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蔬香门第-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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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无忧停下来将铁锨立在地里,看着她双眼水汪汪的。小脸被太阳晒的微微有点发红,裙子拖在地里。裙摆上占满了泥土,脚步很艰难的移动,米分色鞋花鞋上也沾满了泥巴。
    看得出很是勉强,也很艰难。他有点心疼。想要上前扶起她,。种菜只是迎合金小光,给自己一个休闲的时间。并没有多大的意思,燕秋吟虽然比不上司马明珠金枝玉叶。但是只要有他在,绝不会让她种菜的,。
    可是看见蹲在另一边的林株很聪明的将裙摆折起来压在双膝前,手里拿着一根树枝灵巧的拨动泥土,鞋子上也没什么泥巴,也根本没有将手弄得很脏,干起来一点也不费力,暖暖的太阳照在她的脸上,红扑扑的,看起来很舒服,甚至有点美感。
    司马明珠虽是蹲不住,一会直起身子一会儿蹲下来,不过干的挺起劲儿,看起来就很有活力,很鼓舞人。
    就连柔旎也比燕秋吟轻松很多,她跟在金小光身后将一棵芹菜苗插进地里,用手掌侧面将土壅进菜坑。
    柔旎虽然是金小光的贴身大丫鬟,却是和书墨一样,是官宦人家的嫡女,她的爹是定远郡都尉。她也是从小习武,是作为女官以丫鬟的身份随从世子爷来都城做质子的。
    身份也是不比燕秋吟低。
    人家都能放低姿态,这个妹妹怎么就这么不懂事儿?
    他轻轻叹息一声,林株说的很对,这个妹妹被惯坏了,还是让她锻炼锻炼,知道有些事情的艰难,以后才不会这么整天无事生非。
    他继续拿起铁锨说:“秋吟,你天天呆在闺房也没什么意思,就当是出来体验体验,看看粮食蔬菜是怎样种出来的,说不定以后还会帮着我管理管理农庄。这样吧,你学学株儿,你看看她干的多轻松,一点也不费力。”
    燕无忧只是随口这么一说,燕秋吟心里更不舒服,二哥哥的意思是她还不如一个死丫鬟。
    但是有一句她很爱听,就是以后帮他管理农庄。
    燕府的农庄可是燕府最大的产业,不仅供应燕府一百多号人的粮食,还养活着作坊酒楼桑园几百号人,每年还上交一些皇粮国税。过完年燕无忧年满十六岁才刚刚从老太君那里接手过来,这件事情在燕府引起了悍然大波,陈姨娘关姨娘肖姨娘燕府的大少爷为了这事儿找了好几遍老太君,认为燕无忧年纪尚轻,不能担此重任。
    只是老太君从来器重这位嫡亲孙子,坚持认定只有燕无忧有才能管好燕府,而且她也不愿燕无忧步儿子的后尘入朝为官,只相隔五里之地却一年到头见不了几面。
    所以虽是燕无忧十五岁已受皇封,已是朝廷在册武官,还是强行将府上的全部产业交给他。
    燕府的产业这么大,如果能很顺利的嫁给燕无忧,绝对一辈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不会像爹娘就算是为了燕府双双舍命,也没给她换来个稳定的地位。
    她强忍住泪水,努力的将它们咽进肚子里,这是她这些年来最有力的武器,坚持蹲在地上。
    菜二娘子一个妇道人家不敢掺和,便在厨房里忙绿,烧开了好几壶开水,泡好了茶,却不敢招呼。
    林株蹲的时间有点长,起身看娘一双眼睛盯着这边,屋子里的桌子摆放在门口,上面摆放着茶壶茶杯。
    小声对燕无忧说:“公子,菜都栽进地里了,天热,过去喝点水吧。”
    燕无忧这会儿刚刚干的顺手。拿着铁锨一点一点的给菜苗壅土,听说看了眼金小光问:“小光,过去喝点水吧。”
