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蔬香门第-第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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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现在江湖上虽然还有他的传说,却没有人再见过他。人们传说中他是个魁伟的男子。
    以至于他本来的样子除了金臻李竹山,九儿都不知道。
    梅九公刚毅中略带苍苍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低头说:“少爷,先皇,王爷都对老身有恩,知恩图报乃是为人之道。少爷不必在意。天已不早,少爷上路吧。”
    金臻少爷点了点头,提起袍摆阔步向前。
    梅九公身子一扭转眼不见。
    雪悄悄的下着,夜安静极了。
    红红的烛光下,司马明珠面对着一桌子美味,拿起筷子就吃,边吃边说:“金少爷,你是不知道,。差点饿死我了。从天恩山回来我才发现自己一天没吃东西。我是不是很厉害。”
    说话间,几口菜一只鸡腿己经下了肚。
    金臻少爷暗暗皱了皱眉头,八辈子没吃过饭似的,哪有一点公主的样子。同自己的妹妹不能比。
    在他看来,妹妹就是用手抓着吃也是可爱的。
    嘴上却柔柔的说:“公主,慢点吃小心噎着。”还很贴心的送上茶水。
    那双柔媚的眼睛深情款款的,司马明珠嘴里的东子忽然就噎在了喉咙间,感觉一股热流一泻而下。
    猛地接过茶水喝了几口。

  ☆、第一百一十九章 谁的老人都得孝顺

下了好几天的雪,菜园堆积了厚厚的一层。
    一大早林株就起床去给木屋的火盆里续火。蘑菇虽然营养不良,但是还的给它保持一定的温度,湿度,待这一茬过去,看看后面的。
    万一还是不行,收集下菌种再次试验。
    她提着一小筐黑乎乎的木炭,推开木屋的门,屋里很冷看来火早就熄灭了。她忙放下筐子,去外面找劈柴。
    头一偏看到菜二已经在屋侧的简易棚子下用铁锯锯着木头,他一只脚在地上,一只脚踏在木凳上,做挽弓状一来一去的拉着锯子。白花花的锯末落了一地。
    还真有木匠师傅的范儿,她脆生生的说:“爹,这么早啊。外面冷,拿回屋里做吧,”
    自从金小光派人将一根粗壮的足足有两人怀抱的大松树运了来, 还有一根小柏树,菜二打了鸡血般的。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对付这根上好的木头。天这么冷,他怕吵到妻女,自己在屋侧搭了个木棚,上面盖了点石绵纸。
    光着手在外面干活儿一定很冷。
    菜二将一只脚从高高的木凳上收了回来,跺了跺冻麻木的脚,搓了搓僵硬的双手。木匠活儿很费力气,浑身上下热乎乎的都出了汗,却是手脚冻得生疼,尤其是手都伸不直了。
    他活动了一会儿,说:“株儿,爹不冷。金世子真是好人啊,宅心仁厚的,以后定远的百姓可算有福了。株儿啊,以后你就找个定远的婆家嫁过去,爹娘老了就去定远找你。”
    说完,往手上吐了口唾液,搓了搓,细心地摸着还不太光滑的木头面,说:“好木材啊,真是好木材,你爹活了这把年纪还从未见过这么好的木材。这纹路这木质。还别说你奶奶真是有富人、只可惜你爷爷走得早,要不然两口材也够了。”
    菜二一个劲儿的感激金小光,夸着木材。一边拿过墨斗曲尺让林株帮忙划线。这根木材实在是太大太粗,光是锯成段锯成板状。就得花费很多功夫力气。菜二又不喜欢找人来帮忙,每一道工序都得自己做。
    林株拿着墨斗帮他划线,很不以为然地说:“爹,你真是容易满足,就这么一段木头就把你给收买了。这可是人家用不找着的挡了路的。”
