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双序曲-第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我输了。”江沅见大势已去,倒也不做留恋,一盘棋而已,她输得起。
宋延巳随手扔下手中的几枚黑子,打乱了桌上的棋局,“阿沅棋艺精湛,只是这落子间太过着急了些。”
旁边伺候的碧帆看他俩就这几枚棋子,生生走了那么长时间,也是无趣的很,至于俩人在棋局里拼的你死我活,她自然是看不见的,这会见俩人停了手,连忙端上了两盏八宝茶,“爷,夫人,喝茶。”
这茶煮了许久,一揭茶盖,香气就扑鼻而来。
宋延巳斜靠在软榻上,手中端着茶盏并不急着喝下,“早些日子梅河出了场大水患,这事你可知道。”
明知故问,江沅笑道,“这事闹得这么大,我自然知道。”
栖安月初爆发了五十年不遇的水患,一方百姓死伤无数,恰逢当地又流出了当今圣上并非天命的流言,一时间动乱不堪。水患严重,灾民流窜,马贼四起,这梅河的决口还没堵上,已经有不少小村庄爆发了瘟疫。
太守关叔仪甚至便派兵封锁了村子,想要一把火烧干净。按理说为了一方百姓,烧掉几个染了疫病的小村庄自古以来就有,算不得什么大事,就算李晟知道,也会睁一眼闭一眼。可错就错在瘟疫这事关叔仪并未与临安知会就自己动手了,何况事也做得不太干净,提前走了风声。
横竖都是死,被围困的村民也是急红了眼,跟不要命似的,没想到还真打伤了一队官兵逃了出来,等关叔仪得了消息赶过去,村庄早已人去楼空,至于那染了病的村民去了哪里就不得而知,要是真混进了栖安城,那才是场大麻烦。眼看纸就要包不住火,关叔仪这才快马加鞭的送来了消息。
李晟震怒,若不是栖安之事过于紧急,朝臣求情后办,怕是关叔仪不仅仅是贬职这么简单,只不过这样一来,栖安郡守一职就有了空缺。只是这个档口,朝中上下一片静默,没人愿意接这个烫手山芋。
“你有何想法。”宋延巳似乎无意问起。
江沅挑挑眉,使了个眼色,丫鬟们见状,屈了个身便都退了下去。
她记忆中,栖安的这场瘟疫来的迅猛却不会持续太久,再过不久,神医第五先生就要出现在栖安了,父亲此刻去了自是坐收渔翁之利。
室内恢复了以往的沉默,江沅语气平和,“你不都知道了么,还来问我。”
宋延巳显然不满意她的态度,江沅垂首摆着面前的棋盘,这副你奈我何的神态看到宋延巳眼中更是觉得扎眼,伸手挑起她的下巴,四目相对,宋延巳眉眼微弯,却没有多少笑意,“我喜欢女人有智慧,而并非小聪明。”
“这倒是可惜。”江沅被他抬着下巴,越看这张脸越觉得心气不顺,笑容中难免带了丝讥讽,“起码这些小聪明让我知道了帐香不是你的人,而且栖安这事,最后你不也妥协了么。”
帐香、罗暖前世没有跟江沅到最后,即便从小一起长大,在她心里多少也不及为她豁了性命的朱船和碧帆,故而这次送信她只知会了帐香一人,若她是宋延巳的眼线,这信早在昨晚就透出去了,不至于给宋延巳一个措手不及。
至于栖安一事,爹爹自请去地方赈灾,显然是合了李晟的心,没有什么比权势受限的二品尚书令更让他放心和满意的了。到时候,宋延巳再想插人进去,也只能屈居父亲之下,父亲的手段想来宋延巳也是知道,在他眼皮子底下做小动作可是难于上青天。
再不济,宋延巳也得带上哥哥,她的父亲她比谁都清楚,没有利益的交换江忠嗣是绝对不会做。
室内荡着茶香,宋延巳紧盯着江沅,他知道她玲珑聪慧,却没想到她敢插手扰乱他的棋局,她是设了圈套让他进去,偏偏这套他躲不过。
江沅眉眼轻动,伸手推开他的手臂,斟酌道,“若我提前告知你,你会用上我江家的人么。”
“不会。”宋延巳倒不瞒她,简单来说,是除了他的人,宋延巳不希望任何人出现在他的计划中。
就知道你不会,江沅坐在他身侧,俯身撑在他面前,宋延巳只闻到她身上淡淡夜寒苏的香味,“你看,最后去的还是你的人,你也知道我兄长不是个能成大事的,但为人还算得上踏实,我自是希望兄长能够到个适合他的位置上。”
江沅的指尖划过他的脸颊,所到之处带上了星点的冰冷,满头的乌发被小小的玉簪绾住,偶有些细碎的发丝散在耳畔。
宋延巳没想到江沅如此直白,略微有些意外,但转眼就恢复了以往的平静,她是真不客气,若不是他紧赶慢赶的拦在了江忠嗣的前头,怕早被她摆了一道。
“阿沅好算计啊。”宋延巳笑着点了下她的脑门,声音温柔的能掐出水来,带了点蛊惑的味道,“为何非要去栖安呢?”
