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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序曲-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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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桃萃送走了江沅,才如往常一般快步走到绿琼身后,“夫人,人出门了。”
    “居然求到了我这里。”绿琼看着窗外,眉眼依旧柔和,她小指微翘执盏饮了口茶,“就是不知是真心实意还是欲擒故纵,身份可打听出来了?”
    “没有。”桃萃摇头,“我旁敲侧击的问了几句,连唐德那边的嘴都把的严严实实。”
    “如果连唐德那边都不肯说……”绿琼轻轻闭了眼,桃萃抬手小心的给她捏着肩膀,听她道,“那就别问了,我不想在这事上跟表哥生了间隙。”
    “那方才她所说的要告诉侯爷嚒?”
    “自然。”洁白的指尖点在梅花式洋漆小几上,绿琼面色不改,“表哥信我,无非就是我什么都与他说。”她事事都不曾欺他瞒他,何况一个女人。
    绿琼做事很快,没几天江沅就换了住处,此举确实换来了一夜的安眠,却也换来了孟习之这个罗刹。
    夜风将好,她刚沐浴完出来,就见孟习之堂而皇之的坐在她房内。桌上放着汝窑美人觚,里面插着些时鲜花草,枝叶被他随意地拨弄着,江沅警惕的盯着孟习之,“你在我的房间做什么。”
    “你的房间?”他拈了块核桃仁放入口中,抬头看向秀发微湿的江沅,她确实生的好看,水光雾气中乖巧的立在那里,只可惜那眼神太过锐利,孟习之移回视线,看着杯盏中的茶水,讽刺道,“整个侯府都是我的,哪来你的房间。”
    “好,那我换一个问法。”江沅飞快从旁边抓了件厚袍,待把自己裹的严严实实才开口,“天色已晚,小侯爷来这里做什么?”
    “来看看你离了夺月院过的如何。”
    “还不错,谢侯爷关心。”江沅不敢撵他,更不敢离他太近,看了一圈,才搬了门口的板凳坐下,与他隔了老远的距离。
    孟习之冷笑两声不再理她,就在江沅做好在门口坐一晚的打算后,他才拨弄着果匣中的果仁缓缓开口,“沅沅觉得夺月院这名如何?小爷我亲手题的。”
    “挺符合院中情况。”一群女人争他一个,江沅看着孟习之道,“群星逐月。”
    “呵呵,沅沅说笑了,我是男人,男人为阳,怎会是月。”
    “那谁是月。”江沅没多少兴趣,随口回他,“难不成还真是那天上的月亮?”
    “答对了。”孟习之敲敲桌面,拿了颗蜜桔顺势丢给她作为打赏。他速度太快,江沅一时没反应过来正巧被蜜桔砸到脑门,当场就往后栽过去,幸好眼疾手快扒住了门框。
    此举惹得孟习之大笑不止,等他在江沅的怒视中笑够了,才指着门外如洗的夜空让她看。
    黑色的天幕上,星光微暗,衬的月亮越发的明亮。
    “挺好看的。”江沅揉着额头瞅了一眼,又把目光集中在手中的橘子上,眼神恨不得把它剜出一个窟窿。
    “没错。”孟习之起身,踱着步子走到门口,最后靠在门框上,低头瞥了眼裹成粽子的的江沅,才又把眼光投向空中。他的声音十分好听,“星辰就该如此,若妄图与皎月争辉,便是不自量力。”
    寒意渐渐爬上后背,孟习之的话在她耳畔继续响起,“夺月,她们也配?”
    这晚江沅彻底失眠,清风透过窗缝吹进来,床头的花穗荡起了小小的幅度。她睁着眼一瞬不瞬的盯着床顶的薄纱,孟习之的话不停的在她脑海盘旋,挥之不去。
    不能再等了,她得逃出去,无论如何。
    这个男人,把世间的一切都当成游戏,他喜欢鲜血的快感,也偏爱无声息的厮杀。夺月院的女人就像是他疲乏过后的一场戏,每个人都是一颗棋子,他看的透,却乐于看她们争,看她们抢,看她们不折手段的讨好他,骨子里却是对棋子深深的鄙夷。
    江沅逃跑是在七日后,这日恰逢霍子都生辰,宫中设宴,府内的高手一大早便随孟习之进了宫。
    她费了好大功夫设局打昏了身边的丫鬟,尔后才安心换了衣服,画了个掩去姿色的妆容。出府的谎言她这些日子编了又编,等她觉得天衣无缝了才用上,最后竟是正大光明随着采买的婆子丫头说说笑笑的出了府。
    “跑了?”绿琼正在院里赏花,听到这个消息一时有些愣住,“什么时候?”
