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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序曲-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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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草满地,白柳横坡,那内监并未带着她二人行大路,也未走那偏僻的小道,而是挑了曲径长廊而行,此路美而宽广,却因着去各个宫殿皆要绕远,不及其他两条路近,而很少有宫人择此道而行。想来若不是江沅闭着眼都能把宫中走一遍,多半也是不会起疑的。
    江沅余光偶尔扫过林夫人,快行近素苑,她的步子开始缓下来,江沅见她步子微顿,还未等她开口,江沅就先她一步踩了个半空。林夫人心中大惊,习惯性的伸手搀她,江沅就这么顺势不小心扯掉了她袖中的绣帕。
    “哎呀。”江沅轻呼出声。
    “夫人无碍吧。”詹事夫人心都快跳到了嗓子眼。
    “无事。”江沅弯腰捡起了地上的两条帕子,伸了一条在她面前,“倒是不小心脏了夫人的帕子。”
    “一条帕子而已。”詹事夫人这会心里乱得很,连看也未看就将帕子收到了袖中。
    “林夫人方才怎么停下了?”
    对上江沅笑盈盈的眸子,詹事夫人当下就捂了小腹,眉头微皱,“许是早上吃坏了肚子,不若夫人先行。”
    江沅看了眼周遭,“我怎好把夫人一人放于此地?”
    她这次进宫没资格带丫鬟,领路的又只有一名太监。
    “不如,我把朱船先给夫人用着。”江沅指着旁边的朱船,似体贴道,“朱船,且好好跟着夫人。”
    詹事夫人这会也顾不得其它,只点头如捣蒜的应下。江沅又含笑拍了拍她的手背,才带着碧帆继续跟着内监前行。
    詹事夫人松了口气,就听见旁边传来朱船幽幽的声音,“夫人不是腹痛么。”
    笑容再也挂不住,林夫人只好低了头,向着方前来的地方匆匆而行。
    “夫…”
    “这的景倒是别致。”
    又走了一段,罗暖也发觉有些不对,刚开口,就被江沅打断制止,后半截话便咽到了肚子里。
    阿妩是个谨慎的人,断然不会在宫内惹出什么大麻烦,这次,多半是想买个好给谢嘉言罢了。
    江沅便看这周边的景致,步步赞赏。刚走到素苑中间,只见先前领路的小太监往假山中间一窜,人就没了身影。
    “夫人!”罗暖大惊,连忙向前一步,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不怕,你我且慢慢行着。”江沅心中暗自失笑。
    “这位夫人是要去哪?”忽然,前边的花树后走出一个人,面如冠玉,温文尔雅,摇着纸扇向前对江沅道。
    这张脸…江沅眼角微弯,将身子往后一退,“方才带路的内监不知怎么跑了,如今把我一人丢到这儿,倒是不认得方向了。”
    “也是合该我与夫人有缘,原本与友人下棋输出席,这才找个清净地方略散一散,不想就遇见夫人。”他一面说着一面拿眼睛不住的觑着江沅。
    这眼神看的罗暖怒火中烧,可是苑中只有她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罗暖抬头江沅,见她面上含笑,多是有自个的打算,便使劲压下心中的怒火。
    江沅也是个聪明人,见他这个光景,便猜透了七八分,“不如先生指了路,助我走出去可好。”   “自然自然。”那人听了这话,看向江沅的神情亦发的不堪,连忙上前一步,淡淡的灯心草香味钻入鼻孔,又与她说了半响,才点着左侧道,“夫人顺着这条路出去左转直走便是。”
    “谢过先生。”江沅故意的把脚步放迟些。
    “登徒子。”罗暖跟在江沅身后,走远了才悄声恨道。
    “原来阿妩是唱的这一出。”踏出素苑,江沅扭头看了眼空荡的园子,冷笑出声,迈开步子向右侧走去。
    “夫人。”罗暖唤出口,那人说要走左边的。