    金小光刚才看到菜二去了猪圈后面隔开的一扇门里面,说是蓄粪池,听他说将菜移栽好了,要上肥。
    他不知道上肥是什么。便说:“还不渴。菜二,你不是说还要施肥么。干脆我们将肥施了。我们这一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来。”
    燕无忧点了点头。对蹲在地上不干什么活儿,却不起来的燕秋吟说:“秋吟,起来吧。菜都栽完了。”
    燕秋吟蹲在地上其实也只在开始栽了两三棵菜苗,其余的时间就蹲在地里。
    这个时候见大家都起身,想要燕无忧将她拉起来。便扬起一张弱兮兮的小脸,可怜巴巴的看着燕无忧。
    金小光略显揶揄的看了司马明珠一眼。说:“无忧,快拉秋吟表妹一把。估计蹲的时间久了,她的脚麻木了。”
    说着话脸上带着满满的戏谑,
    司马明珠离燕秋吟近,听金小光说忙伸手想拉她起来。伸出手去燕秋吟一双眼睛只管看着燕无忧,却并不伸手。
    司马明珠有点奇怪,金小光小声对她说:“明珠。你多什么手,人家是等无忧呢。”
    说完哈哈哈大笑着转身去请教菜二施肥的事儿。
    司马明珠明白过来。也跟着揶揄的捂着嘴笑着跟在金小光身后去菜地一头。
    书墨大宝都捂着嘴偷偷笑。
    燕府三小姐在无忧公子面前弱不禁风,走路都需要他搀扶这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了。
    燕无忧有点尴尬,犹豫着该不该伸手去拉燕秋吟。
    心里有点奇怪,平时做这种事儿都了习惯,从没觉得不好意思,今儿怎么有点退却,
    却是一眼看见小脸绯红的林株睁着一双清澈透明的双眼看了过来,似乎很好奇,他沉下脸来小声呵斥:“看什么,有什么好看的,还不将三小姐扶起来。”
    林株眼神一顿,眼珠一转。
    看别人都去了菜地头,离得远。
    轻轻走近燕无忧小声说:“公子,奴婢细胳膊细腿儿的,哪里扶的起来,万一不小心再将三小姐摔了,岂不是罪孽深重。依奴婢之见,公子还是亲自将三小姐扶起的好。”
    说完咬着娇润的嘴唇,无声嬉笑着踮起双脚轻轻飘走,
    眼角眉梢荡漾的嗔色竟然带着无尽的媚,给她清丽精致纯美的的小脸染就一层和年龄很不相符的诱人颜色。
    燕无忧眼神一怔,就看到她单薄的背影腰肢竟然很曼妙,比起燕秋吟的风摆柳来,多了点柔韧。
    他有点无奈的看着林珠很不听话的走远,竟然呵斥不出来。
    回头看燕秋吟若有所思带着无限遐想的眼神,伸出手将她拉了起来吗,嘴里说:“这人都怎么了,神经兮兮的,小小年纪,都想什么呢?”
    燕无忧终于给了点面子将自己拉了起来,没让她丢人现眼。
    却是刚才分明在他的眼里看到了惊艳迷茫。
    燕秋吟幽幽的说:“二哥哥,你想什么呢?”
    燕无忧脸一红,微微瞪起眼睛说:“我想什么呢?我能想什么?你说我想什么呢?”
    一连三句问话,问的燕秋吟不知所措,眼睁睁的看着燕无忧大踏步绕着菜苗去了菜地边上,只好跟在他身后,却是鞋里的泥土咯的脚疼。
    她看了看周围,燕无忧已经去了菜地那头,这边是是菜园边的小路,便将脚尖点起,小心翼翼地走了出去,靠在院墙的葫芦藤上,将鞋子脱下,倒出里面的泥土。
    抬头看去,菜二担着一担桶从猪圈那边走来。见大家都在菜地边上等着。放下担子去跟金小光燕无忧说了几句话。
    又进了菜园。
    担子放了下来,掀开盖子,一股浓浓的恶臭扑鼻而来,熏得她差点闭气,她慌忙捂住鼻子。
    见司马明珠柔旎都捂住了鼻子。
    几步跑上前,冲着菜二大声喊道:“菜二,你这担子到底是什么?这么臭想要熏死人么!你想干什么!”