    “就在今早,还是中午萍儿去给她送吃食的时候发现的。”桃萃也没想到还真敢有人从安随侯府逃跑,“值钱的物件还在,就是用来打赏的银花子都没了。”
    “身边伺候的人呢?”
    “秋棠是被打晕塞了布团绑到床上的,周围紧贴着放了一圈蜡烛,就底座留了块铜座,她若是醒来挣扎的动作大些蜡烛倒了,屋内又都是些易燃的,定会走水。”桃萃想到自己先前去看的情况。
    江沅这手法就是拿秋棠的命来赌,想活还是想死全在秋棠一念之间。如果想活,就安静的呆着等人发现,或者等蜡烛燃尽,出于人性的考量,江沅是笃定了她不敢乱动。

第35章 柳色向南

“好狠毒的手段。”绿琼单手抚过娇嫩的花瓣,脸上难得没了笑意,“万一那丫鬟挣扎,火烧起来就能先把脸毁了,待烧成了碳也就分不太出来谁是谁,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现在如何是好?”桃萃不关心这些,她只知道,如今人是从自己小姐眼皮子底下没得。
    “立刻派人去告知侯爷。”绿琼朱唇微启,掩袖在她耳边特别嘱咐道,“切记不要添油加醋,莫多说,也莫少说。”
    桃萃点头,话带到皇殿,传到孟习之耳中的时候,他正与满朝文武陪着霍子都听戏。
    雪生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孟习之的表情,只见他全神贯注的看着戏台,似没听到,这才默默退到一旁。
    等戏子最后倒在戏台之上,一出戏似要唱完,孟习之才开口,“活要见人。”
    “侯爷。”雪生往前靠了靠,弯下身子。
    “慎行没了,也该找机会看看剩下的那些到底成不成气候。”孟习之眼神还投在戏台上,随手解了腰间的令牌丢给他,“去吧,要活的。”
    这是慎行死在梁军营后,孟习之交代下来的第一个任务。雪生看着他们跃跃欲试,又特意交待了遍,“千万不要伤到。”
    活的等同于活蹦乱跳的,这是他对孟习之这句话的解读。
    江沅在卫国人生地不熟,几乎是凭着上辈子残缺的记忆在寻路。她手头上的银子不多,买了身粗布衣裳和几种铅粉后便所剩无几,铅粉可以用来改变容貌,作为逃亡者必不可少。她边走边寻,偶尔就着水源细细补妆。水中的女子脸色蜡黄,皱纹深深,装扮妥帖的看上去与卫国本地四十左右的妇人无差。
    江沅的这场逃亡计划躲躲藏藏,进行了半月有余,她前生在卫国呆过一年,会说几句卫地方言,又装扮低调,着实给孟习之的人带来了一定的难度。
    不过,初入丛林的小狐狸终究还是比不上经验丰富的老猎手,最后还是出了纰漏,被人从一户农家里揪了出来。
    孟习之看着跪在眼前的女子,灰青色的衣裳洗的有些泛白,袖口缝着块补丁,脸上黄一块白一块,头发染了白烟灰将将盘起,远远望去到真像生了华发。
    “表哥。”
    “出去。”
    绿琼见二人皆不开口,本想打个原场,没想到刚开口就在孟习之这里碰了刺。他很少这样与她说活,让她一时有些怔忪,不过片刻就恢复了往日的笑靥,微微行了个礼,便带着桃萃她们退了下去。
    雪生善察,见庄姬夫人都出去了也不敢多待,退下时顺手掩上了房门。
    “辛苦了。”孟雪生刚出门,就听见庄姬夫人的声音,连忙行礼,直言不敢。屋门紧掩,绿琼笑着看向孟雪生,“难得表哥如此上心。”
    孟雪生头皮一麻,只好陪笑着恭维,“外人再好也终不及庄姬夫人。”
    绿琼不在言,离开时,余光不留痕迹的划过紧闭的房门。
    阳光正好,细碎的金透过雕花洒入室内,原本有些拥挤的厅堂因为绿琼她们的离去瞬间变得空空荡荡。
    下巴被手指挑起,江沅被迫抬头与孟习之对视,对上他压着怒气的眼神,江沅倔强的与他对视,差一点,差一点她就能从那农户家逃了。
    “沅沅想去哪啊。”孟习之似笑非笑的瞧着她,指尖在她下巴轻轻的摩挲。
    江沅对于这个动作特别不舒服,几乎是本能的挥手打开,她偏着脑袋,既不回话也不看他。
    “说话!”
