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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子梦-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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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朝是康熙朝,而他一家被杀的理由则是“朱某虽无谋反之事,未尝无谋反之心”“朱之父子不可宥”。这样的理由,比之莫须有如何?那一句“诛之父子不可宥”倒不如说成是朱明之子孙不可宥。
须死,无他由,前朝皇室血脉即可。
被关在狱中的几日,待遇倒还是不错,这个不错是和以前吃不饱饭相比,王欣发现牢中的饭菜顶多就算是大锅饭,并没有特别差,当然,也许这个算是给前朝皇子的优待?
也不知过了多少时日,有一人进来,竟是那一日曾问他是否要换个地方弹琴的,那人笑眯眯问了一声“殿下好”,王欣不置可否,身为皇子,却沦为阶下囚,这应该算是他所经过的皇子生涯中最悲惨的一回了。
“老奴的提议如今还有效,不知殿下是否愿意换个地方弹曲?我家主子喜欢汉学,也喜欢听这些阳春白雪… …”
王欣皱眉,转瞬展颜一笑:“宁玉碎,不瓦全。君子当如玉,其身自高洁。”
此时,蓦然袭上心头的是那一首葬花吟——质本洁来还洁去,不教污掉陷渠沟。他竟是蠢了,苦等这么多天,难道还想要得到什么公平公正么?这个社会本就是不公,那些急于站稳脚跟的连留头不留发的命令都不惮发出,又何必在乎是否屈死一个孩童?
对这正当政的来说,前朝的皇子便是前朝余孽,既然是余孽,便是那野火吹不尽,春风吹又生了,斩草除根四字要诀总还是都会的,而一代奸雄的名言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又是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于是… …还有什么可等的呢?
瓷盘碎裂,碎片割喉,鲜艳的血色染红了白瓷片,而那锋利的边缘不止割破了脖颈,还割破了手指,那么疼,却疼得人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他不能选择生,却可以选择死,而这,却是那最后的骄傲,最后的高贵。
看着已经断气的孩童,即便被关了这几天,但那副金童模样却是半点不曾有损,肤色若玉,莹润有光,那一片刺目的鲜红却似开在了雪地上的梅,寒风不能折其根骨,掩其清香,其冷也冻人,其香也动人。
“唉,这孩子,真是可惜了。”叹息一声移开了目光的来人背着手往外走,一边走一边犹若自语地嘀咕,“我家主子可是皇帝呐!”
是年,顺治三年,无大事。几十年后,朱三太子冒了出来,彼时,已是康熙朝。
☆、第一
割喉而死,真不是什么好死法。
摸了摸自己的脖颈,似乎还能够感受到上面的疼痛和那鲜血流出带来的冰冷,黄欣苦笑一下,真不知道自己那时候怎么有那样的勇气,他才不会说是因为想到凌迟那样的刑法,又有一瞬间感觉对方是把自己当戏子羞辱了才… …冲动是魔鬼啊!
算了,死都死回来了,想那么多做什么?
坐起身,还是有些不自在地扭了扭脖子,直到感觉没什么不好了,这才起来洗漱,等到一切收拾好了坐到书桌前,又是另一种心境了。
自古以来,少有不漂亮的妃子,那位记忆不深的母妃自然是极美的,而他记得更为深刻清晰的却是那时有疯癫的李氏,不是她贵妇时候的模样,而是她疯了之后以为自己是儿子时候的慈爱,还有随自己回京时候的坚强,说不上是极好看的容貌在那时看来却是最美的。
提起画笔缓缓勾勒,不同于以往的流畅,他接受的是皇子教育,在秦一朝,学的都是最好的东西,画技这种不当吃不当喝造不成反的技能他学的也是那种奢华古典风的,画一位美女那是轻车驾熟,风流飘逸什么都缺不了,然而,若要画出那种质朴的慈爱来,却是怎么都少了一种味道,一种不曾经过凡尘的味道。
沉稳的笔端一点点向下,一点点涂抹晕染,回忆着明朝那一辈子受的苦,回忆着那样的难,回忆着那贫窘日子里的点点滴滴… …纸上的轮廓渐渐鲜明,人物的线条渐渐清晰,那被墨色生动了的人不正是嘴角含笑的李氏?
