荷,入口清爽,最适合这初夏的天了。”
    “你这丫头。”江忠嗣倒也没拂她的面子,捻起一枚放入口中,瞬间清香凉爽味充盈喉舌肺腑间,心头的烦躁被两样消暑的吃食一带,也平复了许多,“听芷儿说你今个又故意在下人面前落了她的脸面?”
    终于等到了,江沅嘟嘴囔囔,“她怎么成天被我落脸面。”
    江沅虽说两辈子加起来多多少少也活了近四十载,平日里也不爱与江芷争些什么,但是架不住她成天在她耳边嗡嗡啊。
    不是江沅这件衣服款式料子比她好,就是参加个诗会宴会别家夫人赐的东西比她的贵重,每每总能找到些事情去父亲那折腾。
    父亲是庶出,故而对府内庶出的少爷小姐多了几分慈爱,江夫人也不会自找不痛快的踩江忠嗣痛脚,平日里也是睁一眼闭一眼纵着她。
    若是前世的江沅,心性再大也免不了有些委屈,而现在在她看来,母亲这是打定主意要养坏江芷,毕竟一个庶女,待到及笄嫁人的时候,她和江沅这种嫡小姐的差别便会比平时更千倍百倍的展现出来。
    江芷若真是养的心比天高,看不清自己的位置,那不久的将来,便会是她所有苦痛的开始。前世,江芷也确实如此,母亲为她寻了所有的适龄才俊,她不是嫌这个出身低,就是嫌那个家世不好,生生拖到快二十,被父亲一怒之下嫁去顺康,给郡丞做了续弦,这嫁的算是太低太低了。
    此后便一直无消息传入临安,江沅也不知道她过得好不好,但依着父亲对江芷的疼爱,想来是给她挑了个好夫君。
    这么想来,她几个姊姊嫁的都不错,唯独她的夫君,连父亲也看走了眼。
    那个看上去一脸温润,却满腹算计的伪君子。
    拉回思绪,江沅依旧虎着小脸不开心,“父亲总是偏袒着二姐,前些日子广安府的老夫人过寿,临了赏了女儿一对白玉金起花的镯子,二姐当下就黑了脸,可这物件毕竟是老夫人赏的,女儿总不好分一只给二姐吧。”
    “那也不能让府里的丫鬟跟小姐用同样的物件。”这丫头一不开心就改口唤父亲,一股浓浓的小孩子气,江忠嗣点了下江沅的额头,“这事就算了,那首饰你让丫鬟好生收着罢,回头再赏她件别的。”
    “父亲。”江沅忽然又想到了些什么,贝齿轻起,似乎有些欲言又止。
    “但说无妨。”
    江沅给他满了杯茶,心里盘算着,按这日子,现在淝安王的大军估摸着已到了荆州。
    江沅上辈子没亲眼见过,但也知荆州一战死伤惨重。淝安王连失几员猛将,激的他痛誓要血洗荆州城。那地虽难攻易守,但也架不住淝安王二十万兵马的轮番攻势,太守于怀安便下令全城囤积火药,做好了鱼死网破的打算。
    谁料最后峰回路转,与后来负责攻城的先锋使宋延巳约法三章:不杀,不掠,不淫。而后大开城门,淝安王大军长驱直入,直取临安。宋延巳的确是个有能耐的,果真劝的淝安王放弃了屠城,也因荆州城一役名声大震。
    多年后,宋延巳废天子称帝,史官提到这段历史,他显得颇为平静:“孤不忍看累骸烬成阜,白骨蔽野。”
    江沅心里冷哼,于怀安在他黄袍加身后官路可谓扶摇直上,荆州一役里面怕是有不少猫腻罢。
    江沅眼睛若有似无的瞟过桌上歙砚,最后目光凝聚在桌上的幽州云起图,笔墨凌乱,如同江忠嗣此刻的心绪。
    父亲早在之前就和淝安王搭上了线,荆州也安了探子,此刻,歙砚的夹层里便有荆州的地形图。
    上一世父亲犹豫太久,错过了最好的时机,导致后来不得不铤而走险,即使淝安王大军几乎电光火石之间入了皇城,李晟对父亲也还是防范再三的。
    “爹爹,我前两日随母亲去广安府,听中领军家的小姐说叛军到荆州了。”既然父亲生了投诚的心思,不如就她来助一臂之力,便绞着衣角诺诺道,“您说,会不会……”
    “女儿家何必关心这些。”江忠嗣不出所料的开口打断,声音中带着些许不满。
    “女儿这不是害怕么,听说那叛军甚为凶残,所到之处人烟断绝,兽游鬼哭。”江沅再接再厉,“若是破了荆州,这一路可不是畅通无阻。”
    见父亲脸色不愉,江沅轻轻扯了下他的衣袖,一双大眼微微眨动,声音似乎极其不自信,“爹爹,您说万一到时候……咱们该怎么办啊。”
    这点江忠嗣不是没想过,当今陛下荒淫无度,太子又是个扶不起的阿斗,淝安王手下精锐无数,若是荆州破了……他虽然知道其中利害,但一世君臣的思想早就立在骨子里,让他通敌卖主,心里不能说不犹豫。
    江忠嗣有些烦躁,“荆州地势崎岖,于太守又是个有才干的,哪有这么容易破。”
    “哼。”江沅语气似真非真,“我若是那荆州太守,定会寻个活路,说不定买了这份情以后还能被念着点好。”
    啪!江忠嗣反手拍到桌案上,震得手掌生疼,“谁教你说的这些个胡话!”