    说什么?她想去哪?江沅心里冷笑,她当然是想回南梁!她每在卫国呆一天,她以后的路就要险一分,日日夜夜无不是煎熬。
    屋内的空气因为江沅的沉默越发的紧张,她消极的情绪彻底点燃了孟习之的爆点。
    还没等她有所准备,就被从地上拽了起来,喉咙瞬间被一只手掌掐住,整个人都被这股力量带的撞在墙壁上。背后火辣辣的疼,江沅顾不得管,只拼命的掰着卡在她脖子处的力量。
    空气越来越稀薄,她一手扯着孟习之的手指,一手使劲的去推他。又要死了么?她心想,重活一回,她这根脖子可跟她受了不少苦。
    不过,要是她现在死了,江家是不是就和宋延巳再无瓜葛?父母兄长是不是可以平顺一生?江沅渐渐的意识开始涣散,力量也小了下去,她忽然觉得,这样似乎也挺好。
    就在她放弃挣扎的一刻,孟习之猛然松了手,江沅失了力气站都站不稳,腿一软直接摔在地面上,眼前微黑,双眸一闭就失了知觉晕死过去。
    院子里的风吹过树枝,唰唰作响,孟习之神色复杂的看着倒在地上的江沅,他的手背被她用指甲划出几道口子,渗出点点血珠。
    她在笑,就在他真的快要杀了她的瞬间。
    孟习之蹲下身子,攥着袖口蹭去了她脸上黄褐色的铅粉,细白的肌肤被暴露在阳光下,她就这么闭着眼,睫毛微微上翘,唇因为缺了血气而显得有些苍白。
    他的手指轻轻划过她的嘴角,仿佛刚才那灿烂的一笑还在,他的声音带着点点迷茫,“笑什么呢?好似解脱一般。”
    等到江沅再次苏醒,东边淡白色的天正在渐渐灰上来。
    窗户大开,窗边的柳树枝叶繁茂,垂下的枝条受了风,来回的飘舞,柳树中间夹杂着几颗石榴树,花开似火。
    她就这么一瞬不瞬的看着窗外,晚霞的余晖洒在地面上,平和而静谧,当然,如果没有立在窗栏前那个男人的话。
    江沅想翻个身,微微一动才发现,不光喉咙,她整个身子都是疼的,手肘处磨破了皮,刚被上药包扎了起来。
    “要喝水吗?”孟习之清冷的声音传入耳畔,江沅白了他一眼,事到如今她也不在挣扎,像条待宰的鱼一样直挺挺的躺在床铺上。
    见她不回话,孟习之也不再问,踱步到她身边徒自坐在床侧,眼睛却不看她,只盯着窗外的花和柳。
    周围很安静,没有女子的喧闹,也没有下人来来去去的声音。
    “这是安和苑。”面对江沅他难得没有嘲讽,转而低头碰上她的视线,疑惑道,“你在笑什么?”
    笑?她现在的模样不用看自己也知道,脸黑的肯定跟孟习之欠她八万两银子一样。喉咙还是火辣辣的疼,连说话都带着沙哑,江沅皱着眉,“你确定我现在在笑?”
    “算了,你就先在这住着吧。”孟习之看她这模样,也失了兴趣,起身要走,刚一脚踏出门就又想到了什么,“安和苑不比其它的地方,别想着逃。”
    江沅护着喉咙撑起身子,周围只有整面墙的书籍和一张收拾的颇为干净的梨花木书案,案上摆着文房四宝和翠色的素窑瓷瓶,内插着几束枯枝。
    除此之外,别无它物。
    “姑娘,我进来了。”话音刚起,一个穿着黄衫的小丫鬟端着茶水推门而入,不等江沅开口便先自我介绍,“奴婢芦蕊,是侯爷专门派来伺候姑娘的。”
    “安和苑是什么地方。”江沅不喜欢迂回,直奔重点。
    “是侯爷当世子时住的院子。”对于江沅之前的举动,芦蕊大概也被告知了一二,笑着补充,“院里的守卫都是侯爷的人,姑娘大可安心住下去。”
    难怪他让她别想着逃,能从这跑出去的难度堪比天牢,江沅低头不语,胸口的葡萄带垂在胸前,她微微的转着指尖,不停的捻摩。
    自从那日后,孟习之就隔三差五的过来溜两圈,江沅不爱搭理他,他就一个人坐在柳树下饮酒品茗,也不说话,一呆就是一下午。
    芦蕊似乎习也以为常,每每帮他上了茶便不再打搅,这住相处模式倒是让江沅有些好奇。时而暴躁易怒,时而安静沉默,他倒还真是个古怪的人。
    江沅被囚禁在安和苑,平日里除了在院子里走走,就是抬头数日子。每当孟习之到来,她便把自己关在屋里,等他走了才继续开着门窗,日复一日的看着太阳升起落下。
    孟习之这几日因为朝堂的事郁结于心,他与霍子都之间的矛盾越来越多,间隙横生。夺月院也懒得去,绿琼那里他又有其它的打算暂时不能让她分心,想来想去,不知怎么就走到了安和苑。
