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蔬香门第-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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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子里,菜二娘子从窗户看到厨房里的男人,轻轻叹息一声,转脸对脸色苍白紧闭双眼的林株小声诉说:“株儿,你爹实在可怜,这都怪娘不能生,不过娘有你这个女儿,跟亲生的一样。只要你好好的,娘什么都不怕。”
    林株刚才由于用力太大,冲劲儿过去,便觉得头晕眼花骨酥筋软,她知道是身子太虚弱,便躺在了炕上闭目养神。
    感觉娘一直坐在炕头看着她,也没睁眼。
    听她说,睁开眼睛仔细去看,这个娘才三十出头,却已是面色菜黄,额头布满细纹,嘴角也有了法令纹,除了一双眼睛温柔中透着点光彩,竟然苍老憔悴的似四五十岁。
    这应该就是传说中受气的小媳妇儿吧。
    这个小媳妇儿现在是自己的娘!~
    她立刻觉得一股强大的不容推卸的责任感使命感涌向肩头,这个古代的恶婆婆也太恶毒了,竟然将一个女子折磨的苍老十几岁,够强大了。
    还好,既然老天让她来了,就要将这种罪恶消灭掉。将局势扭转过来。
    她伸出一只手拉了拉菜二娘子的衣袖,轻声说:“娘,从明儿起,有女儿在,娘什么都不用怕。”

  ☆、第四章 交换

一丝光线穿透破旧的窗户纸照在脸上,林株睁开眼睛,感觉比昨天好了许多,坐起来拿过炕角的夹袄。
    门轻轻地被推开,菜二娘子手里端着一只冒着热气,香味四溢的粗瓷大碗走了进来。她的脸上溢出浓浓的母爱,柔声细语的说:“株儿,你醒了。娘给你炖了鸡汤,快点乘热喝了,还有很多,娘都藏起来了,留着慢慢喝。”
    菜二娘子的声音柔柔软软的,带着些许的得意。竟然有点孩子气。
    林株感动眼泪差点流了出来,前世离家打拼十年,父母在老家,一年甚至几年才见上一面,虽说老妈也疼她爱她。可惜她并没有多少感触,只是觉得理所当然。
    来到这完全不属于她的世界,被这个和她前世年岁相当的女子这般疼爱照顾,一种从未有过的温暖在心中荡漾。
    同时心里也觉得很不舒服,菜园的一角用木栏栅围了了一个鸡舍,里面至少有三四十只鸡,不要说给她炖一只就是十只八只也是有的。可是这些鸡有一大半是代燕府养的,一小半是林张氏做主的,她几乎每天都会来收鸡蛋,查看她的鸡。
    鸡都由菜二娘子喂养,她却一只鸡蛋的主都做不了,更不要说一只鸡了。
    她穿好衣服下了炕,接过鸡汤喝了一口。鸡汤很淡,香味有,也麻麻的,有花椒的味道,却带着一股子腥味儿,似乎没放盐。
    菜二娘子在一旁看着她,说:“株儿,快喝吧。家里没盐了,娘放了花椒。”
    没盐了。好像也没油了。
    没油没盐的饭貌似已经吃了好些天。只不过前几天她心里有事儿,吃什么都没味道而已。
    从来没经历过吃饭没盐没油的事儿,不知道还好,知道了便一口也喝不下去。刚才淡淡的腥味儿变浓了。她看了眼满眼期待的菜二娘子,咬着牙闭住气喝了几口,强迫自己咽下去。便将碗还到她手里说:“娘,你喝吧。株儿喝不下去了。”
    菜二娘子看了眼碗里的大半碗汤,露出欣慰的笑意说:“喝不下就不喝了,剩下的娘给你藏起来,中午再喝。”
    中午还要喝?