    只不过是一棵拦路的老树。就这么感恩戴德,真是没见过什么。
    菜二不愿意了,停下手里的活儿很严肃认真说:“株儿,爹可的说说你了。这做人啊,就得受人滴水之恩涌泉相报。这么好的材,这么好的板。你爹我就是不吃不喝干上一辈子也买不起。这木料是金世子给的,人家要是不给咱们随便给那个木匠店,还不卖个几百两银子?这么好的材,少有啊,至少得几十年的。”
    看菜二较了真。林株吐了吐舌头,只是随口一说。,就这么上纲上线的。
    你要知道那个金世子可是占了女儿便宜的。
    她陪着小心说:“爹,女儿也就这么一说,这木料真的很好的,你看看这纹路,多清晰,版面多光滑啊。”
    她刚才脑子里闪过同金小光的那点纠缠不清,觉得他占了那么大的便宜,给块木料给不为过。他可是富甲一方的定远侯世子。
    就随口说了出来,可不能混淆爹的做人原则。
    菜二这才说:“株儿,你一定要记得,知恩图报。你说你奶奶以后老了躺在这么好的棺木里。多有面子。”
    是很有面子。不过这个奶奶似乎不配这么有面子的东西,隔三差五的来搜刮掠夺,将这个儿子当做了粮库提款机。真知道她前世积了什么阴德,养了这么愚孝的儿子。换了她一定让她受到教育,改变观念再说。
    菜二画好了线,开始破板。林株见他脸上汗涔涔的,眼珠一转。去屋檐底下拿来几块干的劈柴,很快生着炭火。
    端进木屋里拿来药锅煎药。先是给娘煎好,放在一旁,又给爹煎。
    就看见菜二娘子从厨房里走了出来,她已经烙好了荞面饼子,捞了几样咸菜。
    她将一双关节粗壮的手在围裙上擦了擦,。低头小声说:“当家的,我想,我想……。”
    一句我想说了好多遍,林株有点奇怪了。爹娘一向夫唱妇随,娘一般也不太发表什么言论,也没见她说话这么吞吞吐吐的。
    看了眼药锅还在咕咚,起身走到木屋外,想听听娘有什么难言之隐。
    菜二停下手里的刨子,抬起头说:“株儿娘,想说什么就说,怎么了?”
    他也是很奇怪。
    菜二娘子声音小的蚊子似的说:“为妻是想,是想。当家的刚才说这些木材够做两口材,能不能 能不能给我娘家爹做了。他老人家也年过花甲了。”
    说完深深的低下头去,似乎提了什么很难的要求。
    这个好啊,林株刚才也这么想了一下,却忘了说出来。她忙说:“对啊爹。这么好的材,给姥爷也一并做了吧。”
    菜二有点为难。他只知道给老人做材是当儿子的责任,从没想过要给老丈人做。可是妻子已经提出来了,断然拒绝也不忍心。况且他真不知道要不要做。
    他想了想说:“给娘做完了再说。”
    菜二娘子更深的低下头去,默默地站在一旁。
    这个爹,怎么能这么说呢。凭什么给你娘做就理所当然,你老婆的爹做就完了再说。
    谁的爹娘不是爹娘,何况娘挣的钱粮都被他的娘拿走。
    林株有点气不过,说:“爹,你就给姥爷做吧,反正木料也够。这么好的材,你不给我姥爷做,难道还要给谁做?”
    她说的语气有点硬,有质问的味道。
    菜二菜色的脸微微一红,说:“爹再想想,也没说不做。”
    没说不做, 也没一口答应做呀。这个爹,总是这磨磨蹭蹭哼哼唧唧一点也不干脆,惹得娘不高兴。
    她撅起嘴巴,想说有什么好想的。。
    身后就传来林张氏尖利的声音:“我说老二家的,你娘家爹又不是没儿子,凭什么叫老二给做。你娘家兄弟死了么?”
    随着骂声,肥胖的林张氏已经来到了木棚底下。一双浑浊的老眼上下打量了马上瑟瑟发抖的儿媳妇。又看地上已经破开的几张木板。用手试了试,还看了看一截没有动的木头。
    拍了拍手说:“老二家的,算娘没白养你。剩下的拉回家来放着,你大哥也奔五了,这么好的木材怎么能给外人。”
    怎么说话的?又是咒人家兄弟又说人家是外人。还有一点当长辈的样子么?