    江沅和往常一样照旧掩了门窗,可是孟习之却坐不住了,他摇着手中的佳酿,用壶身敲了敲窗,“一起出来喝一杯。”
    江沅不吭声,依旧托着腮单手转着眼前的茶盏。忽然,窗户被人飞快的摇了几下,木栓被晃的下移,江沅想也不想就起身要重新挂上,结果人刚到窗口,木栓正好被晃下来。
    窗户被人推开,阳光一股脑的洒入室内。
    杂花生树,柳色向南。孟习之就这么撑着手肘站在窗外,身上套着件松垮的长袍,手里摇着两只晶莹碧透的玉酒杯,眯着眼笑望她,“出来喝酒。”

第36章 黄花白酒

话音刚落,也不管江沅愿不愿意,直接拽住了她的袖口,他这一拽带了不少的力道,江沅没站稳眼见就要撞上窗框,孟习之手腕微转,把她带着原地转了半个身子,正巧坐在窗框上。
    他就这么半拥着她,夜苏寒的香味在她身上萦绕,还未饮酒,他似乎就有些醉。
    “还不放开!”江沅何曾被别的男人这么抱过,当场就大为恼怒,青葱的指头拉着窗户想就要起身。
    “既然半个身子都在我怀里,那就出来吧!”说这孟习之胳膊一使劲,江沅整个人就被他从窗栏上带了出去,轻风吹落石榴花,她就这么被孟习之横抱着转了两个圈,入眼的是满树的红火。
    “陪小爷喝一杯。”怀中的女子朱唇微张,带着满脸惊诧,瞳孔里映着火焰般的石榴花,让他一时有些移不开眼。
    “你身边这么多女子,何苦非要折辱于我。”江沅这才回过神来,又怒又气,他手臂锢的紧,江沅挣了半天也没挣开。
    他也不说话,就这么笑盈盈的抱着她,最后还是江沅败下阵来,恶狠狠道,“我酒品不好。”
    “无碍,喝酒么?”
    我不喝你能放我下来?江沅心里不停的吐槽,嘴巴却不敢再硬,咬咬牙从口中挤出一个字:“喝!”
    美酒既满樽,几杯下肚,江沅紧绷的心弦逐渐放松。她很少喝酒,除了洞房花烛,再往上数,就是她跳了观云阁那次。
    她不会喝却极爱喝,都道酒越喝越暖,可她却怎么也感觉不到,她只记得每一次大醉都是被冷了心。那些年,她和宋延巳不停的在彼此心上捅着刀子,一次比着一次疼。花无人带,酒无人劝,醉也无人管,疼到最后,心寒的连酒都暖不开。
    等她再次睁开眼,重活一回,便舍了这逍遥之物,碰也不愿碰。如今却被孟习之逼着饮了几杯,香醇滑过喉咙,头脑也开始渐渐不清醒。
    黄花白酒两相逢,把酒簪花对晚风。
    孟习之不束她,美酒空了一壶又一壶,最后俩人愣是喝到明月高挂。
    江沅醉的分不清东南西北,伏在桌上,珠花落了满地,她托腮看着孟习之,有些娇憨的指责,“你为什么不醉?只有我这般狼狈,好不公平。”
    “饮酒不醉乃为高。”孟习之往她身边靠了靠,笑道,“沅沅这会倒是不怕我了。”
    “怕啊,只不过也没那么怕。”江沅斜着脑袋与他对视,很硬气的补充,“你要是不杀我,我一点也不怕你。”
    饮酒后的江沅面共桃而竞红,颦笑间顾盼生辉,纵然孟习之见多了美人,也忍不住赞叹。
    “我若杀你呢?”他忍不住问,这么久了,那日她的笑容似乎还在眼前,纯粹的不带一丝杂质。临近死亡的人他见过太多,有的惊恐惧怕,有的委屈求饶,还有的心如死灰。唯独她,带着欢雀,仿佛就等这一刻的解脱。
    “那便杀了吧。”江沅想都不想,反正也是偷来的日子,她想活可是却也怕活,“没了我,或许结局也会不一样。”
    “结局?什么结局?”孟习之疑惑道。
    “不告诉你。”风吹起她身上的葡萄带,江沅把食指竖在唇边摇摇头,杏眼半弯,“这是我一个人的秘密,谁也不能说。”
    碧落黄泉,至死这个秘密她要死死的埋在心底。话越说越醉,最后头一歪,江沅就倒在了孟习之肩上。
    娇软的身子被他揽在臂弯,孟习之低头看了看怀中的女子,美人既醉,朱颜酡些。他就这么安静的看着她,连芦蕊过来都没发觉。
    “爷,天色已晚。”
    “知道,退下吧。”孟习之酒量甚好,当下便起身把她抱在怀里,向着室内走去。
    这间房他住了十几年,直到他继承侯府,父亲和母亲去了渝黔养老,他才离开安和苑。如今再见却又有了些陌生,床蔓被换成了女儿家的烟粉色,桌台上也多了几枝石榴花,添了些许的生机。