    “咱们得赶在在林夫人前边。”右侧的曲径直通大道,说不定还真能与林夫人碰上,步伐微快,她心里暗忖,这张脸倒是像了那段家儿郎三分,可山鸡就是山鸡,怎么也成不了凤凰。
    江沅算着时间,到的时候,正巧与林夫人在颇为隐蔽的廊亭拐角处碰上。
    “夫人不是肚痛么?”江沅款步提衣踏上阶梯,詹事夫人表情仿佛见了鬼一般。
    翠衫女子等的甚是焦急,远远望见詹事夫人,本想迎过来,却在走近后看到江沅的瞬间,生生停了的脚步,她转念一想,左右这事与她无关,身子一转就先入了宫殿。
    “咦?我的金坠呢?”江沅整着衣服,顺手摸了摸腰间,忽然眉头皱成疙瘩,寻摸了半响,才焦急的对詹事夫人道,“夫人先进去吧,我竟是连金坠丢在了路上。”
    朱船先前一直跟着詹事夫人,自是不晓得发生了什么,真当她丢了圣赐的金坠,急的满头大汗。
    江沅也不说什么,只带着朱船碧帆向旁边找去。
    “夫人,她进去了。”罗暖见那抹身影飞快的进了殿内,路上未做停留,才道。
    “怎么回事?”江沅直起了身子,朱船连忙上前扶她,看着罗暖问。罗暖只好捡了重要的与朱船说,越说越气,吓得朱船脸色泛白,“这可如何是好。”
    “将计就计。”江沅顺着宫道走了几步,顺手点了几个小太监跟着她去了通往素苑的路径上,直言丢了玉佩,让他们帮着寻下。
    “我让你带的香露可带了。”江沅着实闻不惯身上灯心草的味道。
    “带了。”朱船随身带着,这会见江沅要,连掏了出来。
    江沅把香露多倒了些在掌心,夜寒苏的味道一上身,就冲盖了衣裳上灯心草的淡香。之后她又在外面耽搁了些时间,估摸着差不多了,才佯装寻到了玉佩,帮她一起寻佩饰的小太监们松了口气,心里也有些狐疑,安国侯夫人怎会走这条道?
    “这安国侯夫人也迟了太多了。”西太后抱着茶盏似有不喜。
    翠衣女子见太后问,连忙开口,“臣女来的时候曾与安国侯夫人在宫门口碰上过的。”
    “哦?”敬武公主开口,带着点点疑惑,“可如今燕婷早到了啊?”
    “安国侯夫人夫人到。”门口的内监唱道。
    敬武公主看着杯盏,唇畔含笑不在多言,现在还不是时候。因着宋延巳,她自然不敢真把江沅怎么着,但她却可以制造各种时间与空间差。
    阿妩整天都心情颇好,她不言,江沅也不言,只顾着面偶尔谈笑几句,阿妩身上传来的,是熟悉的荼芜香。便是谢嘉言不来,这香也无时无刻的不再提醒着她的存在。
    江沅太知道阿妩的性子,她若是不喜欢你,无论你说什么,做什么,都是错,即便江沅说的都是她极喜欢的。只要阿妩不过分,她与她之间,就还有回旋。
    可惜江沅这么想,敬武公主却不这么想。
    这份平和只维系到午宴将至。

第67章 地起波澜

“太后。”阿妩人如其名,生的妩媚,这会酒过三巡,气氛高涨,她眉眼一弯,便道,“今日阿妩知众位夫人前来,特请了府中的琴师与众夫人抚一曲。”
    她话音将落,有人起了兴趣,自然也有人皱眉。
    只见两名侍女抬上了面琴几,放了金丝软垫于殿内,纱帘被手指撩起,琴师便在众位夫人的注目下进到了殿中,他着一身滚着石松绿边的月白衣袍,对着西太后拜了三拜,抬起头的瞬间,着实让不少夫人移不开眼。
    罗暖跪坐在江沅身后,看到那个身影呼吸一滞,朱船敏感的察觉到了她的震惊,飞快的抬头看了那人一眼。
    就是他。罗暖无声对朱船道。
    琴师的琴技尚可,但称不上绕梁三日,不过因着配上这张脸,便又多了几分称赞。
    一曲毕,他跪地谢恩。
    西太后看着厅中之人笑道,“阿妩今早便带琴师入宫,这般好的琴技,却到了晚宴才听得着。”
    “阿妩原本早上想等各位夫人到了,便唤他来弹奏的,谁想到…”敬武公主表情骤变,杯子狠狠地砸在了他面前,“竟然多次寻找不到人。”
    众人一惊,就见敬武公主怒道,“好大的胆子!本殿带你入宫,宫中女眷众多你也敢乱闯!说!去哪了!”
    果然是场鸿门宴。
    江沅静静的看着敬武公主,她像是真动了怒气,凤眼斜飞,指尖上的蔻丹红的骇人。
    “奴冤枉,奴只是在素苑散心。”男子跪在殿中,额头抵着地面。
    “哼,冤枉?你消失了这般久,回房又染了脂粉香还敢说冤枉!”敬武公主拍的桌子声响,“拖出去!”
    竟是要当下诛杀!