“富贵险中求。”她嫣然一笑,轻轻吐出这几个字。
江沅当然不会傻到告诉宋延巳,自己也知道栖安有一大片隐藏的天然铁矿山。这是宋延巳的秘密,江沅很清楚,此刻她若是敢透露出哪怕一点的意思,宋延巳都会毫不犹豫的杀了她。
栖安,那是宋延巳的兵器库!未来的几年,傅正言会一直呆在那里,为他守着那片不为人知的宝地。
还有之前荆州的于怀安,琅嬛州的王远城,之后宋延巳还会找机会搭上平湖的葛振堂,江沅每次想起来这些都觉得毛骨悚然,栖安出产铁矿,平湖乃一国的粮仓,得了荆州等于掐住了南梁的咽喉,还有琅嬛州王远城那二十万的大军,而宋延巳本家又是南梁巨贾,富可敌国。
前世的泗水,虽然不算什么大患,但也被江忠嗣整顿的滴水不漏,坚如铁桶,对宋延巳而言多少算是一块难啃的硬骨头,也难怪他费了那些个功夫,引的自己对他如痴如迷。
他每一步都有自己的计划,江沅不敢打乱也打不乱。她甚至不知道宋延巳究竟是什么时候生了造反的心思,或许是现在,亦或许是不久的以后。她活了这么些年,最懂得见好就收。但她也要在还有价值的时候攀着宋延巳的肩膀踏的更稳,即便不能与他并肩,也不能让自己处于必败之地,她要让江家在朝堂上站稳脚跟。待以后宋延巳想摒弃她的时候也要好好掂量掂量。
宋延巳望着江沅,似笑非笑,“若仅仅是富贵,我倒可以给,就怕阿沅太贪心。”
“我何曾贪心过。”打个巴掌给个甜枣,江沅眼睛骨碌一转,轻轻往前一扑,正好落在宋延巳怀里,鼻息交融,她对上宋延巳锋利的眼神,决定卖他个好,小声神秘道,“你可知道,楼大人有一名美姬,名云焕,生的那叫一个柔媚可人。”仿佛跟亲眼见过似的,江沅自动把楼夫人口中的狐狸精小贱人转换成更能拿得上台面的形容词,不过,江沅话锋一转,“就是长得跟先皇宫里的魏淑仪有几分相似。”
宋延巳的表情渐渐缓和,听江沅继续道,“我也只将将见过一面而已,听说是妓坊出来的,不过那通身的气质可比咱府里那两位好多了。”
“你怎么知道那魏淑仪长什么样。”
“我打小在贵女圈里长大,但凡临安城姿容秀美的小姐,皆是过目不忘的。”
江沅这话说的半真半假,魏淑仪这事是宋延巳当年查出来的,就算她不说,为了扳倒楼哲,宋延巳早晚也会查道,她现在无非是把时间提前,借着先知卖他个人情。
江沅为了确定云焕的命运未变,到真是在夫人们的聚会上有意无意的提起过府中的姬妾,楼夫人对云焕恨得紧,自然而然的说了许多不堪入耳的,这事江沅也是确定了,才敢跟宋延巳提及。
宋延巳的速度确实快,江沅上午才告诉他,晚上云焕就已经被查了个底朝天,连枝末细节都被查的一清二楚。
江沅看着摊在桌上的几张信件,有些乍舌,“这都是?”