    满脸憨态,拿起舀粪瓢舀了一瓢窝好的粪料,正准备施肥的的菜二吓了一跳,吃惊的抬头看燕秋吟。却不料手里的粪瓢一斜,稀糊糊的粪料就洒在了燕秋吟裙子上。
    菜二受了惊吓,手再次一抖,粪瓢更倾斜,一半的粪料洒了下来,洒在了燕秋吟的脚上。
    燕秋吟尖叫一声,跳了起来,又打飞了粪瓢,肥料全都撒在了她的身上。
    她睁圆双眼,抡起胳膊对准脸上就是啪啪啪几巴掌。
    菜二早已吓楞,被重重的几巴掌打清醒后,扑通一声就跪在菜地里。只管磕起头来,捣蒜般的,嘴里一个劲儿的说:“三小姐恕罪,三小姐恕罪,奴才该死奴才该死。奴才真不是故意的。”
    他的身子也跟着猛烈的颤抖起来,心想这下死定了!三小姐是无忧公子精心呵护的人,将稀糊糊的人粪尿洒在她身上,谁看着不恶心。死他倒不怕,就怕死不了被赶出燕府。离了燕府他真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家里的妻女还有老娘那一家子要靠谁。
    司马明珠看燕秋吟身上全是脏兮兮的恶臭东西,捂着鼻子后退几步,见她刚才还柔的滴出水来的眼里喷射出愤怒的光,小脸煞白嘴唇颤抖,一点也没了刚才的弱不禁风泪眼朦胧。这前后这么剧烈的反差,颇具戏曲性,竟然觉得有点好笑。
    这么柔弱的女子发起怒来怎么像传说中的母老虎,不,是母狮子。听说母狮子比母老虎还凶猛。
    她微微偏过头去偷偷地笑了笑,又扳回脸很同情的看着燕秋吟。
    金小光也觉得有点可笑,稍稍低了低头。
    刚才菜二刚才有说过,芹菜要用人粪尿做肥料才能长得杆粗叶肥,而且肥料稀释的最好,所以他专门在猪圈后围起来的粪池里窝了一些稀释的,请他们不要嫌难闻恶臭。
    司马明珠连连摇头说不嫌,他和燕无忧也都点头说没关系。菜二得到了允许,他这才弯腰掀开粪桶盖去舀稀释的粪尿的,谁知燕秋吟就冲了过来,就这么巧将一瓢粪尿洒在了身上。
    这绝对是个突发事件。也是那燕秋吟自找倒霉,好端端的都出了菜地又跑去做什么?