    林株站在地上看着娘瘦弱的身影端着半碗鸡汤去了厨房旁边的菜窖,知道她是要将鸡汤藏进菜窖。
    想了想拿起梳子梳好头发走出屋子。太阳已经升起,菜老二拿着一把镰刀正在西北角收白菜,一株一株外皮枯黄的白菜被他用镰刀砍下,扔成一堆。
    她慢慢走了过去,弯腰拿起一颗,剥去枯黄的外衣,露出里边水灵灵鲜嫩嫩的菜身。
    菜老二砍下的白菜有两种,一种白嫩嫩,菜梗菜叶全是白的,一种是叶子青翠,菜梗是白的。白菜全都包的很瓷实,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她虽然对种菜不熟悉,菜的好坏却是知道的。也知道这个季节的白菜包的越瓷实,越好。
    便挑了几株大一点的,剥去外皮,放进一个篮子里。
    菜老二以为她是要帮忙将白菜运去菜窖那边,没抬头说:“株儿,你身子骨还没缓过来,回去躺着吧。这些菜爹一会儿用担子挑。外面的黄菜叶不要剥,剥了存放不住。”
    林株提着篮子往回走,随口应了一声。
    她没去菜窖那边,而是出了门。
    菜园正对着燕府后门,燕府的院墙又高又厚,全都是青砖切成,上面铺着琉璃瓦,和菜园矮小破旧的半篱笆半土坯墙之间有一条能容一辆马车的土路,像一条小巷,林株站在大门外看了眼,向一边走去。
    走出土路是一条小径,能看见小径通向一处房屋很多的地方。
    应该就是人口密集的地方。
    她的身体很虚弱,走一会儿站路边休息一会儿,好长时间才来到有房屋的地方,原来是一条街道。街口有一座门楼,写着:天门镇。
    街面不宽也不长,两边有几家店铺,有饭馆,布行,杂货铺,粮行。还有几个小摊贩。
    她提着篮子进了街,看准一家木质的二层小楼:聚贤楼,想了想走了进去。
    现在离吃饭时间还早,门口没有伙计招呼,她进了门没看里面的摆设,直奔柜台,见里面站着一位中年男子,正和柜台外的一位锦衣少年说话。
    便将篮子放在脚下,柜台比她高一点,她踮起脚尖仰起脸看着慈眉善目的中年男子问:“大叔,请问要不要白菜,新鲜的水汪汪的大白菜。”
    她的声音很好听,咬字清晰,带着童音。
    中年男子转过脸来,看她脸色苍白,脖子细长,脸上还有划破的痕迹,却是头发梳的整整齐齐,眼睛明亮清澈。一双小手趴在柜台上,衣袖摞满补丁,满眼期待。
    心里顿时有了好感,探出头问:“小姑娘,你的菜在哪儿?我看看。”
    林株便将菜篮子举起来。
    男子看了眼篮子里的菜你、,点头笑了笑说:“小姑娘,你这白菜是不错,怎么卖?”
    林株说:“大叔,这些白菜换两斤盐,够么?”
    她不知道白菜的价格,更不知道盐的价格,还是直接换吧。
    男子微微一笑,看了眼柜台外的少年,见他含笑不语,点了点头。
    生意很顺利,林株拿着马粪纸包的二斤盐,将篮子里的几棵白菜整齐地放在了柜台上,道过谢,便走了出去。
    柜台外的少年眼含意味深长的笑,看着她单薄瘦弱的身体跨出高高的门槛,对中年男子匆匆说了句话便跟了出来。

  ☆、第五章 傻子?

林株提着篮子往回走,脸上自然流露着掩饰不住的笑。
    家里吃了很多天没盐的淡饭,她以为盐在这个时代很贵,贵的家里吃不起。所以才临时决定拿几棵白菜去试试看能不能先换一点,不吃盐,对体不好,没想到如此顺利。
    第一次出马便解决了这么重大的问题,想这点盐能给愁苦的爹娘带来的悦,脚步便轻盈起来,身子也不弱了,筋骨也不酥软了,心里美滋滋的,简直比前世宣布做了高层还美妙。
    还是年轻的好啊,身体恢复得快,还容易满足。
    心里高兴,如这般年纪的小女孩,想早点回去向爹娘邀功,脚下便一蹦一跳的,挎在胳膊上的蓝子便跟着一甩一甩的。
    没注意身后不远处,锦衣少年带着一个小厮一路跟踪而来。
    锦衣少年慢悠悠的走着,若有所思的再次竖起漆黑的剑眉,睁大乌黑的双眼,盯着前面包在宽大的破衣烂衫里纤弱轻巧的身体,问:“大宝,你说她是个傻子?确定?”
