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蔬香门第-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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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株说:“大姐,。你怎么来了。我正好要去找你,”
    林云撅着嘴说:“你还能想起来看我?我还以为你早就将我忘了。”
    没看到金臻少爷。心里很失望。
    林株忙说:“将谁忘了也不能将大姐你忘了啊。我还指望着正月十五我们一起去卖灯笼呢。对了大姐,金少爷赏了我们布料,我正准备给你拿过去呢。”
    提起金臻少爷,林云眼神一亮,忙说:“赏给我们的么?金少爷真是好人。”说完又开始四下搜寻。
    九儿说:“我家少爷一向是个善人。不过这次这些布料可是林株的功劳。我家少爷现在不在,临走时让我带他谢谢株儿呢。”
    林云本是冲着金臻少爷来的,刚才硬着头皮进了大门。她装作没看到梅九公阴森的眼神。现在听说金臻少爷不在。林株又给她带了布料。
    拉着林株说:“株儿。我就是从外面听到了你的声音,想着这些天没看到你。我们走吧。”
    林株忙对九儿说:“九儿姐姐,我们走了。都二十三了。迟了衣服也做不成了。”
    九儿说:“有什么需要的只管喊我。我可以帮忙缝缝边子,定个纽扣。”
    林云几乎是搀扶着林株出了门槛,一出门就问:“株儿,金少爷赏给我们什么布料?”
    金少爷赏的。不管是冲着谁,对她来说就是冲着她的。
    林株笑嘻嘻的将夹在腋下的纸包拿了出来打开。是一块大红一块大绿。这两种颜色都很艳,红的扎眼绿得耀眼。
    却正对林云的心。她就喜欢这些大红大绿的。
    林株问:“大姐,你是要红的还是绿的。”
    林云左看右看左比右比的,拿不定主意。她觉得这两种颜色都好。便说:“株儿,要不都给大姐吧。大姐都及笄了。也没几件像样的衣裳。”
    林株笑着说:“大姐,这可不行。二姐也帮了我很多。你就挑你最喜欢的。我觉得你穿红色的好看。喜气。”
    林云虽然能控制林朵,可是林云干起活儿来还真比不上林朵泼辣。
    明年开始要逐步实现蓝图。少了林朵这个帮手可不行。
    林云对比了好一会儿,终于拿定主意,挑了红色。
    她将衣料塞进衣襟,说:“株儿,等会进去你可千万别提衣料的事儿,家里这些天是针尖对麦芒。奶奶天天都闹事儿,不是同爹娘吵就是同三叔三婶吵,眼看要过年了。什么都没准备。要是被她看见了有新衣料,哪里还能穿到我同朵儿身上。”
    奶奶这几天快被气死了。
    可是爹同三叔大哥哪里有一点悔意,都眼巴巴的等着她从菜园弄粮食呢。
    林株并不知道家里发生了什么,但是却知道那边总是吵来闹去的、
    她不想进去招来林张氏指桑骂槐的叫骂声,停下脚步说:“大姐,我看我还是不要进去的好,要不然你去将二姐叫了出来。我将布料给她。”
    她可不放心由林云交给她。林云心眼多,主意也多,手脚也不干净。如果她自己将这块布料据为己有,林株也没办法、
    林云说:“你等着。我这就去喊朵儿出来。你亲自交给她,让她藏好。我拿进去还不好给她。”
    她很清楚林株的意思,有点心虚。以前好几次林株托她带给林朵的东西都被她贪污了。
    林云进了破旧的院子,林株在破烂矮小的土院墙处来来回回的走着等候。太阳晒着天气却很冷,是那种干冷干冷的。
    斜庄坑住户不少,有几家家境好点的,已经开始杀猪了。
    林株很清楚的听到从那家院子里传来的猪的哀嚎。听起来很是凄惨。想到菜园喂的四头膘肥体厚油光发亮的肥猪,今儿就要完成它的使命。白刀子进红刀子出,成为燕府餐桌上的美食。
    心里有点黯然。
    这四头猪可是她每天提着泔水桶,一勺一勺的喂着长大的。
    就听见前面传来男子的咳嗽声,她忙将身子贴近墙根。
    林张氏住在最后一家,隔壁一边是金臻少爷家,另一边就是齐崖;要想进入斜庄坑。就得从斜坡下来。
    来人已经到了林张氏家的矮墙头,就是去林张氏家的。
    林张氏家平时也没什么亲戚,除了几个要赌账的流氓混混,几乎没人来。
    也许就是来要赌账的。大伯三叔两个赌棍几乎是逢赌必输还嗜赌如命。听林云林朵说,每到年关,就会有许多上门讨债的,都是林张氏拼了老命的将他们唬走。
    讨赌债的都是些亡命之徒。应该是长得歪瓜裂枣满脸横肉让人一看就心底打颤的。
    她稍稍的抬了抬头。从眼角眉梢偷看过去。
    却是一个满头华发,脸上有着深刻皱纹的老年男子,他背着一个褡裢。穿着皱巴巴的绸缎衣袍,佝偻着腰身,脚步很重的走了过来。
    这个年老的男子脸上长的倒也慈祥,从脚上穿的黑色圆口布鞋同衣袍的布料以及脸上深刻的皱纹来看。他应该是家境还不错的乡村小地主。
    应该不是来讨债的。
    林株慢慢抬起头来,正对上老者的眼神。
    男子的眼睛顿了顿。立刻笑了起来,笑的有点奇怪。,
    他认识自己?也许是家里的什么亲戚也说不定,她也赔上一点笑容。点个头哈个腰。如果真的是家里的亲戚,应该是长辈。。
    老者慢慢收起笑容,试探着问:“你是株儿吧。这是要去哪儿?”