从出宫到被偷偷送入妓坊,楼哲连身世都给她伪造的颇为真实,原本应该了无生息的一件事,几乎被宋延巳从头到尾查了出来。
“废帝的姬妾他也敢往府里带,何况还是一个生过皇子的淑仪。”宋延巳点着纸面,一声一声,似乎敲到江沅的心上。
第21章 吾非良配
“阿沅,你说把这种背负着杀子之仇,弑夫之恨的女子放在身边,是为了什么。”宋延巳一瞬不瞬的盯着江沅,似乎要看到她心里,那眼神充满了好奇迷惘还有深深地鄙夷。
宋延巳不明白,江沅也不明白,沉默了许久,她才喃喃道,“许……许是真心爱慕吧。”
“爱慕?”宋延巳摇摇头,冷笑道,“今下,楼哲怕是要葬送在这二字上了。”
江沅袖中的手微微有些颤抖,明明有些炎热的天气,江沅却还是觉得冷。
楼哲的事情办的很快,李晟作为一个帝王,当然容不下近身的将领为了废帝的女人,瞒天过海的蒙蔽他,这是对他权威的挑衅。
楼哲被诛杀的那晚,江沅求了宋延巳带她一起去。
楼夫人的谩骂不绝于耳,云焕倒是安安静静的,仿佛看透了生死,只是面对楼哲,眼神中的憎恶还是掩盖不住,试问一个女人,怎会真心臣服于一个亲手杀了她孩儿的男人。
江沅一身玄衣,灯火之下,她的表情阴晴不定,眼前的这个男人智慧而刚毅,唯一做错的一件事也是最做不得一件事,便是救了魏淑仪。
“值得么?”
江沅听见自己的声音。
楼哲一愣,他的下巴已经长出了点点胡渣,他跪在地上抬头看着江沅,中间仿佛隔的很近,却又隔得很远。
他大笑出声,声音带着释怀,许久后,他才看向旁边隔了很远的云焕,“奈何许,天下人何限,慊慊只为卿。”
声音很轻很小,可江沅还是听到了。
“杀!”
一声令下,江沅眼前被一片黑暗所覆盖。
宋延巳把手掌覆在她眼睛上,掌心因为睫毛的触碰而有些微痒,江沅的手紧紧攥住他的指头,嘴角抿成一条直线,手却许久没敢拉下来。
黑暗中,她靠在宋延巳的胸膛前,感受着生命的起伏,他的声音在一片手起刀落声下显得极为清晰,“前尘往事皆云烟,人死债消。”
直到最后,江沅都不知云焕究竟明不明白那个男人对她发自内心的爱慕,她甚至能够想象出楼哲第一次见到魏淑仪的场景,刀光血影中,不经意的一次相见误了终身。
楼哲一倒,内军与禁卫军旗鼓相当的平衡被瞬间打破,李晟自是不敢多等,郎中令一职快速定了曲思安,曲思安忠心有余,但心思终究不及楼哲,宋延巳只需几个动作,手就自然而然的伸到了皇墙之内。
宋延巳擅长虚与委蛇,手段又狠辣,偏偏却披着一副神姿高彻,如瑶林琼树般的皮囊,他究竟有多少探子江沅也不知道,她只知道他手上握着朝堂上下许多官员的把柄。
合为上,警为中,杀为下。宋延巳对非议者的手段一向简单粗暴,再加上他手中暗地里的探子和明面上的禁军,想要的证据几乎一抓一个准。
时间一长,朝堂中对他的非议声越来越少,取而代之的则是有意无意的逢迎拍马。
今日是李晟三十六岁的生辰,朝中开了小宴,宋延巳来前刚接了傅正言的书信,知他如今在栖安现已安顿妥帖,开始着手内部的一些事物,心中的石头多少放下来了些许。
殿内灯火通明,丝乐声不绝于耳,舞娘为了这一刻排演了数月有余,举手投足间风情万种,端庄而不失娇媚。
许是李晟兴致颇高,多饮了些许,有些醉意,不好扫了大家的兴致,便早早随着帝后离去,他一走,殿内的气氛又热烈了许多。
宋延巳呆的太久,在推辞了一杯后,出了殿堂,想要透透气。
大殿四面环林绕水,唯有一桥,直通亭内,是迎风赏月的佳地,亭内空无一人,宋延巳将将踏出一步就停了下来,转身向林中走去,林间的小路被铺上了厚厚的青石,因宫中常有人清扫而甚少落叶。
“宋大人怎不去亭中一歇,倒来这清凉之地。”
露来玉指纤纤软,行处金莲步步娇。宋延巳一回首,就看到了不远处的顾思珺,黛眉轻飞,广袖拖地,一眼望去就知道这身装扮费了不少心思。
“我若去了,怕届时冲撞了娘娘。”无人之地莫入,尤其是还没有退路的地方。
“中离哥哥这会怎和我生分了。”顾思珺长袖掩唇,一副安全娇俏的模样。
宋延巳不回话,月色朦胧下,两人就这么隔着莫约两丈的距离,只是在外人看来颇有幽静私会的意味。
“既然娘娘无事,下官告辞了。”
宋延巳离开的背影再一次划开了顾思珺的心,那样决绝,那样的不留情面。
待我功成名就,定来娶顾家妹妹。
吾非良配,卿可令择。
顾思珺觉得自己的十几年活的像个笑话,她出身不算显贵,可宋家不过一介商贾,也算得上门当户对。打小她就喜欢跟着他跑,他说喜欢清秀的女子,她便不施粉黛,他说女子以才为佳,她便强迫自己熟读四书五经。她把自己努力打扮成他喜欢的样子,结果,他还是为了官运仕途抛下了她,这让顾思珺如何不恨!