    叫大宝的小厮十三四岁,稀疏的眉毛小小的眼睛尖尖的嘴巴塌塌的鼻子,活脱脱一只老鼠转世,,却透着一股子机灵。他努力睁大小眼睛,很肯定的说:“公子,小的当然确定。她就是菜二家收养的傻姑娘嘛。”
    说完见公子还是将信将疑
    ,加了句:“我爹和菜二关系好,还是他做的证人,写的凭据。不信公子可以去问问我爹。”
    锦衣少年听他如此说,这才说:“既然是铁叔做的证人,她是菜二家的女儿,自然是真的了。不过你说她是个傻子,本公子不信。”
    说完带着万万不信的神情,继续盯着林株的背影看。
    他怎么也不能相信,有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睛,知道用几棵白菜换食盐的的小女孩会是傻子。
    大宝看他不相信,小眼睛一转,说:“公子不信,小的就试一试。不过公子,她是傻的不一般,也怪可怜的,一会儿公子知道就好,千万不要吓着她。”
    说完很仔细的观察公子的表情,见他面带玩味的笑,知是默许。带着自信快走几步对着前面大声喊:“傻猪,傻猪。”
    喊了好半天,发现林株并没有平那样,立刻马上带着怯生生的表情唯唯诺诺走过来听他吩咐。
    有点意外,加快脚步。
    林株心里高兴,边走边自顾自蹦蹦跳跳的的哼着小曲儿,来时走了很久的路,回去时竟然变短了,不一会儿便到了菜园和燕府之间的土路。
    走到大门口正准备伸手推门,听身后传来一个男孩子变声期的粗厚声音
    离她很近,带着严厉的命令式:“猪。猪”的,好像是在呵斥一头猪
    她看过周围,走出和高墙之间的的那段土路,远远的有几处人家,菜园后面也有很多人家,难不成这深秋的,还有谁家放猪不成?便没去理睬。
    却是猛地看见贼眉鼠眼老鼠似的大宝突然挡在门前,隔开了她伸向大门的手,很快地看了眼周围,并没有猪。
    疑惑的看着他,不解的问:“你干什么?怎么了?”
    明明喊很大声,这么被无视?
    大宝刚才在自家公子面前夸下海口,觉得很没面子。
    加大嗓门冲着她喊:“干什么?喊你呢,耳朵塞驴毛了?傻猪,傻猪!”
    林株这才反应过来是在喊她,也听清楚了这两个字,这么带有侮辱性?眼里不由透出一丝寒意。和平时的懦弱胆怯便形成了反比。
    大宝觉得林株和平时不一样,却不知道到底哪里不一样。
    看公子走了过来,更想挽回面子,挡在门前,对着她更大声的质问:“傻猪,说,刚才喊了你老半天,怎么不搭理?不想混了。”
    这么毫不掩饰的欺负人,士可杀不可辱,是可忍孰不可忍。
    她瞪起双眼怒视大宝,也扯起嗓门喊:“你才是傻猪!就你这贼眉鼠眼的样,老鼠般的,不偷也似贼,就不理你怎么了?。”
    “傻”字音太低,听起来便是猪。
    大宝不敢相信的眨着小眼睛,他认识林株五年多了了,喊了她五年的傻猪,从来不知道她这么利牙利齿,还敢对骂?
    锦衣少年意料之中的轻轻一笑,随即冷下脸来调侃道:“大宝,这就是你说的傻子?。”
    大宝有点尴尬,却看林株毫不退让的眼神里带着神圣不可侵犯的坚定,一时半会的也想不出要怎样回击。本来他也没想着要怎样。只是从小这么喊惯了。
    有点胆怯的悻悻的收回贼溜溜的双眼。结结巴巴地说:“公子,以前她是傻子来着,前些天滚下山坡,估计是脑子摔坏了。公子,我们走吧。菜园没什么好玩的。”
    林株虽然让他很没面子,他却不想让公子伤害她,他知道公子一向心狠手辣,谁惹了他没好下场。
    有道是打狗也得看主人,林株让他没面子,也就是伤了公子的面子。
    锦衣少年却很有兴趣的说:“不急。”
    他的神情很耐人寻味,大宝不知道自己是自作多情了,还是公子自有打算。
    一双小小的眼睛再次看向林株。
    见她依然斗鸡般的怒视着,不依不饶,忙对她使了个眼色。
    林株有点纳闷,这个贼眉鼠眼的半大男孩这是演的哪一出?
    她只是想用气势镇住他。
    即使他不接招,也先把姿势摆好了。不能退让。
    这是多少年闯荡江湖的得出的经验,要想不被人欺,就得比他更强。
    就看见锦衣少年笑微微的上前,围着她转了一圈,上上下下的打量一番,说:“很厉害啊,还说是傻子,哪里傻了。不傻啊!”