    还真是亲戚。
    林株说:“我等朵儿出来说句话。”
    老者连连说了几声:“好好好。”便又很仔细地看了几眼林株。这才笑眯眯的去了林家。
    这个老者应该是很多年没见自己了,有点不敢相信吧。
    来的这几年她的变化可不小。
    老者进了大门。林朵贼兮兮的抱着来宝走了出来,耗子般的溜了过来,说:“株儿,你来了。你找我啊。”
    她被林张氏牢牢地扣在家里带来宝,哪里都不敢去。
    怎么整的跟做了贼似的。
    林株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说:“二姐,你干什么呀,。鬼鬼祟祟的。”
    林朵嘘了一声说:“株儿,你可不知道这几天家里那个热闹啊。刚刚才走了一帮。吓得我同大姐都不敢露面,生怕被抢去抵债。”
    话音未落,林株听到身后又传来脚步声还伴着男子粗鲁的骂声。看来真的讨债的来了。她忙对林朵说:“二姐,我们带着来宝先进金臻少爷家躲一躲吧。小心吓着来宝。”
    林朵这几天可被吓出了毛病,整天躲在林张氏的屋里不敢出门。
    她也顾不得林株找她什么事儿,跟着林株就去金臻少爷家。
    林株很快敲开门,同林朵进去。
    九儿见她面色恐慌,好奇地问:“株儿,怎们了?”
    林株小声说:“来了几个讨赌债的。我们来躲躲。免得吓坏了来宝。”
    九儿将林株带进自己的屋里说:“株儿,朵儿,你们就在这里呆着吧。你家那边回不去,这些天整天吵吵闹闹的,我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儿,原来是欠了赌债。朵儿姑娘,可不是我说你们,赌博可没什么好结果。”
    林朵怀里的来宝也许是饿极了,“哇。”的一声张开嘴巴大哭起来。
    林朵忙一边摇晃一边说:“九儿姑娘说的是。,可是我爹我大伯就是记吃不记打。现在还拖着大哥也去堵,我奶奶都给气死过去很多次了。”
    九儿啧啧了几声说:“看你奶奶平时咋咋呼呼的,儿子都管不住。”
    来宝哭的很厉害应该是饿了。
    林株对九儿说:“九儿姐姐,家里有白面么,给来宝弄点面糊糊吃吧,他可能饿了。”
    九儿答应一声去厨房帮来宝弄吃的。
    林株这才将衣料拿了出来,交给林朵说:“二姐,这是金臻少爷赏赐的。大姐拿了红的,你拿绿的吧。你皮肤好,穿绿的好看。”
    看到翠绿的布料,林朵圆乎乎的眼睛里冒出了光。将怀里的来宝很快地塞给林株,说:“还是绸子的。我摸摸。”
    林株抱着瘦巴巴的小来宝,一边摇晃一边说:“是绸子的,二姐做身衣裙,一定很好看。我看过布料,还有点剩头。”
    “剩下的我就做一双鞋子。”林朵用手摸着布料了,圆圆的脸上笑开了花儿。
    这可是她最近听到了的最好的事儿了。
    林株说:“绿衣绿裙绿鞋子,二姐你一下绿到了家。翠得很。”
    林朵张开嘴巴一个劲儿的只管笑。
    笑了一会儿慢慢收起了笑容,探头探脑的看了看外面,有点犹豫地说:“株儿,我想给你提个醒儿。这几天小心一点。”
    奶奶可说过,如果谁泄露出去,割掉谁的舌头。
    但是林株对她不错,平时有好吃的都给她留着,还给她衣料。不说出来她觉得心里堵得慌。
    小心点?什么意思?