“站住!”她的声音没了以往的温柔,尖锐的可怕,她迫切想要寻找一个理由,甚至带着些许诅咒的意味,“你以为你那些阴损的手段能一直掩盖在这副皮囊下?你以为抛下了我就能平步青云了?你做梦!”
宋延巳眉头一皱,转身望向顾思珺,她整个人被愤恨包围着,五官因为过度的用力而显得扭曲,哪里还有一丝美人的姿态可言。
“我感念你的救命之恩,也劝你忘了当年那些事。”顾思珺对他的感情早已陷入了病态,宋延巳停下脚步,就这么平静地看着她,“那是你的梦魇而非我的,我身边不需要一个随时随地想拖着我坠入无底的深渊的女人。”
“忘了,我怎么忘,中离……”顾思珺的声音渐渐放的平缓,莲步轻移,似哭非哭,“你那时说过的,你说过要永远陪着我的。”
女人在夜色下显得孤独而无助,宋延巳偶尔也会想到那场大火,想到顾思珺那双把他拉回人间的小手。那时的他们还很年幼,就像两只雏鸟,充满了惧怕和惊恐,相互依偎相互取暖。
“忘了吧。”宋延巳摇头,月色下的他显得过于决绝,他不是没想过就这么和顾思珺安稳的过一辈子,可事实证明,他错的过于离谱,“你杀瑛曲的时候就该知道,你我之间没可能了。”
“中离!”顾思珺猛然向前,紧紧地拉住他的袖口,一脸急迫的辩解,“不是的,我都是为了你啊,你明明知道,留下她,她只会碍了你的路!”
“可她毕竟是我妹妹!宋家就算再腌臜,也轮不到你一个外人不吭不响的下狠手!”宋延巳袖口一甩,顾思珺打了个趔趄,不可思议的看着他,提到瑛曲,宋延巳也没了耐心,“这事我会烂在肚子里,没人知道,你大可放心。”
“中离!”顾思珺见他要走,慌忙从后边抱住他的腰身,泪水打湿了长长的睫毛,声音凄苦却又诡谲,“你不能这样对我,咱们一起活下来,本就该一起老死才对,这世上没有人比我更懂你了,我和你才是一类人。”
宋延巳皱眉,果断掰开缠绕在他腰间的手指,顿了片刻才背对着她道,“思珺,念在你对我有恩情的份上,我永远不会伤你,也愿你不要再做纠缠,次次踩着我的底线把我往绝路上逼。”言罢头也不回的匆匆离去。
顾思珺看着他渐渐消失的身影,指尖狠狠的掐进掌心。
金碧辉煌的大殿内酣歌恒舞,丝毫没人注意这两抹身影和刚才所发生的一切。
那边宋延巳在朝堂上混的风生水起,江沅这里的客人也是络绎不绝,诗会、茶会、赏花会,帖子不断。
“江姐姐!”清脆的声音在院内响起,接着一条曼妙婀娜的身影从门外蹿了进来,江沅躲不急,手臂一紧就被人抓了住。
又来!江元心中暗叹,自嫁了宋延巳,她不知怎么的就入了李清平的眼,小县主隔三差五的往她院子里蹿。
李清平现在可是临安□□人,日日遵循着公主府,冯府,宋府的线路,风雨无阻。
“姐姐,你说冯修远会娶我么?”清平扯着她的衣袖坐在圆桌旁,顺手摸了一颗果子,小咬了一口,眼眉微蹙,香腮微鼓,像只偷食的小松鼠。
“你成日跟门口的石狮子似的杵冯府那,除了你,怕是也没哪家小姐敢嫁他了。”江沅说的倒是实话,搁谁家,也不敢把女儿嫁给与县主不清不楚的人家,李清平那可是李晟的亲外甥女,仅这点,圣上的心就该偏到胳肢窝了,但凡有点脑子的,都不会去给自己找不痛快。
要说这冯修远,也是够惨的,依着江沅对清平的了解,冯公子如今也就只有两条路可以走了,要么娶她,要么就这么单着与她耗下去。
不过,江沅看了眼趴在桌上纠结的李清平,眼神明亮,嘴角不笑而扬,虽然刁蛮任性了些,但总归是个热烈的性子,浑身洋溢着活力,跟四月天的小太阳似的,配上冯修远的少年老成,说不定也是个善缘,起码,要比上一世的何探花好太多。
第22章 南湖命案