    他本想上前劝权燕秋吟,告诉她说这不是菜二的错。转眼一想,燕秋吟是燕无忧最在乎的人,被这样恶心了一下,她又这样不依不饶的,帮菜二说情向菜二说话显得有点不给燕无忧面子,也会让燕秋吟下不了台。
    他便站着没动的静观其变。

  ☆、第一百一十三章 这样很烦

金小光没有劝阻燕秋吟,眼睛看向司马明珠。她是公主,说话比自己管用。
    却是司马明珠虽是性子直爽,想到现在事不关己,而且金小光在场还对她不错的时候的有教养。
    金小光不说话,自己也不多说。她现在的身份只是个客人,这个菜二是燕府的下人,挨几下打也没什么。
    要怎么办,一切应该由燕无忧说了算。
    燕无忧最疼他这个妹妹了。看来这个老实巴交的菜二要倒霉了。
    她及不忍心的回看了金小光一眼。
    两人一起看向燕秋吟。
    此时燕秋吟正气呼呼的瞪着跪在地上全身筛子般抖动的菜二。越想越恶心越恶心越生气,自己的丫鬟留在了菜园外,这里离燕府前门还有一段路程,而且当着公主的面也不好转身就走。
    气便不打一处来,又上前气狠狠地的踹了菜二几脚,骂道:“该死的奴才,我看你就是有意的,二哥哥,还不将他杖打一百,赶了出去。”
    她说的很直接,似乎自己的话就是命令,燕无忧会毫无条件的接受,说完也不看燕无忧,就盯着菜二。
    燕无忧有点生气了。他虽然很疼燕秋吟,却不想她这样命令式的对他说话。一个女人这样对一个男人发号施令成何体统。更何况他现在可是燕府的当家人。
    不过看到燕秋吟身上恶心的黄色污渍,又有点怜惜。
    一时拿不定主意是要治罪菜二还是要劝劝燕秋吟,
    可是菜二没错,他已经被打了好几个耳光还踹了好几脚。
    就在他犹豫之时,一旁的林株如风车一般的冲了过来。刚才她稍微离开了一会儿回来就看到了这一幕。
    她冲过来就档在菜二面前对着燕秋吟大声质问:“三小姐,明明就是你自己冲了上来撞在了粪瓢上,凭什么打我爹?还要打一百仗赶了出去?这不是不讲理么?”
    她说话间小脸憋得通红,一双清澈的眼睛也喷着怒火。
    燕秋吟吃了一惊,不知道怎样接她的话,转脸看着燕无忧眼泪瞬间泉涌。
    哭的燕无忧没了主意,大声呵斥林株:“大胆奴婢还不退下!在这儿瞎搀和什么?”
    退下爹就要受委屈!
    绝不能不退让!她扬起眉毛说:“公子。不是奴婢瞎掺和。她打的可是我爹。打人也的有个道理,如果真的是我爹错了,打了奴婢也无怨言。可是我爹一点错都没有。凭什么打?打了人还要赶了出去,还有没有天理了?”
    燕无忧看林株急红了眼,精致的小脸微微上扬,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虽觉得一个丫鬟这样说话很没规矩。不过也觉得她说的也有道理。
    燕秋吟见燕无忧没有平时那般不分青红皂白,谁有理都是她有理。而是犹豫不决。
    泪水更加急剧的从眼眶里涌了出来,她也扬起泪脸,抽泣着说:“二哥哥,你听听。一个丫鬟竟然如此大胆,还要问凭什么?难道打一个下人还需要理由么?”
    怎么能说这样的话,虽然在府内打一个下人是不需要理由。但是也只限于自己的贴身丫鬟院子里的粗使丫鬟小丫鬟。而且打人总的有个理由吧,不能见人就打对错都打吧。
    再说了现在当着司马明珠金小光的面这么说。会显的燕府很没人性,对下人很苛刻很暴力。
    他忙说:“秋吟,不可瞎说,刚才你气急了,打几下出出气就行了,什么打一百仗赶了出去,有点严重了。”
    燕秋吟听燕无忧这么说,知道他不会站在自己这边。
    边哭边说:“二哥哥,哪里严重了。一个下人将粪尿泼了我一身。还不该打他一百仗赶了出去么?二哥哥,你就是偏心,向着那个臭丫鬟。”
    燕无忧见她这么说,更觉得没面子。忍住怒火小声道:“秋吟,我哪里是向着她了,只是这事儿也不是他一个人的错,你已经打了过了也骂过了,人家都给你跪下了,再赶了出去显得我们很不仁道。”
    燕秋吟大声说:“二哥哥,你对他们仁道,就对我这样么?我被他泼了一身粪尿,就这样算了?”