    林株将来宝又塞回林朵怀里,追问:“小心点?为什么?”
    林朵眼光闪了闪,说:“总之你小心一点就是了。”
    她实在是不敢说的很清楚。
    林株自然不肯干休。一再的追问。
    林朵再也不肯说出来。问的急了,她便低下头去只管看着脚下。
    实在没办法,林株愤愤地说:“不说算了,我还不问了。最多也就是奶奶要去菜园闹腾我爹娘呗、都习惯了。”
    她想了一会儿,林朵嘴里的小心的事儿,大不了就是林张氏的横行霸道。要过年了,她也许还会来菜园掠夺一番。
    她同娘早已有所防备。,只要不是金小光,同金小光没关系。就不会有真的太大的危险。
    林朵抱着来宝只管摇来晃去的,再也不肯说一句话。
    去林家的人并没有预料中的大呼大叫,大打出手。砸门踢窗。、只是一会儿功夫就出了门,从金家门前走了过去。
    林株林朵抱着来宝趴在门缝看一群乌七八糟的人从门前走过,走的心平气和的,没有一点打砸抢的味道。
    没什么危险,才起身给来宝喂面糊糊。
    喂完来宝,林朵也将衣料藏在衣襟下面,抱着来宝回家了。她有点担心娘。、
    林株看着她走出金臻少爷家的大门。越想越觉得林朵刚才神秘兮兮的,似乎不像是在开玩笑。
    危险也似乎并不是林张氏跋扈的事儿。
    林朵不比林云,比较老实。
    她说的话,应该有点根据。她绞尽脑汁的想了一会。到底想不出会有什么事儿的小心的。
    她做出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深邃么样子,对九儿说:“九儿姐姐,我二姐刚才很严肃的提醒我这几天要小心一点,,你帮我想想。会有什么事儿呢?”

  ☆、第二百二十五章 孩子气的爹娘

天刚麻麻亮,菜二娘子便去敲开林株的屋门,带着哭腔大声喊她:“株儿,株儿,快点起来,这日子过不成了啊!”
    还在热乎乎的被窝里做着美梦的林株被吵醒,条件反射的坐了起来。衣服都没披上就下了炕。
    娘这么火急火燎的,出了让什么事儿?难不成林张氏又来了。
    她慌忙拉开门闩,急问:“娘怎么了?我奶奶又来了?”。菜二娘子苦难的葱心绿色的脸上缓缓流下眼泪。一双干瘦的枯手紧紧住着林株的小手说:“株儿,你爹,你爹他将月俸口粮,还有府上赏赐的粮食全都拿到斜庄坑了。娘还有九服药要抓。你姥爷老舅存花她们还要来啊……。”
    她的说几次哽咽,已经有点弯的后背更驼了。
    “什么?这个月的月俸也拿过来了?还有赏赐。这怎么行!”林株一听也来了气、
    燕府对下人们好了。考虑到今年普遍粮食欠收,过年都需要钱,将平时月初才发的月俸口粮提前发了下去。
    本来说好的这个月的留下来,月俸用来给菜二娘子抓药,还清欠镇上药铺的钱。口粮留给菜二娘子的娘家人。
    而想象中的赏赐用来给菜二买点滋补品的,这点时间的药吃的有了点效果,在给他补补。也许就恢复了男人的本色,给菜二娘子买点胭脂水米分什么的,增加一点魅力,提高一线自信。
    却怎么又是给了林张氏。
    林株来不急穿好衣服,只穿着**亵裤就往外走。
    她虽然对林张氏一点好感都没有,甚至很讨厌她,觉得她又可怜又可憎还可恨。可是自己再怎么厌恶她,人家总是爹的亲娘。
    从古到今,都是儿不嫌母丑,天下没有不是的爹娘。纵使林张氏再不济,儿子孝顺亲娘,谁也无话可说。
    所以一般情况下。林张氏怎样嚣张跋扈怎样掠夺搜刮,她最多只是说几句,或者用眼神表示不满,却从来没有生气过。
    毕竟爹娘是没有选择的。
    可是这一次实在是太过分过分了。
    总不能连爹娘吃药的钱都不给留吧。这刚刚看的有了点起色。可不能将这快要到来的弟弟妹妹出生的路给堵住了。
    菜二娘子见她生气,忙拽着她的胳膊说:“株儿,先穿件衣裳。”
    讨伐男人虽然重要,女儿也不能被冻着。
    “爹,你也太没原则了吧!你要知道你这不是在帮奶奶。是在好心办坏事。”林株春穿好衣服来到正屋,菜二还坐在热炕上筒着双手,思量着等会要不要去燕府再转转,看看需要不需要帮忙。就看见林株气呼呼的走了进来,二话不说斜起一条腿坐上抗沿很大声的说:“正是因为你这样毫无原则的养活着大伯三叔他们,才让他们那样毫无顾忌的丢儿郎当游手好闲,大婶三婶她们整天东游西逛的,一点也不会为生计发愁。你现在这样养活他们,等你老了挣不了钱粮,他们去靠谁。你这不是害了他们吗!”