只那反射着阳光的眸中似有点点慈爱,却不知是对着谁。
画好之后,看着那微微笑着的李氏,黄欣轻轻叹息,还是毁了啊,无论是那样的人,还是那份值得感动的情,于她而言,血脉至亲显然是更重要的,那一刻,她甚至顾不得自己的艰难处境,更加不知道他多么希望能在那个世间有个牵绊,哪怕不再要皇子的身份也好。
“叮铃铃… …”
手机铃声响起,听到这个与固定电话别无二致的铃声时,黄欣笑了笑,果然还是这样最顺耳。比起那些情情爱爱的歌曲,或者某些高雅到阳春白雪的曲子,果然还是这种铃声才是约定俗成的电话铃声么!
接起电话来,还不等黄欣说话,那头就传来了董老师的怒吼:“都几点了,你还磨蹭什么,你到底在哪里?”
也就在同时,黄欣猛然想起好像今天就是钢琴比赛的日子,于是,自己都过糊涂了吗?
“… …抱歉,我马上就去… …”
属于少年的清越嗓音令人一听之下就仿佛在炎炎夏日吃到了凉爽宜人的冰淇淋,董老师的火气一下子就灭了,旁的也没多说什么,只重复了地点,还有强调了注意安全,最后加上的那一句“别迟到”倒像是次要的一样。
再次看了一眼时间,果然已经不多了,于是,董老师是因为在比赛现场找不到自己这才打电话来的吗?幸好他这会儿打了,若不然,再让自己多回忆一会儿,指不定就耽误到什么时候去了,就是这时候也已经够晚的了。
带上手机带上钱,庆幸自己早就洗漱完毕的黄欣连吃饭都没顾上就出了门。
等他赶到比赛所在地已经很晚了,正在进行的完了便是他了,而这时候他还没有换衣服。
“你怎么穿这一身就来了?”董老师看到黄欣的嫩黄短袖T恤配白色运动裤,本就冒汗的额头愈发汗出,嗓子也要冒火了。
“有什么不对吗?”黄欣问着看了看台上,再看看台下,倒是基本明了了,台下的着装如何且不必说,只台上那人,十几岁的少年,燕尾服西装穿上身倒还真的有了点儿王子的感觉,若是那一脸的白粉不要太明显就好了,因为紧张而汗出的样子,汗出之后露出黄色肌肤的样子,不是外国那块儿料,再怎么涂白也总是会露黄的啊!
一曲终了,董老师来不及多说话,在打分的纷纷亮牌之后就轮到黄欣上场了,所有的叮咛嘱咐这会儿都属于多余,董老师只来得及说了一句“不要紧张”便把人放上去了。
黄欣真的没有什么紧张的感觉,也许是还未从梦中回归真实,看着眼前的这些就像是做梦一样,他的着装在一上场就遭到了万众瞩目,在所有人都西装革履的时候,他的休闲装自然格格不入。
也许是因为钢琴本就不是中土乐器的原因,这种舶来品得到的看法如同国王配王后,皇帝配皇后,天生便应该是跟西装搭配的一样,无论是燕尾服还是小西装,都要是西式的才行,而黄欣的服饰在与众不同之余自然是显眼之极。
无视了那也许是“嘘”声也许是“哗”声的噪音,黄欣淡定自若地坐在了琴凳上,于别人而言,这也许是一场攸关前途攸关命运的比赛,然而在黄欣而言,无论那一梦之前有过多少一定要拿第一的虚荣,在这一梦之后,在经历了那样的人生低谷之后,他已然能够把自己放到尘埃之中。
身在尘埃,并不是说低贱,尘埃之中同样也可以高贵,一粒微尘凭什么不能高贵?谁又知道那粒尘埃中是否蕴藏着一个大千世界呢?