    菜二娘子气得浑身发抖。也吓得不轻。婆婆的这架势又是要发威的前兆啊。不过听她咒骂自己亲兄弟。
    也忍受不了,哭着说:“娘,媳妇儿只是说了说,做不做由当家的。娘又何必咒我娘家兄弟,他又没说。”
    说完嘤嘤的哭了起来。
    做女儿的谁都想孝顺爹娘,娘去世得早,兄弟家孩子多,负担重,她看板材这么好,就想起了自己的爹。
    谁知婆婆会来。。
    林张氏反手对着她的胳膊狠狠地拧了一把,尖声骂道:“你娘家兄弟没死,他不给你爹做材,让你爹卷张席子走啊。凭什么要我儿子做。你个不下蛋的鸡,哭丧着脸给谁看啊。”
    越说越不像话,还动起了手,都说人老了要积福行善,最重要的是嘴上要积德。这个林张氏怎么这么刻薄。
    林株忍不住义愤填膺,本来她看在菜二的份上,已经不太跟这么老的老人计较了。平时多个心眼。只要她不太过分,也就是了。
    谁让爹这么愚孝呢。
    可是她竟然将爹的愚孝当应该,将娘的忍让当懦弱。
    再迁就纵容。
    她很快地进了木屋,将火盆上的药锅端下来。药很贵的,为这些药还要发生战争,不能浪费了。
    然后走出木屋,冲着林张氏大声喊道:“这根木材是金公子赏给我家的,是因为我娘腌的咸菜好吃,才赏的。是该我娘做主的。给你做已经是看在我爹的面子上了。我爹是你生的没错。。那我娘还是我姥爷生的。难不成你生了爹要吃喝,我姥爷生了我娘不用吃喝的么。都是辛辛苦苦拉扯大的儿女。,凭什么就给你做,不能给我姥爷做呢!你也是女人,难道你进了林家就不认爹娘了吗,不能孝顺爹娘了么?”
    她喊得很大声,口齿清晰流利一气呵成。
    说的振振有词,听起来都在理上,她从头到尾没叫林张氏一声奶奶。
    这么明显的顶撞,老娘又要闹翻天了吧?菜二吓得一张菜色脸更加绿了。他最怕娘来菜园闹腾,毕竟自己是在燕府的菜园居住,这是人家府上的地盘。,
    可是女儿也不省心啊。
    他很想狠狠地呵斥女儿几句,让娘心里舒服点,好好哄她回去。,可是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训斥女儿什么。
    她说的似乎都对,不管儿子女儿那都的爹娘一把屎一把尿的拉扯,凭什么女儿养大了就是人家的了,不能给自己的爹做棺木。他也只有林株这么一个女人,如果她以后长大了嫁了女婿也不管自己该怎么办。
    菜二娘子也惶恐的抬起头来,女儿说的话句句在理,很为她出了口气。她听女儿说话简直比戏文里的唱的还好听,这就是人常说的说的比唱的还好听吧。
    可是女儿这样做也会给她带来灭顶之灾的,婆婆蛮横起来,可是无人能敌的。
    她顾不得抚摸被掐疼的胳膊,恐惧的盯着林张氏肥胖的身体。打定主意如果她还像以前那样扑向女儿,她还是第一时间挡在前面。
    女儿还那么弱小,如果真扑上去,压都被压扁了。
    林张氏也被林株义正言辞的话震了半响,说实话,她现在面对这个死丫头还真有点怯场。她可不比儿子儿媳,厉害泼辣着呢。
    她愣了好半天,才双手叉腰骂了起来:“我把你有人养没人教的没人要的赔钱货。还反了你了。你娘个不下蛋的鸡,不开花的树,要是想着她娘家爹,干脆回娘家伺候就是了。还留在我们林家干什么,浪费粮食浪费布料。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这么偏娘家,这些年来也不知道往娘家偷了多少。”
    还有脸这么说,爹娘自己一家三口赚来的钱粮都被他拿走了,姥爷家里掀不开锅都帮不上忙。
    有没有良心啊。
    林株真的是被气死了,她也双手叉腰,迎上前两眼瞪着林张氏说:“照你这么说,大家都生儿子不用生女儿了。生了女儿都掐死得了,反正生了女儿都是人家的。儿子以后都打光棍算了。真不明白那我太奶奶怎么让你活了下来?我告诉你,我可听人说了,儿一角女一份,不管儿子女儿,爹娘都得管。我以后就管我爹娘一辈子,如果没人愿意,我就不嫁。反正这木料是金公子赏的。要给你做就得给我姥爷做,如果给我姥爷不做,就不给你做。你有三个儿子,凭什么都得靠我爹啊。,难不成他们也没了么。”
    她说的声音很大,也不好听,还说了这么多。
    林张氏气的几乎翻起了白眼,她没想到林株会这么霸道,说出不给姥爷做就不给她做这样的话。