    “父亲。”江沅唰的跪在地面上,窗外的阳光温暖异常,她抬头望着父亲阴晦不定的面容,一字一句道,“您心里应比女儿更清楚,该早作打算的。”
    “你!”江沅话说的模糊,可是听到江忠嗣耳里,那可是大逆不道,生生点到了他的痛处。听得他肝火大动,眼看着一巴掌就要落下来,江沅连忙闭垂下了眼睛。
    半响,没有预料中的疼痛,一团温热轻轻覆上了她的头顶。江沅小心的眯眼抬眸,正好撞上父亲的眼神,里面有她分不清的情绪。江忠嗣扶了下江沅的胳膊,声音似乎一瞬间黯哑了许多,“是啊,此与掩耳盗铃之见何异,到是为父迂腐了。”言罢还不忘了揉揉江沅的脑袋,“可惜我沅儿非男子。”
    汝为男子,吾必杀之。
    江沅笑着拉起江忠嗣的袖口摇了摇,甩掉脑海里突然出现的那个声音,小模样显得颇为娇憨,“幸好女儿不是男子。”接着转口道,“所以以后我也要让碧帆去小二门那里等着爹爹,不然爹爹天天去向桑院,心都偏二姐姐那了。”
    江忠嗣抬手弹了下江沅的脑壳,这玲珑剔透的小人儿。

第3章 绿琼花开

“哈哈!好!好!好!”淝安王大帐里,李晟手里握着江忠嗣的密信,一连说三个好字,心里异常痛快。
    这荆州他强攻多次,奈何实在难入,兵力也折损了不少,正愁眉不展中,江忠嗣的密函就送到了他手里。
    开始,他以为只是荆州一带的地形图,没想到越看越惊,哨岗,粮仓,屯兵点,江忠嗣甚至连城中安插了探子以及接头方式一并告知给了他。
    “宋将军到了。”
    “快请来。”李晟挥手示意,目光却又一次投放在手中,薄薄的纸张上画满了几乎所有他想知道的,这两年李晟见过不少归附投诚的,但是像江忠嗣这种不留后手的他倒是第一次见。
    宋延巳一身戎装,头发被简单束起,眉毛斜斜飞入鬓角,面目俊雅却又显得英气逼人。
    天边晚云渐收,营帐外断续出现着甲胄摩和金属擦的声音,在一片肃杀中,他就这么背光立影,脊背挺得笔直,遥遥若高山之独立,似乎蕴含着巨大坚韧的力量,声音听起来让人如沐春风,“何事令王爷如此开怀?”
    “中离,你看这可为真?”屏退了众人,李晟缓缓展开了手中的薄卷,“江大人送来的密函。”
    小卷上密密麻麻的布满着荆州的山林要道。
    宋延巳修长的手指细细划过每一个要点,明明是地形图,在他手下却如同一幅被欣赏的画卷。
    “恭喜王爷。”片刻,他似乎寻到了什么,笑着收袖抱拳,“大破荆州指日可待。”
    “哈哈哈哈哈!”李晟当然知晓这是真的,询问宋延巳不过是求个心安,当下心头大为舒畅,“原先我还不信,想说这文官迂腐胆怯,料不到这江忠嗣当真是个有能力,识时务的。”
    “这是自然。”宋延巳笑容不改,“文昌帝气数已尽,自应另立明君取而代之。”
    待宋延巳回到自己的营帐后,星辰已爬上了高空。
    军营里中夜,压抑而安静,傅正言挑帘而进,入眼就看见宋延巳一人侧坐在桌案前,单手支撑着额头,眼眸轻闭,呼吸听上去安静而平缓。
    傅正言不待他请,便堂而皇之的踏入营帐坐在宋延巳对面,满了盏茶,疑惑的看向正在假寐的男人,“江大人生性谨慎,按说此事应踌躇些时日才对,怎会早了这么些天。”
    他自幼与宋延巳相识,宋家是南梁首屈一指的商贾之家,产业遍布大江南北,可宋家再富甲一方,商贾的身份放在那里,在世族清贵眼里终是低人一等的。
    但是傅正言不这么认为,过了这么些年,他仍记得第一次见宋延巳。
    那一年杨花开的正好,阳光越过雕窗撒入室内,书院里老先生的课引人昏昏欲睡,他是被窗外的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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