    “奴不曾欺瞒殿下!”那人似有些慌乱,抬着眼在殿中飞快的转了一圈,最后定在江沅身上,指着她高声道,“奴曾在素苑与这位夫人有过交谈,还捡了夫人的帕子。”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方绣帕,“夫人可以为奴作证。”
    一时间,殿内静的连根针掉都能听见,江沅迟来了一个时辰,素苑又一向少有人烟…朱船只觉眼前一片漆黑。听他说出来这番话,敬武公主才松了精神,也不再咄咄相逼,借着饮茶的功夫掩了唇角浅淡的笑意。
    “好了,我便与他作证。”江沅见众人都看着她,也不扭捏,对上阿妩的眼神,笑着开口道,“之前我与詹事夫人见天尚早,怕提前扰了太后,便寻了汝玉阁后边的长廊而行,谁料在素苑遇见了这位琴师。”
    詹事夫人?敬武公主一个眼神望过来,眼神锐利的如同一把匕首,不带丝毫感情,看的詹事夫人心头微颤,刚要张嘴辩解,就被江沅迅速打断。
    “你捡的帕子可不是我的。”江沅看着詹事夫人,素手一指,“是林夫人的。”
    詹事夫人脑子嗡的一声就懵了,她连忙掏出袖中的绣帕,素白的帕子上只绣着一片水波,而她的帕子,则在帕脚绣了朵海棠,只因,她名中带个棠字。
    詹事夫人忽然想到江沅曾在她面前滑了一脚,然后她的帕子落在地上,江沅捡起来还她,而她,却连看都未看一眼。难怪之后江沅让丫鬟跟着她,如果路上她未碰绣帕,入了殿内,素帕落地沾了灰,她是断然不会当着各家夫人的面拿出来的。
    “既然是与詹事夫人一同而来,那夫人为何到的这般晚?”敬武公主放了茶盏,问出声。
    “我中途掉了玉佩。”说着江沅掏了怀中的墨玉双鱼圆佩,笑道,“只因此物是夫君送的传家之物,总不好丢了,便唤到几个内监帮我寻了圈。”
    人证她有,物证也不是她的,哪怕琴师身上脂粉香,便是再找人细闻了,那也不是她的。至于詹事夫人,她又能说什么?只进过素苑这点,她便逃不了。江沅当然知道自己方才这番话经不得深挖,亦要詹事夫人与她一同圆谎,可是她笃定了詹事夫人不敢乱说,与其搭上自个落得一身脏,不如将错就错应下她说的。
    詹事夫人嘴巴微张,江沅的话有太多纰漏,她可以挑出各种来反驳。可是,帕子怎么解释?她进内殿,而江沅挑了太监帮她寻玉佩,她与江沅到殿门的时间是重合的,即便后半截路有不少内监见过她,可是之前呢?如果江沅的时间有问题,那她的不也有问题了么?她孤身一人而来,到时候,谁又能给她作证?
    詹事夫人抬头看着江沅,她笑的那么温柔,不知怎么就想到了宋延巳,那个每每都让自己夫君觉得惧怕和棘手的男人,而江沅能稳稳的占着他的后宅,她又怎会是个纯善之人。
    江沅这是要捆着她一起啊!双赢,或者一起下水。詹事夫人听到自己喉咙里挤出的声音,她脸上扯着僵硬的微笑,“正是,我与安国侯夫人同行。”
    琴师听着江沅和詹事夫人睁眼说瞎话,头埋的更低,证物不是江沅的,江沅也拖着林夫人证明他的确在素苑,这让他失了再反口的机会和理由。
    “你…”敬武公主指尖微微掐入掌心,作为知情人,她当然确定里面有问题,刚要再问,就被西太后开口打断。
    “该高兴的时候,莫要因着些小事弄得失了兴致。”西太后家族不显,可脑子还是在的,将才,敬武公主的突然发难就让她冒了一身的冷汗,毕竟她还需要宋延巳的帮衬,断然不能在这种场合将江沅的罪的狠了,如今这事落得个面上圆满,自是要赶快掀过去。
    没用的贱婢!敬武公主也不好当众驳了西太后的脸面,只好颔首应下,眼睛里却没了之前的光彩。
    江沅居然在她的地方用她的人破了她设的局,又算准了西太后不会深究,难怪谢嘉言说她不是个一般的。
    “既然是误会一场。”殿中有人开口打圆场,“我方才听这琴师琴艺高超,不若让他再奏一曲,权当给两位夫人赔罪罢。”
    江沅徒自站在殿中含笑,刚要坐下,又听见阿妩开了口。
    “我听闻国侯夫人的琴艺也是极好的,不若与我这位琴师合奏一曲如何。”把刁蛮公主的任性演了个十成十,江沅若是应下便是自降身份,不应也是被她折辱了一把。
    江沅认识的阿妩,便是再任性也不会做此举动,除非刻意为之。如今阿妩拿了架子,就是想在身份上压她一头,落她的脸面。殿内多为命妇,她此刻若是忍了,丢脸的不光是她,还有安国侯府。
    “殿下主意甚好。”见江沅开口,殿中出现窃窃私语,她话锋一转,又笑道,“不过我琴艺着实不佳但我可以为殿下推荐一人。”