    平时怎样苦口婆心的说他都不会听。今儿给他反过来说。
    菜二听着有点糊涂,眨巴着浮肿的小眼睛,带着点讨好的口气说:“株儿。爹怎么会害了他们呢。你说的有点过了啊。”
    他心里有点亏,说话也小声。
    昨儿带着着菜二娘子去燕府宰了猪,帮着退了毛洗了。
    铁管家朱大厨见他夫妻二人手脚勤快,猪喂得也肥。所以今儿一大早,派人将猪项圈,也就是猪脖子上最肥的那一圈肉。猪下水都给他送来。让他先给林株解个馋,再用大肠灌点菜肠,好好过个年。
    送肉的也是厨房的下人。看铁管家朱大厨平时同菜二关系亲密。也想讨好讨好他,顺便帮他将提前发放的月俸口粮领了一并带了过。
    才在篱笆门外喊出菜二。林张氏不知什么时候带着大孙子林大梁突然出现。
    送东西的下人看林张氏的架势,知道东西又要被劫走了。觉得自己好心办了坏事儿。找了几种借口想帮着将东西先拿进菜园,都被在都城混了几天的林大梁给堵了回去。
    他只好满怀愧疚之心。很不好意思的走了。
    所有的东西毫无悬念的就被林张氏林大梁提的提背的背,全部带走。一点不留。
    气的听到声音赶了出来的菜二娘子看着婆婆的背影,干哭都没了眼泪。
    林株更大声的说:“怎么不是你害的。你要是不给他们这么多。他们一定会想办法去挣钱养家。现在倒好,他们不出去养家。自有爹你这个冤大头替他们养活妻儿老小,反过来还要骂你个窝囊废。”
    林株说的不好听,听起来好像还有点道理。
    菜二心里也不舒服。他只是从小到大被娘奴役惯了,又总觉得自己没有儿子,其实每次娘这样拿走一家三口的血汗钱,他的心也在流血。
    它们可是妻女在菜园辛苦赚来的,却没有一点用在她们身上。
    尤其是妻子,菜园近乎一半的活儿都是她在做,还要腌菜做饭,负责每天整理府上需要的蔬菜。喂鸡喂猪的。
    今年燕府宰杀的四头猪二十只鸡,几乎都是她的功劳。
    可是她却连一口猪项圈炖白菜都没吃上。
    他自知理亏的低下头去,小声说:“株儿,爹也是没办法。你奶奶这么大年纪了,总不能让她天天跟着淘气吧。爹不是惯着你大伯三叔,也不是在帮他们养家。,是不想你奶奶生气。”
    菜二说的很无奈,林株看到他鬓角的白头发更多了,脸上的皱纹也多了。
    “哎,。爹,这次就算了。以后再不能这样了。”林株叹了口气。爹也不容易啊,他本性善良,又愚孝。林张氏那么强势。他也实在是没办法了。
    每次看到爹这样,她的心也会软下来。
    如果前世她也只是十五岁的少女,自然是不能理解菜二的做法。一定会据理力争,甚至自己跑去斜庄坑将东西讨回来,会指责大伯三叔。
    但是作为一个有过经历的人。也能理解菜二的无奈,甚至会同情林张氏。能生下菜二是她的福气,生下大伯三叔是她的对头。
    可怜天下娘心啊。自己也靠二儿子生活,却靠在二儿子身上供大儿子三儿子啃老。
    菜二娘子的眼泪瞬间哗啦啦的流下脸颊。
    她原指望着林株能说服男人。去婆婆那里讨回一点银子,好让她继续吃药。
    菜二这两晚上的表现已经将她心里的希望之火点燃。她觉得如果再吃一个疗程的药,两年以后一定会有自己的孩子。
    可是没钱用什么去抓药?