    她心里还真有点害怕,这两年她也看出来了,这死丫头确实能干,比家里那几个孙子孙女都能干。自己那边十几口人,还真亏了二儿子一家三口的俸银口粮。
    而且这个死丫头还同无忧公子,隔壁的金少爷,还有那她看不敢看的世子爷关系甚好。
    平时骂一骂吓唬吓唬也就算了。这丫头也聪明,不太计较,。但是真的闹起来,可不是几年前。
    万一她动了无忧公子,将菜园封锁起来,不让她进来。一家人就得喝西北风。
    她还记得上一次就有很长时间不能进来。那个贼眉鼠眼的大宝很严肃的警告了她。现在好不容易趁着他们去了趟定远混了进来。不能再有下一次了。
    这件事情得给儿子偷偷施加压力。
    她翻了翻白眼,双手在肥厚的大腿上狠狠的一拍,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哭天抹泪起来,无非是儿子不孝儿媳不孝孙女不孝。所有人都不孝。
    说来说去,就说起了大儿子三儿子两家十口。
    林株鼓起架势听着,听着听着也心酸起来。,
    这老妇人也不容易啊。又可怜又可恨。
    同这样的老人再继续再继续纠缠下去估计也没什么结果。万一将她气晕了,还的做人工呼吸,对着那种排粪般的嘴,很恶心的。,

  ☆、第二百二十章 当真了

过天晴,转眼就快到腊月二十三。按照民间风俗,腊月二十三是小年,这一天要送灶王爷上天。年一直到正月二十三才算过完。这期间所有的男人不干体力活儿,只管吃吃喝喝走亲戚。也就是只负责闲游闲逛做社交工作。
    女人们一般也不做什么针线活儿,只在灶膛周围转悠。
    菜二停下手里的活儿,将已紧全部破好的木板放进了闲置的屋子,准备等正月二十三一过,再开工。
    他准备先去燕府后厨报个到,看看今年要不要帮忙杀猪,翻肠子什么的。
    才将木板全都靠墙而立,木工用具收进屋子,关上门。就看九儿喜气的小脸探了进来,对上他的,弯起一双好看的细长眼睛笑了起来,问:“林二叔,株儿在么?”
    菜二对金臻大少爷可是欣赏的不得了,有钱有学问还乐于帮人,他的丫鬟仆人都是好人。
    忙陪上笑脸说:“在在,九儿姑娘,快屋里坐,天冷。”
    虽然天晴了,太阳看起来暖暖的,却是干冷干冷,消雪比下雪还冷。
    九儿轻飘飘的进了院子,径直去了林株的小屋,她可是很长时间没过来了。,
    进屋见林株自己坐在炕沿上,趴在窗户口往外看,也脱去鞋子上了炕。往林株身边一靠,说:“株儿,少爷给你扯了新衣裳,天黑了过来拿一下。”
    林株转脸说:“九儿姐姐,我晚上就过来。外面冷,我不想下去。”
    她今儿身体不适,总觉得浑身发冷,平时不喜欢炕烧太热的她今儿竟然将炕烧的烙屁股。
    九儿知道是她的生理周期,笑着说:“不爱下去就坐炕上,反正也没什么事儿。哎对了,金公子他还来找过你么?”
    这可是少爷让她过来问的。虽是住在附近,也不能天天监视。金臻少爷心里还是有点担心,怕金小光用什么卑鄙的手段将林株怎样。这是万万不能的。
    林株忙说:“没有没有,那个金公子也是一时瞎说。再说了我是记住了要跟他保持距离的,见到他总是到八辈子霉的。上次去那个醉仙楼他给我准备的胭脂水米分首饰衣服我可都好好的放着呢,有机会就还给他。如果他实在不要。我就送给别人。”
    这些东西都是价值不菲的,她全都收好了放在菜二专门给她做的木柜子里。
    她起身将这些东西拿给九儿看,证实自己真的没动。
    她现在脑子很清楚,金臻少爷才是自己的亲人,他曾经很郑重的提醒她。要离金小光远一点。
    九儿低头看着那些个上好的胭脂水米分,首饰,专门将那条手链拿起来看了看,确实是价值不菲。
    尤其是那身衣服,料子绝对是贡品级别的。
    能这样对一个丫鬟,。看来是真的有心了,九儿心里顿时担心起来,本来她以为金小光当时只是为了帮燕无忧解围,随口说了说。
    现在看来并不是这么简单。
    她很利索的帮着林株将这些东西收了起来,放整齐。帮她拿去放在炕脚,小声说:“株儿,看来金公子是真的对你有什么企图了,你可要小心为好,我们只是个小丫鬟,金公子那样的人家可高攀不起。”
    林株狠狠地的点着头说:“九儿姐姐,这我知道。就算能高攀得起咱也不高攀。定远我们都去过,就他那爹那色眯眯的样子,想起来就恶心。龙生龙凤生凤老鼠儿子会打洞。他爹那德行,儿子能好哪儿去。”