    “谁?”西太后到不想江沅直接应了,对她口中那人也好奇的紧。
    “大行令家的夫人。”江沅看着阿妩的眼神越来越冰,“我方才瞧这琴师倒与段夫人有几分相似。”
    与其说像段夫人,不如说这张脸长得像了那段家三郎。
    果然,不少人开始打量起两人。
    “我说这琴师怎有些眼熟,国侯夫人一提我才想起来,长得颇像段三公子。”
    “还真有那么一点。”
    段夫人从方才就强忍着怒火,只是这话说的越来越不入耳,她松了握紧的手指,僵着脸,“哼,一个奴才,也配让夫人与他合奏。”
    “是阿妩思虑不周。”敬武公主连忙起身道,“姨母莫怪。”
    江沅看着眼神冻成冰的阿妩和努力压下怒火的段夫人,抬手撑起额头,单手转着眼前的杯盏,阿妩对段三郎的那点心思她太清楚不过,恨不得身边的每个男人都带着段介然的影子。段夫人面上不言,心里多少还是有些隔应的。
    “国侯夫人好生厉害。”宴会将散,敬武公主单独留了江沅于殿中,她缓步到她身边,就这么冷笑的看着她。
    “我可是哪里得罪了殿下?”
    “经过今日,夫人可是真得罪了我。”她抚着腰间的穗子,仿佛在说今个天气真好。
    “我不过是见招拆招,于殿下并无恶意。”
    “你这是再拿本殿当猴耍?”
    阿妩头上的金步摇闪着冷光,晃的江沅眼花,“不敢,我与殿下之间无仇怨,也望殿下莫要步步紧逼。”
    这倒还真是她的不是了,风吹过殿门,灌入敬武公主的广袖,她迎风而站,“江沅,我知道你聪明,你也少拐弯抹角的敲打我,别人怕你本殿可不怕,莫说是你,便是安国侯,我也是不怕的!”
    世人皆惧怕宋延巳,可是我阿妩不怕他,帝后与我们联手如何!
    “你能如何?”江沅平静开口,这世没了我费心助你,你能如何?你们又能如何?
    “哼。”敬武公主从她身边擦过,目不斜视,“夫人不信,咱们走着瞧。”
    等敬武公主带着侍女出了大殿,朱船、碧帆才连忙上前一步,“夫人。”
    “方才这件事,一个字都不能告诉侯爷。”江沅双手端在袖中,眼神闪烁,“还有素苑的事。”
    “是。”见俩人应下,江沅才拎了裙摆而行,她猜自己与阿妩的这番话,宋延巳十有八_九是会知道的。
    不过敬武公主这事,她越想越觉得其中古怪,还是说…江沅放慢了步子,他早就有所防备。
    亦或者,江沅停住脚步,唇瓣微颤。

第68章 玲珑棋局

“从今日起,左双你去盯住谢府,酆都你仔细着府外的动静,有什么异常,无需过人,直接报我。”江沅太了解阿妩,也太了解谢嘉言,如今她俩凑到一块,还真指不定能做出什么。
    朝堂之上,宋延巳步步紧逼,提到削藩,大司马一派自然复议。
    “谢太傅认为如何。”小皇帝每日就这么一句话,反复的说着。
    谢太傅捏着胡须,似在想些什么,见李璟开口问他,便阔步踏入殿中,“臣认为大司马此言极是。”
    竟是赞同削藩,殿中大臣面面相觑,猜测谢生平的本意,等了片刻,才有人站出来,“微臣复议。”
    “臣也复议。”
    “臣认为不妥。”江忠嗣跨前两步,宋延巳眼皮微挑,瞬间又恢复了平静。这些日子,江忠嗣瘦的吓人,他不停的咳嗽,“陛下年幼,若是真权集中央,难免心有余而力不足,不如让各方藩王多治理些时日,待陛下年岁大些,再削藩也不迟。”
    若是削藩,各方地权最终还不是到宋延巳与谢生平手中,难怪他们二人意见如此的一致。西太后坐在内殿,朱唇紧抿,只是她不明白,这江大人是宋延巳的岳父,按理说应与他一起才对,怎会接二连三的反对与他。当然,江忠嗣的提议是无疑最好的,等璟儿年岁大些,在懂事些,到时候再提削藩,说不定又是另一副天地了。
    “江大人此言差矣,如今各地藩王已放任许久,早已有些蠢蠢欲动,现下在不削藩,怕是晚了。”张祭酒开口,余光却一直注意着宋延巳,说到最后见他也没出声,心里才悄悄的松了口气。
    孤掌难鸣,唯此而已。
    下了朝,江忠嗣的步伐越来越慢,早年与他有些交情的,如今恨不得避着他走,可他毕竟是宋延巳岳父,也就自然没人真敢当面与他辩些什么。
    宋延巳看着走在面前的身影,宽大的官袍罩在江忠嗣身上,光影投在地面,显得何其的没落,他一个动作,身边的官员便识趣的退下,他迈着步子走在江忠嗣身后,“岳父大人为何针对于我?”