第一个音符响起的时候,现场已然安静,无论这场比赛有多少哗众取宠的成分,但它的专业性还是很强的,能够坐在现场的除了评委,自然也不会是没素质的观众。
安静给了人一种错觉,一种这里只有自己的错觉。
一个房间并不需要有多么大,只要它四面齐全,便能够给人一种错觉,以为这里只有自己,怎样高声也不会有人发现,说了什么也不会有人听见,那曲子是给自己的,那琴声是给自己的,那个梦,也是给自己的。
演奏的不是规范的曲调,放下了对名次的在乎也就放下了对名利的纠结,放下了一切,琴声中便有了一种空,然而这种放下又不是真的放下,更像是擦去了镜子表面的浮尘,露出了光洁的镜面,看到了真正的自己,那一刻,即便还有些微尘在边边角角,却已经不能阻挡那见微知性的灵。
灵,可以是灵魂,可以是灵光,可以是那刹那的感悟划过脑海擦出的那一点灵性之火,闪耀着动人的美丽光泽,却无一种语言可以形容的美丽。
任何有形的都不足以形容,任何无形的都不足以笼罩,那看不见摸不着,只能够凭着一双耳朵听到的琴声就仿佛是在展开一场华美的梦,奢华,不,高贵,不,拉开那一层层好似美人面纱一样的帷幕,看到的不是墙壁上妆点的珠宝多么光辉耀人,也不是那上面挂着的巨幅画作多么美丽迷人,而是那珠宝旁边黯淡的画作旁边无光的尘,所有缝隙的尘,沙色粗白的尘。
那一刻,给人的感觉是真实,之前的盛宴太过盛大华美,好像是梦一样,然而看到那尘的一刻才明白,那不是梦,那都是真的。
一种感动油然而生,而之后… …
随着琴声的终止,华美的盛宴渐渐成为过往,墙壁上的微尘放大,一点点占据了视野,珠宝没有了光泽,最终成了凹洞,画作失去了光彩,最终成了破布,无人打理的宴会大厅渐渐布满灰尘,曾经光鲜的帷幕,渐渐挂满蛛网,破旧的洞一个接着一个,不变的是那面墙,不,应该说是那墙上的尘。
它最初是那样,现在还是那样,静静地,看着这一幕沧桑变化,好像一个久经世事的老人,目光中无奈而又悲悯,好像一个不懂事的顽童,目光中天真而又疑惑,好像一个理智的旁观者,所看所听皆成为不对人言的所思所想,他的思想,是游离在这世界之外的地方,不可触摸… …
台上弹奏的少年在敲下最后一个音符的时候微微抬头,薄唇轻启,轻轻地,仿佛叹了一声,可惜无人得听。
“真是太棒了!”台下的一个角落,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青年猛然出声,倒把他身边的人吓了一跳。
“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瞎喊什么!”董承皱眉说了一句,不悦的意思很浓重,因为被这一声喊打断了他的所思,像他这种忙于赚钱忙于工作的人,真的很少能够听到这种好似能够洗涤人心的音乐了。
青年看看周围,不悦的人还有很多,都看了他一眼,然后皱眉,那表情倒是跟董承差不了几分,终于知道犯了众怒的青年讪讪笑了笑,说:“这不是太激动了吗?抱歉抱歉啊!”
冲着周围笑了一圈,也不知是不是得到了谅解,反正那些责怪的眼光倒是都转了方向,大家正等着看台上那人得分多少。
董承轻轻地叹了一声:“可惜了。”
“怎么了?”青年卢青不解地问。
也许是忍不住,也许是有些不满,董承小声说:“这次比赛的第一名已经内定了,是穆天伟。”
“正达集团的嫡子?”卢青皱眉,他倒不是第一次知道这种有□□的比赛,但是却第一次为台上的人惋惜,凭什么啊,那穆天伟的琴声哪里比得上刚才那番听觉盛宴啊!
听出了那话语中的讽刺,董承没说什么,只笑了一下。
“真他妈的黑!”卢青咒骂了一声,忿而起身,弄出的动静又惹了几个人回头看,董承没来得及拉住他,站起来只看到他扬长而去的背影,顾不得别的,只能跟着走,却学不来那位迈过椅子的豪迈,循规蹈矩走出,耽误了一会儿。
在他走出的时候,便听到身后传出“… …第一名,黄欣。”
诧异地挑眉,回头看了一眼,距离太远,依稀看到台上仿佛是那个穿着嫩黄T恤的身影,而他诧异的不止是这意外的结果,还有那意外的名字,黄欣,听起来很耳熟的样子… …又走了几步,恍然,啊,是那个小胡亥!