    锦衣少年米分雕玉琢唇红齿白,光鲜亮丽。风采俊逸。
    林株只觉得眼前一亮,宝哥哥般的人物啊。
    不过她只是在心里暗自喝彩,目光依然寸光不让。一连声的质问:“谁是傻子,你说谁是傻子,我看你才是傻子呢,你是傻子他是傻子,你们两个都是傻子。”
    刚才在那家聚贤楼,她已经看到这位锦衣华服的少年了。也听出了他是小眼睛少年的主子。
    不知道他跟着自己有什么没企图,却是决不能退让,免得被他觉得好欺负。
    锦衣少年看她圆睁双眼小脑袋向前一点一点的,像极了斗鸡。又是一说一连串。不带停顿的。
    毫不掩饰的抚掌笑了起来,边笑边说:“好玩,好玩。”
    打定了主意,决定寸步不让的林株被他笑的乱了方寸,想自己像炸了的刺猬鼓足了劲儿,人家并不接招,只是觉得好玩。
    很没意思。
    没好气地说:“好玩,自己玩。不奉陪。”
    说完推门而入。

  ☆、第六章 燕府公子

挑着一担白菜从菜园西北角走来的菜二只觉眼前一亮,不敢相信的挤挤眼睛定眼看去,吓了一跳。立刻扔掉扁担小跑上前,经过林株身边,对她甜丝丝的一声爹充耳不闻,更无视她邀功的笑容,径直去了身后,一连声的说::“无忧公子,您您怎么来了?”
    问候完才回头大声喊:“株儿,快给公子倒茶。株儿娘,无忧公子来了,快来见过。”
    受宠若惊的语气很是夸张。
    林株愣了愣,转身便看见爹腰弯成虾米样对着锦衣少年打躬作揖,满脸的谄媚之色
    那个贼眉鼠眼的小厮,看起来好像也跟爹很熟,满眼的贼笑。
    爹这样一副比见了亲娘还奴才的样子,这个宝哥哥般的无忧公子,难道是燕府的公子?
    想起自己刚才的样子,有点汗颜。
    不会真的这么巧这么惨吧!
    虽说并不是自己惹事儿,只是针锋相对以牙还牙的维护尊严。可是万一他是个小心眼,打击报复穿小鞋什么的的,自己这单薄的身体这双小脚也受不了啊。
    她可听说古代的公子少爷是有很多特权的,尤其是对家里的下人,掌握着生杀大权。
    如果真是那样,这个无忧公子倒是无忧,自己就要倒霉了。可怜这还没好利索的身子。
    好女不吃眼前亏。
    她答应着不敢再回头直接去了厨房,心里嘀咕着将篮子里的盐交给娘,脑子飞快的想着对策。
    这是前世养成的习惯,凡事先想最坏的结果。
    菜二娘子一脸惊讶,看着手里的盐包,眼睛竟然湿润了。她来不及说什么,将盐放进高高挂在厨房顶的竹篮里,忙着烧开一壶水,带林株去主屋。
    灰暗的土坯屋子里,光鲜亮丽的少年坐在破旧的已经擦得油光发亮的小黑桌前,他的到来。并没让屋子蓬荜生辉,反而显得更简陋,看起来很不搭调。
    菜二规规矩矩的,一双大手交叉搭在小腹前拘谨的站着,有点不安。
    大宝在一旁带着贼兮兮的笑,眼睛不时地看向外面,好不容易见菜二娘子带着林株提着个水壶走了进来,对林株挤眉弄眼的。似乎在示意什么。
    林株有点弄不明白和这个很有喜感的小厮之间的关系,好像并不是很糟糕。她没时间琢磨,便装作没看见,低头跟在娘身后进了屋子。
    菜二娘子头也不敢抬的上前见过礼,和自家男人一起低眉顺目的双手搭在小腹前站在一旁。
    林株便留在了屋子中间,这是让她沏茶的意思,刚才爹也说让她倒茶来着。
    沏茶倒水招待客人的事儿向来是身份最低的人做的,这种事儿前世她整整做了两年,轻车熟路。
    只是锦衣少年长的实在太光鲜,又居高临下带着高姿态的笑,给她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她暗自深吸一口气,给自己减减压。
    然后将刚才专门烧开的一铁壶水开水放在地上,低眉顺目的拿来桌上的茶壶,先用开水烫洗过之后,才拿出桌子下面爹平时都舍不得喝的茶叶,放进里面,倒进一点开水泡着。
    最后拿出茶碗,洗干净一只。往茶壶里添满水,斟上茶,双手放在无忧公子面前,垂手站在一旁。
    无忧公子很有兴趣的看着她不卑不亢有条不紊的将这件事情一气呵成:不但茶壶茶碗都用开水烫洗过,茶碗里的茶水也只有七分,显得很有礼数。哪里是大宝嘴里的傻子。
    便只是盯着她看,脸上的笑意更加耐人寻味。
    菜二夫妻更是吃惊不小,女儿以前木纳的每做一件事情都得两人嘱咐好几遍。每件事情都要娘跟着善后。
    联想起昨天的伶牙俐齿,下意识的对视一眼,该不会是滚下悬崖之后终于脑塞顿开了?