    已经欠了镇上药铺的几付药钱了。按照惯例年前还要结清今年的欠账、
    “娘,别哭了。我都说过爹了。爹以后不会这样了。”看菜二娘子泪水滂沱的样子,林株忙替她擦着眼泪。
    菜二娘子心里憋屈。如果是往日婆婆这样她最多也就发发牢骚,可是现在,。眼看太医开的药有了效果。
    没有生出一男半女的是她心头最深的痛。
    她哽咽几声,说:“以后以后。哪里还有以后。反正你爹也不将娘当回事儿。在你爹眼里,你奶奶是他娘,。你娘是丫鬟是老妈子。娘还不如回娘家去,给爹打死算了。”
    菜二娘子边说边哭,声音越来越大越听越委屈。
    哭的菜二脸上有点挂不住。虽然这事儿却是自己理亏,可是女儿都这么大了,作为一家之主。一个男人,得有面子。
    他心里烦。
    一下直起身子,从炕内走到炕沿,跳下炕,穿上鞋子。
    大声说了句:“想回娘家就回去,大过年的,哭什么丧。不就是那点东西么。老子给娘吃了,给侄子侄女吃了,怎么了?”
    说完背着手头也不回的走出菜园大门。
    菜二娘子跌坐在地上放声哭了起来。
    直哭的一佛出世二佛涅盘。哭的林株心里发慌。她已经不知道该怎样劝她了、
    这都怪林张氏,这样给儿子找堵。那里有个当娘的样子。以前她常听人说当娘的一般都是偏心的,那怕是亲生的。
    最常说的一句话就是:偏大的爱小的中间夹个受气的。
    她劝不了菜二娘子,将她从冰冷的地上也拉不起来。
    一股无名之火直冲上头顶。
    她气冲冲地对着菜二娘子大声说:“哭什么、哭!你就知道个哭,哭有什么用!起来。走。我们娘儿两去找奶奶讨个说法。他们一家十口人十张嘴要吃饭,。我们一家三口人喝西北风?”
    说完硬拽着菜二娘子起来。
    菜二娘子却没这个勇气,更没这个胆量。去了本该也算自己的家里,不要说面对彪悍的婆婆,就是精明过人的妯娌,她都不敢大声说话。
    她慢慢收住哭声。怯生生的看着儿林株说:“株儿,算了。家丑不可外扬,大过年的,被人听见了会笑话的。”
    她的这个样子让林株刚刚鼓起的勇气瞬间泄了。
    她气呼呼的看着菜二娘子说:“娘,爹太老实木纳,你也是懦弱。都说娶了媳妇儿像婆婆,你可一点也没像你婆婆。你这个样子也该给被欺负。”
    菜二娘子不敢再说什么,怕惹怒了林株她真的去斜庄坑。虽然女儿伶牙俐齿的,去了一定会吃亏。婆婆的功力她最清楚不过了。何况还有一家十口人。一人一把都会撕碎了她。
    相比吃药,她更在乎女儿。
    看菜二娘子做错了事儿的孩子般。
    林株轻轻叹了口气。
    说一千道一万,还是家里太穷,没有钱。如果有钱了,也就有势了。不要说家里人,就是外人也不敢欺负。
    她轻轻地帮菜二娘子拭去脸上的泪水,扶她进屋坐在炕上说:“娘,你放心,女儿一会儿就去镇上给你同我爹抓药。有女儿在,你怕什么。你也知道,我爹就那个脾气。奶奶再不好,她也是我爹的亲娘。你就忍忍吧。、我奶奶都七十了,还能有几年活头。等她走了,谁还去管大伯三叔他们。”
    菜二娘子低下头很听劝的钻进被窝。
    女儿说得有理。
    可是男人刚才分明说,要她回娘娘去。
    她抽抽搭搭的说:“娘还哪里有脸赖在这菜园,你爹都说了让娘回娘家的。”
    真是孩子脾气,还记下了。
    林株笑嘻嘻的说:“娘,你也真是的。我爹哪里舍得让娘回家娘家。那不是咱娘儿两说的爹脸上挂不住了么。再说了,这是燕府的菜园,又不是林家,。娘也是燕府的下人。在这菜园可不是爹说了算的,。那的府上的管事儿说话。。”
    菜二娘子一听也对。她只记得自己是菜二的妻子,忘了还是燕府的下人,每个月拿月俸的。
    那么凭什么菜二说让她回娘家她就的回娘家呢。
    虽是要回娘家是她先提出来的。
    她心情渐渐好了起来,问:“株儿。可是你说要给娘抓药,你那里有钱啊?”
    她可是很清楚的记得女人得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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