☆、第36章 罗老

台上得到第一名的黄欣只微微挑眉,然后便是一幅在意料之中的模样,反倒是送他来的董老师,在台下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那样子,像是惊喜极了,却又像是意外极了。
“罗老,这… …”
主办方面带苦笑地看着眼前的老者,这位罗老并不是评委,但是耐不住这评委中小半跟他都有关系,有他的弟子,有仰慕他名声曾经求教的,更有尊他为音乐泰斗的,他的一句话举足轻重,尤其是在这个名次问题上。
罗老抬手止了那中年人的话,“音乐好不好,是耳朵听出来的,是心里感受到的。这孩子的音乐很好,在他这个年纪,实在是难得。”
音乐这种东西其实是讲究一种灵性的,并不是说一定要年龄大的人才能弹得好,因为他们经过了世事沧桑,挫折变化都会激发音乐中的那种灵,然而这并不是主因,只会是诱因,真正的灵,应该是未曾被事实沾染时候的那种纯那种真,却又有那么一点儿不一样,不是因为不知世事的苍白呆傻,而是知事情却不为所动的恍若其外又似其间的感觉… …
这种很难用语言诉说的感觉一般很容易出现在小孩子的身上,然而他们太小了,并不知道如何用音乐表达,而刚才的音乐… …
回味中,不由轻叹,他还是第一次听到一个孩子的音乐能够复杂到这般,高雅到这般,不流凡俗于音乐来说,也许是好事,但于人来说,未必是幸事。
主办方的那位中年人苦笑,这位能够来当观众,他们是求之不得,然而这位欣赏的若是不能够得个第一,不用别人说,他们自己也会觉得有黑幕了。
而且,这场比赛虽不是那种作秀的节目需要在各个台播出,但也有录制播放的地方,于此专精的人士总是能够看到的,那么,音乐怎样,却是一听就知道,除非他们把那孩子的乐声删除,可是那样的乐声,不能够再听一遍现场都是遗憾,怎么还能删除?
名次既然已经出来了,也就这样吧!
明明是圆满结束,可是主办方却苦着一张脸,好像看到几千万MONEY化成流水,哗啦啦从眼前过,一滴都捞不起来,那个心疼劲儿,真跟死了爹妈一样。
领奖下台的黄欣对一干羡慕嫉妒恨的复杂眼神熟视无睹,学音乐的虽不纯然都是君子,但能够学得起高雅乐器的,哪怕没品,也至少有钱,懂得面子的重要,除非胜券在握,否则撕下脸皮的事情总不会做,倒不怕有人这时候发难。
而他既然不准备在这一行得什么名利,以后跟这些人打交道自然也就少了,完全不必理会那么多。
走到董老师的身边,把那个象征意义浓重的奖杯转手交给了董老师,既是一种信任一种荣誉的归属,却也是另一种大功圆满之后的交接,能够得到第一,总算不辜负了这位老师的苦心教育。
董老师这会儿已经喜笑颜开,之前流传的小道消息果然当不得真,也是,正达集团是什么样的人家,他们家的人自然也不会在乎一个小小的钢琴比赛优劣——又不是靠这个吃饭的,倒是黄欣,得了这样的名次面上光鲜不说,对他以后的事业也是有帮助的。
虽然千不愿万不愿这么聪明优质的孩子走入娱乐圈那个大染缸,但是人家父母都愿意的事情,他一个老师,到底还算是外人,总不好插手其间,能做的也唯有让这孩子多些荣耀,也免得以后成了那种绣花枕头一包草的人物。
凡事往好处想,娱乐圈也不是没有作风好演技过硬人品极佳的影星的。
拍了拍黄欣的肩膀,董老师正要说些什么,便见到主办方和几个评委簇拥着一个老人往这边儿走过来,老人的头发花白,一手还拄着拐杖,精神倒还好,竟是冲着自己这边儿来的。
“这是你教出来的?”老人过来便直接问。
董老师骄傲地笑了笑,嘴上回答得却还谦虚:“黄欣这孩子本就聪明,倒也不算是我教的好。”
“我看也是。”老人十分不客气地接了这么一句,让董老师的笑容有点儿僵,嘴角一抽,他其实真的觉得自己挺有功劳的,但被这么一说,下面还怎么说?
老人笑了笑,说:“我看这孩子挺好,不如我替你教。”说完这句话,也不管董老师是不是同意,他又转过头来问黄欣,“孩子,你叫黄欣是吧,跟我学琴怎么样?我是罗正德。”
罗正德?!董老师听得这个名字,激动了一下,搭在黄欣肩上的手微微颤抖,这位在音乐界的名声可真是泰山仰止,这样的人,这样只闻其名的人,他竟然见到真人了!