    她说的更是委屈。
    林株见燕无忧还算说了句公道话,只想看他接下来怎样处理,听燕秋吟这样说话,实在是忍不住了,说:“三小姐,分明是你从那边撞过来,粪尿才洒在你身上的,那里是我爹泼的?我们是下人,伺候主子们还来不及呢,那里就敢泼。”
    燕秋吟见林株嘴头利索,用手擦干眼泪,冲着她问:“不是泼,你倒是说说,好好的他挑些粪尿过来做什么?难道不是恶心人么?”
    林株听她这么一说,知道她根本就不知道种菜是要施肥的。
    得给她普及普及知识了,要不然这个小姐还以为粮食蔬菜都是天上下下来的呢。
    她大声说:“三小姐,我爹挑着粪尿是来给金公子公子种的芹菜施肥的。这芹菜只有用了稀释的粪尿浇灌才能长的杆儿粗叶茂。为了两位公子的这点菜地,我爹可是费了心思了,这些粪尿肥窝了足足有一个月,别的菜地都没舍得用。”
    燕秋吟自从跟着娘进了燕府,打小就抱着享福的心态去的,哪里知道这些。在她眼里粪便是最脏脏的东西,听林株这么说,断定在恶心她,为菜二开脱。
    一张本来柔美的小脸变得狰狞起来,一只修长的手指指着林株骂道:“好个伶牙俐齿的下贱痞子,竟然敢说吃的菜是用粪便浇灌的,你是不是还会说我们吃的粮食也是用粪便浇灌的!二哥哥,这样胡说八道的丫鬟你还偏向她!”、
    燕秋吟说的很大声,她以为自己说的很有道理。
    金小光默默地低下头去很为燕秋吟的无知感到悲哀。自己名正言顺的定远侯世子尚知道庄稼是要施肥的,人粪尿都是上好的肥料,府上茅房的肥料都是外面的农人通过各种关系才有资格进来运出去的。
    这个和燕府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的小姐住在郊区。怎么会这么无知。
    司马明珠身为公主,当然是不知道这些的,但是刚才她听菜二讲过了,多多少少的明白了一点。
    她很快地看了眼金小光,读懂了他的意思,便说:“秋吟,也许这芹菜真的是要用粪尿浇灌的。刚才无忧哥哥也说了。你打了打了骂也骂了,就算了吧。你看我好不容易来一趟,我们高兴高兴。”
    司马明珠发话了。燕秋吟不敢再说话,无限委屈的哭了起来。
    这一哭倒让司马明珠烦了起来,她平时喜怒无常,那些个宫女太监们被她打过骂过。谁也不敢这么哭,甚至根本就不敢哭。
    司马明珠蹙起眉头说:“秋吟。好了不要哭了,哭的人心烦。无忧哥哥你带你的妹妹去换衣服,小光哥哥我们继续给菜浇灌,这个菜二你也起来吧。看看我们怎样浇才对。”
    这么明确的说出燕秋吟这样很烦,一点都不留情面。
    金小光很同情的看着燕无忧无奈的带着不敢哭出声却总是抹泪的燕秋吟及满眼担心回头望的大宝走出菜园大门,对蹙起眉头的司马明珠说:“好了明珠。我们去施肥。你捂着鼻子啊,小心闭气。书墨柔旎你们去外面守着。”
    他只是随口这么一说。看司马明明珠有兴趣,想来她会觉得有人看着别扭,才让柔旎书墨去外面守着。
    司马明珠却以为他只想跟自己单独相处,立刻觉得粪便味儿没有那么恶臭难闻了。她露出倾国倾城的笑容,甜腻腻的说:“小光哥哥,其实也没那么难闻,我要做什么。”
    金小光看菜二还跪在地上,林株怎么拽他也不起来,便说:“这个得问问菜二,我们还不知道要怎样浇肥。”
    说完上前轻轻扶起菜二说:“菜二,起来吧。刚才的事儿也不怪你,是秋吟表妹太任性了。你放心等会无忧过来我会对他说的,他不会对你怎样的。”
    菜二起身后还是低着头,金小光能看到他脸上残留的老泪。