    “你倒真不怕等陛下年岁大了生出其他心思。”江忠嗣回头望他,眼神称不上好感。
    左右周围没有人,宋延巳如今走到这一步,也不怕与他摊牌,“能不能长大还是一说。”
    “你!”江忠嗣原本微眯的眼睛骤睁,“你是臣子,他为帝王!”
    “许是岳父大人忘了。”宋延巳笑着开口,就像他第一次在宫内见他的模样,笑的让人如沐春风,“是非成败本无定,王侯将相宁有种?”
    “贤婿想要的未免太多了!”
    “阿沅是我发妻,呈钰是我嫡子,我今后取得的,便也都是他们的。”宋延巳忽然迈前一步,收了脸上的笑意,面无情绪道,“岳父大人到底在怕些什么?”
    江忠嗣袖中的手不停的颤,他暗暗用另一只手压住,面上依旧镇定,“怕贤婿走不到那一步。”
    宋延巳直起身子,笑的开怀,阳光落在他的官袍上,深紫成黑,他的语气值得玩味,“咱们拭目以待。”
    “那下官就先告退了。”江忠嗣拱手,然后又飞快转身掩了唇,咳嗽声被他死死的压在喉咙里。
    “江大人慢走。”宋延巳看着他微滞的步伐,目光盯着他的身影越走越远,这一路,他头也未回。
    “真的?”谢嘉言听到消息,略有疑问,“莫不是那一大一小两只狐狸再做戏?”
    “断然不会有错。”敬武公主捻了一颗蜜饯放入口中。
    “那就奇怪了,按理说江忠嗣得这么个女婿,理应全力助他才是,怎会在朝堂这么落他的面子。”谢嘉言还是有些奇怪,“殿下可有查到?”
    “我还没来得及着手。”敬武公主用秀帕沾了水,轻拭着手指,似想到了什么,笑道,“我忽然有个好主意,谢妹妹可要听?”
    说着伸手拉了谢嘉言的胳膊,在她耳边细细道。
    “这,会不会有些过了。”听完敬武公主的提议,谢嘉言有着片刻的犹豫。
    怎的这般婆婆妈妈,阿妩面上不显,心里还是有些皱眉的,不知怎么就想到了江沅,若是她,或许会立刻应下吧,只可惜,她与她终究不是一路人,“双方博弈必有一伤,咱们先下手为强,你有何可怕的。”
    谢嘉言沉思了半响,点头应下,“只是,我于此不算了解。”
    “东西我来准备,用你的人。”敬武公主似怕谢嘉言起疑,忙道,“我的人都被盯住了,不好动。”
    至于是谁在盯着她,她用脚趾头也能想出来,宋延巳果真在疑她!
    院内传来几声猫叫,江沅瞬间醒来,这是左双给她的暗号,她扭头看了眼身边呼吸匀称的宋延巳,悄悄的起身下床,绣鞋踏在柔软的地毯上,未发出丁点声响。
    江沅刚出屋子,宋延巳就缓缓睁开了眼,他有些失神的看着眼前的床蔓,这藩必须要削!
    三年的内战,生灵涂炭,百姓析骨而炊。这次,他不能再给他们那么多时间,亦不能再陷万民于水火,他要趁着他们羽翼未丰,一举将他们连根拔起。
    三更的梆子敲了数下,就有人摸着黑出现在了安国侯府的大门前,他小心的观察着周围的情况,确定没人了,才开始动手,透明的浆液被洒在地面上,朱门则照着那人给他的标记画了上去。
    “夫人。”酆都悄声道。
    世人皆信天象,我倒有个法子帮帝后整治谢家。阿妩的声音犹在耳,可惜这个方法上辈子她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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