    林株被无忧公子看得很不自在,也弄不明白他脸上的笑容是什么意思,只好低头盯着快要露出脚指头的破烂鞋子,偶然偷瞄一眼,又对上他似笑非笑笑里藏刀般的眼神,只觉得头皮发麻,有点毛骨悚然的味道。
    什么无忧公子!难不成只是这样定格的笑就无忧了?这也太肤浅的吓人了。。
    她心里嘟囔着,希望他早点说话,或者收起笑容。
    无忧公子不说话,菜二不敢说话,菜二娘子更是头也不敢抬。
    这样太压抑了,只不过一个小孩,怕他什么。
    她又暗自深吸一口气,释放之后,抬起头带着宾至如归的暖暖笑容,说:“公子,请喝茶!”
    然后热情洋溢的看着他。
    无忧公子依然带着深奥的笑容盯着她看,不说话也不喝茶。
    什么意思?
    林株眨着眼睛,初来乍到的,还没来得及了解情况,以前的记忆又都没了,这个无忧公子要做什么?没毛病吧?
    菜二人虽老实,也看出了这位尊贵的无忧公子是冲着女儿来的。
    他不知道是好事儿是坏事儿,酝酿了好一会儿,终于大着胆子上前说:“公子,恕小的冒昧问一句:是不是小女哪里做得不好,让公子不高兴了。”
    无忧公子这才收回目光,却依然笑微微的笑:“菜二,你家女儿嘴巴很厉害啊,”
    菜二不知道无忧公子的意思,解读不了他的笑容,战战兢兢的说:“公子恕罪,公子恕罪。公子有所不知,小女一向胆小怕事,不敢多说一句话。他们都说她是傻子,这个大宝是知道的。”
    无忧公子一如既往的笑着,慢悠悠的说:“胆小怕事?不敢多说一句话?菜二,你确定你说的可是你家女儿?”
    菜二慌忙诚惶诚恐的说:“是,公子如果不信,可以问大宝。”
    大宝的脸色也不好看,似被吓着,听说忙点头哈巴狗似地说:“公子,小的说的没错,她真是傻子。”
    无忧公子看了他一眼,起身说:“我看你才是傻子。”
    说完自顾自负手走出屋子,没看林株一眼。
    大宝苦巴巴的看了林株一眼,慌忙跟上。
    菜二忙不迭的相送,他一出门,菜二娘子瞬间跌坐在地上,泪如泉涌。
    怎么又哭了!林株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将她扶了起来不解的看着她,问:“娘,怎么了?”
    菜二娘子狠狠的抓住她的胳膊,哭着说:“女儿啊,好好的你怎么招惹了这个太岁。”
    林株更是不解:“他不是走了么?再说了,女儿也没招惹他啊。”
    菜二娘子边抽泣边说:“株儿,你傻不知道,无忧公子是什么人?怎么会来我们这种低贱的地方,一定是你无意中惹着他了。娘可听说,这个无忧公子对谁笑的时间长,谁就会倒霉!”

  ☆、第七章 原来这样

见女儿不明白,菜二娘子轻叹一声。
    刚才的庆幸看来是空喜欢一场,女儿还是傻的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记得。也难怪,收养她的时候也五六岁了,却是家住何方爹娘姓谁名甚,自己叫什么名字,怎么会在菜园门口,谁带她来的,一概不知。
    决定收养她,是被她的眼睛所打动,那么清澈无暇,绝对不会心智不清。什么都不知最好,免得以后麻烦。
    没想到这几年却还是傻里傻气的,一点记不得以前的事儿。
    怎么能指望摔下山坡,病了两个月之后,什么都知道呢。
    她慢慢收起泪水,既然收养了她,就得耐得性子,不厌其烦。
    她坐在刚才无忧公子坐过的椅子上,再次对女儿说起起了公子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吓人事迹:
    这个无忧公子是燕大将军的二公子,虽然排行老二,却是已故的原配尉迟夫人留下的唯一儿子。
    尉迟夫人是燕大将军的师妹,也是他的结发妻子。几年前为夫君挡了一支暗箭,临死之前留下的最后一句话是要自己的儿子活的无忧无虑。
    燕大将军敬重夫人,又感念她的救命之恩。便将儿子的名字改为无忧,也让家里所有的下人都叫他无忧公子。
    他又是个念旧之人,自从尉迟夫人过世,夫人之位一直空着。虽有几房姨娘侍妾,却没有扶正的意思,无忧公子便是唯一的嫡子。
    燕大将军作为侍卫总管,肩负着保卫皇上的超级重任,常年守在金銮殿,平时很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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