    他嚅嚅道:“奴才谢过金公子,奴才真的不是有意的,奴才怎么敢将粪泼在三小姐的身上,就是借奴才十二个胆子奴才也不敢啊。”
    金小光微微一笑:“这个我知道,你也不要害怕,无忧听我的。现在你教教我们怎样给这些芹菜施肥”
    菜二唯唯诺诺的应着,躬身上前,双手抖动着拿起粪瓢,舀了半瓢加了水土窝了一个月的的稀释粪便,小心翼翼的浇在一棵芹菜根部,放下粪瓢,拿起铁锨将芹菜旁的土浇在了粪上,稍微堆起了个包。
    他放下铁锨又准备拿粪瓢。
    那双手实在是抖得厉害。金小光接过过他手里的粪瓢,说:“都是照这个样子么?这样的话,你一边看着就好。”
    菜二担惊受怕的,生害怕将粪便又洒在谁的身上,听他这样说如得了赦令般的慌忙将粪瓢交给金小光,毕恭毕敬的退去一边,。
    金小光挽起衣袖,照着蔡二刚才的样子,舀起半瓢粪浇在芹菜根部,然后示意司马明珠用铁锨壅土。
    司马明珠能跟金小光一起种菜,就是做这样下贱的工作也满心欢喜。
    她热热情洋溢的拿起铁锨,铲了点土,将粪盖住,虽是手法笨拙,也有模有样的。
    菜二在一旁恭维:“金公子,小姐。你们真是能干,这么快就学会了。奴才可是用了几年时间的,怪不得公子小姐是贵人,奴才是贱人呢。”
    林株还努着嘴巴站在一旁生闷气,虽然燕无忧带着敢怒不敢言的燕秋吟走了,金小光也肯定了菜二。也保证燕无忧不会怪罪与她他,她还是咽不下这口气。
    分明是自己撞粪瓢上了,还这么霸道十足的打了爹,想起那巴掌落在爹脸上自己的心疼,就想不通。
    可是作为一家子下人,这样的结果已经很有面子了,她也不能要求太高。
    金小光很用心的干活儿,眼角也不忘瞄了林株一眼,见她红润的小嘴儿微微撅起,纯净的眼睛不知在看哪里,看起来对刚才的结果很不满意,却又无可奈何。
    这个样子和很久以前看到的纯真无辜有点相似,他的心微微一沉。
    这个小女孩将是他建立奇功保证以后登上侯位的一颗棋子。
    便对着她温柔的的笑了笑,很有亲近感有点像安抚。
    林株心里一紧,这种眼神有点熟悉,似乎在心里的某个角落有过这种烙印,烙印还挺深的,可是在哪个角落呢。
    她绞尽脑汁努力的想着。
    眼神越来越迷乱,烙印越来越深刻。
    是江浩的!对,就是他的!那个前世让她牵肠挂肚魂牵梦绕了十年的白马王子。每当她觉得他有点可望而不可及的时候,他就会用这么眼神看着她,这种眼神就像一剂强心针,激励她再次鼓起勇气。
    金小光也拥有这种眼神,虽然她并没有看到江浩那样暧昧的诱惑,却看到了一种危险。
    九儿姑娘的眼神实在是太厉害了,提醒她的简直是一针见血。
    都穿回了这个到现在也搞不清什么时代的架空时代,成了最底层的劳动人名中的一员,绝对不能再受前世的影响,以后对这个高不可及的金世子金公子一定要敬而远之,能躲多远就躲多远。
    她慌忙低了头,急匆匆的准备走出菜园。
    反正自己是燕无忧的丫鬟,他现在不在,可以自由行动。
    金小光见她眼神有点躲闪,脚步匆匆,心里一晃,难道她记起了以前的事情认出了自己,还是前朝欲孽已经跟她取得了联系,告诉了她自己很危险?
    随即否定了,好几年前她才五六岁,他也只有十岁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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