    他把她放在床榻上,江沅身子一碰到床铺,便习惯性的往里拱了拱,露出了小半截皓臂。
    淡淡衫儿薄薄罗,烛光映在她的脸上显得温柔而沉默。
    孟习之不知怎么,鬼使神差的便低下了头,唇瓣相碰带着微微的酒香,他轻轻的吮着,辗转碾磨。
    忽然,身下的人儿一动,江沅迷朦的睁开眼,正巧与孟习之的眼神撞上,她醉的不轻连人都分辨不得,小心的蹭了蹭他的额头,唤道,“中离。”
    身上的男人一愣,似乎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慌忙起身,又随手拉了锦被给她盖上,才匆匆消失在了朦胧月色中。
    这夜江沅做了一场好长好长的梦,梦里的她又回到了十三岁,梦里的中离哥哥对她很好很好。他说,“等你再长大一点,我就来娶你。”然后她笑弯了眼,垫起脚尖主动吻上他的唇,十三岁的她眼角还带着稚嫩,声音甜的像夏日的樱桃,她说,“中离哥哥不许骗我。”她看到他点头,笑的清明爽朗,是她从未见过的样子。
    果然是梦啊,江沅心想。
    之后的日子,孟习之偶尔也会再来逛逛,却再也没劝过她喝酒。
    江沅也没闲着,他不让她跑她就不跑,那岂不是很没面子,只不过她之后的每次逃离都未成功过罢了。
    “又病了?”孟习之有些无奈的看着芦蕊。
    “要请大夫么?”芦蕊算算,这已经是江沅第三次生病了,只是她每次生病都会动点心眼,有次打晕了煎药的小童,好生装扮了一番,还真让她差点给逃了。
    “这次又为何?”
    “大半夜的一个人在院里吹了整晚的风,拉都拉不住。”芦蕊跟过老夫人,跟过绿琼,从没见过江沅这么不好伺候的女子。
    “为了出去,她可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咳咳…”隔帘下,江沅迷迷糊糊的醒来,她小心的从锦被下伸手摸摸自己的额头,够烫。
    安和苑进不来人,唯有大夫可以出入,江沅这回又想了个好法子,但是想看病得有病才行,无奈之下,只好再把自己冻病。
    床蔓被人撩起,孟习之看着躺在床上,脸蛋红扑扑的江沅,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觉,手一挥,芦蕊便屈身退下,屋内就剩了他们两人。
    “我病了,要看大夫。”江沅吸着鼻子。
    “之前也开过方子,吃之前的。”
    “之前是风寒,这次是热症。”江沅急忙道,他这是什么意思,不打算给她请大夫么?
    “一样的!”孟习之坐在床边,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烫的吓人。
    “不一样,怎么能一样呢!”
    看着江沅有些慌乱,他忽然开口,“为什么要跑,我这里不好么?”
    “我的家人都在南梁。”片刻沉默后,江沅缓缓开口。
    她的父亲母亲,哥哥嫂子都在南梁。她多在卫国呆一天,宋延巳心里的怀疑就多一分,明明可以从头开始的,明明她与他之间已经达成了某种默契,结果,却又走上的同一条路。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病了,还是江沅心底真的太委屈,鼻子一酸,眼泪就唰唰的往下掉,她伸手拉住了孟习之的袖口,轻轻晃了几下,带着止不住的哽咽,“求求你,放了我吧。”
    她得回家啊。
    这是江沅第一次在他面前哭,不似绿琼的梨花带雨,她哭的一点也不美,可是却生生敲在他的心上,哭的他忍不住有些动摇。
    “你先休息会吧。”随手拂开她的手掌,孟习之起身不再看她,几乎是落荒而逃。
    这场病江沅病了好久,人就是这样,一旦没了心底最重要的坚持,就再也撑不住了。孟习之倒是经常过来看她,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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