    嘴上说着。心里却莫名其妙的出现了金小光深邃深情深奥的眼睛,还有那张软乎乎的看起来冷冰冰的嘴唇。
    心也跟着慌了起来。
    怎么会想起那张嘴唇,那可是很邪恶的。
    九儿听她这么说,放下心来。小郡主真的是冰雪聪明。有些事情都不用说的太透。两个女子盖着被子叽里咕噜的说着话。
    菜二娘子在外面进进出出的忙碌,一直低着头,并不去看站在屋檐下筒着双手晒太阳的菜二。菜二见她走过,眼睛也不看他。
    两人这些天在冷战。
    菜二娘子心里憋屈,前些天为了给爹争取棺材,婆婆撒泼哭闹。这些她都见怪不怪习以为常了。可是菜二至始至终一个屁都不敢放,如果不是女儿出马,自己的身上又不知道会添多少伤疤。
    这些天了,他也只顾着将木料全都破成木板,薄的厚的,还刨出了一些木档。木料那么多,他就是没说给不给爹做。
    其实她受点委屈倒是次要,挨打受骂也受得了。她是真的想用这么上好的木料给爹做材。就连铁管家朱大厨都说,这棵松木材质可是出钱都难买到的,想爹一辈子辛苦。以后走了能躺在这样的棺板里,她也算尽了孝心了。
    两人谁不理谁,林株趴在窗户上看着,心里很替娘难受了,这些天她很坚定的站在娘这边,不太理会爹。
    她以为菜二就算是再木讷,再没脑子,也会有点反应。那天林张氏哭闹之时,她同娘都见她不再针对性的,不约而同的保持了沉默,各自去忙。本来想她自己哭的闹的没了意思,自己灰溜溜的起来,可是菜二个劲儿的陪着不是,说着好话。这就助长了林张氏的气焰。她在菜二几乎是连拉带抱的帮助下,站了起来。还对着菜二又打又骂的,自己累的受不了了。才骂骂咧咧的,自己转身。,
    临走之前还去厨房拿走几张荞面饼,一小壶酱油。
    这个爹实在是愚孝的让人哭笑不得,他越是这样林张氏越过分。
    她看了一会儿外面,对九儿说:“九儿姐姐,我娘真可怜。以后我要是找婆家,一定不找爹这样的男人。,自己的妻子都保护不了,真窝囊。”
    九儿喜滋滋的笑着,说:“株儿自己就保护的了自己,不需要男人。再说了谁敢欺负我们株儿,看我不收起他才怪。”
    在她看来,林株不是一般婆婆能欺负得了的。她可不是菜二娘子,忍气吞声。、
    林株撇了撇嘴说:“现在我自己保护自己行。但是以后就必须是得我家夫君,也可以叫做我家相公来保护,女人不就是要男人来疼的么。一个大男人如果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那还是什么男人啊!”
    “株儿真大胆。”九儿吓得忙捂着她的嘴巴,嗔责说:“女儿家家的,什么相公夫君的,也不怕被人笑话,还让男人保护你。”
    “这有什么。不是说男大当婚女大当嫁的么。明年我就及笄了。虽说是先不考虑婚姻大事,但是呢有合适的也可以考虑考虑。”
    林株边说边笑,她也只是同九儿说说笑笑逗逗乐子,那里是真的会考虑。在她的计划中,一定的过了二十再成亲。虽然这个时代女子成亲的最大年纪是十八岁。
    九儿却以为她是人长大了,开始想自己的终身大事儿了。
    笑着说:“株儿,长大了,想夫君了。你说说,以后想找什么样儿的?”
    林株看了看窗外,确认爹娘都不会听得见。说:“就找一个普普通通的人就行了。心好人好,能对我爹娘好对我好就行了。”
    “就这简单?”九儿不敢相信的看着她。
    今儿她来可是再替少爷套林株的话的。
    林株很肯定的点了点头:“对,就这么简单,只要人好就行。”:
    “就不管家世什么的?”九儿追问。“不考虑,我只是一个种菜的丫鬟,还有什么资格考虑什么家世家境呢。”
    两人说来说去的。九儿看了看外面说:“株儿,我该回去了。要不然等会儿少爷找不到我,会生气的。”
    九儿说完很快地溜下了炕,穿好鞋子,对林株说了声:“株儿。我走了啊。记得晚上过来拿布料,迟了穿不上新衣裳了。”
    林株嘴里应着,看着她喜滋滋的走出菜园大门。心里多少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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