小人物见到大领导是怎样的感觉,如今的董老师就是怎样的感觉,甚至连被撬墙角的怒意都来不及升起,一颗心都在激动中颤抖了。
黄欣也听过这个名字,这位音乐家挺出名的,他学音乐若是没听过才奇怪,但却没想到这位竟然这么随便就收学生。
想到他之前那不太客气的说法,黄欣淡淡笑了笑,拒绝了:“我的音乐还需要时间打磨,已经不是艺的问题了。”
乐器是一通百通,而音乐的道理也如乐器一样,他本就不是生手,以前的古琴萧笛什么的,都学了个遍,专精程度自然不必说,而今学音乐,也就是掌握了指法便可从容于心,技艺上并不需要再了解什么,倒是那其中蕴藏的感情等某些玄妙不可说的,还需要长进,但这些,却又不是轻易能够学到的了。
所谓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这方面的修行还真的是在个人,求不得人,人也教不得的。
听了这话,罗老笑了笑,还没说什么,旁边便有一个评委耐不住了,他是罗老的弟子中年龄最小的,虽已有三十多了,但到底性子燥,闻言不由一嗤:“小时了了,大未必佳。你现在天赋不错,却太狂妄了,若是不好好学学,以后还不知怎样。”
“多谢你的经验之谈。”黄欣从来不是能受气的,死后的余怒未消,倒是于此时发作起来,但那面上却不见丝毫怒意,恭敬有之,从容有之,竟像是闲话一般,而这般回敬,却又如典故一般。
后头一群人中不知有谁笑出了声,虽只短暂两声,却也换得了那人脸上怒色,“不知好歹,你知不知道老师… …”
罗老回头看了一眼,并不严厉的一眼,微微皱眉而已,那中年人却立时止了音,像是做错了什么一样,马上闭了嘴,甚至还小小退了半步。
“丁成,你的性子还得再磨磨。”不轻不重的语气一如平时的训导,然而这其中,到底还是有着微妙的不同,那眼眸之中的些许失望之色虽是一晃而过,到底还是被有心人看了个正着。
“你这孩子不错,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然而,熬过那风,则是大成。”罗老最后说了一句,拄着拐杖往外走去,那一帮人也忙不迭地跟上,那个唤作丁成的尤为殷勤急切,竟是没工夫多看黄欣一眼。
因为罗老这么一路过,倒把黄欣身上的目光分走了大半,然而黄欣本人却并不介意,只董老师有些耿耿于怀,心里怎样想且不说,口上只叹了一口气,言不由衷地说:“你刚才要是答应下来就好了,我不是给你说过么,罗老这人… …”
黄欣笑了笑,并不与之争辩,董老师,到底是不懂他的。
走出赛场,听得两声喇叭响,黄欣扭头望去,竟是看到了赵姐的车,跟董老师说了声便独自过来,赵姐摇下车窗,露出个安慰的笑容来:“成绩不好也没什么的,我听说了,这次的比赛… …”
赵姐多少也能算是业内人士,消息灵通自不必说,所以她这一趟是来安慰的,只是… …
“赵姐,我得了第一。”
“… …啊?第一!”反应过来的赵姐微微张大了嘴,下一句就是,“怎么可能?!”觉得这脱口的话可能伤害到了黄欣,又急忙补充道,“我不是不相信你的水平,而是… …”
“无论怎样,我已经是第一了。”说这一句话的时候,黄欣的神情很淡,眼底薄凉,那微微反射出来的光在这炎炎烈日之下竟是冷凝的一般。
赵姐目光滞了滞,明明得了第一,怎么好像是不高兴的样子,莫不是有人说不好听的了?目光梭巡一遍,没发现黄欣再有什么异处,也不多说话,让他上了车。
车子开了一会儿,黄欣闭目养神了一会儿,再睁眼,便是彻底放下了那一梦之中的种种,又笑起来,往常看着温和清逸的笑容这会儿再看,却让赵姐有些发毛,这孩子,心里到底想什么呢?
仔细想想,认识这么久,接手这么久,她好像就从来没见过这孩子有过剧烈的情绪变化一样,原以为笑了就是高兴的,现在看来倒也未必,之前那种感觉… …形容不上心头那丝古怪,但因为黄欣开口说了一些话,她也跟着岔开了思绪,便没再多想。

☆、第37章 新闻

“这么说你这几天家里没人?”
赵姐说着皱紧了眉头,这家人怎么回事,就算孩子很懂事,但到底才十岁,就这样一个人在家没关系吗?
也真是放心得下!
看了赵姐一眼,便知道她大概在想什么,黄欣开口解释道:“是我自己要求的,其实没关系,我平时也不怎么出门,不用她们太担心。”
黄爸爸的重男轻女这会儿倒是显出好出来,他觉得儿子是大人是值得栽培的男子汉,便不会介意儿子一个人怎样独立,反而觉得提前锻炼一下自理能力也是好事。
而黄奶奶和黄妈妈再怎样不放心,也耐不住对钱财的舍不得,还有对黄欣几乎称得上言听计从的性子,有了黄欣的发话保证,哪怕是为了显示自己的信任,不让黄欣“伤心”,她们也要走得开,而有了黄乐这么一个巴不得的在旁边敲边鼓,黄欣一个人在家便是理所当然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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