“对了姐姐,你家里的那群狐狸精怎么样了!”清平看了眼温玉苑的方向,声音忍不住的厌恶,那模样仿佛这些姬妾都是不在宋府而在冯府似的,江沅忍不住扑哧笑出声,“你一来,她们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出来啊。”
“哼,算她们识相。”每想起她误入温玉苑被那几个妖精冷嘲热讽,李清平就气得胃疼,要不是后来江沅赶过去拉着,她早把那群狐狸精的脸给抽烂了。想到这,她拉着江沅的手,恨铁不成钢的道,“姐姐就是心太善,好吃好喝的养着,惯得她们连自己是什么东西都忘了。”
“你这话可不能让别人听见,不然还没嫁人就得被扣上善妒的帽子。”
“她们敢!”李清平拍桌而立,“我不撕烂她们的嘴。”
“好了,你这模样要是给冯夫人看见,这辈子怕是别想进冯家的门。”江沅把她拉到椅子上,清平这火药般的脾气是该改改了,江沅转眼又想到了张氏,心里摇了摇头,此生张氏与冯府是无缘了。
“姐姐,你知道我的,就算他跑到天涯海角我也会把他追回来!”这话倒还真像是清平的性子,江沅没在意,亲手剥了果子塞到她嘴里,敷衍道,“是是是,他就是钻到地底下,你也能把他挖出来。”
多年后,江沅回忆起这段往事唏嘘不已,她没想到这么一个身娇肉贵的皇族贵胄,真的抛却了一切,追着冯修远去了烽烟四起战火纷飞战场。
清平又拉着江沅说了些什么,话题无非都是围着冯修远打转,每每提到冯公子,都是一副少女含羞的模样。
待到夕阳余辉落落洒下,公主府不停差人来唤,清平才恋恋不舍离开。
“县主很喜欢夫人您呢。”朱船给江沅捶着背笑道。
“咱们宋府都快成她家别院了。”江沅无奈道,转而又问,“明日可还有事?”
“嗯,张家奶奶明个邀您过府赏花,”碧帆翻了翻手上的帖子问道。“您还去么?”
“不去!”一听到张家奶奶,江沅顿时觉得躁的头疼,似有什么在拉扯着她的神经,她是真怕了那双含泪带愁的眼睛,花败云逝,每每都要带着自己多愁善感一番,惹得江沅不厌其烦。
“爷今日在哪?”
“在花冠楼吃酒呢,一会还要去小南湖去听曲子。”朱船回得清楚。
“我天天面对着一群擦脂抹粉的半老徐娘,他左拥右抱的倒是快活。”
江沅不是故意打听宋延巳,何况她本身也不介意宋延巳去哪,只是她得保证自个要找他的时候得寻得到人,当她把这要求提给宋延巳的时候,在他看来似乎也不过分,便允了。
一开始还苦了宋延巳的跟班度水,毕竟这男子谈事总不好只在酒楼茶肆,那秦楼楚馆有时候也是要去的。原早度水还支支吾吾不敢说,怕夫人再怪上他,时间长了,才恍然,夫人确实只想知道爷在哪,至于那是干什么的,一点不重要。
“两名纨绔惹出了事,居然参到大人头上去了,那姓王的也欺人太甚。”男子丝毫不在意屋内的几名歌姬,桌子被他拍的生响,“自个的儿子吃花酒抢人被打死了,不觉得害臊,倒反咬咱们一口!”
“好了,也不是什么值得说嘴的事。”宋延巳示意他不要再说下去,“到底是在皇城内出的命案,我难辞其咎。”
“这韦大人也是,不就是一个小舅子,怎的就不能舍了。”程校尉仰头饮了杯酒,“弄得咱们这会里外不是人。”
要说这事,还得从半个月前的小南湖说起。
那日韦之敬的小舅子和王初德家的幺子都在小南湖听曲,原本各玩各的的俩人中间不知怎么,竟为了争花船上的一名艳妓打了起来,结果王公子在熙攘间被人推了一把,脑袋磕到船梁上,当场就落了水,那会恰逢天色已晚,湖下又水草横生,救人的时候耽搁了些,等到人被拖上岸来,早就没气了。这还了得,王大人拢共就俩儿子,早上出门还好好的,晚上人就没了,王夫人当场就哭晕了去。
照理说,杀人偿命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